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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替你妹的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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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养了十余年的孩子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衫,就倚在一张华丽的贵妃榻上小憩,手中松松握着一卷古书,身上被细心地盖上了薄衾,长睫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在白皙的脸上投下疏淡的阴影。
  永宁叹了口气,心中的愁绪几乎要把自己淹没了。
  这孩子生得如此……也实在是天生带来的冤孽。
  只是,皇帝对他的态度却着实耐人寻味,堂堂一国之尊,竟在自己的宫殿里露出那样想进又不敢进的讪讪神色,甚至看怀瑾的样子……他今天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要来,那么他们两个,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是少年轻狂的君主和老成稳重的谏臣,还是心智不坚的庸君与媚上惑主的佞幸……以目前的情形看来,似乎两样都有些不对啊。
  可这里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人嘴两张皮,到时候天下人如何议论,却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掌控的事情了。
  永宁下意识地把多数的错处都归咎到了自己的侄儿身上——苏怀瑾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小小年纪便君子端方,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出媚上邀宠的事情来的。
  这皇家的血脉,怎么就永远都那么不让人省心呢。


第111章 回到最初(7)
  苏怀瑾倒不是做作; 他是真的不小心睡着了。
  他和周清一直都没有搞清楚之前苏若瑜给他喝的到底是什么药,那药除了让他感受不到真气的流动,还让他总是精神困倦,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之前在被关在对方的地盘上的时候,他还以为那些症状单纯是被饿的; 可在皇宫养了这几日; 每天精细调养; 他这身体毕竟还年轻; 早把缺失的那点精气补了回来。
  但也于事无补,他仍旧常常看着看着书就陷入了完全没有意识的“昏迷”,偏偏从表面上看只是睡熟了; 即使最经验老道的御医也就这怪病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周清为此没少发脾气; 但苏若瑜的手段显然不属凡间,御医们诊断不出来,他就是再生气也没用。
  这日苏怀瑾本是知道永宁要来的; 就连不通知文渊侯府都是他给周清支的点子,他大略和皇帝排演了几遍需要在长公主面前演的戏,只是没想到; 就对方出去接人这么几分钟的功夫; 他就又不小心睡着了。
  “怀瑾……”永宁上前去轻轻推了推儿子的肩膀,“怀瑾?母亲来看你了。”
  沉睡的少年微微动了动; 随即眉心一蹙; 缓缓睁开了眼睛。
  “唔……公主……?”刚醒的时候; 苏怀瑾还有些不大清醒; 用力眨了眨眼,才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现在到底是处在什么样的情况里。
  他咳了一下,迅速站起身。
  永宁连忙拉住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虚礼作甚……你……”
  这样的动作和对白不期然让他想到了前世最后的时刻——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可悲,表面上知交满天下,家中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可最后唯一在乎他的亲人,却只有一个实际上并无血缘关系的嫡母。
  至于知己好友,文人墨客最重名节,他那时的状况确实不方便走得太近,杨秦给他带来过消息,说外面虽然大风向上对他多有谴责,但同样有不少德高望重之辈替他说话,那大概是被困在天牢之间他听到的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之一了。
  他也不想连累真正的朋友们,当然。
  永宁却误解了他脸上有些许伤感的神色,美丽的女人连手指都有些颤抖起来,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里满是疼惜:“你……你受苦了,跟母亲回家吧,好不好?”
  苏怀瑾隐隐觉得有些怪异,但一时也没想到永宁丰富的想象力已经跑偏到了那种奇怪的地方,他只是叹了口气,安抚地拍拍母亲的手背,让她做到贵妃榻上去。
  “母亲,我暂时还不能离开皇宫。”
  “为什么!”永宁眉头一皱,用力地拍打了一下椅子扶手,“母亲亲自进宫来接你,害怕皇帝不放人?而且,我瞧他刚才那样子,似乎也对你多有容让,不像是强取豪夺之人。”
  苏怀瑾半张开嘴,无语地望着义愤填膺的大长公主,颇有些哭笑不得:“您……您想到哪里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待对方答话,便连忙开始解释道:“前日儿子遭贼人绑架,还多亏了陛下出手相助,这些天在宫中疗伤,怕母亲担心,才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公主府知道。”
  长公主漂亮的眼睛一瞪,眼看着就要发火。
  苏怀瑾连忙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跪,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小声道:“儿子已经知道错了,请母亲责罚。”
  “……”
  长公主没脾气地伸手在他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小少年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挨训,一言不发的样子看起来既惶恐又委屈。
  “你还委屈?还委屈?”永宁越想越生气,公主风度也不要了,看着对方装可怜的样子只觉得恶向胆边生,“什么叫怕母亲担心,你有家不回,一声不响地消失这么多天,以为你母亲就不会担心了吗!”
  “……”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公主府为了找你,把整个京城都闹了个人仰马翻,我永宁在那些贵胄眼中早已是个笑柄了!你倒好,在这珏茗苑躲起来,最后还来一句怕我担心?”
  跪着的苏怀瑾闭了闭眼,感觉眼眶有些酸胀。
  他与永宁的关系是好的,但在记忆当中,两人的相处方式却一直都像是上下级而并非母子,前世最后的那些日子里,永宁竟跑到天牢去看望安慰他,而不是像文渊侯一般怒火冲天地将他逐出家门断绝关系,那时候的他,其实就是既惊讶又感动。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生他做的事,尤其不想把这个面冷心热的母亲牵扯进来,可没想到,永宁对他的感情比他所以为的还要深。
  这种毫不客气的、仿佛普通母子之间般的斥责,天知道他在心底默默渴望了多少年。
  永宁酣畅淋漓的骂了一阵,忽然停下来,暗怪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控制不住情绪,看着小孩儿苍白着一张脸跪在地上的样子,忽然又有些后悔。
  她教育这个“儿子”,向来都是说理多过斥责的,这一来是因为苏怀瑾从小懂事,极少犯下让她真的怒火攻心的错处,二来……也确实是因为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她心里总觉隔着一层,总是拿腔拿调的,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说来也是太骄傲了——永宁公主风光了半辈子,独得圣宠,自小便是千娇万宠的帝王掌上明珠,最后却偏偏被苏则那么个人渣欺骗感情,毁了后半辈子的幸福,她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苏则刚刚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向皇上提出和离,之后身价虽不同往昔,但不论是自建府邸招个温柔顺从的驸马爷,还是锦衣玉食逍遥一辈子,都总比在文渊侯身边困守一生要好。
  可年轻的女孩子总还忍不住对婚姻抱有一丝幻想,觉得那个婚前俊雅轩朗的苏郎还未消失,再加上实在不愿意低头承认自己的失败,沦为笑柄,就硬生生忍了下来,一忍便是十几年的韶光。
  她这半生,从来都是如此执拗。
  可这一次苏怀瑾失踪,也不知怎的,她半夜忽然从梦中惊醒,就发现泪水已不知不觉洒了满襟。
  她似乎做了一个过于漫长的梦,在梦中又过了十年,眼看着那孩子名扬天下、圣眷加身,又眼看着他遭人陷害,一朝跌落云端,任无行小人欺辱,却仍在一身狼狈之时冲无能为力的她笑得清澈又感激。
  感激……?
  她这个无能地把自己的一辈子过成一团糟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感激的。
  那种几乎要崩溃的无力和后悔在梦中化作沉重的阴影压在她的身上,以至于一觉醒来,她还沉浸在那种情绪当中无法自拔,痛苦得几乎要疯掉。
  大概也正是因此,今天她在苏怀瑾面前才会如此控制不住情绪,她刚刚才注意到,这个“儿子”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比以前所以为的还要重。
  长公主暗叹一声,亲自伸手把苏怀瑾扶了起来。
  “起来吧,我知道你一向懂事,但这次做得实在不对,我真的很担心,你知不知道?”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竟说得自己落下泪来,昨天夜里那个梦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就好像她真的那样委屈又无力地走过了十年光阴,最后还是只能看着自己用心栽培的最骄傲的孩子,落到那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怕到不忍再想。
  苏怀瑾默默地点了点头,谁知对方竟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这可是他人生经验当中从未有过的亲密,女子温软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长公主的身形比他现在孩童的身体高大,刚好把他牢牢地抱在怀里,属于母亲的气息萦绕身周,一时竟让他无端有些软弱。
  但到底是没有习惯这样的拥抱,可怜的苏探花僵硬到手足无措,四肢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不好拉开距离伤了母亲的心,更不敢放心地靠上去,唯恐冒犯了人家。
  在外面等得抓心挠肝的周清进来,赫然便看到了这一幕。
  “呃……”小皇帝干巴巴地发出一声响示意自己来了,“皇姑母……”
  永宁猝然一下放开怀中的苏怀瑾,她本就不是能与人这样亲密的性子,刚才也是情之所至一时控制不住,现在见被别人看到,一下子十分尴尬起来。
  刚站起来的苏怀瑾不得不又双膝着地,在长公主面前给突然闯入的皇帝行礼。
  “哎……你、别……”周清有点慌神地连忙去扶他,一边扶一边认真地对永宁解释道,“朕、朕刚才听到您好像对凤洲有什么误会,就……就闯进来了。”
  他面对丈母娘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紧张,只好舔舔干涩的嘴唇,假作镇定道:“您就别怪他了,前几日朕把他带回来,病得跟什么似的,这两天迷迷糊糊,就没多少清醒的时候……是侄儿做主没有告诉您的,皇姑母要怪,就怪侄儿好了。”
  永宁一愣,转脸去看旁边的苏怀瑾:“你生病了……怎么不说?”


第112章 回到最初(8)
  永宁来之前; 苏怀瑾和周清商量好在她面前表现的身份是鬼迷心窍的小皇帝和一心想要把圣上扳回正轨的少年良臣,可实质上在长公主面前演起来,却发现这套计划实在是错漏百出。
  风风雨雨过了大半辈子的大长公主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通达,光是跟皇帝侄子见了个面,过后静下心来再想想; 很容易便能看出他对自家孩子的亲密尊敬; 即使嘴上说着些“大逆不道”的话; 实质上却早已确定了两人的关系并不像自己一开始所以为的那样。
  两个人都是惯会察言观色的; 眼看长公主殿下面色一连几变,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直接就改变了计划。
  这时候长公主正一脸严肃地拉着养子左右检查准备叫太医; 苏怀瑾心思电转; 很快有了主意。
  “我……儿子没什么大事,”他安慰地拍了拍养母的手背,笑得一脸乖巧; “您别听陛下夸大其词,宫里的御医技艺高超,在这里养了这许多日子; 早已没什么事了。”
  永宁皱起了眉头:“哪里是你说没事就没事; 你这孩子我还不清楚吗,惯会苛待自己的……也不想想平白无故拖延了伤身; 倒叫谁来为你操心。”
  她今日是说顺了嘴; 无端对苏怀瑾竟越发地亲密; 不自觉用上了早年间与亲人们相处时才会用出的措辞调子; 每每说完之后自己都觉愕然,却也诡异的心满意足,一点都不想再回到原先那样母子相敬如宾的情形下去。
  她自己都感到不对劲,苏怀瑾自然更是不知所措得很了。
  他看了周清一眼,无奈道:“那好,母亲不放心的话,劳陈大人再来瞧一眼便是了,只是今年的院试,怕是……”
  “还管那些作甚,”永宁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文渊侯就是太急,你如今才多大,俗话说慧极必伤,若早早便将名声传出去,谁知会不会损了今后的福气。”
  苏怀瑾一愣,跟周清对视一眼,心头竟有些酸疼。
  这样知冷知热的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皇姑母说的是,”周清连忙笑起来,亲热地上前一步揽住苏怀瑾的肩膀,“不就是小小的院试,凤洲若不嫌弃,朕大可以赐你同进士出身……嘿嘿,到时候给那些老夫子送去个十二岁的翰林,他们的表情肯定精彩的……很……”
  “……”
  永宁的表情可以说是十分难看了,周清说着说着就乖觉地降低了自己的音量,在被狠狠瞪了一眼之后看上去很想把自己直接藏到苏怀瑾身后去。
  但碍于他的体形整整大了一个号,这种努力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苏怀瑾一开始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是震惊的,同时心里不禁冒出一点儿被冒犯的恼火——周清不是他这样受到四书五经严格教诲成长起来的文人,可能无法理解那些在普通人看来有点儿迂有点儿傻的文人气节,也许在老百姓看来读书考试不过是为了做官,有赐同进士出身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在他看来,这却好像是完全否决了他的能力,会让他今后在士林中抬不起头来。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大周高层的文人圈子最重出身,同科进士都是再紧密不过的同窗,走后门进来的不论多有能力,都会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永宁生气也是因为这个,虽然她作为一个尊贵的女人,不会太在意被人从身后议论两句,但她深知自己尚且年幼的养子有多么优秀,对他的名声有半点儿瑕疵都容忍不得,更别说这样伴随终身的低人一等了。
  母子两个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苏怀瑾却忽然脑子一动,认真考虑起皇帝其实也是为了活跃气氛而随口说出的玩笑话来。
  ……本来已经决定好了不走前世万人瞩目的路子,可泯然众人终究不是他所愿,又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避过考试呢?
  他的意思是……
  “皇上,”苏怀瑾面容一肃,忽然去拉周清的袖子,“你说的这话,可能算数?”
  “这……”
  “凤洲!”没等周清回答,永宁先怒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一直让自己骄傲的孩子,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你在说什么混帐话,你是准备用那种见不得人的方式进入士林吗!”
  “呃……”周清想委婉地提醒一下他的皇姑母,把皇帝的恩典说成“见不得人的方式”似乎有哪里不对,可还是很识时务地在对方燃烧着怒火的一双美目下败下阵来,乖乖地闭紧了嘴巴。
  相比之下,倒是苏怀瑾显得要镇定许多。
  “母亲,您别激动……您先听我说。”
  “不管你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被打上这样的标签!”永宁一甩袖子,目前身高在三人当中最为突出的她做这个动作显得格外气势凌人,“凤洲,先生原来是怎么教导你的,这种尴尬的身份在朝廷中、在文人里会是怎样的处境,你不是不清楚,可千万不能一时糊涂啊。”
  “母亲,”苏怀瑾耐心地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劝慰道,“您就听我说一句,可好?”
  “……”
  “孩儿也不是突发奇想有了这个念头,您要相信,孩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周清在一旁安静如鸡地不敢说话,永宁冷哼了一声,看上去还想嘲讽些什么,却忍了忍终究没有开口。
  她倒要听听,这么个小孩儿到底怎么能把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说出花儿来。
  苏怀瑾叹了口气,把她让到椅子上:“今日局势匆忙,都没来得及与您说之前的事——那个将我绑出府去的歹人,他……”
  永宁眼睛一瞪,眼看着就就要站起来:“是了,这才是正事……你、你竟看清楚了那贼人的长相?你认识他?”
  苏怀瑾摇摇头,又点点头,露出忧伤而茫然不解的神色来:“我……我不清楚,母亲,这么说也许有些冒犯,但……我、我到底有没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兄弟?”
  “……你、你说什么?”
  永宁万万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来,风风火火的长公主一下子好像被抽掉了支撑,愣愣地瞧着他,手脚竟都有些颤抖。
  苏怀瑾马上慌了,他手忙脚乱地去给看上去喘不过气儿来的养母顺气,赔罪道:“母亲您别生气,儿子不是有意这么说的……我……我……”
  他难过极了,眼圈红红地又要下跪:“请你责罚孩儿吧,千万不要气坏了身体。”
  周清站在公主身后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对他演技爆表的恋人竖起了大拇指。
  啧啧,这么多世界果然没白过啊。
  连他也是刚刚才想到,之前苏怀瑾跟他说过,在十二岁得中小三元,却因生母柳氏病逝而不得不放弃次年的科举,在家守孝三年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位“生母”。
  文渊侯跟永宁见面、偶尔考校他的学问,都是亲自上大长公主府上来的,言谈之间也从未提起过他不是永宁的亲生儿子,更未说起他的母亲还在人世,甚至还有一个跟自己长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弟弟。
  所以现在的他,理当“不认识”苏若瑜。
  永宁捂着心口喘了两口气,勉强平顺下来,一把拽住了又要跪下的养子。
  “你为什么这么问?”公主凌厉的双目死死地盯住面前的孩子,“这次……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把你绑走的,他对你说了什么话,说!”
  问话问到最后,她几乎已经是声嘶力竭的了,掐着苏怀瑾一边肩膀的手愈发用力,长长的指甲几乎扣进了肉里。
  少年忍不住露出些许吃痛的神色,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被她疾言厉色的样子吓着了,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只……只看到一个跟孩儿长相一样的少年人,”苏怀瑾用自己小鹿一样无辜又水润的眼睛向养母释放精神攻击,“他说、说……”
  他咬了咬嘴唇,踌躇了一下是否要将下面的话说出口。永宁紧紧地皱着眉头,虽然注意到了孩子的表情而放松了手指,却面色不变,不给他丝毫退避的机会。
  “他说什么?”
  苏怀瑾叹了口气,小声回答道:“他说您……说您不是孩儿的亲生母亲。”
  他小心地抬头看了长公主一眼,连忙补充道:“儿子是不会相信他的胡话的,母亲……”
  永宁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疙瘩,她细细地看着苏怀瑾的面容,突然出声问道:“他打你了?”
  “……什么?”
  “你之前受的伤!”明艳的女子狠狠一拍桌子,气急败坏的脸色看着挺吓人,“那小畜生干了什么,他伤害你了?”
  苏怀瑾半张着嘴巴,一时愣住了。
  他真没有想到,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永宁第一时间关心的居然还是他的身体。
  没错……现在他是对自己和这位尊贵的公主之间的关系有了重新定位,但在潜意识里,他还是认为对方是会把那些“重要的事情”放在首位的性格,而相比于苦守了十二年的关于他身份的秘密,显然他是怎么受伤的便要“不重要”多了。
  到现在他还都记得,前世柳氏逝世,那场旷日持久的、发生在侯府和大长公主府之间的斗争……
  “凤洲……”永宁等不到他的回话,竟突然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强硬的声音竟有些哽咽起来,“告诉母亲,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第113章 回到最初(9)
  把发生过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解释清楚花费了苏怀瑾不少的时间,尤其还是在永宁忽然由一个高高在上的“母亲”突然亲切可人起来的情况下; 那在开始的时候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永宁的改变未免太大了; 如果只是因为他这次被绑架的话; 无论如何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苏怀瑾也没有想去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经历,他并非是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要能够正确地重新定位他与这位母亲之间的关系和相处方式; 也就足够了。
  永宁在听完他的叙述之后; 陷入了一段不短的沉默。
  “那个人; ”许久之后,她才说道,“他确实是你的兄弟。”
  “……?”苏怀瑾眨眨眼,露出询问的神色。
  长公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凤洲……很抱歉; 这么多年来; 关于这件事,我一直都在隐瞒你。”
  少年仿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脸色大变地退了两步; 看上去似乎很想阻止对方再说下去; 但一直以来恪守的礼节让他无法打断长辈的话,只能略带恐惧地看着她,去接受自己一点都不想了解的真相。
  “你我确非亲生……”说出这句话,好像用了永宁全部的力气; 她尽量停挺直背; 却掩不住神情中的疲惫; “你的生母姓柳,是……是侯爷的结发妻子。”
  苏怀瑾似乎再也坚持不住的样子,膝盖一软就要往后倒,周清一个箭步蹿上来,牢牢地扶住他的后腰。
  这时候,永宁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这两个孩子之间堪称暧昧的小动作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令人难堪的沉默,苏怀瑾脸色苍白,在小皇帝的搀扶下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见他双手握得死死的,指节都泛着青白的颜色。
  对于任何一个十二岁大的孩子来说,猝然知道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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