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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替你妹的身-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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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名声在外的苏家大公子凤洲。
  “这把绿绮琴可还合心?”长公主心不在焉地剥着一枚紫红色的葡萄,白嫩的指尖被汁液稍稍染红,她却混不在意似的,自顾与出落得越发妖孽的养子问话,“前日为了得它,为娘的可是又体会了一把名传天下,外面那些老酸儒怕是要将娘视作妖女恶妇,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了。”
  旁边伺候着的大丫鬟敛湘叹了口气,脸上却隐隐有几分揶揄:“大少爷啊,您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说的有多难听。”
  苏怀瑾却不上她的当,兀自闭目抚琴,一派几欲临风而去的仙人风度。
  “娘亲虚怀若谷,女中豪杰,自不必与那愚昧世人计较,”半晌,敛湘都快沉不住气要继续出言调戏了,他才淡淡开口,话一出口,却与那飘渺仙姿全然不同,竟几分不屑的讽刺味道,“这些自恃正统的清高文人最是聒噪,连累您为孩儿备受争议,实在是……”
  “大少爷可不必自责呢,”未等他说完,敛湘便捂嘴笑了起来,“这些年公主在朝上威望日隆,敢多口舌议论她老人家的可越来越少了。”
  苏怀瑾忽一睁眼,面上神情竟难得显得有些茫然,他回首起身,朝主仆二人挑起一边眉毛:“敛湘姑姑此言何意?”
  永宁横了这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大侍女一眼,伸出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真是愈发没大没小了,本宫很老吗?”
  “没有没有,”敛湘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公主您青春永驻呢,瞧着不过双十年华,跟大少爷站在一起都不显老。”
  苏怀瑾微笑起来,垂首珍惜地摸了摸摆在案头的绿绮,笑道:“敛湘姑姑这嘴巴确实是愈发厉害,依我看——便是前日在‘春阳之辩’上大获全胜的杨秦先生都不是你的对手。”
  敛湘毫不受用地白了他一眼:“大少爷是抬举奴婢呢还是埋汰奴婢呢,外人不知道,奴婢还能不知您与杨大人私交甚笃的事儿?哼……小孩子长大了果然不够可爱。”
  苏怀瑾:“……”
  好吧,您是长辈,您说得都对。
  这实在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和乐融融的景象,现在竟然就这么实现了,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若真是大梦一场,惟愿这场梦……再晚些醒吧。
  永宁忽然想起什么,摆摆手让一边伺候着的闲杂人等下去,整了神色问敛湘:“这些日子在朝堂上确实有时感觉气氛不对,外头可是又有了什么新的传言……可会对凤洲有什么影响?”
  敛湘抬眼看看两位主子,咬咬嘴唇,也不笑了。
  “公主猜得是……只是那市井之言着实腌臜难听,奴婢唯恐没的污了您的耳……”
  “说吧,”永宁神色淡淡的,“既然是针对凤洲的,我这个当娘的自得心中有数,再说这些年来,什么难听话没听过呢。”
  “娘……”苏怀瑾不自在地上前按了按她的肩膀,又显出愧疚之色来。
  “无妨。”永宁温温地一笑,拍拍他的手,“不管世人何言,你永远都是娘这辈子最成功的选择,也是最大的骄傲。”
  自五年前那场契机之后,两个人索性将话都说开了,永宁也没拦着苏怀瑾回文渊侯府拜见生母,只是结果也不出所料——不管是苏则,还是柳氏,对这个愈发陌生且正在自毁前途的长子都没有半分愿意接纳的好感。
  倒是苏若瑜这些年反而被父亲拘得狠了起来,苏则唯恐小儿子步了哥哥的后尘,一反先前慈父的姿态,开始以极为严格的态度要求幼子。
  只是苏若瑜哪里是他能拿捏得了的,这几年文渊侯府父子相争,也没少让外面的人看笑话。
  苏则总得明白,并不是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无条件地爱着他敬着他,不管什么关系,任何付出都不是理所当然。
  而除了苏怀瑾自身,发生的距离前世最大的意外,就是柳氏——她现在仍健健康康的活着,没有一点儿早逝的迹象。
  苏怀瑾待那个母亲既不怠慢,却也不亲近——毕竟他早不是过去那个过于渴望亲情而会对一丁点儿关怀都竭尽全力去争取的苏凤洲,他现在有自己的家人,和自己爱的人,柳氏既不愿意承认他这个儿子,他敬着供着也就是了,没必要凑到人面前去自讨没趣。
  只是……这意外仔细想想,着实令他心底发寒。
  他只不过是没去走科举那条路,而最不愿意他走那路的人,无疑是苏若瑜。
  这么说……前世,他与柳氏的死亡脱不了关系。


第116章 回到最初(12)
  敛湘最后还是支支吾吾地说了实话——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龌龊之徒; 空口白牙说苏家长子酷肖其父; 生了一副俊雅秀丽的好相貌; 并以此来讨好自己的养母,获取荣华富贵。
  话没说得太白,但其中意思呼之欲出,即使苏怀瑾早有心理准备,也被恶心得瞬间白了脸。
  说他也就罢了……竟还敢把如此污浊的想法与永宁扯上关系; 这一辈子,永宁和周清两个人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逆鳞,摸一摸都疼痛难当,更别说如此,几乎是将他架到火上去烤。
  倒是永宁; 仍是一副淡然无波的样子; 见他站都站不住,还叹了口气,往人手肘上扶了一把。
  “何必与那些小人置气,”女子摇摇头; 脸上竟显出点笑意; “他们也只能以这种造谣中伤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无能了,不说有没有人会相信如此荒谬言语; 便算是真骗的一个两个; 又与我们何干?”
  苏怀瑾使劲咬住下唇; 没有答话; 眼眶都憋得有些发红。
  两世以来; 他受其恩惠最多、也是最对不住的,便是永宁了。
  是永宁给了他一个家——十二岁之前,这个家里虽然缺少些寻常人家的热闹温馨,但起码完整和睦,父母双全,后来想想,那真是他短暂的一生当中最为幸福的时光。
  可是他重活一世,不但没有给这位可敬的母亲带来多少好处,反而让她跟着劳心劳力,甚至此时还被如此恶意揣测,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永宁打眼一看他,就知道这小子脑子里都转着什么心思:“我可是警告你,不准轻举妄动。”
  “母亲……”
  敛湘也在旁边叹了口气,帮腔道:“大少爷,您就消消火儿……要知道您这么大的反应,就是打死奴婢也不能在您面前提起这个。”
  苏怀瑾连忙道:“不——此事因我而起,我又怎能安安心心地被蒙在鼓里,姑姑今后且万不可隐瞒,于此有关的事都要尽快叫我知晓才好。”
  “你快别操那么多心了,”永宁亲昵地弹了弹他的额头,“把心思放在正事儿上才是正经,前日清儿还着人来问,你那套木牛流马的工具,研究到什么地步了?”
  “快了,”说起这个,一身白衣的青年的眼睛里才终于泛出点儿少年人的勃勃生气,“年前肯定能造出第一批来,有了这个,我们大周运送粮草一类的事情,可要比从前不止事半功倍了。”
  “那便好,”永宁满脸欣慰,“当年你开始鼓捣这些的时候,我其实还有些不理解,可……你这心思到底是怎么长的,就总有那些新奇的鬼点子,偏还好用得紧,上次你送我那‘面霜’,用了几日,自己都感觉面上熨贴许多。”
  “娘您喜欢便好。”苏怀瑾微微一笑,“正巧今日又制好一批香粉,待会儿叫姑姑去给您拿着,不然晾在我那窗格上,总是招来些烦人的彩蝶呢。”
  “那可是彩蝶,怎能说是烦人呢!”敛湘不满地插嘴道,“大少爷,您可别像那些臭男人,一点儿欣赏美的心思都没有。”
  “那不会,”苏怀瑾笑着摇摇头,“见天儿府里有两个大美女摆着,便只是瞧着,也足够我大饱眼福了。”
  清风悠悠,水波荡荡,不知名的翠鸟在树梢上轻鸣着,春日里难得清亮又轩朗的午后,长公主府的后园里,荡漾着比春光更迷人的和乐景象。
  苏怀瑾又陪着两个女人聊了个把时辰,然后抱着新得的绿绮从园子里踏了出去。
  出门的一瞬间,他面上挂着的比春风还要和煦的微笑瞬间便被冰封了起来。
  ——为了不让永宁担心,他特意在她面前装作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的样子,可这事儿绝对不算完,流言越是放任便传得越是过分,谁知道今后还会被胡编乱造出什么东西来。
  他这一世跟前世不同,行事之类低调得厉害,以至于除了家中亲眷,甚少有外人见过他的相貌,事实上,他现在说白了不过是京城中最不缺的那种纨绔子弟,仗着父辈的荣耀,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时不时闹出两桩事儿来,给普罗大众点儿闲磕牙的谈资。
  他早不在意这个了,不然也不会韬光养晦到这种程度,可一旦有人胆敢牵扯上永宁……
  便算是那人运气不好吧。
  苏怀瑾眸光暗了暗,右手在腰间悬挂着的玉箫上一抚,便有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如同影子一般凭空从他身后浮现出来,恭敬地屈膝拜倒行礼。
  “方才的事,你也都听见了,”如果永宁在这里,一定会为一向以温润书生形象示人的养子此番冰冷的语气而惊讶,可这处长廊清清静静,别说人影,便是连风声都似乎变小了许多,“流言从何而起,可都查了清楚?”
  他之所以多在园子里逗留了会儿,便是给这些周清派过来的暗卫们时间,让他们把那事儿全须全尾地弄明白,若是到现在还没什么线索,这些暗卫们也就不用干了。
  “禀公子,这事儿是从玉砚阁兴起来的,那儿南来北往的人多而杂乱,可能是有谁酒后失了言……”
  苏怀瑾眼睛一眯:“一个时辰,你们就给我这样的答复?”
  黑衣人恭顺地垂下头去,摆出一副任由责骂的样子。
  他这样,苏怀瑾反而却不好再说什么,他也不是个刻薄属下的上司,玉砚阁那种地方有多难查探流言起始,他也不是不知道。
  “罢,”大少爷摇了摇头,将手中古琴交给面前的人,吩咐道,“给我放回房间去吧,我亲自去那玉砚阁瞧瞧,到底是哪个不知羞耻的有这样大的胆子。”
  “这……”黑衣人一惊就要站起来,好在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却还是急切抱拳阻止道,“公子不可,这些年难免有敌人注意到您的存在,您身上没有功夫,贸然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可不是平白叫主上担心?”
  苏怀瑾用鼻子出了下气,强硬地把琴塞进了他怀里:“他要担心就叫他去担吧,不然都要怀疑他早把我忘在脑后了。”
  “主上他最近也是……”
  “闭嘴,”大少爷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我可是说过的,你们这些待在我身边的人,谁要是敢帮他说情,也便不用再跟着我了,回去做你的皇家暗卫吧。”
  黑衣人瞬间绷起嘴巴,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虽然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眼睛里却隐隐透出点无奈的笑意。
  这个主子啊……平时杀伐果决,颇有古之王佐名士遗风,可一牵涉到有关于他们主上的事情,就马上变得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似的,倒也可爱得紧。
  真难为主上还日复一日地惯着他……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是谁,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做恋人,恐怕都会忍不住把他越灌越熊的吧?
  黑衣人老神在在地各种内心OS,看着对面的人嘴上说着不在意,可脸色还是在思索中明显地变了几变,就感觉绷着脸不笑场真的是各种不容易。
  苏怀瑾最后还是决定去玉砚阁一探究竟,他自认这些年来还是足够“低调”的,能想到他在暗中跟小皇帝联了盟,给他筹措粮草军备的人不说没有,可至多也不会超过三个,那三人无不是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想来也不会专门在一家青楼设这种下作的埋伏等着他去踩。
  不过小心点儿总是没错,他还是从跟着自己的暗卫里拨了三个功夫最好的跟着,这才昂首挺胸地往玉砚阁走去。
  至于下毒之类的鬼蜮伎俩,光靠他自己就足以应付了。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机太不凑巧,正好被苏若瑜逮了个正着,喂了一肚子不知名的药,那药倒也没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过大的损伤,只是……却让他再不能习武了。
  也不知苏若瑜从哪里弄来那种神奇的东西,他在各种小世界学了那么多不同的习武方式,却被密不透风地封死了每一条路,最后无奈的苏探花不得不接受了自己在原世界武力值为零的设定,开始在其他地方下功夫。
  他走过了那么多工业发达的世界,自然不是去观光旅游的,大周过些年就可能面临一场灭顶之灾的外族入侵,不在这事儿发生之前尽量扩充己方的实力的话,到时候领着一批战斗力不及人家三分之一,又缺少实战经验的士兵,他就是军神再世也翻不出天来。
  待这一批木牛流马制造完成之后,他就找个由头光明正大地把东西献给周清,到时候皇帝龙颜大悦,赐他个同进士出身,也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到时候苏侯爷定然又要大发雷霆一番,嫌他丢了自己的脸。
  苏怀瑾在路上走着,神情不由一黯。
  那毕竟是他敬慕已久的父亲,嘴上说着不在意,又哪里能够真的不在意呢。


第117章 回到最初(13)
  苏怀瑾没让苏则占据自己太多的思考时间; 他拟定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准备去玉砚阁探探究竟。
  踏向那间名声在外的青楼的时候; 他可没想到事情会往那种诡异的方向发展。
  声色场所永远是天色将晚的时候城里最热闹的地方,苏怀瑾一踏入那条街,就被迎面冲来的烟火气撞得皱了皱眉头。
  他活了这么多年,对这方面还真是没有太多的涉猎,前世就不说了; 文渊侯府和长公主那里都家教甚严,这种地方是绝对不允许踏足的。而后来穿越的几世,不是在急急忙忙地完成任务,就是已经跟周清的壳子们相遇,更不会把精力花在寻花问柳上。
  其实他也一直不大理解那些沉迷于此不思归家的男人; 倚靠金钱维持的肉|体关系到底哪里值得贪恋?一夕欢|愉之后; 所得到的难道不仅仅是更深一层的寂寥与空虚吗?
  摇了摇头,苏怀瑾半低下头,尽量掩盖着自己显眼的容貌往里走。
  玉砚阁作为北京城最大最出名的青楼,地位自然不同寻常; 在烟花巷的尽头占了一大块地; 整栋楼布置得金碧辉煌,艳丽而明亮; 看上去不像个青楼; 反而像是哪位地位显赫的大商人的宅邸。
  ……倒不像官家; 那种稍显俗气的堆砌要放在自家宅子上; 在文人组成的官员圈子里还是很不受待见的。
  苏怀瑾还是低估了他自己的容貌在这种地方将会受到关注的程度; 尽管一路上已经尽量遮掩,并且行色匆匆,却还是被许多贼亮的眼睛注意到了。
  来此寻欢的客人们还好说,这毕竟是在大街上,一来还是要保持表面风度,摸不清这小公子的身份,也没人敢轻举妄动,可沿街那些青楼中揽客的人们便不好对付了。
  这些人的眼睛最毒,并且对街上的情况了如指掌,一瞧便知道这是位涉世未深又荷包充满的公子哥儿——无疑是各家最欢迎的那种肥羊。
  更不必说,这肥羊还长了一副让人看着便觉赏心悦目的俊美面孔,瞧那笑模样,恐怕便是不要钱也多的是姐儿愿意伺候,更别说人还肯定能拿出为数不少的赏银了。
  于是站|街龟奴与姑娘们不约而同地一拥而上,都想在这金光闪闪的肥羊面前八个头筹。
  苏怀瑾实在是苦不堪言,他此来的目的可不是平日里那些韬光养晦的手段,是真正有事情要做的,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低调,可看现在的样子,不要说保持低调了,他能够顺利走到玉砚阁门前都算是烧了高香。
  不知不觉中,贴身保护他的几个暗卫都被人潮挤得不知去了哪里——按理说不管是专业的暗卫们,还是苏怀瑾自己,都不该如此放松警惕的,但实在是最近太平得久了,发生的状况又太让人猝不及防,以至于苏怀瑾好不容易快要从第一波人堆里挣扎出来的时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变成了真孤家寡人。
  他当下便意识到有些不对,一边试图寻找丢掉的暗卫,一边更用力地试图挣脱出过于热情的招揽。
  可惜,还是有些晚了。
  一阵异香忽然飘进鼻端,苏怀瑾脸色一变,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一个用力,终于从人群中挣脱出来,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却在稳住身形之后头也不回地朝巷子深处跑去。
  糟糕……好像是中计了……
  他在医道上天赋甚强,又有过去小世界的积累,回到这个世界之后没费多少力气便堪比名医,所以才能那么迅速地分辨出被隐藏在一片香粉味道中的迷魂香的味道,可知道归知道,丝毫没有内力的身体却还是无法抵挡这种吸入式的迷药。
  刚才那一拨人好像真的是有预谋的……苏怀瑾踉踉跄跄地跑进一条小巷,路上虽也被拦了几次,却再也没有那种过于夸张的热情了,他努力甩甩头保持清醒,却还是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该死……那四个暗卫到底被引到了什么地方……
  不对……他们肯定也是察觉了事情有异,或者纯粹就是被给自己下药的人拖住了,所以他现在还能在这儿努力自救,而不是在刚才那一片混乱中就直接被人打包带走。
  头脑中的昏乱让苏怀瑾的思维也变得慢了起来,他不禁想起了最近正在被自己单方面闹别扭的周清,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心想这次回去肯定又要被念了。
  唉……果然不该不听话,应该多带些人再来这种危险的地方的……
  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静悄悄地下了起来,雨丝儿很小,被风吹得飘飘的,在人脸上拍打,地面却很快变得湿滑起来,巷子里也开始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苏大公子喘了口气,终于被耗尽了那一点儿文人可怜的力气,软绵绵地靠在身后干净的青砖上,无力地用手勉强撑着,让自己不至于丢脸地滑下去。
  他轻轻仰起头,让雨的清凉接触在自己脸上,可惜收效甚微,那一点儿小雨很快便消失在了他的感官当中。
  他吸入的迷药成分似乎颇为复杂——这带来了相较于普通迷药来说更加强横且迅速的药效,苏怀瑾在那儿靠了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就感觉刚才仅存的一点儿清明也快要被磨光了,他现在看着眼前的东西都带着重影儿,甚至都似乎出现了幻觉。
  一个撑着油纸伞的美貌姑娘款款地走了过来——就像是描写江南的诗篇画作中常有的那样,苏怀瑾眯起眼,心想自己这是怎么莫名其妙起的心思,居然会幻想出一个姑娘来。
  难道是最近太久没跟周清亲近,有点儿欲|求不满了?
  大脑的混沌让他的思绪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拐去,视野中的那个姑娘也逐渐由隔纱相见的清晰度变成了一个白色的鬼影儿,苏怀瑾使劲儿甩了下头,正想努力伸手去试试眼前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便眼前突然一黑,被掐断了和外界的最后一点儿联系。
  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刻,他隐隐约约地听见那姑娘叹了口气,然后好像对他倒下的身子伸出了手。
  哎呀……探花郎不合时宜地想道:英雄救美好像被反过来了?话本里不是这么说的呀……
  什么话本不话本的,还不知道到底是敌是友呢……
  不过……这到底是不是幻觉啊……?
  那位一直被认为是幻觉的白衣姑娘幽幽叹出一口气,以极轻柔的动作帮冲自己倒下来的俊秀男子稳住了身形。
  随即她似乎早有准备似的,从胳膊上挎着的竹篮里拿出了一顶大大的斗笠,反手便扣在苏怀瑾头上,然后将对方修长却清瘦的身子倚靠上自己的肩膀,像来时一样步履轻松地往更深的小巷走去。
  这儿的道路她再熟悉不过了,该如何抄最近又最隐蔽的小道前往目的地,可是在这里生存需要具备的基本技能。
  苏怀瑾再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感觉很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相当柔软的床上,并且还闻到一股清雅而甜美的香气,那种香气不像是房间中的熏香散发出来的,倒像是沾在他所睡着的床褥上,像是……
  像是传说中醉人的女儿香。
  苏公子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大跳,倏然睁开眼睛,便瞧见了一个描龙画凤的粉红色帐顶,上边儿精致漂亮的金凤凰就像要从帘子上跃出来似的,奢华精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脚上都并没有束缚,身上似乎也恢复了几分力气——这样看来,他可能还真是好运得被人救了,毕竟就算苏若瑜那个心怀不轨的神经病,在绑架他的时候也不会给出这样好的待遇。
  苏怀瑾眨眨眼,为自己为数不多得到的好运赞了一下,掀开被子尝试着下床。
  他口渴得厉害,希望桌子上的茶壶不是空的才好。
  果然不是——此间主人心细得很,壶中沏着上好的清茶,连水温都是刚刚好的样子,苏怀瑾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连刚才还残留着的一点儿困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恰在这时候,房门轻轻一响,一个身着白衣的美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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