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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弄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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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仅有微弱夜光的房间里无声的对视半晌,突听华疆沉沉道:“不要总想着离开我。”
宋颖终是开口说话了。他说:“我没有!”
“初进府的时候,你不是天天都想着如何摆脱我?”
宋颖有些词穷。“可……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啊。”
“我……一直不想让你知道这个事情”华疆朝屏风的方向坐正了身体。“当初宋祈的确和我有约定,待他去南都后,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去继承无双堡,我都不能阻拦。可……现在我不想遵守这个约定了。”
宋颖惊异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华疆此时最见不得他的沉默,是以,他急转身朝宋颖的臂膀处抓去道:“你去哪里都行,我答应你也可以陪着你,但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我。你明白吗?”
可宋颖的脑子其实还处在半懵的状态,“什么……叫做我继承无双堡?我哥他……不是几年后就可以回来了吗?”
华疆忽然朝宋颖拧紧了一对英气的眉。“这个你去南都自已问他,我无法回答你。”
宋颖直觉出华疆定然还知道些什么,因此一直央求他说,但任凭他怎么请求,华疆都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架势。
突然,以前和宋祈呆在一起的某些细节重新跳将出来。例如,宋颖成亲后的三日,他将宋祈送至城门外的时候,曾经开口问过他,无双堡能接受他做事的底线在哪里。宋祈当时只是笑笑,然后回了他一句,‘有一天,你的底线在哪里无双堡的底线就在哪里。’
宋颖内疚于当时的自已太傻,竟完全没有理解到宋祈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可能就如华疆所说,即便他知道了也于事无补,可回想这两年时光,竟全是宋祈为他换来的,他便更加愧疚于自已当时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对,他现在的确爱上了华疆,他也不反悔。可如果从一开始他便知道事情的整个始末,也许在当初决定生下华疆孩子的那一刻,他便不会那么轻率。不,应该是连同与华疆一起有孩子的事情也并不会发生。
自此,他又终于明白,为何当初宋祈再三叮嘱他守好自已的身子,等他三年。他竟没有一件事情听过宋祈的话。自已的这种为所欲为,让他完全没有脸面再次面对宋祈。
‘我不想你和我是一样的命!’也是当初宋祈说的,宋颖此时才完全能够体会当时的宋祈定然是将所有的希望,包括他所得不到的自由都寄望在了弟弟的身上。可是他全都辜负了。
也许就像华疆曾经所说,‘宋祈和我你会选择谁?’
亲情与爱情,他可能全然都伤害了。“真的有够糟糕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宋颖将自已紧缩在床的一角,脑袋深埋在双膝上,对宋祈的悔意,与有这种心态的自已对华疆而感到的抱歉,深深的将宋颖无力的包裹住。让他逃无可逃。
☆、第 67 章 抵达南都
去南都的一路上,宋颖无心打量路边的风景,无心与同车的华疆说话,更甚至无心放在小小子的身上。其实按说他们这出门的时间铁定不会短,华疆怎想着将小满满给带上,宋颖的内心疑惑不已,虽多次想要问华疆,可话到嘴边又回回都给咽了下去。
因为,他还在生华疆的气!
七月份是孤城最炎热的时候,可出了孤城一路向南都出发,宋颖才知道,原来更热的竟然不是孤城。
可能因为西南大多崇山峻岭,所以草植物会比较多,之前看惯的路两旁许多的大树,越往后走竟越看不到树影。是以,没有树荫的遮蔽,暴晒在大太阳底下的地面,和太阳的气温双向一夹击,人们就像是汉堡里面的那片肉,惟一不同的区别是,这片肉能够自由的行走。
出西南地界,他们用了整整五天的时间,然后便是钻山洞,那山高得来绵延不绝,简直比孤城周围的山大了几倍不止。再过几天,一路便是平原,一望无际的的黄土,偶尔随着一阵热浪袭来的是满脸的泥沙。
宋颖在缄默多日过后,终于问华疆一个他关心至极的问题,“这么热的天气,小子有中暑吗?”
华疆双眼从书信上面抬起来,直视宋颖一会儿。然后将握着书的手下垂到他盘起的两条大长腿上,“嬷嬷和太医随行在他身旁,你放心。”
其实这一路上,华疆多次发现宋颖跟带满满的嬷嬷嘀咕,即便他装得再冷淡,他还是宋颖,生下满满的那个人。
“哦。”宋颖轻轻垂头,其实他更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折腾的定要将他也捎来?当真太受罪了。
在后来越来越没有遮蔽物的情况下,每天中午,华疆他们一准找个凉棚或是驿站下马休息,反而是晚上或是清晨赶路的时候较多得多。
最后已经不知过了多少个五天。
“禀报城主与夫人,南都到了。”安部打马上前隔着马车帘子拱手道。
宋颖心急火燎的探出头去,果然,一座磅礴大气的城门出现在马车的前面。
华疆淡定说:“给他们通关文书。”
安部领命而去。最后直到盘查与过关虽然都比较的顺利,可是用时还是不菲。“果然是帝都,检查的这么仔细。”
“那是当然!”华疆闭着双眼一边养神一边道。
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华疆将府里多余的侍卫和小厮全支使去了驿站,而他则带着宋颖和程易阳,以及太医与带着小小子的嬷嬷等人去了……
“宗亲王府?”宋颖站在比城主府更加高档的石狮子旁傻了眼。“是王爷府?”
“嗯,宗亲王是当今陛下最小也是最得宠的弟弟。也是我们在南都最安全的庇护所。”说到这里华疆忽然严令宋颖道:“进了南都不比在孤城,没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不得出王府一步,听清楚吗?”
“啊!”
“程易阳我会安排随侍在你左右,不论是谁,要让你单独待的地方,千万别去。其余的事一切都交给我。”
“……嗯!”宋颖纠结着眉心抬起头,“那我多久可以见到我大哥?”
华疆只是看看宋颖说:“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见面,但前提是,你必须时刻谨记我刚才给你说的话。”
“好!”宋颖非常爽快的应道。
这时王府里的小厮已经将华疆等人迎进了门,在快到王府里面大厅的时候,华疆忽又对宋颖道:“还有件最重要的事……”
听到华疆如此说,宋颖疑惑的抬起了头。
“若是我不在,别让小小子出你的视线范围,即便是晚上也不可以。”
宋颖一听华疆如是说,顿时便紧张感爆棚的点点头。这时从大厅里拐出一抹高挑的湖色身影。他出门的一瞬,迎面便飞来一阵奇香。
宋颖打量着对方艳丽的五官,心想,真是位极美的男人,难道这就是那位王爷?可是他想错了,就在他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立马对华疆行了个礼。“华城主大驾光临,春生有失远迎,还请城主大人恕罪。”
华疆当即便微拱手还礼说:“倒是我们唐突打扰了柳先生,望先生海涵。”
两人寒暄的片刻,宋颖一直揣测着华疆称呼的这位柳先生到底是王爷府的什么人。不怪他想多,光是看看这位先生的气质与样貌,当真是极品级的。且对方的嘴唇还像女人一样显得柔情又红润。
“发什么愣?”一阵熟悉的声音自耳畔传来,震醒了走神中的宋颖。“抱歉!”他朝那位叫|春生的美丽男人鞠了一躬。
这动作吓得柳春生一跳,堪堪折身避开了身子惊呼道:“城主夫人这是……折煞在下了!”
华疆看了一脸魂不守舍的宋颖一眼,再看向柳春生道:“我们还是进屋说吧!”
“哈,是是是!看我这脑袋瓜子”柳春生一边将人领进门一边说着怠慢了怠慢了等客套话。待到家丁将茶水与点心还有冰镇的西瓜一一摆将上来。柳春生忽的收起之前客气的表情,朝他对坐的华疆望去道:
“城主大人这次来南都倒是挺让在下意外……敢问华城主可有陛下的召令?”
华疆放下刚刚啜了一口的茶水,坦然道:“没有!”
哈!
宋颖眼见柳春生看似意外的挑了下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却发现对方神色其实完全没有惊讶之意。
“那城主大人这是……活得腻味了?”
柳春生的口气带着玩笑的意味,可脸上的神色十分正经。
是以,宋颖被吓的呛咳了几声,才放下手里的茶水。眼睛焦急的在一脸从容的华疆与一脸奚落神色的柳春生之间徘徊。他想问对方,你这话什么意思?可眼下气氛的凝重让他不得不暂时压下内心的疑问。
“所以”华疆首先打破沉默道:“华某人这次前来,是想求柳先生帮个忙。”
“我?能帮城主什么?”柳春生将眼神往宋颖以及安部身上转了一圈,似乎了然的道:“若是让我看顾好您的家眷和下属,那是在下义不容辞的。”
“不仅如此,我还求先生让王爷帮我给陛下捎句话。”
柳春生皎好的面容一顿,忽然又笑了笑。“城主大人可真会说笑,在下这个做下属的可做不了王爷的主。”他将双眼微微向华疆抬了抬,笑着说:“您还是找王爷当面说比较好。”
华疆早料到对方是这反应的,不紧不慢道:“柳先生就不好奇我这次为何来南都?”
“没有陛下的召令,反正城主大人是不会好活了。”
宋颖吓得轻呼一声,不可置信又惊恐的瞪向了座旁的华疆,可对方却并不理会他的担忧。
只听华疆又说道:“事有轻重缓急,请先生务必快速的告诉王爷,蒙克洛人应在三日之后会对苏丹城发起大规模的攻击。我是来请战的!”
只见宋颖面色一紧,嚯然从凳子上站起身,久久的盯着华疆。问道:“你要上战场?”
华疆示意他冷静的坐下,才说:“这要看陛下最后的决断。”
宋颖小小的说了声,“我不要!”却被柳春生忽然的问话给盖过去了。
“这消息你打哪里听来的?”柳春生的面容也比之前严峻了许多。
“当然有我的渠道。”
“你可知道若是三日后,没有……”
“那华疆甘受陛下的任何责罚也死不足惜。”华疆与柳春生对视了稍久。
第二天,才卯时不到,华疆便穿整完毕,将宋颖和满满扔在了王爷府。头天夜里宋颖有问他,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到底是为什么。还有没有办法补救?若是此时回孤城还来得及的话……
当时华疆便拍着他肩膀说:“当我们跨进城门的那一刻,陛下便已经知道我到南都了。”
“你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对不对?”
华疆忽然很深沉的凝视着宋颖的双眼,既没回答是也没回答不是。“你要相信我,既然来了,便有考虑到全身而退的方法,否则我不会将你与小小子带在身边。不要担心!”
华疆今日便是去见这个世界里那位传说中的至高无上者。
“求菩萨保佑!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大们的支持,我暂不回复了。看到后来你们便知。
☆、第 68 章 担忧
一整天宋颖都在担忧与神情恍惚中度过,即便小满满玩累了连摔带走的到他跟前,攀着他的袍子要求他抱抱,他都毫无反应。
还是程易阳看不过去,直接走上前来抱起地上的小儿,少见的安慰着宋颖道:“夫人莫要担心,城主既然能领着您来都城,便定然有万全的准备。”
虽然是这个道理,可旁人哪里晓得宋颖心里的负疚感呢。他快速回神朝程易阳问说:“程副将进城主府多少年了?”
“十四年。”
“这么久?”宋颖惊奇的是,看程易阳也不过双十的年纪。
“所以说……”程易阳折身正对着宋颖郑重道:“属下非常的确定,城主不会有事的。”默了默,他又接道:“因为在他初掌城主之位,到现下孤城百姓安居乐业,他所经历的难事数不胜数,比眼下危险的境况也是多之又多。”
程易阳的这番话,另宋颖非常的动容。情不自禁他脱口而出道:“那,这次有什么是我还能够帮得上忙的?”
“很简单的夫人,照顾好您自已,别让城主分心。”
这可能是有始以来,程易阳在宋颖面前话说得最多也最痛快的一次。其实宋颖知道,程易阳最感不痛快的事,是此刻的他竟然不能守卫在他尊敬的城主大人身边。
好像自打宋颖进了城主府以来,程易阳便从以往征战沙场的一位铮铮副将,成了一个生活保姆。宋颖曾多次要求华疆将程易阳放在身边,华疆都说:‘家是支持我勇往直前最坚实的堡垒,所以程易阳肩上的责任不比上阵杀敌小,他明白的。’
“当今陛下到底是位什么样人?”
比起宋颖问的小心翼翼,程易阳认真思索过后,很坚定的答道:“非常可怕的人。”这不禁又增加了宋颖的担心。
暮色西沉的时候,华疆和安部还未回还。宋颖便领着满满去到离大门最近的院子乘凉。比之三伏天高升的气温,晚上微有徐风吹来,又有小厮端来解暑的冰镇西瓜。宋颖便和程易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
已经周岁之余的满满,对什么物什都较新奇。不论花花还是草草,连石桌上装瓜果的拼盘都是他想要探索的。原因仅仅是其器具上的花纹与城主府装水果的器具不一样。
从器具到器具里面装的东西,满满两只脚颤颤巍巍的踩到宋颖的双腿上,大半个身子趴在石桌上,睁着一双圆滚滚的黑眼珠子,扭头朝宋颖咿呀嚷着要吃,和吃的短句。
宋颖仅用一条胳膊从腰上揽住小家伙,笑的温和拿起一块最小的瓜。耐心教导说:“黑色的籽不能吃,这样……刨下去,待到我们吃饱饱了,爹爹再陪你一起数数看到底多少颗好不好?”
“嗷!”
“是好,不是嗷。”小小子此时吐字发音并不清,宋颖每捉到机会总想纠正他的发音,“再说遍看看。”
“嗷!”
“……”看到小吃货满眼期望,口水横流的样子,宋颖无声的败下阵来摇头叹道:“算了,你吃吧!”
得到宋颖的首肯,小东西张着大大的嘴巴,朝嘴里毫不矜持的塞着西瓜。
忽然,远处传来几声好听的脆笑声,宋颖回身望去,却是柳春生笑意吟吟的从远处走来。程易阳应当是早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是以礼貌的朝正在走近的对方施了个礼。
“程副将不必拘礼,哎?城主夫人快快请坐,春生可受不起两位的大礼。”
据华疆所说,这位柳先生是小王爷的授课老师,其风彩和才识若是参加科举,堪比探花郎也不为过。只是对方不喜朝堂是非之争,他之所以能进来王爷府,甚至被陛下钦点授课那位好动的小王爷,也只是偶然而已。
而至今未有见到的这座府邸的主人,每年这个时节都会陪着太后娘娘去避署山庄避署。整个王府内此时全权交给了面前这位先生打理,也足可见那位小王爷对他的信任。
柳春生坐到宋颖的正对面,朝小小子打望半天,宋颖也向对方告知了小小子名字,两人寒暄起来亦是有礼有节。与昨日面对华疆时的凝重气氛不同。
“我可以抱抱他吗?”柳春生隔着桌子,朝小小子伸出一双修长的手。恍眼间宋颖觉得,他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宋祈的儒雅。
越是离得宋祈近,他便更多愧疚,甚至不敢想象,对方知道他已经生了个孩子还会不会如以前一样看待他,或者是失望?宋颖多么希望宋祈能够喜爱他家小小子。
小家伙倒是不认生,很快的明白对方企图后,很欢乐的朝对方甩着胳膊。宋颖大囧着朝小小子斥责道:“你手上脏,别甩得先生衣裳上。”
程易阳快速的递上来一块白色手绢,宋颖一边擦着小家伙手上和嘴上的西瓜汁,一边朝柳春生说抱歉。
看得柳春生大乐,“不碍的不碍的,夏天的衣服本来也汗多,这都入了夜也没人会看见。”他还将手朝小家伙平举着。
宋颖见状,忙将收拾干净的小家伙隔着桌子递了过去。看到柳春生伸手逗他,小小子乐得嗝嗝大笑,一大一小,两人也不言语交流,玩得不亦乐乎。
过不多久,柳春生抬起一双笑弯的丹凤眼。语带艳羡着说:“华城主当真好福气。”
“先生何出此言?”
“有妻有子,可不是好福气?再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相当在意你,你也中意于他,真可谓两厢情愿,倒是一对璧人。”
“不;那个……”
“夫人也不用不好意思,我看你这整日郁郁寡欢,应当是担忧于他,放心吧!华城主年岁不大,官龄却不小,为陛下屡建奇功,若这次当真有敌人来犯,想来又是一个添功的机会。”
只是,宋颖细心的发现,对方在说这句话的前半段时,是当真有开导宋颖之意。只是话到最后,柳春生那一抹不易另人察觉的忧色,多多少少给宋颖一种违心的感觉。
宋颖脑子里稍稍转几个弯,便有些明白,柳春生何以会特地朝他看来一眼,那或许是种警醒。想当初,看到各朝各代的皇帝最为忌惮的不就是……?
思及此,宋颖脸色恰白的大大吸了口凉气。状若一直垂头和小小子玩逗的柳春生突的又抬起双眸,很满意于宋颖的领悟能力。
这时,从大门口的方向传来有人说话的声,宋颖侧耳一听,只见柳春生笑眯眯的抱着小家伙也起身道:“你家那位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那颗悬了整整一天的石头,终是稍微落回了宋颖的肚子里。
自打来到南都,小小子每晚都与华疆他们同屋而睡。程易阳则住在就近的偏房里,宋颖这晚将小家伙哄睡,然后朝华疆说起之前柳春生与他谈的话说给了华疆听。
华疆的反应很是平淡,他铺床的动作一顿后,起身拍着宋颖的脑袋说:“让你跟着一起操心了。”
看到华疆这副表情,宋颖便自下心嘲道,也对,华疆是什么人,柳春生能看出来的他当然也心知肚明。只是很多话华疆可能不太好明着跟宋颖说,原因也许是太多时候,说了也没多大用处,因为动心眼这种事,他实在很欠缺。
也可得知,也许柳春生说那话的用意,只是想让他知道,并未让他转告给华疆的意思。
“你也不用在心里揣测,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华疆话说完,还不待宋颖张口便又立马道:“若是关于宋祈,我实在不知如何与你说明,你明日便能随我进宫,到时你自已问吧!”
“明日?”宋颖大惊,他实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
华疆点点头,“我先陪你面见陛下,你什么都不用怕,但也不可贸贸然说话,我相信你能清楚这之间的分寸。”又对宋颖说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后。
宋颖朝床上一屁股坐下去道:“也不知你哪里来的这股信任我的勇气。”
“当然是我们一起生活的这两年里,你的所作所思。”
宋颖哀嚎一声,忽然他又想起道:“那你是真的要出战?”
看到宋颖满脸的紧张,华疆便将他拉到自已的怀里抱紧道:“你放心,除了我的兵们优于对方之外,我还抢得了预先知道的先机。”其实在来南都的路上,华疆就多次忍不住想将宋颖抱在怀里亲近,可是每当看到宋颖冷冰冰的神情,他就却步着等待着能再次得到对方向他敞开心扉的时机。
虽然那个过程很痛苦!
“有取胜的把握吗?”
“百分之八十。”
听着华疆铿锵有力的应答,宋颖心里忧虑,到底还有百分之二十那什么。可他此时不能有丝毫打击到华疆的自信心。“消息的来源可靠吗?”这是宋颖此时最最担心的,如他头天听柳春生所说,如若情报不实,华疆便有欺君之嫌。
再者,他们都到了南都才知道,原来华疆竟是没有陛下的召令,为他见宋祈特特来的南都,到时若是两罪并罚……
宋颖不敢想。
“颜玉并没有死。”
突如其来的一个人,另宋颖有些呆滞,“谁?”他下意识朝华疆发问了才想起来,“侧夫人?”
华疆的侧夫人颜玉?
华疆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宋颖虽然看不到,但紧挨着宋颖的身体,华疆稍有一点点动作,他也能够感受的到。而后,在宋颖的耳朵旁边,华疆仅用气流的声音说道:“蒙克洛人早晚会对我们动手,我只是略微用计谋让他们提前至我想要的时间而已。是以,对于消息来源,我有十足的把握。”
在宋颖震惊的神色里,华疆在宋颖的脑门儿上亲了一口,“现在你都知道了,也就不要再过多的为我担忧了。倒是,明日我便会启程去苏丹城,你要照顾好自已以及小小子。”
“你……你明日便走?这么快?”
“原计划是今晚就要走的。”可是他实在不放心宋颖一人面见那人。“到时候我将你交给宋祈。我走之后,无论陛下找你谈的事无巨细,你都要一一向你大哥说明。”
在宋颖不解的神色里,华疆解释道:“因为你不了解他,所以并不能从一些只言片语里了解对方的意图,可宋祈不一样,明白吗?”
宋颖点头之余,华疆禁不住又道:“不论在宫里看到什么,你行事也不可莽撞。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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