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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在古代[银推]-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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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远道:“自然作数!”
  张睿眼睛一亮道:“好,那你帮我寻个人!”
  

  ☆、第93章

  三日后;湛清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杜家。
  几个人一见面皆是沉默。
  张睿颤声道:“湛清,你是否有事瞒着我。”
  湛清犹豫半晌道:“王爷他不让我告诉你,但……他在京都恐怕凶多吉少……”
  张睿一听顿时眼前模糊,走上前去扯着他的衣襟道:“什么叫凶多吉少,你告诉我!”
  湛清叹口气娓娓道来:“从通州离开后,京中的暗卫便已经察觉出此事与二皇子有关,王爷也开始慢慢怀疑起二皇子来,可是……”
  张睿:“可是什么?”
  湛清苦笑:“可是大皇子一直与王爷不合;王爷将此事告知他,他也没有理会。”
  张睿道:“那为何周隐不把此事告诉我?”
  湛清抬头看了看他:“王爷其实很想告诉你;但怕被人发现。”
  “被人发现?谁!这一路除了你我;周隐、韩叔、贺大夫还有……段箫白。难道是萧白?不不……不会;他是我恩师给我的人;怎么能?”
  湛清犹豫半晌道:“其实……这江州知府是二皇子的人,当日你搜出的那本私盐也是二皇子授意的。”
  张睿愣住,想起自己派段箫白偷那本私盐账薄,他交给自己的是真的那本吗?
  湛清点点头斩钉截铁的说:“段箫白是二皇子的人!”
  张睿道:“不可能,不可能……难道大理寺卿也是二皇子?”
  湛清摇头道:“大理寺卿张大人已经卸任,如今是江大人掌管大理寺。”
  张睿怔怔的后退两步:“老师他卸任了?!段箫白是江硕的手下。”
  湛清:“大人……其实王爷早已经知道,只是怕你知道后伤心,所以才一直隐瞒你。”
  后面的事也就顺理成章起来,周隐为了不让他们伤害自己,派贺香薷给他们下了药剂,以至他们出了幻觉,误把匈奴兵当成狼群,周隐趁乱把他和段箫白分开。
  可他没想到张睿居然去而复返,正在此时有匈奴残兵攻击了韩叔,张睿用腰带把这人勒死,韩叔却因替他挡了一刀,失掉半个手臂。
  两人昏倒之际,周隐派人把张睿藏匿在灌木从里,韩叔因伤势过重不得不一起带回京都。
  湛清:“想必大人已经猜到凤轩的死不是意外。”
  张睿微微点头:“周隐早就知道凤轩若是寻到齐冥必死无疑吗?”
  湛清道:“没错,王爷其实早就知道齐冥的踪迹,只是一直瞒着凤轩,后来凤轩居然找到了添香楼,那添香楼主与凤轩本是旧识,便把齐冥的消息告诉了凤轩,最后才造成了凤轩的惨死。”
  张睿:“凤轩……与大皇子可有关系?”
  湛清道:“凤轩一直都是大皇子的人,而添香楼则是二皇子授意把此事告知的凤轩。”
  站起一旁的清洛双目微红道:“师傅要我跟着你们,其实一直想探听你们的虚实,若是查到私盐通知他,没想到他却先走一步……”
  湛清道:“王爷交代过,你若是来江州寻我,千万不可把此事告诉于你。”
  张睿哀痛的闭上双目:“那你为何还要告诉我……”
  湛清跪地道:“我想求大人把王爷救出来!”
  张睿苦笑:“呵呵,我又何德何能把他从京都救出,若是有那本事,也不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湛清伸手擦了把眼睛道:“现在只有大人您能救王爷了,大人你要是不救王爷,恐怕再无人能救出他了!”
  张睿沉默半晌道:“我现在不知京中现下是什么情况,王爷的暗卫可还在他身边保护?”
  湛清道:“其他人我不知,不过现在江州有三个暗卫,这三人是之前受了伤被安排在了江州,如果大人想回京,我会把这三人叫来,保护大人归京。”
  张睿摆手道:“现在不能回京,回去便是任人鱼肉了。二皇子虽继位,但毕竟根基不稳,若是等他稳坐了皇位,恐怕再想搬到他,就没有办法了。”
  湛清惊讶的瞪着眼睛道:“大人,您是想……”
  张睿微微点头,与其背腹受敌,不如破釜沉舟!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杜远在旁听着两人的话,暗暗惊心忍不住打断道:“你们……你们是想造反?”
  张睿一愣才想起顾远还在身边,目光微暗。
  杜远道:“你刚刚说凤轩的死不是意外?!杜远双手握拳,拼命的压制着自己的颤抖道:“他是被那二皇子害死的?”
  张睿道:“此事……”
  杜远:“是不是二皇子害死的!”
  张睿无奈,只得点头道:“与他的确有关。”
  杜远:“你们不是说造反?可有钱财,可有人脉?”
  张睿哑然,这正是他最缺的两样。
  杜远:“我杜远愿倾尽杜家玉行,助你一臂之力!”
  说起杜家玉行,要从前朝说起了,大周开国之前杜家便已经开始经营玉行,只是那时还仅仅是个小作坊,只有两三个玉匠。后来到了杜远曾祖那一辈,突然出了个辩玉的奇才,但凡是原石,皆能隔其外表,辨别其中的玉好坏,一时名声大噪,杜家开始渐渐展露鳌头。
  到了杜远爷爷这时,杜家已经空前的壮大,包揽的差不多整个大周的玉行,但凡买玉,必有杜氏之玉。因此也结了许多仇家,杜远的爷爷也是一次意外在经商途中被人害死,幸好杜若恒接管起杜家。
  杜若恒是个能人,十二岁起接管玉行,不但没让杜家没落,反而更上一层楼。如今到了杜远手中……他却敢拿整个玉行作为赌注,去为凤轩报仇,实在滑之大稽。
  张睿:“杜远,并非我不信你,而是你用整个杜家为凤轩报仇,实在有些荒谬。”
  杜远沉默半刻道:“其实我父亲之死与二皇子恐怕也有关系。当初你们问我那麒玉衡的是事,此物乃是杜家祖传之物,从未在外走漏过风声……”
  张睿道:“你父亲与二皇子见过面?”
  杜远点头:“大概是家父出事的半年前,因为一桩生意去了京都,在京都时突然有人传信说有人要见他。”
  “家父先前并不知道此人就是二皇子,等见了面后那人挑明身份朝家父要了一样东西。”
  张睿和湛清同时道:“麒玉衡!”
  杜远点头:“上次你们来与我提前这麒玉衡时我并没有告诉你们实情,其实这麒玉衡早就被我爹藏起来了。”
  “家父那次从京都回来后突然性情大变,把自己关在书房数日突然出了跟我说,此物乃是祸害,定不能留在家中,然后便拿着这麒玉衡独自离开。过了半个月才回来,再后来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张睿摸着耳垂道:“二皇子想要这麒玉衡做什么?”
  杜远摇摇头道:“其实我也未见过此物,只听我爹依稀提到,此物逆天……”
  张睿想起周隐曾说过,齐冥是要此物来救人,可按照现在人的说法,人如果死了十多年先不说尸体会不会烂的骨头渣都没了,就算高科技也没法把人复活,何况一把玉衡。大抵是江湖上以讹传讹出来,或许此物有其他的作用也说不定。
  “这么看来,二皇子没从你爹那要到此物便想消息告诉了添香楼,借添香楼之手把玉衡在杜家的消息传递出去。”
  杜远道:“是,之前我已经猜到此事与二皇子有关,奈何一介商人,根本无法与他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况且他还害死了凤轩!”
  张睿道:“可咱们几个哪怕是赔上你整个玉行要想推翻二皇子也是难上加难。”
  湛清:“如今倒是有个办法。”
  张睿“说来听听!”
  湛清道:“二皇子与匈奴勾结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我们知道,可旁人并不知道,如果把这消息传出去……”
  张睿微微眯起眼:“有办法吗?”
  杜远道:“大周上下哪没有杜氏玉行!此事交由我办!”
  张睿点头:“说到此处,我倒是想起一人,若是能求的他的帮助,恐怕希望会更大一些!”
  湛清:“大人说的是……镇北将军?!”
  张睿抚掌道:“不错!正是镇北将军。早些年听闻镇北将军的结发妻子被匈奴人杀死,镇北将军对妻子一往情深,只得了贺子翔这么一个儿子。若不是如此,当初匈奴举兵进攻通州时,镇北将军想都没想直接领命出征,把匈奴打得惨败,事后也只是把自己儿子从京中接了出来。若是他得知当今‘圣上’与匈奴勾结会如何?”
  湛清:“定会大怒!”
  张睿冷笑一声:“就不知二皇子是否能扛过这雷霆之怒了……”
  杜远:“可我听闻这镇北将军曾在先帝面前发过誓,有生之年,绝不踏入京都半步万一他根本就不管朝中之事呢?”
  张睿双目一寒道:“那就让他不得不管!”
  翌日张睿带着湛清和两个孩子坐上了去西北的马车。纵然张睿长了一百张嘴,心中却没有底到底能不能说服镇北将军出兵。
  这一路艰难险阻,杜远临走时派了十多个小厮跟随他们,还备了马车。
  杜远:“这玉坠你带着,拿此物只有杜家玉行,便能在里面支取银两,以备不时之须。”
  张睿接过玉坠狠握着杜远手道:“承你情。”
  杜远哑声道:“此去一定要成功,算是为我报了杀父之仇!”
  张睿点点头,掀开衣摆上了马车。
  经历了这么多事虎子和清洛两个孩子突然长大了不少,两人沉默的坐在马车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睿还在思索如何劝服镇北将军,以贺广这老狐狸的脑袋,根本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劝服的。当年匈奴来犯,贺广手持重兵,北上抗击匈奴,一举击退,此战大捷。
  班师回朝后以先皇的性格肯定要下他兵权,功高盖主,就算赐他一杯毒酒也不惊讶,可这镇北将军觉完好无损的带着兵权回来,事后虽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京都为质,但也没能撼动他一丝兵权。
  二皇子对西北军这块肥肉早就垂涎已久,想方设法的想夺了了这兵权,可惜他现在刚继位,根基不稳,一旦跟镇北将军闹翻,恐怕难以收场。
  ***
  要说也巧了,张睿真发愁如何劝动镇北将军,谁成想半路上居然遇上了贺子翔!
  这贺子翔在京中等着从西北来的兵马接他回去等了半月有余,返程时恰巧与张睿撞上。
  起先张睿并不知道这一队人马是贺子翔,只想着既然顺路,不如跟着一起走,省得遇上歹徒耽搁了时间。
  就这么走了三四日,有一天前头的兵马停下休息,张睿他们也借此休息一番,解手时一回头两人都愣在当场!
  贺子翔急忙提上裤子指着张睿道:“你你你……你不是那个。”
  张睿不紧不慢的把衣摆放下,双手微微颤抖道:“我是林孝民的表哥。”
  

  ☆、第94章

  什么叫瞌睡送枕头;看到贺子翔那一瞬间张睿真想放声高歌: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张睿在通州时与林孝民曾有过书信往来,信中大部分写的都是这个叫贺子翔的,可见他二人关系匪浅。
  而贺子翔对张睿更是熟悉,因为林孝民总跟他提起此人,让他暗地里吃了张睿不少干醋。
  贺子翔:“你怎么在这!我听孝民说你不是去江州了吗?”
  张睿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咱俩单独聊聊?”
  贺子翔上了张睿的马车;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从何说起。
  张睿清了清嗓子道:“你与孝民……”
  贺子翔突然有种见了老丈人的感觉;正襟危坐道:“我倾慕孝民已久。”
  张睿心中暗道:果然是这般;又想起林孝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舅舅若是知道自己三个儿子中有俩个是断袖,还不哭背过气去。
  “咳;你与孝民的事暂且不论,如今我有一事想求你帮忙。”
  贺子翔一听,哎呦,大舅哥求我,那必须有求必应给他留下点好印象啊!“表哥请说。”
  张睿嘴角抽了抽:谁是你表哥!算了算了,现在自己有求与他,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听闻你父亲前些日子举兵驱赶了匈奴,解了通州之困?”
  贺子翔道:“却有此事,家父立了功才把我从京都带回来。”
  张睿道:“那贺老将军可知,这通州地下有错综复杂的地道,匈奴若是想攻入通州轻而易举。”
  贺子翔一愣道:“这……不可能吧,若是有地道那匈奴人不是早就攻下通州了?”
  张睿面露微笑道:“我曾任通州知府,其中的事自然要比你清楚的多。”
  贺子翔微微点头,心中起了猜疑。
  张睿:“匈奴之所以没继续攻进通州,一是这地道里注满了水,若是想把地道里的水放干净,必须要等上些时日,其次匈奴的粮草是大患。贺老将军来的及时,还未等匈奴人把地道里的水清理干净便解了通州之困,又火烧了匈奴大军的粮草,使得匈奴不得不退兵。还有一则原因,恐怕你们想破脑子也想不到。”
  贺子翔道:“什么原因?”
  张睿眯着眼睛摸着耳垂道:“此番匈奴围困通州,目的是向大周施压,意图让二皇子登上皇位。”
  贺子翔听罢暗自心惊道:“这通州本事军事重地,为何会有地道?难道是你这通州知府下令挖的?!”
  张睿半边脸抽动心下道:我特么属耗子的,没事钻地道玩?“咳,此地道乃是匈奴人所为。”
  贺子翔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先皇曾派兵清剿过一次通州,因为通州有匈奴兵。”
  张睿微笑的点头:总算是长点脑子。
  贺子翔:“可那匈奴人为何要助二皇子登上皇位?”
  张睿脸色发黑:“咳咳咳……你可知匈奴人为何肆无忌惮的在通州挖地道,又为何突然有了这么多铁矿炼制武器?”
  贺子翔道:“为何?”
  张睿:“因为当今圣上原来的二皇子——勾结匈奴!”
  贺子翔听完奇怪的看着张睿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是我一介白身能解决的,表哥你为何不奏报朝廷……也是,皇上都勾结匈奴了,奏上去也是白扯。难不成你是想……”
  张睿含笑的点头。
  贺子翔:“你是想劝我爹也归顺匈奴!我劝你还是歇了这心吧,我娘是被匈奴人害死的,我爹就算战死边关也不可能与匈奴交好。”
  张睿急忙道:“你想错了!我并不是劝老将军与匈奴交好,而是请老将军出兵,清昏君的!”
  贺子翔顿时愣住,张口结舌道:“表哥……你……你这是要……造反啊!”
  张睿一挥手道:“表弟此话严重了,只是清昏君,又没说咱们要登上皇位,京都王爷这么多,推举一个这大周朝归根结底还是姓周的不是。”虽然他也不知道这表兄弟如何论起的,既然能套近乎,就叫吧……
  贺子翔犹豫道:“这事我做不了主,不如表哥跟我回西北问问我爹如何?”
  张睿心中焦急,面色不显道:“正有此意!”
  看着贺子翔的模样,张睿心中打起鼓来,这贺广十有八九是不可能拉起反旗,万一大周沦陷,贺家岂不成了千古罪人?而且仅凭自己空口白话,他又如何能相信二皇子与匈奴勾结呢?
  等着贺广查清此事,二皇子早就坐稳皇帝宝座了,到那时再去推翻他,这反贼的名头可就扣定了!
  此时京都林府,林孝泽被五花大绑的关在祠堂里。
  过了今天便是他的‘好日子’林府里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来往的宾客带着贺礼提前来到林家恭贺。
  林孝清站在门口笑脸迎人,不少人也是奔着他而来的,如今他已经升为大理寺少卿,颇得皇上青眼,年少有为将来前途不可斗量。
  林氏一大早便起了,让秋霜为她梳妆,明天是她儿子的大喜日子,可她脸上却不见笑容,眉宇间隐隐带着惆怅。
  秋霜:“夫人,明儿可是二少爷的好日子,老爷和大少的朋友都提前来祝贺了,您高兴点啊。”
  林氏点点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孝泽他还没吃饭?”
  秋霜欲言又止,微微点头。
  林氏叹气道:“真是作孽啊!你说我怎么就生出他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儿子来呢!”
  秋霜急忙安慰林氏道:“夫人别生气了,小心伤着身子,二少爷他还年轻,娶亲后就好了……”
  林氏道:“你也不用安抚我,前些日子我特地着人打听了一番,断袖就没有好的,但凡沾了这个,娶亲后基本都不会与娘子圆房……那侍郎家好好的姑娘……这真是造孽啊!!”
  此时林孝泽正坐在床上,脸色发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袍子,整个人瘦的如柴火棍一般。
  旁边的小厮端着碗道:“少爷,您吃一口吧,您要是不吃明日怎么去接那赵家小姐啊。”
  林孝泽冷笑一声别过脸去。
  小厮端着碗手都僵了,见少爷还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心中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正巧林承走进来见到他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道:“今日你便是饿死,也得把亲给我结了。”
  林孝泽闭着眼睛装听不见。
  林承突然忍不住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指着他道:“那贺明有什么好的,让你为他这般着魔!”
  林孝泽被一巴掌扇的躺在床上起不来,鼻子和嘴都流出血来。小厮见状急忙拿帕子给他擦。林孝泽一转脑袋,把小厮晾在一边,那小厮握着帕子看着林老爷。
  林承道:“你下去!”小厮如释重负,急忙退了下去心道:这老爷心狠,少爷心更狠,父子二人有得熬。
  林承:“我再问你一遍,这婚,你是结还是不结?”
  林孝泽嗤笑一声虚弱道:“不结。”
  林承气乐了,道:“好,有骨气,那你就在这饿死吧!来人,把此间屋子封上,不准任何人进入!”
  林孝泽躺在床上,眼角的泪一串接着一串的往下落,沾湿了床单,明明两人是真心相爱,为何他爹要这么逼迫他。既然要饿死他,那便饿死吧,反正他是不会娶那个侍郎家的小姐!
  林承出了屋子后气的浑身直哆嗦,正巧见到几个同僚来,又不得不换上笑脸与他们寒暄,这一天下来只觉得脑袋发昏,浑身僵硬。心里发愁,明日这婚到底怎么结?得了,明天五花大绑也把他绑到马车上,把这礼部侍郎家的小姐接回来。
  夜里林氏还没睡觉,想起刚刚小厮来报的话:“二少爷已经三四天没吃过一点东西了。”这可怎么好,这父子两人一个赛一个的犟,要想让其中一个低头简直难如上青天。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再怎么不好也舍不得他受罪。
  “秋霜,东西收拾好了没?”
  秋霜点点头,把包裹递给林氏。
  林氏打开看看,银票、衣服、鞋子,还有半只烧鸡。叹了口气拎着包袱偷偷来到祠堂,趁着支开人的功夫遛了进去。
  林孝泽躺在床上,四肢无力,饿的他头昏眼花,感觉眼睛上都是小星星。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见林夫人像做贼似的背着包袱悄悄走进来。
  “娘?”
  林夫人急忙道:“嘘,小点声,娘偷着来的。”
  林孝泽道:“娘不用劝我了,我既不爱那许家小姐,娶来也是害了她。”
  林氏望着他叹了口气道:“娘不是来劝你的,拿着这个,走吧……”
  林孝泽惊讶的抬头看她道:“娘,你!”
  林氏走到床边,伸手摸摸林孝泽的脸道:“儿啊,爹娘都是盼着你好,既然你真这么不想娶亲,娘便不逼你了,你愿意走便走吧,只是你记住,今日你踏出林家便永远不是林家的人了。”
  林孝泽伸手擦了把眼泪,起身在床上跪着跟林氏磕了三个响头道:“孩儿不孝。”
  林氏转过身,从怀里抽出手帕捂着脸呜咽的哭了起来。
  林孝泽从床上抓起包袱蹒跚的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娘,心中默念:“爹、娘对不起!”说罢趁着夜色走了出去。
  林氏看着林孝泽的背影哭倒在地上,十月怀胎养大的孩子,哪能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心疼的她哭背过气去,可又不愿见他自己折磨自己,算了,孩子好便比什么都强。
  秋霜:“夫人别哭了,小心伤了眼睛。”
  林氏道:“你说我这么做对吗?会不会害了他……”
  秋霜摇摇头道:“夫人您也是为了少爷好。”
  林氏擦干眼泪整理了下衣服叹口气回了卧房,刚一进去便看见林承站在窗前。
  林氏吓得心中“咯噔”一下,急忙道:“老……老爷,我。”
  林承道:“他走了?”
  林氏喏喏道:“嗯……”
  林承叹息道:“孽障啊……算了,明日把婚退了,对外便称林孝泽突染重疾……离开人世。”说完这中年男人突然像老了十几岁,佝偻着背缓缓走到床头,双手颤抖着解了半天才解开外衫递给林夫人。
  ***
  林孝泽抹着眼泪从林府后面偷偷钻了出去,直接寻着贺明告诉他的地方寻了过去。夜里路难寻,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处地方,林孝泽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半晌里面才传出声音道:“你找谁?”是个女子的声音,想是贺明的妹妹。
  林孝泽道:“我找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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