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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总想狗带[快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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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怕余悦不懂,解释道:“这是季欢和张良林在荷兰登记后,他本来在澳洲绿岛,坐飞机去了荷兰和你结了婚。”
  “和我结婚?”
  余悦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可在他心里你还活着……”
  系统不再说了,余悦看着投影却明白了。
  柳与明举办了他们的婚礼,婚礼只有他一个新郎,宣读誓词也只有他一个人。
  在神父的目光里他安然又幸福地对着空气承诺着不离不弃的誓言,在婚约上签写他和余悦的名字。
  没有宾客,没有花童,只有满室的光,像极了那次日出后的模样。
  他照了相后,将照片剪裁,用自己的笔,在另一半空白处画出了缺席了的已经阴阳相隔的另一位新郎。
  每一根线条都是那么流畅自然,新郎嘴角的弧度拿捏得十分好。
  甚至在他暮年时,把照片给护士瞧,年轻的护士还以为当时两人都在场,是佳偶天成。
  他笑了笑,每条皱纹都溢满温柔,没做辩驳。
  年轻时,他宁愿独自思念,去很多余悦想去又没去的地方,把他画进那些风景里。后来他老了,走不动了,便喜欢给人看他俩的“结婚照”——别的是不给看的,他会拈酸吃醋。
  每一次提及余悦,他就生一分欢喜,听人说起他们般配时,便生万千欢喜。
  便如同杨叔所说,他这独一份儿历经了大半辈子,也还是只给了余悦。
  余悦深呼吸了一下,直接潜入池中,不肯出来。
  系统看着从池子里浮向池面的晶莹泪珠,心想,柳与明这一世深情终究是没被辜负。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感觉到余悦情绪值趋于稳定,才把人捞出来:“走,去下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柳与明:你才不是白月光,你是楚楚,是我求而不得的过往。
  这个世界就完啦,大概是这样。


第19章 听说你是钢管直?
  余悦半眯缝着眼,整个人都困得不行。他眼前一花就来到了下一个世界,发现自己站在小区楼下,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后,他就晃晃悠悠地回学校去了。
  原主名叫尚遇白,有一个竹马就住在他站了一夜岗的小区楼里。
  不巧,他的竹马名叫喻柏。
  在他们俩还小的时候,尚遇白他妈和喻柏他妈还不是很熟,两家差不多前后脚搬进了这个小区,彼此互通小孩儿姓名之后,两位妈妈尴尬地笑了。
  这名字还能撞得这么讲究,也是奇了。
  当时尚遇白还是小小的白白的一只,眼镜水汪汪的,往大人中间一站,十分讨人喜欢,唯有一点,刚见第一面的时候,总会被认成丫头片子。喻柏他妈也不能免俗,摸了摸尚遇白软塌塌的发顶,说了一句:“白白这么可爱,不如给我当儿媳妇儿好了。”
  喻柏就在一边看着尚遇柏,他比尚遇白要高些,一双眼睛故作淡定地瞄过来,小手伸到一半,听见小小的尚遇白道:“我是男孩子。”
  “……”这就让他有点失望了,到手的媳妇儿就这么飞走了。
  尚遇白以为他也像那些讨厌的大人一样希望自己是女孩子,于是默默地撇过头,不去看他。两个大人注意到了小孩子间的暗流汹涌,但没放在心上,小孩子嘛一起玩玩儿就好了。
  于是两人的关系在妈妈们友谊光环加持下一直保持着上下学关系、同桌关系以及现在的室友上下铺关系,说是近也挺近的,说远也很远,彼此都很淡漠。
  直到昨天,原主被一个白莲花坑得不小心表露了心迹,然后喻柏就惊慌失措地跑回了家,没错,连寝室也没回,也没有请假,直接回了家。
  于是原主就一脸冷静实则心急如焚地替喻柏请了假,又替自己请了假,好在老班看在他是优等生的份上并没有多问,只让他注意身体。
  原主哪儿还能听得进那些,直接打的回了家,路上拨了一路的电话,可喻白就是不接。
  于是他就躲在楼下公园里,发了一条又一条短信过去,又不敢回家,怕妈妈问起缘由。
  无数的短信轰炸之后,喻柏就回了一条:
  ——你是同性恋?
  原主像是在沙漠里找到水源的人一样,手都有些抖,打字道:我是,但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信息像是石头沉进了大海里。
  他恍恍惚惚地抬头看了一眼喻柏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又道:你下来,我等你,我们好好谈一谈。
  喻柏拒绝跟他谈一谈,于是他就在楼底等了一夜。
  余悦半死不活地瘫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就这状态居然还想和系统彪彪戏,掐着嗓子对系统道:“你试过从天亮等到天黑的感觉……”
  系统丝毫不为所动,无情地打断他:“天黑。”
  余悦没领会到精髓,问道:“什么?”
  系统道:“……是从天黑等到天亮,小鱼干啊台词是基本功,晚上来我房间一下,我给你指导指导。”
  余悦虎躯一震,没想到系统这厮这么不要脸,见缝插针地占他便宜,只能语重心长地道:“统统,少看点泡沫剧,世界名著了解一下。”
  上课铃响了,喻柏踩着点从后门溜进来,飞快地坐在座位上。
  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先是拿眼睛看了一下四周,扫到余悦时明显地皱眉了,尚遇白在课堂上的表现让她十分看好,可今天他好像有点儿不对劲,整个人懒懒散散的。英语老师收回视线,站在讲台前咳了咳,道:“现在是高三了已经,你们也没剩多少日子了……”听起来跟下死亡通知单似的。
  底下有些学生翻翻死鱼眼,一副“又他妈讲这个烦不烦”的样子,有些学生则像是突然被人用力甩了一耳光,目光炯炯地坐直身体,满脸的斗志。余悦看了眼喻柏,没想到这厮居然用手撑着头,把后脑勺对着他。
  直男了不起啊?!
  sorry,直男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直到现在,喻柏还是拿他高贵的后脑勺来对着余悦。
  英语老师又瞅了余悦一眼,余悦收到信号,不敢放肆,只能默默地装出听讲的模样。
  谁知英语老师道:“尚遇白,你起来把这个句子分析一下。”
  余悦乖乖地站起来,口齿清晰地解答,最后在英语老师无奈的眼神里坐下。虽然在现实里余悦已经工作了,高三英语对他来说还是挺简单的,但是要考出尚遇白这样的成绩估计是有点难。
  好在系统告诉他,考试的时候只管写就对了,成绩绝对还是尚遇白的水平。
  毕竟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当学霸。
  这时英语老师转回讲台,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句话:
  time waits for no man 。
  写完后还深深看了一眼余悦。
  余悦还能怎么办,只能掐着自己大腿努力做出听讲的样子。
  一晚上没休息,脑子里面一片混乱,甚至有几下掐下去他都没感觉的。
  英语老师见余悦认真听讲,就没有再盯着他了,读了几句课文后又对喻柏道:“喻柏,离下课还有二十来分钟呢这就坐不住了?”
  全班轰然大笑,其实这话并没有多少笑点,只是他们需要这么个机会发泄一下。喻柏揉了揉自己的大腿,瞪了一眼一边困成蚊香眼的同桌。
  余悦没察觉到,甚至还纳闷呢,晕晕乎乎地对系统说:“统统,我大概是要完了,刚才掐了好几下都没感觉……”
  系统:“……”它看着晕乎乎的余悦还是没说话,掐别人大腿,这种情况要是有感觉才怪了。
  终于熬到了下课,余悦眯缝着眼拍了拍喻柏,感觉到手底下的身体僵了僵,道:“哥儿们儿,帮我看着点老师啊。”说完还把喻柏桌子上摞起来的“碉堡”移到自己桌上,便迫不及待地在下课的喧闹声中趴桌上睡了。
  被移走了“碉堡”还被分配成哨兵的喻柏:“……”
  这人是不是心有点大?昨儿才被他拒绝了,今天还能拍着他肩膀称兄道弟?
  虽说如此,他还是顺带着替他看了会儿老师。只是顺带,他这么告诫自己,好吧,也许是昨天有点过分,让他良心有点不安。
  余悦浑然不知同桌的心理活动,一觉睡到了中午放学,醒来时班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伸伸懒腰,这时坐在前排的长发女生对他一笑,余悦下意识礼貌地笑回去,却看见女生眼睛里盛满了恶意。
  这个女生就是白莲花,腰细腿长就是胸平了点,名叫杨新雅,平时成绩排名总是被尚遇白压在下面,万年老二,人长得挺配名字的,就是婊了点。这次坑尚遇白估计一是出口万年老二的气,二是想接近喻柏吧。
  喻柏虽然人怂了点,但人还是长得十分阳光帅气的,尚遇白虽说也是长得斯文俊秀,但是长大后便刻意土土的装扮,甚至还戴了一副土爆了的黑框平光镜,属于在班里默默奋斗的书呆子那类的形象,有这么个同桌衬托着,喻柏就成了当之无愧的班草,格外受班上女同学青睐。
  平日里班上同学总是拿杨新雅和喻柏打趣,什么金童玉女之类的词儿是张口就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杨新雅就对喻柏上了心,也许是好奇,也许是爱慕,青春期的那些事儿本该纯白得犹如一片轻盈的月光,而她却对着月光喷起了黑泥。
  如果不是余悦来了这儿,尚遇白指不定被影响成什么样呢。余悦记得有一次陪他妈看电视,看的就是泡沫剧,女二特别婊,当时他妈就说:
  “连爱都得算计,这人是有多不堪啊。”
  杨新雅看着他,也不再伪装了,稚气的脸上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余悦看着她,就那么看得她慢慢敛去了笑容,微微调整坐姿,一副发现不对劲就要溜了溜了的模样。
  余悦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道:“把我的素描本还我。”
  原主喜欢上喻柏的事情本来是不想告诉别人的,他就想那么看着,看着那颗青涩的果实最后是成熟还是会悄无声息地烂掉。不得不说,他挺理智的,在这么个时期爆出这个消息,对他对喻柏都不是很好。
  但是,他也没想到杨新雅居然会翻他的抽屉,找到了本子,还一脸无辜地拿到喻柏面前:“喻柏,你看呀,尚遇白画你画得真好啊。”
  少年人的心思,压抑得再狠还是会在笔尖宣泄出来。
  那一幅幅的画,一幅幅的喻柏……
  原主质问杨新雅为什么要翻他的抽屉时,杨新雅可爱地吐吐舌头:“哎呀,不好意思嘛,当时收作业,你去厕所了,我就来替你交了呀。”
  原主红着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作业交了。”
  “对不起嘛……”
  喻柏领会到了其中含义,道:“尚……”
  “他拿我练手呢”,他捏了捏眉心,极力按捺住自己的反感与烦躁,对原主道,“喂,什么时候画完美了送我一幅。”
  连名字都不愿意喊了。
  而且他也根本就不知道原主会画画。
  这种施舍的怜悯与少女眼中的嘲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如果不是原主够冷静,都能被激得有个三长两短了。
  只有几十个电话和几十条短信而已。
  只在单元楼下站了一个晚上而已。
  优秀的同学,果然是优秀的同学啊。
  杨新雅见他走神,不满地嘟起嘴,满脸的骄横:“我要是不还呢?”
  她看见余悦果然回过神来,得意地道:“我要是把它复印出很多份呢?然后雇人发放、贴在学校照片墙上,到时候全校都知道你是同性恋了。”
  余悦凉凉一笑,就跟没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那么看着她,浑身气场和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不太搭,他用苍白瘦弱的手将它取下来,露出了狭长的一双凤眼,眼尾上挑,面无表情地看人时显得犹为凌厉。
  “我劝你还是还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尚遇白,喻柏,心有多大,梦就有多大2333


第20章 听说你是钢管直?
  杨新雅刚刚还确定极了,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
  眼前的男孩子一反之前的沉默寡言转变得危险起来,杨新雅捏了捏手心的汗,她再怎么婊本质上还是一个没多少经验的女孩子,逞强道:“我要是不还呢?”
  余悦轻笑了一声,少年人的声线还是很清澈,听着理应是让人愉悦的。可坐在那儿的杨新雅颤了颤肩膀,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
  这就有点不像她了。
  系统突然道:“喻柏在走廊里。”
  余悦了然,连余光也没瞟一下走廊,椅子被他推开,他就那么笑吟吟地起身向杨新雅走过去。杨新雅余光瞅了瞅走廊,她刚才看见了喻柏,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没进来。
  不过这是一个机会。
  她暗自握了握拳头,不到十个数内就泪花朦胧,可怜巴巴地看着余悦,刹那间就变成了一朵被风雨摧折的小白花,一滴滴泪水从她颊边滑落,她一边哭一边颤着嗓子道:“你、你要做什么?”
  余悦被震在原地,这妹子有奇才啊,说哭就哭,怎么就不进军演艺圈呢?
  她都这么着了,他不配合点什么都说不下去了,不然多尴尬啊。
  杨新雅见他在原地没动,从抽屉里面抽出素描本摇了摇。她靠墙坐着,要出去只能往右边走,此时右边通道被杵在那儿的余悦挡住了,故而走廊外的喻柏就是想看也看不见他们之间具体的动作。
  仗着除了余悦谁也看不见他,她无声地道:我死也不会给你。
  余悦双手往前后排的桌子上一放,微微弓起腰,少了黑边眼镜的修饰,过长的额发下是一双冷冷的眼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出一抹笑来。
  杨新雅本想激怒他,结果他居然是这种反应。
  少年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黑亮的眼睛里是她熟悉的恶意。
  她看见少年的嘴唇一开一合……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啊,他看不见你,当然也看不见我啊小傻瓜。
  杨新雅心头一跳,要坏菜了!
  与此同时,余悦一手夺过她手中的素描本,三下两下地撕了个干净。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传递,杨新雅微微张着嘴,这可是他自己画的,一笔一划画出来的喻柏,他怎么会……
  “你干什么?!”
  杨新雅听见这声质问,整个人都恍惚了,这不是她正想问余悦的吗?
  不对!外面站着喻柏!
  杨新雅这次是真吓哭了,虽然自己婊起来挺好玩儿的,但被人婊又是另一回事啊,她想从座位里走出来,却被余悦堵在里面,慌乱之下,大声反驳:“不对!不对!明明是你……”
  余悦却用特别愤怒的声音打断她:“是!我是同性恋!我是同性恋怎么了,我又没恋你你有必要这么咬着我不放吗?!”
  杨新雅慌乱地反驳:“我没有!我没……”也不知道她是反驳自己没有歧视同性恋还是没有撕素描本。
  系统提醒他道:“喻柏要进来了。”
  余悦笑着吸了吸鼻子,然后敛去了笑意,冷冷地看着杨新雅,无声地道:你再惹我试试。
  杨新雅自出生以来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和惊吓,一见着喻柏来了就窜地站起来,慌不择道地把余悦一推,余悦“哐”地一声倒在了地上,带倒了一个椅子,后背磕到椅子腿,一阵钻心的疼。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美少女型大力士,力气大的都快把他掀飞了。
  杨新雅往喻柏那里跑,本想着扑进他怀里嘤嘤嘤,却见喻柏皱着眉毛直接绕开她走到余悦身边。
  杨新雅:“……”
  她尝试地嘤了一下,见没人理她便又嘤着跑走了。
  余悦双手撑在身后,低着头没说话,腿边还散落着素描本的碎边,碎片上有着喻柏的局部素描,比如一截脖子、一截小指、半张脸……
  怎么想着想着就有点像分尸现场了,余悦默默地唾弃自己。
  一边的喻柏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地上半坐着的少年,目光掠过他的漆黑发顶、撑在地上的修长白皙的双手,然后转至那一地的纸屑以及余悦校服裤子上的水滴。
  他的神情在那瞬间像脆弱的瓷器一样碎裂开了,遮掩不住的惊诧,直到下一滴水珠沿着原有的轨迹滴落,慢慢地浸入布料,留下一块指甲大的水渍,他才意识到——尚遇白居然哭了。
  尚遇白……哭了?
  那个永远把自己埋在书本后面的书呆子学霸居然哭了?
  喻柏有点稀奇,但更多的是不解,忽然他看到地上的碎片这才福至心灵地领会了——是为了那本素描?
  系统鼓掌道:“……演艺精进了不少嘛,今晚我再辅导一下估计这部戏你就能拿下了。”
  余悦眼泪汪汪:“……好痛。”
  系统:“……”这是加词儿还是……
  余悦继续道:“撞到后背了……”
  系统一脸冷漠,呵了一声,道:“痛就对了,谁这么撞不会痛呢。”叫你戏多。
  余悦:“……”说好的和谐相处呢?
  喻柏蹲下来,不太自在地咳了咳,干巴巴地道:“你别哭了。”
  余悦反驳道:“我没哭。”只是被撞出的生理性泪水而已。
  “……好的。”喻柏无语地看了眼少年红红的眼睛,把手递给他,道,“你没哭。”
  余悦借力站起来,把椅子摆好,然后拿扫把将碎纸片全扫起来,倒进了垃圾桶。
  旁观的喻柏:“……”不应该是捡起来粘粘然后对着抹眼泪吗?这种对待废纸的态度……实在是圆不回来了,喻柏抛弃了要给余悦的所作所为找合理解释的想法,突然觉得尚遇白简直是大变样了。
  难道是昨天刺激太大了?
  “你不躲我了?”
  喻柏突然被余悦这么一问,浑身都绷紧了,一副极为防备的样子,但还是尽全力道:“不躲了,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余悦故意凑近了些,就感觉到喻柏深呼吸了一下,这反应必须是恐同了,他问道:“你恐同?”
  喻柏喉结皱着眉毛,一副快要呼吸不顺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用食指戳住余悦额头将他推远了点,叹了口气:“恐的……”
  他拉着椅子坐下,挠挠头,一副不习惯剖露心声的样子,按捺住烦躁,解释道:“恐惧但不歧视。”
  余悦靠着桌子,直接了当地道:“就是发生在你身上就不可以。”
  喻柏看了看他,最后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他一字一顿,像是想让余悦收回那份心思:“发生在我身上就是不行,想想就觉得……不太舒服。”
  还算礼貌的,没直接说恶心。
  “来来,我带你去……”
  “爷爷……”
  浅白月光顺着窗户爬进来,寝室里呼吸声此起彼伏,余悦在一阵磨牙中醒来,顺着声音才发现是上铺的喻柏,他踩在床沿上,扒着床栏看过去,只见喻柏两道浓眉攥着,神色紧张,似乎是被魇住了。
  余悦摇了摇他,见他不醒这才那手指捏住他的鼻子,没一会儿,喻柏蓦地睁开眼睛,双眼炯炯地看向余悦,又往下瞟了瞟,余悦收回了手,小声地道:“你做噩梦了。”
  喻柏还是看着他不说话。到底还是稚嫩的少年人啊,余悦感叹一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不怕不怕。”
  喻柏愣了愣,看着月光下余悦柔和的眼睛,突然翻身面对墙壁,耳朵则是隐秘地红了起来。
  余悦笑了笑,回床上躺着,觉得喻柏真可爱。
  系统:“……可省省吧他又不是你儿子。”
  余悦解释道:“不是父爱,就是……”
  系统等了会儿,在它以为这辣鸡宿主没准儿是又会周公去了的时候,余悦才找到适当的一个词。
  “怜惜。”他说。
  一想到喻柏是周辰,还是个高中生的模样,他就有点心生怜惜。
  和周辰在一起时,他能明显感觉到周辰身上的那种不同和压抑,那些多半源于他在大伯家的经历。
  周辰曾经只言片语地提起过。
  一个少年人,在最需要被人关注时,在最渴望被人关注时,家人离去,迎来的却是他大伯那家人的冷漠和无视。
  那些人以冷漠为刃,在少年稚嫩柔软的心上划下最深刻的一刀,经年之后,即使少年成为青年,却还是背负痂痕前行。余悦想要怜惜,或着说是想要去爱,他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只能冷淡地和他相处,即使心里再渴望拥抱、亲吻、情话、安慰……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对抗外面的世界,他没有……那个勇气,只能向世界妥协。
  “我们不会原谅你,你把我优秀的儿子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纵然是在这个世界里,回想起秦云巧的这句话,还是让余悦打了个哆嗦。
  他把自己往暖和的被子里埋了埋,告诉自己,这不是在现实里,不用怕。
  他们的问题不在于爱不爱,而是他们都没有那个勇气。
  就像两只兔子,彼此都停在原地,红宝石似的眼里泛着泪光,隔着荆棘两两相望,而在它们头顶够不到的地方,有大朵的玫瑰绽放,散发着一阵阵暗香。
  他们都是被荆棘环绕的困兽,谁也给不了谁勇气,谁也不敢先发出求救信号,却能轻易就接受分离。
  对于他们来说,放手实在是太容易了,除了心痛。
  但谁又会理会他们是否心痛呢?
  世间有多少事不是以爱为名而行伤害之事?谁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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