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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的主角全都怨恨我怎么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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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洛兮绕到他对面蹲下|身,踌躇片刻,手指抚上他的额角,沿着侧脸轮廓一直描绘至眼尾,看见熟悉的人轻轻皱了皱眉,蝶翼似的睫毛颤了颤,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哑声呢喃:“嗯……迟洛兮?”
  迟洛兮微微一笑,又用指腹抚过对方面颊,轻声道:“我要出去一会儿,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别乱跑,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
  “嗯……”江弦嘤咛一声,猫儿似的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喟叹,再次合上了眼。
  迟洛兮自衣柜中取出衣服,换好,又在江弦额头上亲了一下,才抄起外套出了门。
  ……
  江弦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窗外,早晨落下的薄雪早已被太阳烤化,地面湿漉漉地一片。
  他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撑起身体,又抽了抽鼻子,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那种熟悉又独特的檀香味。
  “迟洛兮?”江弦试着叫了一声,他的嗓子还有些哑,应该是早上叫多了,总之不太舒服。
  房间里异常安静,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江弦便翻身下床,走出卧室。
  温度比卧室略低的客厅里有一种冷香,餐桌上摆着的溏心煎蛋和蜂蜜牛奶已经失去了温度。
  江弦在把所有房间翻了个遍,确定迟洛兮确实不在家之后,才会想起自己睡着的时候好像听见他说有事要出去一趟。
  最近已经习惯了睁开眼就能看见对方的日子,如今突然见不到了,江弦心里不禁还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唉……”他叹了口气,端起鸡蛋和牛奶,放进了微波炉。
  五分钟后,他重新在餐桌边坐下,溏心蛋在经过微波炉的摧残后周围都焦了一圈,蛋黄也变成了干巴巴的深黄色,简直就像是由十八岁的少女瞬间变成了八十岁的老太婆。
  不过江弦倒是不嫌弃,他咔嚓咔嚓咬着干焦的部位,时不时喝口牛奶把有些噎人的部分往下顺顺,吃的津津有味。
  ——其实最主要是因为这颗蛋是迟洛兮煎给自己的,他舍不得浪费。
  吃过饭,洗完碗,江弦给自己沏了杯茶,又随手拿起一本在迟洛兮书房翻出的小说捧在手里,窝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大躺椅上,沐浴着冬日暖阳准备享受他难得的独处时间。
  这时,门铃响了。
  是谁?
  江弦走到门边,透过猫眼朝门外看,只见一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外。
  男人长得圆脸浓眉,样貌平平,只是皮肤有些白的过分,好像纸糊的一般。
  “你是谁?”江弦隔着门警惕地问了一句。
  男人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声音低沉:“我是小区物业的维修人员,楼下住户今早向物业投诉说您家厕所漏水,所以派我来检查一下。”
  说着男人还把脖子上戴的工作证朝猫眼展示了一下。
  “哦……”江弦应着打开门示意男人进来。
  可是当他彻底看清男人的时候,突然发现男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男人说自己是维修工,可他身边并没有带任何维修工具!
  脑中警铃乍响,江弦第一反应就是迅速关上门,但男人的动作比他更快,他用左手一把抓住江弦关门的手腕,胳膊肘顶住厚实的防盗门,右手直接朝江弦颈部袭去。
  电光火石间,江弦只感到脖子一阵刺痛,好像男人握着一根尖锐的针扎进了他侧颈。
  一阵眩晕感袭来,江弦只觉得身体里的血肉都好像变成了绵软的泡沫,在“噼啪”的轻响中,屋里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彩色的光斑,江弦的视野开始摇晃,翻转,终于倒在了地上。
  “啧啧啧……”男人在江弦身边蹲下,不再刻意伪装的声线是江弦曾经听见过的,温润得好似在说着什么绵绵情话:“我明明警告过师兄要看好他的小甜饼,怎么才过了不到两个月而已,就变得这么掉以轻心了?”
  ——是柳毓!
  江弦紧紧咬住牙关,将原本就尖削的下颌线条紧绷得更加凌厉,脖子上根根青筋浮起。
  “别激动别激动,只是麻醉剂而已,不会要了你的命。”柳毓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经过伪装后不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猎食者看见猎物时兴奋的光。
  他带着一脸恶作剧的笑容,用白皙的手指勾开江弦睡衣上的一颗纽扣,淡淡道:“虽然师兄不知道,但这几百年其实我一直都在偷偷注视着他,你说你何德何能竟能让他这么喜欢呢?难道是这具身体有什么与众不同的魅力?既然来了,不如今天也让我试试……到底有没有那么美味……”
  江弦:“!!!”
  柳毓的话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将江弦即将陷入恍惚深渊的意识勾住,猛然提起,一瞬间涣散的目光被重新集中,尖刀般投向那张满是恶意的脸。
  “哈哈哈……”江弦无法造成实质伤害的反抗让柳毓大笑出声,他收回拨弄江弦衣扣的手指,戏谑道:“我和你开玩笑的,我可不像师兄,对着你这样的人也能硬的起来。”
  阳痿就阳痿,居然还说这么冠冕堂皇,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这年纪轻轻就阳痿可是大问题,你最好抓紧时间去治一下!真不知道你这毫无性福可言的四百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看看人家迟洛兮,整天跟安了电动小马达似的,可以连着做三小时都不带喘口气的!
  江弦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太厉害了,就这种情况下还能抓着对方话里的漏洞吐槽一番。
  柳毓当然不知道江弦在心里想了些什么,不然估计得气得把他直接就地分尸。
  此时的他只觉得心情大好,他凑近江弦,轻轻开口道:“硬撑了这么久,该睡会儿了……”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魔力,将江弦浮出水面的意识再次拽入深渊,几经浮沉,终于越坠越深……
  好冷……
  这是许久之后江弦恢复意识的第一种感觉,那不是一种来自外界的寒冷,而是一种从体内发出,好像整个身体都是冰雕雪砌出的一般。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抱住自己,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周围好静呀,静的他连自己的呼吸与心跳都听不见。
  所以自己是死了吗?
  因为任务失败了,所以被关在这个极寒之境受罚?
  自己再也不能投胎了……江弦失落地想。
  可是青面那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好歹两人相处了那么久,到头也没出来露个面和自己道个别,真是塑料般的友情。
  还有迟洛兮……
  当这个名字浮现在江弦脑海的时候,就像一支划破重重黑暗的圣火,带着让人向往的力量,连遍体的寒意都被瞬间驱散了不少。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当他回去后看见张辰睿已经冰冷的尸体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他会哭吗?
  会抓狂吗?
  会想要立刻把柳毓抓出来碎尸万段给张辰睿报仇吗?
  如果当时自己能再警惕一些就好了。
  如果……
  江弦苦笑了一下,哪有什么如果呢?
  张辰睿死了,他帮他们逃过了互相伤害的结局,却还是逃不出一个死亡的BE。
  真希望迟洛兮能幸福呀……
  江弦在心底发出一声悲怆的叹息。
  就在这时,一声朦胧的呼唤隐隐约约传进江弦耳中。
  那声音如此熟悉,就好像是……
  江弦立马绷直身体,竖起耳朵,开始捕捉声音的方向——
  小睿……小睿……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劈开层层阻隔,最终清晰地传入江弦耳中。
  ……那是迟洛兮的声音!


第68章 业余作家VS财迷大学生【二十四】
  这里是M市郊区某个荒废的独栋三层居民楼前;楼外的荒草已经长到齐腰深,小楼水泥原色的墙面破败灰暗;窗户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玻璃,黑洞洞的窗框镶嵌在上面;就像一只只空洞的死亡之眼。
  这种地方一看就很符合各种都市怪谈与鬼屋探险的发源地。
  而此刻站在楼前的迟洛兮脸色比荒楼还要阴沉数倍;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同色修身长裤;高帮短靴,整个人看上去挺拔而利落。
  往那儿一站,随便摆个POSS;就有种瞬间能把这片破败荒地带出时尚大片的即视感。
  不过现在却没人欣赏迟大帅哥的名模气质;因为对方的脸此刻比这呼啸而过的寒风还冷。
  “我把汽车当飞机开;一路连闯N个红灯后匆忙赶到这儿,你就给我看这个?柳毓呢?”
  他双手揣兜;面无表情地瞅着一个小警员;声音里听不出丝毫起伏;却散发出一种“本大爷很生气,闲杂人等麻溜儿自动退散”的气场。
  “我真的是从市区一路尾随,看见他进了这栋楼里的……”小警员低着头;小声嘟囔:“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你问谁呢?!”迟洛兮被他气的简直要喷火。
  一旁的李桥赶忙站出来做和事佬:“柳毓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小田就是个新人,怎么斗得过他;你现在对他发脾气也没用呀。”
  迟洛立马蹙眉道:“就柳毓那种性格;一看就知道打死他都不会到这种狗都不愿意待地方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黄皮土狗就当着众人的面从枯黄的荒草丛中钻出;它看见楼门前的众人,先是愣了下,然后一溜烟从早就没了门板的楼门钻了进去。
  李桥:“……”
  小警员:“……”
  迟洛兮:“……”
  李桥难得见到迟洛兮一脸吃瘪的样,忍了半天,才抽搐着脸部肌肉将嘲笑憋回肚里,差点没被憋出内伤。
  迟洛兮也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于是他叹了口气,摆摆手:“我回去了,麻烦以后你们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能靠谱点。”
  没等他走出几步,兜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名字时,所有不快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一抹温柔的笑意浮上嘴角,连那上挑的眼尾都变得柔和起来。
  “喂,小睿,睡醒了?想我了吗?我现在就回去……”
  “师兄,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柳毓笑意盈盈的声音。
  迟洛兮立马像被冻住了似的停下脚步,他的目光一沉,警惕地问道:“你怎么会拿着小睿的手机?”
  “当然是因为我在你家喽。”柳毓说:“不过师兄你的装修品味还真是不怎么样呢。”
  柳毓的话让迟洛兮眼皮重重一跳,他直接切断电话,转头冲不远处的李桥就喊了一声。
  “怎么了?”李桥小跑过来问。
  “柳毓现在在我家。”迟洛兮的声音沉稳,但尾调的颤动却让他此刻的慌乱无处遁形。
  李桥两条黑浓的眉毛立刻在眉心打了个结。
  迟洛兮继续说:“你和我一起去,开警车。”
  李桥冲他重重点了下头。
  两人一起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打火掉头,油门一踩到底,警车猝然一冲,绝尘而去。
  ……
  一道光穿过黑暗投下,就像一个隔着水波的太阳,带着迟洛兮的呼唤粼粼闪耀,直觉牵引着江弦如同一尾游鱼朝光芒的起点靠近。
  自己一定还没死吧?
  迟洛兮的声音怎么颤抖的那么厉害?
  他在害怕吗?
  必须快点回去……必须告诉他自己没事。
  江弦想着,就在就快要碰触到那抹路标般的光芒时,身后浓稠的黑暗中突然伸出无数触手,它们就像一群张大嘴巴露出毒牙的蟒蛇,用像是要将他活生生绞碎般的力道缠住他的身体、四肢,将他向黑暗的深渊拖去。
  希望之光猝然熄灭,无垠的黑暗重新降临,缠绕着他的触手一根根抽离,江弦犹如漂泊在深海中的一块浮木,凛冽的寒意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甚。
  江弦再次失去了意识。
  “小睿,小睿?”卧室里,早上两人才缠绵过的大床上,江弦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毛毯,像个球似的被迟洛兮抱在怀里,房间空调温度已经调到了最高的40度,却依旧无法让江弦的身体变得暖合起来。
  他双眼紧闭,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转动,脸色惨白如纸,淡粉色的薄唇现在被冻得发青,身体不住打着寒颤,每呼出一口气都仿佛夹着寒霜。
  “怎么回事!!!”迟洛兮发出一声暴躁的低吼,眼眶发红,看上去简直就像一匹发狂的雄狮:“明明刚才都有好转了,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迟洛兮你冷静点。”李桥大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按,仿佛想借由这个动作把他的怒火暂时压下。
  迟洛兮却反手将他的手一把拂下,不耐烦道:“小睿的电话打通了吗?”
  李桥知道他心情糟糕,并没有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回答道:“一直提示关机。”
  迟洛兮狠狠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继续打!”
  李桥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数秒之后才无声地叹了口气,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小睿,快醒醒,求求你快醒过来……”迟洛兮喃喃着,不停亲吻江弦眼角,又将脸贴在他脸上,感受到对方的皮肤冷的就像是一层冰。
  迟洛兮觉得自己的心也要被冻住了。
  “迟洛兮!”李桥突然推开卧室门,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他,语速极快道:“打通了!”
  迟洛兮几乎是用抢的一把夺过手机,歪着头用肩膀夹在耳旁,又小心翼翼地让江弦在床上躺好,这才站起来重新拿住手机,慢慢踱步至窗边。
  窗外,小区里的草坪已经枯萎,一片土黄色显得凄惨极了,而头顶天空则阴沉的就像迟洛兮此刻的心情。
  “嘟——嘟——”听筒里的提示音响了接近一分钟,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起。
  “柳毓!”迟洛兮的声音已经出离了愤怒:“你到底对小睿做了什么?!”
  那头先是沉默了几秒,才响起柳毓懒洋洋的声音:“没什么,就是杜宛妮在死之前曾给我留了一个她亲手做的人偶,我想试试那玩意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好用。”
  话音未落,迟洛兮的瞳孔骤然紧缩。
  如果柳毓没说谎,那么以他们对人偶的了解,张辰睿此刻的命便完全被捏在对方手中,就像被蟒蛇的尖牙抵住脆弱脖颈的兔子,只要柳毓愿意,随时都可以轻轻松松给他致命一击!
  “你到底要怎么样?!”迟洛兮咬牙切齿,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此时握着手机的手已经用力到指节发白。
  “我能想怎么样呢?”柳毓沉下声,落寞与期冀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竟在此时糅杂在一起:“我只是想要我的师兄回来呀。”
  “……柳毓,把人偶给我。”
  “如果师兄愿意和我一起离开M市的话。”
  “嘟嘟嘟——”通话被对方骤然切断,迟洛兮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啪”地一声脆响传来,李桥朝他投去一道惊诧的视线,只见迟洛兮用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重重砸在窗户的玻璃上,玻璃应声碎出一道道蛛网般的放射细纹,一缕鲜血沿着细纹蜿蜒开来。
  迟洛兮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回到床边将江弦重新搂紧怀里,亲吻他的额角,目光却格外坚定:“小睿,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
  时间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仿佛已经失去了作用,江弦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其中漂浮了多久,意识总在半梦半醒间徘徊。
  “好冷……”被麻痹的大脑此刻只剩下这一种感受,可他连蜷起来保暖都做不到。
  不如就这样睡过去吧,江弦想,也好过被难以言喻的寒冷不停折磨。
  当这一想法占据脑海,原本一直呈漂浮状态的身体好似在眨眼间变得重若千金,拖着他急速下坠。
  “喂!你在干什么!”伴随着气急败坏的质问,江弦的后脑勺猛地传来一阵钝痛,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
  “谁?”疼痛占时唤醒了江弦的理智,他瞪着眼睛在心里问。
  “当然是我啦蠢货!”话音未落,余痛尚未消去的位置又被拍了一巴掌。
  “嗷——”江弦发出一声痛呼,重重挨了两下虽然很疼,但对此时的江弦来说确是最好的刺激,他抬手捂住后脑勺,怒气值瞬间上升至极限,额角暴起三个大写加粗的惊叹号,连头顶上都冒起了白烟。
  不过很快莫名其妙被揍的愤怒就被欣喜取代,因为江弦发现自己现在不仅可以动、可以发出声音,连如跗骨之蛆般的寒冷都感觉不到了!
  然后再下一秒……
  “啊——”急速下坠的失重状态让江弦惊呼出声,手脚无意识地胡乱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来阻止坠落。
  接着他就抓住了一根树枝,身体一顿,以一种被吊着的状态垂在黑暗中。
  不过短短数秒的时间里,江弦觉得自己的心情简直就像坐上了过山车,这会儿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手中的树枝突然动了一下……
  江弦;“!!!”这还能特么让人喘口顺畅气吗?!
  “你要抓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用这么大的力气,你想把我的手指头捏断吗?!撒手撒手撒手!”
  眼前的黑暗如同雾气般层层散去,一个毛茸茸的柴犬头忽然出现在江弦视野中,他呲着惨白的狗牙,一副想要立马扑上去给自己两口的样子。
  “青青青青……青面!”江弦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见到青面的心情,喜悦、激动、委屈……霎时间百般滋味齐上心头,鼻子一酸,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嫌弃这个“地狱萌物”,只想直接扑上去把青面全是骨架的小小身体紧紧抱住。
  青面迅速朝旁边一躲,江弦扑了个空,哀嚎着大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好半天他才揉着鼻子从黑暗里爬起身,坐在地上委屈地嘟囔:“你这也太过分了,这么久没见,难道不该有个热情的拥抱吗?你躲什么躲啊!”
  “呵……”青面朝他冷笑一声,浑身上下都写写满了几个大字——你(TMD)离我远一点儿!
  江弦:“……”我们之间果然只剩下塑料友情了吗?累觉不爱。
  青面走到江弦身边,用脚尖在他小腿肚上点了点:“既然恢复了精神就别在这里装死了,你再不振作起来,张辰睿的尸体就该凉了。”
  “啊对!”江弦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被柳毓偷袭,失去意识,然后就被关在了这个一片漆黑莫名其妙的地方。
  “迟洛兮!”江弦霍然起身,急的在原地不停转圈圈:“迟洛兮怎么样了?他一定快急疯了吧?不行,我得快点回去,哎,可是这是哪儿呀?我要怎么回去啊?”
  “别转了,你是想变身陀螺吗?”青面不耐烦地说:“我就离开那么一阵,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要是我这次没及时赶来,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凉凉回地府受罚了?”
  江弦被他一吼,停下动作,眼珠一转,立马狗腿地凑过去,眼睛眨巴眨巴:“青面,你一定知道这是哪儿吧?你送我回去呀!”
  “这个我帮不了你——你现在是被困在张辰睿的意识深处。”在江弦一脸不解目光的注视下,青面解释道:“你附身在张辰睿身上,其实就像突然闯入兔子窝,并将其霸占的狼,虽然他不能直接反抗,但只要有机会一定也会很不服气地想咬你一口……现在这种情形就是个好机会,所以他不想轻易放你走。”
  “那我该怎么办?柳毓一定在他身上做了手脚……”江弦想起之前的彻骨寒意,如果自己不能出去,张辰睿很有可能就这样被活活冻死。
  “我说我不能帮你,没说你自己不可以呀。”青面用一种“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瞥向江弦:“你忘了你原著者的身份了吗?如果心中有足够强烈的欲望,那一定可以从这里挣脱出去。”
  想回去,想回到迟洛兮身边,不用置疑。
  江弦集中精神,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一束光重新自他头顶投下,犹如一只利箭划破黑暗,光斑在他周边闪耀,星星点点。
  “迟洛兮,等我,我现在就回到你身边。”
  ……
  寂静的卧室中,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轻响和江弦冷到牙关轻颤的声音。
  自从柳毓挂断电话后,迟洛兮已经保持着这样抱着江弦的姿势坐了一天,裂了块玻璃的窗外,光线逐渐由明亮转变为昏暗。
  李桥为了调查柳毓的行踪早就离开了,现在卧室里又只剩依偎在一起的两人,静静地,仿佛已经被时间凝固成了一座永恒的雕像。
  张辰睿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严重,现在他的皮肤和睫毛上已经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任凭迟洛兮如何擦拭,哪怕脱光了,彼此肌肤相亲,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都无济于事。
  “小睿,你恨我吗?如果没有遇见我,你现在应该还平平安安的在学校上课,空闲的时候四处打工,也许还会有一个其他的男朋友或女朋友……”迟洛兮用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就算触感冷的像在抚摸一块寒冰,但那种顺滑的,虽不能说柔软却十分有弹性的手感依旧好得让他难以自持。
  “我不能让你死。”迟洛兮呢喃着,含住他冰凉的耳垂,轻轻吮吸,就像含着一块细腻的布丁:“就算你说过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在我有生之年的所有时间都会等着我去找你,我也不能让你死。”
  迟洛兮用舌尖轻轻舔去江弦睫毛上的薄霜:“如果我的离开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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