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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能收系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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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次,他们把苏亦尘拖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厢房,欲对他行不轨之事。苏亦尘拼命的挣扎,却依旧徒劳无功。
而就在他已经要绝望的时候,梵音却救了他。
梵音,是当朝地位最为尊贵的圣僧。据说他刚一出生,漫天便都是七彩的祥云,梵音响彻天际,故而老和尚便给他取名梵音。
梵音七岁便能诵所有的佛经,十二岁与得道高僧论禅而丝毫不落下风,十五岁一句谒语让他名声在外。
就连当今圣上,都极其地推崇梵音。那么梵音在平民百姓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那些世家子弟一瞧见梵音,便立刻吓得屁滚尿流。
梵音把自己的僧衣给苏亦尘披上,问他是否想不再受欺辱。
在得到苏亦尘肯定的答案以后,梵音便对外宣称说苏亦尘有天生的慧根,可以传承他的衣钵;说他适合跟随他一起修习佛法;说他的命格贵不可言,不可轻易折辱。
至此,再无人敢欺辱于他。
苏亦尘日日跟着梵音坐禅、参悟。苏亦尘越是知道他和梵音之间是云泥之别,越是知晓梵音是不可攀摘的,爱慕的心意就越发深重,却始终不敢开口。
苏亦尘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这么多年都不敢开口过。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的弟兄苏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苏筠变得清丽绝伦、气质高贵、出口成章。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谒语,都让梵音赞叹;他随口吟唱的词曲,都能让梵音的眼中起了波澜。
苏亦尘终于忍受不住,他向梵音坦承了爱慕之意。
毫无悬念,梵音拒绝了他。梵音说出家人要六根清净,红尘俗世已无法沾染他分毫。
从那一天开始,梵音开始躲避苏亦尘。
苏亦尘为梵音的躲避而伤透了心,所以他就自然不知道北方瘟疫突生,梵音已奉命带着僧人前往。
苏筠当着圣上的面,奉命请旨一同前往,说他有法可祛除瘟疫。
等苏亦尘知道的时候,北方的瘟疫已经被苏筠和梵音给祛除干净了。
圣上龙心大悦,朝宴群臣,说要为他们俩接风洗尘。在宴会上,圣上当中许诺可与苏筠一个口谕。
苏筠只说他心悦梵音,望圣上成全。
圣上金口玉言,自是不能更改。此事就算是过了明面上了。
从此,不管梵音走到哪里,人们都永远把他和苏亦尘相提并论;而苏亦尘也是日日缠着梵音,毫不顾忌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一次梵音无意中了奸人的计谋,误食了带有药的饭菜以后,就跟苏筠发生了关系。
后来苏筠就带着梵音来到苏亦尘的面前,说他们在一起,让苏亦尘祝福他们。
在他们大婚的那一天,圣上亲自主持婚礼,所有百姓在载歌载舞的时候,苏亦尘就穿着这么一身大红衣裳,从高高的城墙上面跳了下去。
看完了所有的资料,沈嘉言难免有些为这位雇主叹息:“果真是情深不寿啊!”
“宿主大人,这位苏筠似乎有些问题,您要当心。”黑猫舔了舔爪子,慎重地说道。
这个问题沈嘉言在看资料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放心吧,我有准备。”
“那么宿主大人,您现在可以选取模式了。简易模式:未曾遇见梵音时,积分一万;正常模式:被梵音初次搭救时,积分二万;困难模式:苏筠请旨前往一同治理瘟疫时,积分三万。请问宿主大人,你要选择哪一种?”
“正常模式。”
“好的,现在确认。任务目标:改变梵音和苏筠在一起的结局,隐性目标:让梵音爱上苏亦尘。选取模式:正常模式。积分:二万。金手指加成:幸运。是否传送?”
“传送。”
☆、第一章
沈嘉言一传送过来,眼前一暗,就被一件灰色的僧衣罩了一头一脸。那僧衣上染了淡淡的檀香味道,倒是好闻。
沈嘉言手忙脚乱地把盖了他一脸的衣服拿下,就看见梵音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五官精致柔和,周身气质如莲花般高雅。他只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眸中波澜不惊,便好似一幅山水缭绕的水墨画,浓淡适宜,增一抹为艳,少一丝则淡。便是这满院盛放的桃花,竟也比不上他半分的容光。
梵音清淡如水的眼眸望了过来:“你可有大碍?”
沈嘉言犹豫了一下,就整个人扑过去抱住梵音,身子瑟瑟发抖:“我怕,我好害怕,他们那么多人······”
梵音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且怀里的人衣衫不整,温热的肌肤就贴着自己的里衣,总是不合规矩的。
梵音想要伸手推开自己怀里的人,却在感觉到他在发抖而顿住。
梵音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轻轻地落在了沈嘉言的背上,动作不自然地拍了几下:“好了,他们走了。”
沈嘉言置若罔闻,只一个劲儿往梵音的怀里钻。梵音刚为他披上的僧衣顿时滑落下来,露出了里面如雪一般白嫩的肌肤,上面还有方才挣扎留下的红痕;还有肩胛骨中央一颗小小的、红色的痣。
梵音的耳根顿时染上了薄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你先放开贫僧。”
沈嘉言吃不准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乖乖地松开了手,眼里还有泪光残余着,低头道:“我自知自己身份低贱,自然是入不得国师的眼,难怪国师嫌我脏。”
说话的时候,手指紧绞着,都要攥出红印来。
沈嘉言一身衣裳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早就失去了遮挡的功能。那雪白的肌肤晃眼,若不是今日站在这里的人是他,只怕不论是谁都会失去理智扑上去的。
偏生这人还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那模样只想让人再狠狠地欺负他,最好欺负得让他流下眼泪来······
梵音蓦然惊觉自己方才动了怎样的可怕的念头。默念了几句佛语,才将自己动摇的佛心又稳固起来:“在贫僧眼中,众生皆平等。不必妄自菲薄。”
沈嘉言眨了眨眼,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那国师,我可以同你一同青灯古佛,侍奉佛祖吗?”
“不可。”梵音几乎是慌乱地拒绝了,而后觉得自己拒绝得太快,便又追加了一句:“你红尘未断,六根不算清净,无法入佛门。”
但是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只有梵音知道。
那是一个他无法启齿的原因——他居然,动了尘心。
“系统,什么叫做凡尘未断、六根不算清净?”沈嘉言有点发懵,“原剧情好像没有这一段吧?”
黑猫瞧了瞧梵音,又看了看自己的宿主:“会不会是你有头发,而他没有?”
“哦。”沈嘉言恍然大悟。
沈嘉言拿起床头妆龛里的剪子,把自己的头发绞了个一干二净。
那如瀑一般的青丝自发根处被齐齐绞断,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碎发。墨色的发自空中缓缓落到地面,铺满了一地,看起来触目惊心。
沈嘉言顶着一头凌乱的碎发问他:“国师,这样算不算六根清净了?”
梵音拨弄佛珠的手微微一顿,这世间鲜少有事情可以扰乱他的心,却在遇到这人后,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都说样貌不过一副臭皮囊,可不知为何,这一刻的苏亦尘在他的眼中却美得惊人。那种美丽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你明知道靠近它会被灼伤,却还是忍不住为他的耀眼所吸引。
飞蛾扑火,大抵也不过如此。
梵音闭上了眼,依旧是狠心的拒绝:“不算。”
“好。”沈嘉言笑着,只是神情有些绝望。他一步步地后退:“既然佛祖也不愿收留我,那国师大人你说,阎王会不会愿意收我?”
梵音下意识地去拉沈嘉言,却只来得及扯下他的一片衣角。
沈嘉言的额角重重地撞在朱红色的柱子上,殷红的血蜿蜒而下。
梵音匆忙伸手去接他,慌乱中扯断了佛珠的线。那些珠子一颗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地上,最后滚到这房间内的四面八方。
梵音怔怔看着那些珠子,慢慢闭上了眼。在心里轻叹了一声:罢了!
沈嘉言还在眩晕之中,就听见梵音清声道:“待你的伤养好的时候,便来听禅寺来找我,随我修行佛法。”
“多谢国师。”沈嘉言唇瓣几近透明,却还是笑了出来。
梵音将沈嘉言抱到床上,声音泠泠:“你既随我修行佛法,便改为云字辈,法号云尘。自此,改口叫我师父即可。”
“师父。”沈嘉言乖巧地叫道,虽然面前的人,只比他大了一岁。
梵音微微颔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围却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人声,夹杂着错乱的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为首的女子看上去年逾四十,即便保养得很好却也掩不住脸上眼角衰老的痕迹,眉心有深深的皱痕,一见便知是个严肃而难于相处的女人。她一身暗纹的绣金福字衣袍,每一步都仿佛计量过一样,走得中规中矩。
她正是这苏府的嫡母严氏,也是苏筠的亲生母亲。
严氏对着梵音福了个礼:“这孽子做下这等胺臜之事,却平白污了圣僧的眼。先在此给圣僧赔个不是。还请圣僧移步,我这就来给这不要脸的玩意儿立立规矩。来人,请家法。”
苏筠在一旁笑着附和:“娘,看来我这个二弟是想男人了。趁早把他给许出去得了。”
“闭嘴!”严氏呵斥道,“当着圣僧的面,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苏筠面有不忿,却碍于严氏的面子没有敢再顶嘴,只小声地嘀咕着:“又不是我说的。明明是你说他还有那张脸可以看,以后给别人做个佞宠,还能让我的官途更顺畅的。”
梵音听得真切,眼眸里闪过一丝薄怒。他终于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宁愿一死、也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说话间,府里的管家把藤条拿了过来,那藤条粗约成年男子的小臂,上面还有些许的毛刺没有抹平,光是看着就可以想象打在身上到底会有多么的疼。
先前被吓跑的那些世家子弟是跟着严氏一起进来的,见这架势个个都捋起袖子准备看好戏。好几个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嘴里还吆喝着:“好,抽他,狠狠地抽他。”
显然,就是司空见惯。
“苏夫人,从今日起,苏亦尘便是贫僧接钵的徒弟。即是贫僧的徒弟,就不劳苏夫人多费心了。待他伤势一好,贫僧便接他离开。”梵音瞧见沈嘉言瑟缩的神情,开口如此说道。
严氏一愣,神色随之也冰冷了起来:“圣僧,我尊敬您所以尊称您一声圣僧。只是现在他尚未剃度,算不得您正式的弟子。而他只要一日不剃度,便一日是我苏府的人。我教训我自己的孩子,这是我的家事,恐怕圣僧管不到这头上来吧?”
这么些年来,严氏是如何苛待苏亦尘的,她自己心里清楚。
越是清楚,她就越是知晓绝不能让苏亦尘爬上去。一旦他高高在上,那他们母子就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这苏亦尘从小就被她喂了慢性毒药,身子本来就弱,要是在去寺里前,再挨上这么一顿毒打,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道。还想成为梵音的徒弟,简直是做梦!
“好。贫僧知道了。”梵音说着,缓缓俯下身把苏亦尘抱在了怀里,“那么苏夫人,请。”
严氏重重地一藤条上去,冷嗤一声:“圣僧,那就别怪我了。按照家规,一共是五十藤条,您若是受不住,大可以让开。”
梵音没有理她,口中喃喃念着佛经,神色虔诚无比。
严氏打得气喘吁吁,却见梵音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念经。已经打到第四十下了,严氏却把藤条丢开:“好,圣僧,我今日就给你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说完,严氏便带着苏筠离开了。
只是临走前投向沈嘉言的恶毒的眼神,却让沈嘉言知道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贫僧回去替你上牒,你且在苏府安心养伤。”梵音缓缓直起身,一步步走得不疾不徐,恍若仙人之姿。
只是等梵音回到听禅寺的时候,刚一坐到蒲扇上,就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老住持缓缓拿着扫把在扫地上的落叶,眼里闪过睿智的光芒:“梵音,你佛心不稳了。为什么?”
“为一个人。”梵音垂下眼睫。
“那你意欲如何?”老主持停下扫地的动作,询问道。
“躲他、避他、让他、再不见他。”梵音冷清如寒月地回道。
“你看着地上的落叶,我怎么扫,可终究扫不干净。”老主持笑了,“你的心也就是这地面,无论如何打扫,拂拭,该投落到这上面的,终究会投落上去。你说,扫得干净吗?”
“师父的意思是?”梵音侧过脸来问他,神情有些茫然,无辜的像个稚子。
“亲他、近他、由他、直到心中再无涟漪。”老和尚继续扫地,“这样终有一天,叶子落下,却不会在你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第二章
而另一边,同沈嘉言想得一样,严氏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他。
一大早,严氏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就用施恩一般的口吻对着沈嘉言道:“二少爷,夫人原本是体恤你身子弱,故而免了你每日的请安。如今你身子既已大好,这规矩不可废,还请你随奴婢一道去请安。”
什么体恤苏亦尘身子弱?分明就是为了当众给他没脸,告诉这苏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苏亦尘算不得这苏府的正经主子,根本就不配给她请安。
如今又派人过来,说是让他去请安,怎么看都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沈嘉言想了想,从枕头下摸出一样东西,隐秘地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是,还请姐姐前方带路。”
那丫鬟撇了撇嘴,朝天翻了个白眼。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到了严氏的永榭堂,暖玉铺就的羊肠小路,堂中有一方暖池,四个角落里皆设鲤鱼口吐温泉,袅袅冒着白烟。
堂中名花争妍斗艳,红色的牡丹妖而不艳,粉色的芙蓉鲜嫩欲滴,白色的莲花兀自幽香,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而沈嘉言所居住的地方跟这里比起来,可谓是寒碜无比、破旧不堪。
“二少爷,你在这儿先等着,奴婢去通禀夫人一声。”那丫鬟不甚恭敬地福了个礼,一脸倨傲地往里面走去。
那丫鬟给沈嘉言选取的这个位置十分巧妙,正好是这院落的中心,避开了所有树荫和屋檐可以遮挡的地方。
而沈嘉言这一等,就直接从早上等到了正午。
期间,核对帐本的王婆子进去又出来过。府内的管家拿着绸缎布匹和珠宝进去又出来过。苏筠也趾高气扬地从沈嘉言的身边经过,炫耀一般地不用通禀就直接进去了。
这严氏,就唯独没有时间见沈嘉言一面。
正午的太阳最是毒辣,炙烤得地面都翻涌出滚烫的热气来。那热气顺着腿往上钻,好像能把肌肤灼伤一样。汗珠顺着额头脸颊滚落下来,砸在地上;便立刻被蒸腾得无影无踪。
沈嘉言被这太阳晒得摇摇欲坠。
就在沈嘉言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苏丞相坐着步辇一摇一晃地过来了,远远瞧见沈嘉言后问管家道:“那边站着的是谁?”
“回丞相,是苏亦尘二公子。”管家在一旁点头哈腰,见老爷还是没有想得起来,就又补充了一句,“是已故六夫人之子,也是幼时被您发现竟然在屋内偷穿女子衣裙的那位庶子。”
管家此话一出,苏丞相便立刻嫌恶地皱起了眉:“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是夫人找他有事,老爷不妨进去问问夫人?”管家隐晦地瞥了沈嘉言一眼,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
“夫人的主意?也好,我去问问。顺便把他带上。”苏丞相看都不看沈嘉言一眼,用就像吩咐带上一条狗一样随意的语调说道。
这严氏的屋子内,到处都是冰块,还有丫鬟在一旁用扇子扇风。一走进去,凉爽之意扑面而来。
严氏今日穿着掐金丝牡丹暗纹比甲,头戴着抹额,中央是一颗硕大的明珠。端坐在高位上,见苏丞相进来,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笑意:“老爷,您回来了?”
苏丞相一拂袖,神色愠怒,坐上了高位:“我不是说把那不成器的东西关在西苑,不允许他出来丢人现眼的吗?怎么今日又让他出来了?”
“妾身这不还是为了老爷着想吗?”严氏给苏丞相捧上一碗甜汤,“妾身听说户部的那个张堑庆总是跟老爷过不去。而那张堑庆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胚,最喜欢的就是那种青涩的男孩子,若是······”
“不可。”苏丞相重重地摔下碗,勃然大怒,“若是让别人知道了,那我的面子往哪儿摆?”
严氏丝毫不见恐慌,拉着苏丞相的手窃窃私语道:“老爷,要想别人不知道,把他弄晕了一顶小轿抬进去就是了。这旁人向来只知道这苏府有个嫡长子还有两个庶子,可不知道还有个二公子啊!”
若说最了解苏丞相,当然还是非严氏莫属。知道苏丞相忌惮梵音国师的身份,索性也就把梵音说要收他为徒这一段隐去不提。只说把苏亦尘给张堑庆的好处。
果然,严氏说了不一会儿,苏丞相便心动了,眉开眼笑道:“好,此事全由夫人做主。”
“既然如此,那妾身便少不得做些为人嫡母应当做的事情了。”严氏用手帕捂着嘴唇,笑了出来,只是眼里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苏亦尘,你这辈子都别想翻出我的手心!
沈嘉言被管家一路硬搀扶着进了内室,此刻正跪在地上,全身没有力气,头晕目眩着。
严氏缓缓自高堂上走下,走到沈嘉言的身边站定,不怀好意地笑道:“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既早早没了生母,婚姻大事理应由我这个嫡母操心。”
“据说那户部尚书张堑庆虽说年过花甲,但依旧宝刀未老。依你的身份,能过去做个小宠儿,也就算是抬举你了。只要你跟了他,保证你穿金的、带银的,吃喝不愁如何?”
沈嘉言没有力气说话,只一双眼眸愤愤地瞪着她。
严氏见状反而更开心地笑了出来,压低了声音在沈嘉言的耳朵边说道:“想做国师的弟子,就凭你这个卑贱之人,也配?我当年可以玩死你娘,现在也就一样可以玩死你。可笑你娘那个蠢女人,临死还在求我好好对你。呵,你看我对你够好了吧?”
沈嘉言完全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茬,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严氏伸手在沈嘉言的脸上拍了拍:“你和你娘一样,也就剩这张脸还有点用处了。据说那张堑庆还喜欢在床上玩许多花样。你可得好好地活下去,毕竟我儿子的前途,还指望着你去给他铺路搭桥那!”
沈嘉言闭上眼,没有再说一个字,手紧紧地攥紧了袖子里的东西。
严氏收回手,把手在手帕上擦了擦,仿佛刚才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漫不经心地说道:“来人,把二公子关起来,不要给他水和饭菜。等我的安排。”
“是。”严氏话音刚落,就过来两个粗使的婆子,把沈嘉言押着就往厢房走去。
这厢房里空空落落的,除了一张床和一扇窗户,什么都没有。窗户被木条钉死,门口有人把守着,单凭沈嘉言一个人想要逃出去,可以说是痴心妄想。
“这严氏早就有预谋了。”沈嘉言坐在床沿上,眼眸半阖,“我猜要么今晚,要么明天,她一定会把我抬给那个户部尚书。”
“那么宿主大人,您得尽快逃出去才行。”黑猫自空中现身,习惯性地在沈嘉言的腿上找了个姿势窝好,“我们得去找梵音。”
“门口把守的侍卫有两个,巡逻的有四个,硬闯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等,等着看幸运加成有没有作用了。”说完这句话,沈嘉言就不再说话,静静存储着体力。
到了傍晚,残月如勾,墨色的天幕上有星星点点残余的寒星闪烁。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苏筠的声音里满是高傲:“什么夫人之命不可违?她可是我娘,还能不听我的、听你们这些奴仆的不成?把门打开,我可要跟我的二弟好好道个别。”
那侍卫低声劝了几句,苏筠陡然间不耐烦了起来:“开不开门?要是再不开门的话,我就跟我娘说你们胆敢不听我的命令。让她把你们统统杖毙!”
那侍卫犹豫了一下,心想门内的那位实在是弱不禁风。而这位大少爷又向来任性,不听他的话定没有好果子吃,也就顺从地把门打开了:“大少爷,请。”
苏筠这才满意地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床上有一团东西鼓起,想来是他那个二弟正躲在被子里哭呢!苏筠幸灾乐祸道:“二弟,我可是听娘说了,那张堑庆又老又丑,二弟配他可真是可惜了呢。”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沈嘉言从床后面的阴影部分绕到了苏筠的背后,用枕套捂住他的口鼻,然后用从窗户上扳下来的木棍对着他的脑袋狠狠一闷棍。
苏筠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晕了过去。沈嘉言开始飞速地把自己和苏筠的衣服开始对换。
适逢外面的侍卫要开始换班,私自放苏筠进来的那个侍卫在门口低声地唤:“大少爷,您要是道别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出来吧!”
沈嘉言把苏筠放在床上放好,又用棉被盖住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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