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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在古代[银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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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孝清笑道:“爹爹说的是,睿表弟升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起记恨之心,我也确实佩服他,对案子的看法连少卿都自叹不如。”
  林承道叹道:“这次是祸也是福……但愿他能过了这关。”
  韩叔见到了傍晚还不见张睿回来,去门房打听。从小厮嘴里听说张睿被人劫走了,听完脑袋“嗡”的一声,双腿发软,差点跪坐在地上,稳了稳心神急忙朝林老爷的书房跑去。
  林承叹口气对地上跪着的汉子道:“你先起来吧,大理寺已经派了人去找,还有十二王爷帮忙,想来睿儿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事。”
  韩叔老泪纵横:“舅爷,若是少爷找不回来,我也无颜面再活下去了,今日只是向你说一声,我要去找少爷,活要见人死要……死要……。这阵子多谢……舅爷的帮扶,老奴替少爷给舅爷磕头了。”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拿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匆匆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见晚,韩叔也不知道去何处寻找张睿,只好漫无目的的沿着大街走,一边走一边恨自己无能,既保护不了少爷,也没照顾好少爷。如今少爷是张家最后一点骨血,若是连少爷都没了……那张家不绝户了?!自己怎么对得起老太爷、老爷、夫人的嘱托。老太爷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啊!

  ☆、第36章

  第二日;破败的宅子里,张睿蜷着身体躺在地上。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一样脸色不自然的潮红。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说着什么糊话。
  门外两个壮汉互相瞅了瞅,个子高的道:“公子说让他活三日,今日已经是第二日;看他这情况,明日不杀他,他也够呛能活得了。”
  另一个点头:“估计别人也寻不到这偏僻的地界,看他这幅模样也没力气跑;你我兄弟二人何不出去喝一杯?”
  高个子的哈哈大笑道:“走着~”
  昨日又惊又吓,尽管张大队长心理素质很高这小身体却不行;冻了这一宿后寅时就开始发起烧来;冷的他浑身发抖;可身上无力;屋内有没有保暖的东西,双手双脚还被束缚着,眼看着越来越严重,最后烧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半昏迷不醒。
  张睿做了个梦,梦里乱七八糟,前世今生的人夹杂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到底身在何处。他梦见背叛自己的徒弟与那毒枭跑了没多远就被部队包围了,最后他徒弟抱着那毒枭两人引爆了一颗手雷。张睿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在一声巨响之后化为灰烬……心里涩涩的,难过多一些,却没有心痛。
  他看见自己尸体被警队的人收敛回去,举办了送行仪式。硕大的礼堂里围满了鲜花。他看见哭的昏天暗地的母亲,还有眼睛通红蹲在角落里沉默抽烟的父亲。张睿想走上前去抱抱他们,可却触摸不到,无能为力。
  他看见眼睛哭的像兔子似的小法医,哽咽不语的刑侦科的兄弟姐妹,还有那个……默默喜欢自己很久的小李子。那孩子蹲在自己尸体边握着自己的手不知在说什么,脸上带着笑容,眼泪却止不住。张睿想走过去听听他说什,刚到自己尸体边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回去。
  眼前的景色突然大变,呼啸的风声,歹徒们追赶,抓着自己手把发簪放在他手心,叫他快走的娘亲、一路带着自己凤于奔波的韩叔,舅舅舅母,满脸笑容的孝泽,腼腆害羞的孝民。还有那个……笑着与自己举杯对饮的人。
  “张睿……张睿……醒醒张睿……!”
  谁?谁在叫他?张睿四下看看,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又换到陌生的场景,独自一人走在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黑色的隧道里。那声音从远处传来,伴着一声声回音。张睿忍不住道:“谁在叫我?”
  “是我,我在叫你。”
  张睿猛的回头,突然发现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站在自己身后,这少年面目清俊,一身雪青的长袍,长发束起,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张睿道:“小孩,你是谁?”
  那孩子道:“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
  张睿愣了下,感觉这句话似乎不太对,可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只道:“你刚刚为何要叫我醒来“
  小孩走到他身边,牵着他的手说:“朝着前面走,不要回头,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记住要替我活好。”
  张睿呆愣着跟着小孩一直朝前走……
  周隐:“御医,他为何还是不醒?”
  老御医摇摇头道:“王爷,老夫实在是尽力了,这小公子发热太久,没有得到救治,已经是命在旦夕,老夫方才已经为他施针,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而且发热这么长时间……恐怕脑子会烧坏。”说完叹了口气退了下去。
  韩叔跪在下首,眼睛通红,脑袋里一直是第一眼看见少爷的模样。浑身发热烧的通红躺在地上,嘴唇干裂的流了许多血。韩叔跑上前去喊人,可怎么都叫不醒。
  张大人和江大人看了一眼也是心疼的直摇头叹息,那么好的孩子怎么被折腾成这样了。
  说起来要不是韩叔或许真没人能找到他,那日老韩漫无目的到处寻找,不知不觉的走到大理寺,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索性就在大理寺附近的一个茅草棚里裹紧袍子休息了一会。
  早晨天微微亮韩叔就赶紧起来,从角落抠了块雪擦擦脸又开始寻找。或许是天意,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韩叔在苦苦寻觅时发现张睿丢下地上的那枚和田玉坠。幸好这地界偏僻,没有来往的人,否则怕是被人捡了去。
  韩叔跑过去拾起玉坠上下翻看,确实是途中那公子赠给少爷的没错。老韩激动的差点哭出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擅自前去寻找,而是飞奔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内张耀之和周隐听到消息急忙派人跟着韩叔去寻找。一户挨着一户终于在一处破败的宅子中找到昏迷已久的张睿。
  湛清背着他用轻功把人送回大理寺。周隐直接朝宫里递了牌子叫御医来。尽管两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见张睿第一眼都心疼的要命。
  那孩子前天还好好的跟自己谈论案情,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张耀之双手哆嗦的把人接过来,赶紧派人把自己留宿大理寺的那间卧房收拾出来。
  御医们从宫里匆忙出来还以为是十二王爷又犯病了,结果到了大理寺才知道是给一个少年看病。看王爷和大理寺卿那着急劲,御医们互相看看,都不敢懈怠,急忙开始施诊。
  折腾整整一天加半宿,一番忙碌下来,张睿的发热才降了下来,可是人就是不醒,躺在床上浑身发抖,说着奇怪的话。周隐几番上前去看都没反应。
  江硕道:“大人,这该如何是好?”
  张耀之摇摇头:“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只能听天由命了,这孩子命运多舛,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实在让人揪心。”
  御医把熬好的药喂完都退了下去。周隐坐在床边,伸手把张睿额头上被汗打湿的头发拨开,手被贴着他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两下。
  “张大人,你们都出去吧,我与他单独呆一会。”
  张耀之拱拱手,拍拍跪在地上的韩叔,几个个人退了出去。
  周隐叹气道:“如此贪睡,实在该打。”
  “刚刚御医说你若再不醒或许会永远都醒不了,我自是不信的,你这么个急性子,若让你躺在床上待一辈子,你会躺得下去?这宗案子还没破完,你若不醒,我们怎么才能抓住真凶替你报仇呢?”
  床上的人似乎听见他说的话,渐渐安静下来,不再说梦话了。
  周隐一愣轻轻拍拍他道:“张睿,张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床上的人却再无反应。
  “第一次与你在慕古斋相见时,当时第一眼看见你就觉着这人怎么长的如此合眼缘,看过一面就记住了。那日在街上,你被惊马差点踏在蹄下,当时我一眼就看出是你,急忙让湛清把那马用暗器杀了,幸好你无事,没想到你居然猜出我的身份,不然还能逗逗你。后面学府的案子破的实在够精彩!就连我这自认还算聪明的人都不如你想的深。”
  “有时候我真想放下王爷身段与你相交,可怕你觉得我身份太高,不愿与我做朋友。在学府请你一同吃饭时,没想到你真答应了,你不知道我多高兴……”说着周隐自己苦笑起来。
  “既然高兴,以后王爷再多请我几次如何?”嘶哑的声音,带着笑意。
  周隐愣住,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低头一看,床上那人微笑着,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周隐面色一红,急忙起身道:“咳……你何时醒的?我去给你叫御医。”
  张睿伸手抓住他手腕轻笑道:“你还未答应我呢。”
  门外张耀之江硕和韩叔三人蹲在门口聊着张睿。听见匆匆的脚步急忙回头看。只见周隐双颊通红,磕磕绊绊道:“张……张睿,醒了……叫御医进去看看。”说罢叫了湛清两人回了王府。
  几个人急忙跑进屋内,见张睿神色正常。张耀之一听抚掌大笑道:“这孩子果然如老韩说的一般,命硬!凡人若是发热一天一夜不死也没好活,你看着小家伙除了没精神外居然一点都没事。”
  韩叔见张睿醒了彻底放下心来,这么一松气居然虚脱的昏了过去。小厮们急忙把人抬到隔壁的客房里。御医就着给他诊了诊脉,忧思过度,睡一觉多吃些好的补补就没事了。
  张睿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粘腻的汗水,四肢无力,酸软难受。御医临走时特意嘱咐过,这几日不可随便出门,不准沐浴。这次发热没把脑子烧混了就是万幸。只是喉咙却有些烧坏了,一说话就疼痛无比,御医说无事,就算烧坏了公子年纪还小,没过换嗓期,过了换嗓期声音就会变回来。
  见御医说了人没事,张耀之和江大人才放下心来,叫了小厮在此伺候着,两个人都出了屋子。
  张睿伸出手,想着刚刚那人说的话,心中一暖,周隐……。又想到自己在昏睡时领着自己走回来的孩子,或许就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如果不是他把自己带出来,或许自己已经不再人世了。心中默默叹息道:你且安心,我定会活好这一世。
  张睿休息了半日,下午醒来时急忙差人叫了张大人来。
  张耀之:“你说董卓没有死?!”
  张睿点点头道:“确实没死,你给我的那份名单里其中就有他的名字,后来我想起那天来大理寺时,在门口正好看见平安候府的人来大理寺闹,董卓的尸体放在大理寺门口,虽然当时尸体盖着白布却意外露出一只手。我余光看了一眼,便觉的那只手不像是养尊处优人的手,倒是更像农夫的手,手指粗短还有老茧。所以怀疑过那董卓是不是诈死。没想到他居然在大理寺安排了细作,把名单偷出来后把我囚禁在大理寺后面。”
  张耀之捋了捋胡子道:“这么说,司马兆良是被董卓害死的?”
  张睿道:“可以这么说,董卓把我绑到弃宅后曾不小心透露了一句,他背后应该还有别人,不然一个没权的庶子有什么本事设这么大的一个局?”
  张耀之:“恩,我知道了,这件案子就算如此了,你且养好身体,这次实在太惊险,如果不是你那仆人忠心耿耿,对你了解颇深,或许再过一两日我们都不一定会找到你啊!”
  张睿道:“是我粗心大意了,早知道就直接做林府的马车来。”
  张耀之拍拍他肩膀叹气,明白他寄人篱下的处境,心中更坚定了要举荐他入仕为官的决心。
  眼下张睿虽然没有参加科举,这件案子皇上也听说,还赞叹他小小年纪胆量颇深。如今若是直接举荐他来大理寺,最多也就是个从七品的官职,若要一步步往上爬,没有几十年根本不可能,到那时自己还活不活着不一定。还有一种办法是直接举荐他到下面的州府外放出去,虽说比大理寺要苦很多,但毕竟是五品的官职,三年之内若是做出些成绩来,调入大理寺可直接举荐做大理寺少卿,这样一来再向上走就要顺很多。
  张耀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便把此事跟张睿商量了一番。张睿听罢激动地从床上要下地磕头。
  张耀之急忙扶着他道:“唉~张睿,老夫是真的看中你才举荐你,你身体不好不必行此大礼。安心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张睿双目泛着泪花道:“小生多谢大人知遇之恩!”
  张耀之道:“你也快些养好身子,我这次若举荐,定会把你举荐到偏远凄凉的州县,因为越是这样的地方,做的好了,政绩才最显眼,不然老夫也没办法把你调回京中。”
  张睿道:“无论大人将我举荐到哪里,我必定兢兢业业的为一方百姓谋利。”
  张耀之点点头:“有时要学会适度的圆滑,即便是到了州府也不要得罪人,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些偏远州府的地头蛇更是不好惹,若没太大的纠错,千万不可妄动。”
  张睿点头:“谨遵大人教诲。”
  两人聊了半晌,张耀之也有些疲乏了,昨夜他与周隐江硕担心着张睿,一直没睡觉,如今是头重脚轻,眼皮发沉了。
  张耀之:“你歇着吧,老夫先回府补一觉,年岁大了,这精气神就是不如以前了。老夫当年办案时,曾经连续五天五夜为睡过觉都没事,如今这只熬了一夜就受不了,老喽,老喽。说罢背着手出了房间。”
  张睿躺在床上,兴奋的浑身发抖,他就要入朝为官了,这是他真真正正的参与道大周的政/府机构中。他张睿何德何能得大理寺卿如此看重,只愿自己能做个好官,做出一番政绩,才不辜负张大人对他的栽培!
  

  ☆、第37章

  王府里;周隐敲敲自己脑袋;自己刚刚真是太蠢了,脑袋简直就是被驴踢了。为何不答应他?居然吓得落荒而逃?!堂堂一个王爷,居然做出这幅小女儿姿态,简直是丢人现眼!……如果周隐是现代人,那么蛋疼一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不论怎样,人没事就好;这次的惊险让他突然发现,自己或许不单单想靠近他,更想拥有他!第一眼看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周隐觉得呼吸困难;那种仿佛掉进水里快溺死了般的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脑袋突然蹦出个想法吓了他自己一跳。把他囚禁在自己身边……
  可周隐怎么舍得把他囚禁?斩断他官路,不让他断案。就是断了他的翅膀,一只没有翅膀的鹰就算拴在身边,时间久了也就厌了。或许自己喜欢的,正是他查明真凶时浑身散发的那种自信。
  这想着突然胸口一阵揪痛,周隐扶着椅子,脸色苍白如纸,急声道:“湛清!湛清!”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湛清闻声冲进屋内,见周隐这般便知是又发病了,急忙把人扶到内室,唤了府里的老大夫来。那老大夫匆匆赶过来瞧了一眼叹气道:“若是一直如此,别怪老夫多嘴,王爷活不过而立呀。”
  湛清面色晦暗道:“您尽管先为王爷施针,如今之计只能这么熬着,但愿以后会好些……”
  那老大夫拿出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卷布兜,布兜展开,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几百根银针。把人放平掀开周隐的衣服,双手上下翻飞,不一会几百根针差不多都扎了进去。
  黑紫色的血顺着针孔一丝丝溢出,过了半个时辰污血才流尽,那大夫方把针起了。
  湛清早准备好沾湿的布巾把周隐身上的污血擦净。老大夫又把药膏递给他道:“别忘了给王爷抹上,这施完针身上留下的针孔若不及时擦药就会越烂越大。”
  湛清接过药膏道:“我知道,麻烦大夫了。”
  老大夫叹气摇摇头收拾好药箱起身离开。
  床上的人双眸紧闭,眉头紧锁。湛清麻利的把药擦好,被子盖上,悄悄的退了出去。王爷每月几乎都会犯一次,这种情况他已经习惯习以为常了。只是这次似乎提前了几日,难道是……王爷葵水不调?
  ***
  张睿在床上躺了两日便忍不住起来了。活动活动了筋骨,总躺在床上身上都快长蘑菇了。
  林承前后来大理寺看了他几次,顺便送来许多补品,让他安心养病。其实张睿对这个舅舅真的说不出好坏,至少他没苛待过自己,还把自己送进学府已经算不易了。
  唯一让他不开心的是,这几日都没见到周隐。也不知道这家伙干什么去了。
  司马兆良的案子算是糊里糊涂的结案了,凶手始终没有抓到,董卓身后究竟是不是大皇子无从得知,就算是大皇子,大理寺也不能继续再查下去,这件事只能这样呈上去了。
  这董卓如果没听自己的话或许已经被人灭口了也说不定,只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张耀之把案子说给皇上听时,顺便跟皇上举荐了张睿,皇上问了问他的状况,略一思索道:“张爱卿你推荐的人我自是放心,只是这孩子年岁太小,又把他送到那穷乡僻壤之地,难保他会夭折在此啊。”
  张耀之拱手道:“回禀陛下,这孩子年少命运坎坷,使得他心性坚韧,更难得的是小小年纪性子沉稳冷静,比许多大人还要强。还有这孩子命硬不易死。”
  皇上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夸人的。”
  张耀之窘道:“臣是爱才心切才恳请皇上能给他一次机会,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
  皇上道:“准了,若是三年后这小子没长歪,但凡有些政绩朕就把他调回京中如何?”
  张耀之急忙跪地磕头:“臣替他谢皇上恩典。”
  皇上:“行啦,行啦,快起来吧,老胳膊老腿的,朕真怕你一跪再跟司马丞相似的起不来了。”
  张耀之嘴角微微抽动,双手支地,纵身一跃麻利的爬起来。
  皇上哈哈大笑道:“朕不过说你一说,你还与朕杠上了,有能耐你来过鲤鱼打挺啊?”
  张耀之:“咳……陛下不闹了。司马丞相出了这样的事后朝上权势已经开始一边倾斜,皇上若是再不做出应策,恐怕下面人心中不安啊。”
  皇上揉揉脑袋:“这帮人还真不省心,张卿,我若让你来当这左相如何?”
  张耀之急忙道:“皇上,老臣年事已高,万万担当不了此大任。”
  皇上道:“哟,刚刚张爱卿不是还能蹦起来吗?”
  张耀之:“……”别再提了好不好?刚刚脑袋进水了。
  皇上轻咳了声正色道:“行了,朕不开玩笑了,你年岁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掌管大理寺多年,得罪的人颇多,若把你调走怕这些老家伙恐怕会统一战线第一个先把你弄下去。”
  张耀之擦擦汗心想皇上您能明白就好。
  皇上:“我心里倒是有两个人选,一个是礼部尚书蒋伯仲,另一个是中枢侍郎刘远征,你觉得这两人哪个稍好一些?不用顾忌,但说无妨。”
  张耀之道:“这……老臣不敢妄下评论,这两人无论谁做左相都比臣合适。”
  皇上点点头道:“我也这么想的,算了,你先回去吧,这两人我再看看,还有……那孩子你先不要着急送出去,带在身边教教他为官之道,朕惜才,不想让他早早死于权利争斗中。”
  张耀之点头,跪叩着退了出去。回到大理寺就见张睿站在院落里跟着段箫白比划着。
  张耀之道:“哟,你俩这是干嘛呢?”
  张睿回头看见大人回来,急忙拱手道:“我这正与段兄学些武技以做防身。”
  张耀之道:“恩,想法不错,可你这幅身子……就连我这不会武功的人都觉得难啊。”
  段箫白在旁尴尬道:“大人说的不错。”
  这……张睿擦擦脑袋上的汗道:“小生觉得身体还凑合啊,你看我这样,这样,还有这样。”说着比划了两下。
  段箫白轻咳一声道:“架势不错,但是……张公子你没有内劲根本使不出这十分之一的力。”
  张睿垂头丧气,经历了这次绑架,让他更加下定决心要把前世的功夫学回来。可没想到身体居然是硬伤,就算招式练的再好也无用啊。
  张耀之笑着拍拍他肩膀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样样精通,你在推理上天赋异禀,就连老夫也不敢说能强过你,其他方面弱一些没关系。以后我会把箫白配给你做随身侍卫,上次的事定不会再发生。”
  张睿笑道:“多谢大人。”
  张耀之:“对了,我已经把你的事与皇上提了提,皇上应允了。”
  张睿一听激动的急忙跪地道:“小生多谢大人如此费心,小生……小生定不辱命!”
  张耀之虚扶他“好孩子,起来吧,我给你举荐的地方是通州,你可知道这通州是何地?”
  张睿略一思索道:“小生曾在九州志上见过对通州的描述:通州之地穷山恶水,其产不甚重,草寇横生,来往商人皆绕路避之。”
  张耀之道:“的确,这确实不是好地方,此地历任州府没有一个能坚持到三年考评。而今我与你请的此地州府前日正上了折子,请求调往别处,正好明年年初你接替通州的知府,三年后回来想你也历练的差不多了,年岁阅历都有了。”意思就是那时候再提拨你也就不怕众口铄金了。
  “所以从今天起就要与老夫一同处理些案卷,闲着的时候也可以找孝清看看陈年的案卷以及断完怎么判的。你都要一点点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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