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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丑男后他被暴君缠上了-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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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气。
寝殿里静悄悄的,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有微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寝殿里角落搁置了冰块,让他竟是觉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谢彦斐摸了一把脸,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龙榻,还真有些不习惯。
世子还真的没回来啊。
只是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还有那双眼……竟是像极了世子。
真是古怪。
谢彦斐坐在那里沉思,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重新有些迷糊想睡过去的时候,殿外有细微的动静传来,伴随着言忠极轻的声音:“主子?”
谢彦斐搓了一把脸,清醒了些,下了龙榻拢了拢衣襟,到了门口:“怎么了?”
言忠松口气,也没敢踏进来,隔着一道门禀告,说是那两人回来了。
谢彦斐眼睛一亮,让言忠把两人带过来,他重新在外面穿了一件外袍,打开殿门,就看到门外除了言忠之外,还有两个人,他走到门口,挥挥手,言忠退下,他问两人:“可是那位章御史有什么动静?”
两人应诺:“回公子,那位章御史晚膳的时候让人在饭里下了迷药,被属下二人给换了,并将药反过来下在那位章御史的膳食里,他这会儿睡的正香,属下过来是想问问下一步要怎么做?”
谢彦斐:“你们回去继续守着他,并注意着那十二人以及另外两个使臣,仔细别让人害了他们的性命。”
两人应诺,打算退下。
谢彦斐看着二人的背影,脑海里鬼使神差闪过刚刚睡梦中那双暗红的眼,他突然出声道:“对了,你们等下去回禀皇上的时候,记得让他多穿点,晚上殿里会冷。”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明白,皇上不是说让他们记得说是他在宫外吗?难道他们看守外面的时候,皇上已经又改了?
两人只能应了:“……是,公子。”
他们的确是要去重新禀告了皇上再出宫。
谢彦斐等他们说完,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只是试探,可这两人话里的意思却是肯定了。
世子……真的在宫里。
可好端端的世子为何要隐瞒他?
还有他梦里那双眼,还有浑身浴血的世子,太过真切,尤其是睡梦里感同身受的疼痛压抑。
感同……身受?
谢彦斐突然想到之前世子说过他与世子换命之后,世子的武功时好时坏,大概是因为世子会武功,他不会,所以才导致的这个现象。
如果世子说的是真的,那会不会……他梦里见到的,其实也是因为换命感同身受到的,那这些……岂不是可能是真的?
谢彦斐脸色变了好几变,虽然不确定,可只要一想到梦里那些可能是真的,谢彦斐白着脸,抬头看向两人:“皇上此刻在哪儿?”
两人浑身一僵:“这……”
看到谢彦斐这反应,他们对视一眼,猜到自己怕是被公子套话了。
谢彦斐沉着脸:“带我去,否则,我现在就离开皇宫。你们拦不住我。”
他强调最后几个字,世子应该不会让他们伤害他,所以他要是非要离开,这两人应该不敢拦着。
果然,两人听到这脸色更加发白,对视一眼,最终看着谢彦斐固执坚持的目光,还是缓缓点了头。
谢彦斐道:“你们放心,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你们只需要带我过去,之后你们出宫继续去守着虞国的人,不必再去禀告皇上。”
两人目前只能如此,他们很清楚皇上对公子的在意,甚至可能超过了他自己,就是因为知道,只能硬着头皮冒死带人过去,也许……皇上已经不在那里了也说不定。
两人很快带着谢彦斐出了养心殿,言忠想跟过来,被谢彦斐拒绝了。
谢彦斐想到穿来之后的种种,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世子瞧着跟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啊,他也没发现异样,可不亲眼瞧见确定了,谢彦斐还是无法安心。
两人一直把谢彦斐带到冷宫门口,那里黑漆漆的并没有任何人看守,他们之后不敢继续进去:“公子,皇上……不让我们随便进去,你还是等皇上明日出来与你解释好了,若是让皇上知道了……”
“你们出宫去守着虞国的人。”谢彦斐望着头顶的牌匾,毫不犹豫踏了进去。
两人想到里面的暗卫,应该会没事的吧?
有暗卫在,每次都安然无恙,这次应该也会没事。
谢彦斐踏进冷宫,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他提着一盏灯笼朝前走,想了想,把灯笼给熄了,只身超前走去。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谢彦斐凭着感觉朝前走,大概是幸运,没有暗卫出来阻拦。
可既然世子在这里,却没有暗卫,那就是……在里面守着。
或者,情况危急,不得不在里面看守?
谢彦斐越急越找不到,他一间寝殿一间的寻找,却什么也找不到。
就在谢彦斐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一处发出一声巨大的轰响声。
谢彦斐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去,是他检查过的一间寝殿里传来的,他快步重新回去,的确是没人,可刚刚也确实有响动,除非……这寝殿里有密室。
谢彦斐没敢点灯,他只能从墙壁上,一处处开始摩挲,不知摸到什么地方,突然只听一声响动,其中一面墙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通道。
里面黑漆漆的,谢彦斐一步接着一步朝下走,他的脚步声很轻,越往下走,打斗声也愈发的清晰。
谢彦斐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继续往下走。
而另一处的地下密室宫殿内,里面亮如白昼,而正中间困着一个浑身血红的人,不知道是他身上穿的衣服颜色还是被血浸染,浑身墨发披散开,一双眼黑漆漆的,森冷可怖,他周围困着几十个暗卫,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拿着一条长长的锁链,此刻全部都缠在对上身上,而这些暗卫身上也大大小小都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暗卫努力用内力压制着主子,生怕一旦控制不住对方挣脱开,等待他们的还是一个未知。
为首的暗卫死死勒着锁链,可即使如此,还是眼睁睁看着被困着的男子原本幽黑森冷的眸仁变成了暗色的红,红得滴血,下一瞬,随着一声低吼,原本他身上的锁链顷刻间崩裂开,四分五裂,伴随着强大的力量反噬冲向那几十个暗卫,将他们震开摔倒在地上,歪头吐出一口血。
他们立刻翻身而起,没有锁链干脆用身体将人拦住:“守好了,不能让皇上出去!”
可他们的动作哪里有对方快,可怖的双眼死死盯着一处,抬起手,就要劈开密室的石门,只是还没等落下,石门自己从外打开了。
随着缓缓开启的石门,站在外面的谢彦斐出现在双眼猩红的男子面前。
第93章 三章合一
暗卫哪里会想到谢彦斐会出现在这里; 全都傻眼了,想到主子这会儿根本神志不清,吓得浑身一哆嗦,朝石门冲去:“皇上住手!”
双眼猩红的男子早就陷入癫狂; 凤眸红得要滴血,森冷可怖的面容大半被披散的墨发遮挡; 尤其显得那双眼; 可怖阴鸷。
这样陌生的裴泓是谢彦斐从未见过的,随着石门打开的一瞬间,他怎么都没想过会看到这一幕。
眼前这个男子明明身形模样都是世子; 可又完全不是世子。
他看着就近在咫尺的世子; 几乎顷刻间就到了一拳就能靠近的位置; 他的脸几乎与对方贴上,血腥气扑面袭来; 对方暗红的瞳仁里清楚倒映出他怔愣的模样。
暗卫几乎是拼了死力抱住裴泓的腿以及双手; 如果公子出事; 别说是他们,连皇上怕是清醒自己都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们不能让不清醒的皇上在无意间可能会伤害到公子; 就算是拼了命也要阻止。
可他们哪里挡得住陷入魔怔的裴泓; 对方磨着牙咯吱咯吱响着,脑袋里空荡荡的,体内无数的内力到处乱窜,眼前血红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不记得,他只想出去,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行事……
这些人都该死,都该死!
“嘭!”内力充盈在全身,随着猛地一震,伴随着气势全开,强悍的力量将身上所有人都震飞出去,与此同时,也带动劲风将裴泓身上的衣袍也都震得破破烂烂,墨发飞扬,更像是邪魔入体。
谢彦斐望着这种模样的裴泓,尤其是他暗红凤眸里完全的陌生,他是被惊愕到的,可等随着裴泓这一下看清楚他破碎衣袍下的白色的里衣几乎被血液浸染,他眼圈突然就红了,望着即使被震开也死死搂上来,不敢让这样发疯的裴泓离开的暗卫。
谢彦斐像是丝毫不惧怕,哑着嗓子抬起手摸向裴泓的脸,就在压根不认得他的裴泓紧攥的铁拳再次把暗卫震开,要把面前碍眼的血雾给挥开时,血雾出声,又轻又难过的嗓音传来:“世子……”
明明已经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人,已经要挥开的动作一顿,全身的力气像是顷刻间被卸掉般,头剧烈得疼了起来,眼前血雾散开,虚无缥缈的影子渐渐凝聚成一个轮廓,看不清,触碰不到……
“啊——”嘶声的低吼声响起,带着痛苦与难受。
谢彦斐干脆直接捧住了他的脸,“世子?”
暗卫本来被震飞了,对视一眼,眼底闪过惊喜,皇上每次发疯的时候,都是靠自己克制,可从未被人制服住过,他们再次扑了上去,抱住了裴泓的双腿,为首的暗卫赶紧看向谢彦斐:“公子,赶紧和皇上说话,说什么都好,别停下来,不能让这样发疯的皇上出去,会出事的!”
皇上如今神志不清,可他们不能让皇上做下错事,真的大开杀戒的话,那皇上清醒之后知晓了,更会走火入魔再也无法安定下来。
谢彦斐亲眼看到眼前这张脸眼底情绪的变化,原本已经有些消退的暗红的双眼再次被血红替代,谢彦斐直接上前抱住了裴泓,喑哑的嗓音带着心疼与不舍,这三年,世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竟然还骗他,说根本没什么,这像是没什么吗?
“世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五皇子啊,你忘了你给我刻的那些人偶吗?我都好好收藏在旭王府里,那时候我原本以为能带走的,可却没机会带走……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那里……你教我刻的,我都还记得,你送我的那些人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重新拿走……
等你好了,我还刻给你,要是刻的不好,你可以教我,你看,这是你给我的玉镯,你还骗我说是你娘留给你儿媳的,我送你的玉镯你也带着。你看……这黑石头裹着的就是,你看啊。”谢彦斐赶紧抬起手,握住了裴泓被暗卫死命困住的双臂。
其中一个手腕上就带着同样的黑镯,他把自己带着黑镯的手与裴泓的交握在一起,靠近时,发出叮咚清脆的碰撞声。
而原本被制服的裴泓因为体内的痛楚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就在要挣扎时,听到这声音,仿佛什么豁然敲开他的神智,原本猩红的双眸如潮水般褪去,被漆黑渐渐替代。
谢彦斐眼底一喜,攥紧了他的手指,两个黑镯发出的声响像是禁锢裴泓发疯的枷锁,随着清脆的声响,以及谢彦斐低声耐心的声音,渐渐让暴躁的裴泓渐渐冷静下来。
直到最后头一垂,竟是陷入了昏睡。
谢彦斐赶紧抱住裴泓的腰,防止他掉在地上,他的脸贴着裴泓的胸膛,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跳声,眼圈却是红了,他竟然这么多天与世子待在一起都没发现他的不正常,是他错了,他大错特错。
暗卫看这一关过了,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掉以轻心,今晚上还没过,还得守着。
他们松口气,之前为了困住主子消耗了太多内力,也受了大大小小的伤,此刻全都瘫在那里,大口喘气。
谢彦斐扶着裴泓干脆席地而坐,也大口喘着气,脸色发白,被整个大殿四周的光照得一张脸更加白得透明。
四周太亮了,墙壁上镶嵌着壁灯,几乎隔一步就有一盏,将整个密室照得恍若白昼。
不远处的锁链乱七八糟放着,上面还有不少的血渍,因为太亮,所以谢彦斐低下头这才看到裴泓身上的衣袍上都是血。
他红着眼,也不嫌弃那些血,抬起干净的衣袖帮裴泓擦拭脸上的血。
裴泓的脸也白得吓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瞧着也有些可怕。
谢彦斐垂着眼,动作温柔地帮他擦着。
他没说话,四周的暗卫也不敢出声。
他们对视一眼,等心绪平复下来,还是担心等下主子醒来会重新走火入魔。
这次万一只是意外凑巧制住了主子,若是下次再……
为首的暗卫站起身,刚刚撞到墙壁时摔倒了腿,一瘸一拐走过去,要跪地,被谢彦斐阻止:“不必。是要重新把他锁起来吗?”
谢彦斐之前扶着裴泓握住他的手,手腕相贴黑镯相叩时,他看到那些锁链勒出的伤痕了。
暗卫还是跪了:“公子,皇上他走火入魔,除非到天亮,否则……随时可能会出现刚刚那一幕,若是不阻止,放任皇上如此,一旦皇子离开这里,怕是会六亲不认大开杀戒。”已经被公子看到,怕是也瞒不住了,暗卫干脆将事情的严重性说了,他怕公子万一心疼皇上给组织……
谢彦斐嗯了声:“那锁吧。”
暗卫没想到谢彦斐这么痛快,可偷偷看去,看到谢彦斐发白的脸以及紧咬痛苦的唇,知道谁心里都不好受。
他不敢耽搁,让人赶紧把铁链都拿了过来,重新把还好着没断的长链子扣在了裴泓的手腕脚腕。
谢彦斐听着那清脆的叩击声,心脏止不住扯了一下,疼得无法言喻。
他抱着裴泓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弯着腰抱着他,慢慢继续帮他擦着脸上的血渍,脸上擦干净了就是脖颈。
暗卫盘腿用内功疗伤,保存实力。
谢彦斐一直没说话,就这么静静摸着裴泓的脸,直到他脸上干干净净,为首的暗卫武功高先一步重新起身,他才抬眼看过去。
为首的暗卫忍不住抬眼看过来,等对上谢彦斐时忍不住愣了下,“公子别这么难过,其实……皇上已经习惯了,过去这三年已经很好没怎么出过事了,只是……这次公子死而复生让皇上情绪有些波动,这才厉害了些。”幸亏皇上还记得公子,若是公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事,简直无法想象明日皇上醒来会怎么样。
谢彦斐定定看着他:“他到底为什么会走火入魔?他之前说他的武功时好时坏,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为首的暗卫一愣:时好时坏?没有啊。
可公子能这么问,应该是皇上跟公子这么说的,就是给暗卫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反驳皇上的话,他昧着良心嗯了声:“……是这样没错了,皇上从三年前走火入魔之后,每个月十五都会这样,如今属下等人都习惯了。”
谢彦斐想到裴泓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这种痛苦,更加心疼,“你能跟我说说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他好端端的会走火入魔?”
暗卫愣了下,不知道要不要说。
他的迟疑被谢彦斐看在眼里:“我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大不了等我明天他醒了之后我问他。只是既然能引起他走火入魔,怕是事情不会小,会引起他情绪出现大的波动,你是想如今趁着他清醒告诉我,还是等他自己告诉我?”暗卫告诉他,至少世子不用再重新回忆一遍,可若是世子告诉他,到时候可就……
暗卫显然听明白谢彦斐话里的威胁,只能硬着头皮垂眼:“……属下告诉公子。”
谢彦斐抱着裴泓的手臂紧了紧,即使知道,还是忍不住心疼,世子这么好的人,变成这样他真的不知道当初得受到多大的刺激才会如此。
暗卫垂着眼,想了想,“其实有些事情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属下等人也是无影宗的影卫,只是重新换了一批,当年那批直接保护皇上的,听说……都出了事。”
谢彦斐心里咯噔一下:“出了事?”
暗卫颌首:“属下只知道大致的,皇上接管无影宗之后不久眼睛出了事,可一个宗主看不到东西,武功自然也受到影响,当时很可能面临宗主之位易主。可当时皇上要查他大哥的死,也就要保住宗主之位。所以……当时皇上修炼了一种功法,是上任宗主留下的。这功法修炼之后修为能精进数倍,却也有个隐患,稍微不甚或者意志不坚定修炼时会走火入魔。
三年前公子无故失踪,主子被假继后带走之后却安然无恙回来,当时……谢帝醒来知晓,以为、以为是主子贪生怕死,放弃了公子,用公子的命换了他自己的。”
说到这,暗卫顿了顿,偷看了谢彦斐一眼。
谢彦斐攥紧手,虽然猜到了明贤帝与世子决裂可能因为他,还是忍不住心脏疼了一下:“你继续说。”
暗卫看谢彦斐脸上没什么异样,松口气:“当时主子本来是昏迷了,后来我们找到主子带回去他再次醒了竟然能看到了,主子醒来立刻又回去一趟,再回来整个人都很不对劲,一直说是自己害了公子,把自己关了起来,不吃不喝好几天……谢帝这时候也醒了,他知晓了事情之后,迁怒主子,觉得主子贪生怕死没护住公子,一怒之下就把主子给用软筋散给关在了青竹苑,不许主子再出来。主子当时并没反抗,我们所有人虽然心急却也没能阻止住主子。
可后来没想到的是,六皇子后来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假继后死了之后当时六皇子被骗走失踪后来被救回来也一直养病,公子的死一直是瞒着的,可不知谁泄露了出去,还说是主子用公子的命换了自己的,六皇子来青竹苑要给公子你报仇。
不小心点燃了竹楼,烧了很多公子当时送给主子的东西,主子当时已经情绪很不对劲了,看到这跟疯了似的闯了进去。
出来时情绪就很不对劲,六皇子当时也被吓到了,只是他也是被人给利用了,有人尾随进来,要对主子出手。
后来打斗间,鬼冷老大为了救影青出了事,到处都是血流了一地,大概是加上之前失火以及公子出事让主子一下子爆发了,他自己冲破了体内的软筋散,当时血洗了整个青竹苑闯进来的那些人,后来主子再醒来,就成了这样。”
“鬼冷出事了?”谢彦斐脸色一白,怪不得一直只听到世子提及了影青却一直没说鬼冷,他还以为鬼冷与影青一起去“找”他了。
暗卫颌首:“后来……主子因为一些事,彻底与谢帝,也就是公子的父皇决裂了。”暗卫没敢提宫殿下私牢的事,怕刺激到公子,这些还是等主子醒来再说吧。
谢彦斐更加抱紧了裴泓:“鬼冷现在怎么样了?”
暗卫摇头:“鬼冷老大伤到了头一直没醒,后来鬼冷老大出事,影青就接替了老大,除外寻找公子时顺便寻找能不能有办法让鬼冷老大有朝一日能醒来。”
谢彦斐嗯了声,没死就好,等世子熬过今天,他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人给救醒。
想到世子,谢彦斐低头看着裴泓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尤其是他身上的伤口:“他这伤,有药吗?”
暗卫摇头:“离天亮不远了,怕等下主子还会发作,主子不让我们靠近,一般都是他清醒之后回去自己上药。”
谢彦斐看着这些伤口,虽然不流血了,可心里还是难受的很,“那这里应该就有药,你们派个人去拿药,先给他上一些,等清醒了重新上。”
暗卫想想少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挥手让其中一个去拿。
很快暗卫就回来了,拿了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瓶瓶罐罐的都是伤药。
谢彦斐瞧着他浑身的伤口,想了想还是先将他其中一条手臂的衣袖撩起来,等看到上面布满的细小伤口,以及一些陈旧的伤痕,他眼圈一红,打开其中一瓶,小心翼翼把一些伤口给洒在他的伤口上。
等涂完其中一条手臂,谢彦斐开始去涂另外一条。
暗卫等人瞧着这一幕,谁都没说话,只静静站在那里,等看到谢彦斐要去涂衣襟下的胸膛时,他们想到皇上平日里的禁忌,还是转过身,不去看。
谢彦斐本来是不想脱裴泓的衣服,可他身上大部分的伤都集中在身上,手臂上反而少一些,尤其是那些伤口虽然不流血了,可之前沾染衣袍上的看着也颇为吓人。
谢彦斐一开始只是想看看衣袍下的身上到底伤了多少,可等拉着衣襟往下扯了扯,发现几乎整个衣服都被血浸透了,而上面的狰狞的伤口看得谢彦斐咬着牙才让情绪稳定下来,他看着双眼紧闭的裴泓,想着他此刻睡得安稳,离天亮也不远了,也许不会再发作了也不一定。
谢彦斐干脆去脱他最外面的衣袍,方便上药。
结果,谢彦斐的手指刚将他的衣襟扯开,就觉得浑身毛毛的,像是被什么盯住,他慢慢朝上看去,就对上一双幽黑深邃的凤眸,正死死盯着他,下一瞬,在谢彦斐看过来时,那双眼逐渐闪现过一抹恍惚的迷离,像是根本没分清现实还是梦境,最后那双眼被暗红再次取代,突然猛地反客为主,大掌从谢彦斐的脑后攥住了他的脖颈。
暗卫本来怕看到公子脱主子的衣服上药背过身去,突然就听到锁链声响,他们暗叫一声不好,猛地回头看去,一扯锁链,绷紧了就要带离公子。
可等回头,就看到皇上禁锢着公子的脖子往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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