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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总想狗带[快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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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他没办法,喻柏无奈地想,即使尚遇白伸手扣弄他心上的血痂,撕裂的疼痛也不能他对他怒目而视分道扬镳,一点也不能。
只好装傻陪他做戏,演一出怪异的兄弟情深,最好两人都入戏,岁月安稳,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聊什么?”
余悦温声问道:“做噩梦会很害怕吗?”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显得有些低哑,像是怕冒犯了喻柏一样。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做朋友,做情侣都很好。
喻柏被人关怀着,自然觉得十分舒心,认真地回道:“怕,每次都怕得要死。”
即使梦境大同小异,但还是会害怕,好不容易从梦中挣扎着醒过来,下半夜就只能闭着眼睛失眠到天亮了。
深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就会胡思乱想。
四周都是压抑的黑暗,唯有从窗子里投进来一束皎洁的月光显得那么瞩目。
喻柏无数次想过死掉算了,在看到月光的时候,却能告诉自己再忍耐一下。
因为噩梦而死,有点不太划算。再等一下吧,如果生活变得容易了一点,就活下去;如果变得更惨了,就有了死去的理由了。
“曾经想过一了百了……”
余悦见他坦诚了,问道:“那为什么没有呢?”
“因为在等待一个可能。”
余悦又紧接着问道:“那你等到了吗?”
第30章 听说你是钢管直?
余悦并没得到回答,只得到了喻柏一个沉默的背影。
两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准备着高考,互相装着傻,白天里就是普普通通的同桌关系,偶尔喻柏会将练习册推过来,让余悦教他那道不会的题;而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里,喻柏则会紧紧地抱着余悦,脸贴着脸,一双幽幽的眸子紧紧攥住余悦的目光,直到理智回转,才松开手,抽手离开时,指尖微微蜷缩着,仿佛眷恋着那一丝温度。
这种矛盾的模样,没法让人不心疼。
“喂,你听我说没有啊?”
余悦回过神,看着面前的杨新雅,“啊”了声。
杨新雅不顾人设变得越来越豪放了,她混在余悦和喻柏之间,原本那点对喻柏的心思渐渐淡去,最后居然和他们玩得还不错。
最近好像是在学校巷子里救了一个被欺凌的少年,嗯,一个少女,单枪匹马撩翻两个少年,然后救了一个小鸡仔?她是这么说的。余悦听她的意思,好像是挺心疼这位小鸡仔的,恨不得能把人放在自己翅膀下面护着。
杨新雅又道:“你不知道,他又瘦,就比我小一岁呐,那么瘦瘦小小的。”
余悦看着她一脸母性泛滥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能帮就帮,但别忘了你还是要高考的……”
结果杨新雅又道:“说起高考,他还问我想考什么大学呢……”
余悦有点微妙地道:“你告诉他了?”
杨新雅看了他一眼,双手撑在桌上,一双眼睛微微睁着:“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余悦:“……”你还真是心大。
那个少年他见过,长得瘦瘦的,但实则不矮,只是因为瘦才给人一种弱小的映像。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对方看着杨新雅的目光让余悦有点不舒服,太有侵略性了。
有种恨不得把杨新雅拆吃入腹的感觉。
有些时候,总得不到的东西摆在你面前,不论你平时如何,总是会狼狈且粗鲁地将它吞入腹中。
只有得到了,才是自己的。
这样难免就会伤害到那个人。
但这种少年,又会想到这些吗?
杨新雅才不顾余悦在想些什么,兴致勃勃地问道:“那你和喻柏就没什么进展了吗?”
余悦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有本事就在这儿呆着,等他回来了你再问他去。”
“别啊!”杨新雅摇了摇余悦的手臂,顺手就捡起了卖萌的属性,撒娇道,“讲讲嘛。”
余悦浑身抖了抖,美人撒娇当然美得很,但前提是脑中不要闪现那些她挥拳揍人的英姿就好了。他正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旁边有人,转头看去,就发现喻柏正站在他桌子边,对着杨新雅示意看窗子:“有人来找你了。”
杨新雅瘪瘪嘴,起身捋捋头发,向门口走去。余悦看着她与门口的少年交谈着,少年微微低着头听着她说话,却像开了天眼一般,阴沉地看着余悦。
余悦:“……”这感觉的确是不太妙。
这时,喻柏拍了他一下,将练习册推过去,指着一道题让他讲解一下。
余悦顺水推舟地收回了目光,在心里对系统嘤嘤嘤:“我的天,吓死我了”
系统:“不怕,乖。”
余悦一下子收声,一副被吓得更狠了的模样:“你怎么了统统?你是不是出故障了?这时候不应该怼我吗嘤嘤嘤?!”
系统:“……”好的呢,亲!是的呢,亲!那我就如你所愿吧小妖精!
系统冷漠地“呵”了一声:“一拳一个嘤嘤怪!”
余悦十分抖m地长叹了一声:“哎,这就对了嘛,只要怼了我你就还是我的好系统。”
系统:“……”辣鸡宿主!
辣鸡宿主就撇开系统给喻柏讲起题来。
虽然那天夜里喻柏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结,但还是有些改变的。
余悦看着他埋头做题的模样,一时居然有点老怀甚慰,不肯说出来没关系,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就不在原地踏步了,总有一天,那些噩梦就会被他甩在身后,他会像同龄人一样幸福地生活。
喻柏头也不抬地道:“快点。”
沉浸在老父亲角色里的余悦:“嗯?”
喻柏“啧”了声,眉毛扬了扬,余光撇向余悦,眉目间不像同龄人般朝气蓬勃,多了股沉静,本应该一板一眼的面貌却因为眼尾斜飞添了些惊心动魄的艳色,或喜或嗔,动人心魄。
“要摸就快点!”
“哎?”
喻柏不耐烦地将他放在大腿上的手拿到自己头上,眼睛撇向一处,不看余悦,却红着耳尖,声音有点紧绷:“摸吧,摸完就别总盯着了,怪变态的。”
余悦一脸冷淡实则内心幸福感爆棚地感受着手底下毛茸茸的寸头,对着系统哽咽道:“摸到了,摸到了,统统!”
系统作为一个一直看着自从喻柏剪了寸头后就遭余悦觊觎,时不时对喻柏寸头跃跃欲试想摸一下的旁观者:“……能不能克制一下,你知道你这像什么吗?”
余悦忍痛收回魔爪,颇有点自知之明:“变态。”
系统:“呵呵。”这辣鸡宿主它是压不住了。
这时,杨新雅回来了,瞅见那一幕也有点跃跃欲试,对喻柏道:“男神。”
喻柏看也不看她,径自做作业,冷漠地“嗯”了声。
杨新雅双手合十,十分少女地撒娇道:“给我摸摸呗。”
余悦心里“呵”了一声,对系统道:“她在我面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系统:“……”它知道戏如人生,但像辣鸡宿主这说来就来的戏感实在让它有点遭不住了。
系统也“呵”了一声,道:“那你不要怂就是上啊!”
余悦:“嘤,你凶我!”
系统:“……”心好累。
喻柏听了抬头看了余悦一眼,余悦抿了抿嘴唇,这个被人在意的感觉太好了——喻柏的寸头只能是他的!只有他能摸!
喻柏对着杨新雅摇摇头。
杨新雅瘪着嘴巴,一双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余悦。
她知道余悦最受不了她这一招,要星星就不可能给月亮,十分好使。
余悦哪里不知道她是戏精,但就是按捺不住自己八十老父的拳拳之心,眼一闭牙一咬,在喻柏的眼神下堂而皇之地将杨新雅的手放在自己头上,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摸吧!”
杨新雅:“……”
喻柏:“……”
杨新雅吞了吞口水,假装没有察觉到自己男神杀人的目光,将自己的手从余悦手感不错的头发上挪下来,干笑道:“马上要上课了我先回去了男神拜拜尚遇白拜拜。”
说完就溜之大吉了。
余悦舒心了,这样喻柏的寸头就没人可以摸了嘻嘻嘻。
系统:“我劝你看看你的人物对象嘻嘻嘻。”
余悦与喻柏暗沉的目光相遇,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吓得都炸毛了。
好在上课铃声响起,余悦拿出要讲的卷子,死死盯着桌面,但还是能感受到喻柏投过来的目光。
夭寿啦,这见鬼的占有欲。
最后余悦还是没有逃过一劫。
晚上,余悦穿着睡衣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
喻柏正坐在床边,拍拍床,示意让他坐下。
余悦秒怂。
他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额头:“我还没洗衣服呢。”说着就要掉头往卫生间里走。
喻柏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过来。”
余悦认命地走过去,还对系统埋怨道:“还说不弯呢这都弯成曲别针了。”
系统此时正泡“温泉”呢,手上还拿着系统手册,一条又一条地看着,看到心里就变成了“聆听宿主的心声有利于巴拉巴拉……”,于是温柔地“嗯”了声。
余悦被它这么一声差点酥成了偏瘫:“哥儿们,你是不是人啊?”这可不是系统一贯的电子音。
系统沉默了。
余悦继续疑惑地“啊”了声。
脑内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线轻笑了下,忽而又变成了小萝莉清脆悦耳的笑声,最后还原成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十分冷淡:“声音合成包了解一下,小哥哥网恋吗?你喜欢的声音我都有。”
余悦小哥哥:“不用了,我铁观音,咱俩不合适。”
余悦生无可恋地在床边坐下,又对系统道:“不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系统沉默着,就在余悦以为它不会再理会自己时,才开了口:“没关系,你俩都满十八了。”
内容还是插科打诨,但余悦就是感觉到系统不开心了。
说起来余悦都可能不信,一团数据也有悲喜,但是余悦就是能感知到,统统不开心了。
原因只可能是自己。
因为在任务完成之前它只有自己。
余悦试探道:“如果发生了什么,记得打马赛克哦。”
话音在脑海里像是沉入水中的石头。
系统不再说话了。
而在余悦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系统正戴着狐狸面具宛如隐形一般看着床边坐着的两个少年。
灯光下,喻柏拿着电吹风将风调到最低,轻柔地为余悦吹着头发。
而余悦正用双手撑住大腿,低着头,抿着嘴,抵制着头皮传来的酥麻感,眼睛亮得很,很快就双颊酡红。
明明是顶亲昵的画面,看得系统却是暗自攥住了手。
等到屋内一片黑暗,窗外星河闪烁,系统的身影虚虚实实,最终化为虚无,空留了一声叹息。
床上喻柏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有点不安地攥紧眉头,双手无意识地摸索着,将余悦抱进怀里。余悦回抱着他,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嘟囔道:“……别怕。”
喻柏这才舒展了眉头,一夜好梦。
第31章 听说你是钢管直?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高考的时候。余悦和喻柏分在了不同的考场,于是两人就由各自家长送往考场。
楼下住着的老奶奶打趣道:“这是要出两个大学生啊。”
两个大人也含笑应和着。
余悦看着喻柏笑了笑,眼神干净,走到他面前,极亲昵地勾了勾他的小指,只一下便偷偷放开了,叮嘱道:“好好考。”
喻柏小指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着:“你也是。”
余悦心情很好地上车,尚父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你紧张吗?”
余悦摇摇头,这又不是老姑娘上轿头一回,他放松得很。
倒是尚父时不时清清嗓子,将窗子摇下来,过一会儿又摇上去一点点,察觉到余悦的目光,解释道:“风有点大……”
说着自己也笑了。
他咳了咳,好歹不那么紧张了:“当年你老爸我也不是没经历过,这次轮到你了,加油儿子!”
余悦看着尚父温暖的目光,想起自己现实里的那一次高考,回忆起来的一两个片段居然是满桌子的习题册还有父母不温不热的态度。
“谢谢你,爸爸。”
尚父不太自在地咳了咳:“这孩子,你跟我说什么谢呢……”
高考考完就是漫长的假期,余悦拉着喻柏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杨新雅报的是帝都的一个学校,在聚会上喝多了酒就扯着余悦的手号丧似的喊:“尚遇白,我想和你在一起读书啊啊啊啊啊!”
包厢里一静,突然就像一滴水落入油锅里,发出一阵阵“在一起”的声音。
变换的灯光下,有两个人沉下了脸,小鸡仔瞪着喻柏。
——还不管管?
余悦被吵得心都燥了,看不到喻柏的表情,这让他有点不安。
但同班同学们像是集体失了智一样,哄着闹着要两人亲亲抱抱。
杨新雅是喝醉了舍不得余悦闹酒疯,但班上同学们整这一出就很过分了。
余悦拎着杨新雅的衣领,与她保持距离,好脾气地哄道:“咱们还可以视频电话的乖哈。”
杨新雅“呜呜呜”地哭着,却又很乖地点着头,靠着沙发坐好了。
余悦拿起桌上的麦克风拍了拍,周围总算清静了,他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眼神却有点冷,径自盯着喻柏:“我跟杨新雅不是那种关系……”
“我不喜欢……”
被他看着的喻柏终于坐不住了,将手中装了冰啤酒的玻璃杯往茶几上一放。
玻璃和玻璃之间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气里炸开。
喻柏和余悦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气愤一个冷漠,谁也没让着谁,针锋相对。
最终,喻柏微微移开目光,对同学们道:“换个话题吧,他和杨新雅之间没那种事情。”
睡神平时在班里不怎么说话,但只要开口就没他镇不了的场子。
同学眼看着气氛由剑拔弩张又变成和风细雨,于是忙不迭地转换了话题。毕竟是聚会,闹僵了不好玩。
余悦特别不高兴,他感觉到喻柏正在疏远他。
感情之前碍着高考才跟他妥协呢,余悦喝光自己杯子里的啤酒,又倒上一杯。
杨新雅就在他旁边,靠着沙发坐着,看着五颜六色的灯不知道想些什么。
她有点伤感地吸吸鼻子,一手揽在余悦的腰上,头靠着他的肩膀,道:“我不想离开你,尚遇白……”
余悦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等你过去了你就会发现有别人可以代替我的,朋友永远不嫌少。”所以迎着新生活飞奔吧少女,总要有一些东西要被遗留在身后的。
杨新雅瘪瘪嘴:“你这人怎么这样?”
“怎么样?”
“你就不需要人陪吗?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你们?”
杨新雅没回答,只一个劲儿地咕哝着什么,到最后又渐渐扬高了声音:“寸头!我要寸头!”
余悦:“……”这算是酒壮怂人胆吧。
他又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喻柏,结果喻柏坐在原地没动,身体往后靠着,一张脸隐在黑暗里。
他那边的小鸡仔倒是立刻过来了,伸手将杨新雅的手从余悦的腰间拿开,无比自然地放在了自己头上。
余悦:“……”这波骚操作……
杨新雅摸了摸,手感不太对,于是醉醺醺地喊:“不是寸头!我要寸头!”
所以说不能喝酒就别喝,一醉了就成了说一不二的太皇太后,等就醒了就自己哭去吧。
小鸡仔道:“没有寸头,只有我的头。”
杨新雅:“我不要!我就要寸头!”
小鸡仔特别执着:“没有。”
“你没有别人就有!我去摸别人的!”
小鸡仔把她的手牢牢摁在自己头上:“不行,你只能摸我的。”
“那你去剪啊,我就要摸寸头!”杨新雅都快气哭了,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小鸡仔固执道:“不剪,就只有我,要不就不摸。”
余悦:“……”
这俩人能不能换个地方秀?
等到快要到大学报名时,余悦才明白杨新雅的“我们都走了”是什么意思,余悦报的是江南的一所大学,而喻柏居然和杨新雅一起去了帝都。
当时余悦将自己报的学校跟喻柏说了,喻柏当时“嗯”了一声,余悦还以为这厮会和他一起读大学,毕竟高中处得还行,谁知道喻柏闷声放大招,居然转眼就报了帝都,还瞒了他那么长时间。
说不生气才是假的。
但现在不是该生气的时候,喻柏选择不和他报一样的大学,这说明他并不想要和自己距离太近。
但他那种对余悦的感情确实真实存在着。
喜欢着,却要远离。
余悦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本来想离他近些好沟通,只要人在身边,那些秘密迟早得挖出来。
但喻柏拒绝了他。
喻柏他们报名的时间要比余悦早,喻柏拉着一个大行李箱站在机场候机厅里,旁边还站着杨新雅和她的小鸡仔,小鸡仔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旧些,一个则是粉红的大号行李箱。
杨新雅忍不住嘲讽了一波,道:“男神啊,谁让你不跟我们白白先说好,生气了吧,哄不来了吧?”
喻柏握着拉杆的手紧了紧,抿了抿唇,有点固执地皱着眉毛,就那么站在那里。
就算离登机剩下一分钟他也要等。
他本来以为一切会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一切暧昧淡去,他和余悦还能做朋友。
但没想到却触怒了余悦。
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喻柏想着,唇角泛起苦涩的微笑。
这会儿,杨新雅扬起手挥了挥:“在这儿呐!”
昨天晚上杨新雅把时间发过来时,余悦纠结了很久还是来了。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过来送送。
而喻柏,是他想来的理由之一,也是他不想来的原因。
虽然过去了几十天了,但还是好气。
于是余悦想了大半个晚上,来还是不来,最后还是选择来了。
不要我在身边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好好的就够了。
余悦一想通了,就一睡到天亮了才醒。
杨新雅撞了撞余悦的肩膀,瞅了喻柏一眼,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男神。忍不住就开口挤兑他:“白白可是来送我的哦。”
余悦没说什么,任由喻柏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低头同杨新雅说着话。
还剩十分钟时,两人才勉强掐住话题,彼此笑了笑。
余悦这才转身拉着喻柏的手臂走到一边,微微撅着嘴:“你自己在外面要小心,不要总是想那些没用的,要是很难过,可以给我打电话和视频。”
喻柏垂着眼帘应了声。
余悦看着他蝶翅似的黑亮睫毛,心有点痒痒,手也有点痒痒,想下手摸一摸。
但也只能想想了。
那个红着耳尖让他摸寸头的喻柏已经消失了,现在眼前这个只会沉默地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远……
余悦叹了口气,张开双臂抱了抱他:“你好好的,我一直在这里,你要走多远都没关系,回头看看,我还在这里。”
喻柏压着嗓子“嗯”了声,余悦这种模样让他觉得挺痛苦,不是内疚,而是心疼。
登机时间到了,喻柏走向对他挥手的杨新雅二人,走到半路时转过头,看见余悦还现在原地,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却像是披了层柔和的滤镜,显得特别温柔。
鬼迷心窍似的,他展开眉毛笑了笑,眼尾轻挑着,回眸间波光潋滟。回首十八年的时光里,除却懵懂无知的年纪,他好像再也没有过这么干净明媚的笑容了,除了今天。
余悦心想,说到底,我还是他心里挺重要的一个人。
而后大学前两年里,两人并没有视频电话过,余悦能有与喻柏直接接触的机会就是寒暑假,但两人碰到一起就冷场——来自于喻柏刻意的疏远。余悦佯装不知,顶着喻柏克制又痛苦的目光,内心有点上火。好在他会不定时地跟杨新雅视频,能间接地知道不少关于喻柏的消息。
什么独来独往啊,什么有小姑娘给喻柏递纸条呀,什么喻柏在收集信纸呀……
有那么一个瞬间余悦都觉得自己是喻柏的狂热小粉丝了。
系统道:“还得是脑残粉那种。”
系统在余悦孤苦伶仃的大一时期就和他和解,军训时余悦还让他读书给自己听。
余悦:“……统统,我有点愁。”
系统道:“别愁了,你快递到了。”
余悦:“真的假的?”
正在此时,余悦的宿舍门被打开,快递员道:“你好,尚遇白在吗?”
“……在,我就是。”
“这是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好的,谢谢。”
余悦签好名字,拿着箱子顺手关上门,对着快递信息上字迹愣了愣神。
很好,在大三上学期,我们的任务对象喻柏给他寄快递了。
第32章 听说你是钢管直?
信件拆开来,露出一张白色信纸,上面是喻柏的字迹,一笔一划看完后,却像是刻在余悦心上的刀子。
“尚遇白,我是同性恋。”开头就是这一句,他也是够可以的,逃避的时候彻底逃避,面对的时候也是如此光明磊落。
余悦想笑,可读下去,便觉得笑不出来了。
喻柏惯常被惊醒,默默地看着窗外月光,手指紧紧攥着。
梦境里有什么?
“小柏,来,到爷爷这儿来。”
喻柏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小孩子模样,而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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