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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UP主如何用生命玩宫斗游戏-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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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卿洛箫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把他五花大绑捆成粽子,沐谷雨一脸怨气的扯开麻布袋子,从里面蹦了出来,而他出来时只觉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过了好会儿,他才隐隐约约感识出这里是一处空旷的宫殿,而且,还是一个他有点眼熟的宫殿,有点像……昔日苏贵妃的未央宫。
  “我去!!”
  正在查探的沐谷雨刚一回身,伸手碰到一个硬邦邦又异常冰凉的物体,待他走近一细看后,顿时惊声大叫出来。
  尼玛,这里怎么会有副棺材!
  沐谷雨吓得不清,一想到刚刚被塞进麻布袋子的他和副棺材呆那么久,就觉得心惊肉跳,注意力霎时提高到最高警戒状态,生怕棺材里前方一个高能蹦出个什么没有下巴的生物,他又要掉人设的哀嚎了。
  “呵,原来沐公子怕棺材吗?”
  身后传来女子轻柔的笑声,沐谷雨背后一阵发麻,下意识觉得有股阴森的感觉,但很快,这名女子慢慢走到他身前,一身素白干净的宫装,淡然的微笑端庄得体,让人感觉到她的友善,瞬间将之前的恐怖吹散。
  “……雪太妃。”
  沐谷雨看着走过来的人,竟一时语塞,只有干巴巴喊她一声“雪太妃”。
  不,现在她应该是殷桑枝,梨素姑娘一直在寻找的妹妹。
  其实说实在的,对于殷桑枝这人,沐谷雨的印象真不怎么深刻,唯一有印象的,便是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与殷梨素有些相似,但并不相同。殷梨素的温柔很真实,而她的温柔,更多只存在于表象里,有点……虚假。
  就目前沐谷雨得到的那些线索来看,很多阴谋或许都与她这个看起来很像大BOSS一样的人物脱不了干系,春泥的绝笔中也再三要他小心此人,而且卿羽笙曾经对殷梨素说过的那些话,也总透露出殷桑枝很不简单的感觉。
  但沐谷雨目前的直觉来看,殷桑枝对他没有什么敌意。
  “沐公子果然与众不同,知晓那么多事情后,竟然还能那么淡定叫我一声‘雪太妃’,不愧是香故拼死都要护着的人。”
  殷桑枝笑道,她点燃手里的明灯,昏暗的未央宫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香故……”沐谷雨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他脑子第一反应并不是小香菇,而是春泥。
  “是啊,说起来她也是可怜丫头,她母亲原是我的婢女,却一朝蒙得先皇龙恩,本以为能飞上枝头,奈何先皇大怒,处死她的母亲,也累得她出世受苦。”殷桑枝感慨一声,“也难为她时时刻刻想逃离皇宫,甚至不惜与人交换身份隐姓埋名,唉,眼看她终于逃出去了,却……”
  原来殷桑枝就是当年那位昭仪,沐谷雨记得在他刚入这游戏不久的时候,沐谷雨曾从陵惜儿嘴里,听说过香故郡主的身世,也知道她从小受尽冷落屈辱,到后来又明白了小香菇与春泥之间的关系,清楚小香菇的痴苦与春泥的悔痛,但如今从殷桑枝这当事人之一的口中道出,春泥身世的悲剧,小香菇命运的无奈,仿佛只是一场造化弄人的命运。
  等等,若真是造化弄人,那九阴楼是什么,葬红菱又是什么,还有被她交换入宫,代替她受苦的小香菇又是什么?
  既然春泥因为讨厌皇宫而不折手断的离宫,为何她要与他再度回宫?为何她会成为九阴楼的人?为何她要给他下葬红菱?为何她会要他小心雪太妃,甚至还给出那个锦囊……
  很显然,她一直受控于殷桑枝。
  得出这个结论后,沐谷雨看向殷桑枝的眼神有了防备,谨慎的回问一句,“是啊,雪太妃为何不给春泥一条活路呢?”在不经意间,因为心疼春泥的过去,沐谷雨的语气不自觉带着一番怨怼。
  原以为这话出来,殷桑枝必然会亮出阴险的獠牙,谁知她听后抿嘴一笑,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道出一个令人愤懑的真相,“沐公子又怎知我没给过她生路,你知道你是怎么进宫的吗,当真是替妹入宫?那丫头逃入你府不肯回来,我也只好串通你家那位后娘,送你入宫,然后以你为胁,迫她屈从。”
  “你明知她一心逃离皇宫,为何还要让她回来?”
  沐谷雨见殷桑枝的态度轻描淡写,但对于春泥那丫头来说,是经历过多少次内心的折磨与煎熬,想到这里,他的手掌不自觉的握紧。
  “她必须回来,她有着卿氏血脉,她以为她能够逃过吗?”殷桑枝笑着继续说,“沐公子还真是护短,那丫头明明也伤害过别人,沐公子怎么能无视那丫头犯下的错呢。”
  “我……”
  想起小香菇,沐谷雨一时理亏也不知该怎么反驳,然后他恍然发觉殷桑枝的嘴炮竟是出奇的好,这是一个反派该有的光环?
  话说殷桑枝的妹妹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吗,怎么这么会说啊!
  “况且,她身为如今葬红菱唯一的种植者,我怎么能放过她。放过她,身中葬红菱的卿洛箫发作瘾症时,又该怎么办呢。”
  殷桑枝一边说着,一边挑着明灯,颇有耐心的将昏暗冰冷的未央宫一根根烛火点亮,未央宫的布置亦如往昔般没有任何改变,周围都布满了苏贵妃最喜爱的红色帷帘,媚得迷醉,艳得刺眼。
  “唯一的种植者?”
  “种植者的故事有点远啊……”殷桑枝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窗边的月色,“不过,离子时还早,倒还可以和沐公子说说往事。”
  “李娇莺和苏戏蝶的故事,沐公子一定听过了吧。”殷桑枝念起一首诗,这首诗沐谷雨曾经在周舟剧透的藏书阁见过,“一曲山河娇莺醉,一舞倾城戏蝶睡。误入尘世本无瑕,怎奈恨悔双姝泪。如今,这两人的故事,世人都感叹,若她们两人都不曾入宫,是否她们的金兰之情能够成为历史的一段佳话?这或许,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殷桑枝熄灭手中的明灯,伸手抚摸周围艳红的帷帘,淡淡的笑着问道,“史书都痛斥苏戏蝶乃一代妖妃,飞扬跋扈,秽乱宫闱,而褒赞李娇莺是千古贤后,母仪天下。沐公子觉得这里面是否藏有其它玄机。”
  沐谷雨从卿洛箫那里也知道部分关于她们俩的事情,也明白苏贵妃并非那般坏,李皇后也并非那么好,于是说道,“史书不见得就是真相,她们真正是怎么样的人,也只有亲自接触过的人才会知道。”
  “是啊,作为曾和她们有所交集的我,确是觉得她们与史书上写得不太一样。不,史书里的记载根本是谩辞哗说。”殷桑枝玩弄着手里的帷帘,眼神幽深起来,“在我眼里,人人称恶的苏戏蝶不过是个被感情冲昏头的愚人,至于受人敬仰的李娇莺……
  “人言千古贤后容貌倾城,温婉善良,我却道她城府深沉,蛇蝎心肠。”殷桑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她的情绪是如何的,“为了得到白若水,她设计让苏戏蝶入宫为妃,借此除去一个情敌。然后,她又故意与白若水亲近,在一次有意安排下,怀上白若水的骨肉。可惜天意弄人,昊帝在看上苏戏蝶同时,也欲将她一并纳入宫中,那时的她,早已珠胎暗结,这本是欺君大罪,不过聪慧如她,最后,不光孩子保住了,她竟然还成为了皇后。”
  沐谷雨道:“这个孩子就是卿相承吧。我不想听她们的故事了,雪太妃说正题吧。”
  他想起那晚喝醉的卿洛箫所说的有关苏贵妃的事,想起他们的母后为了她与自己所爱之人的孩子,竟然狠心对付她其他亲生的孩子,竟然那般对待卿羽笙,不由随殷桑枝想骂她一句蛇蝎心肠,甚至有些厌烦再听到这个有关李娇莺的故事。
  “沐公子聪明,但你一点都不好奇,卿相承为何会成为苏戏蝶的孩子呢?苏戏蝶怎么会心甘情愿帮送她入这深渊后宫的‘好姐妹’养这个孩子?”殷桑枝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李娇莺和苏戏蝶怎么瞒天过海,也不太想知道,既然你说过苏戏蝶是个被感情冲昏头的蠢人,卿相承有她所爱男人的骨血,她又怎么舍得卿相承死?”前事说再多也无用,而且沐谷雨也不想再听这两女人的过往,于是直接打断她的话,让她赶紧切到正题,“雪太妃还是讲葬红菱的种植者吧。”
  殷桑枝眼观沐谷雨表情不好,也知他不耐烦了,笑道,“葬红菱便是由我身边的婢女,香故的亲生母亲的血养成,她们一族的血能够豢养许多毒草毒花,故称为‘种植者’,只是她们族曾遭过灭族之灾,如今只剩下她一脉。后来一次偶然机会,李娇莺见识到我身边这名婢女的厉害,所以想利用我用葬红菱控制苏戏蝶,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偶然机会?恐怕不是吧。”沐谷雨点破她的伪装,既然她入宫的目的是长生不死药,那么葬红菱的事情,她也是故意透露给李皇后的。
  “机会是不是偶然,很重要吗,反正李娇莺最后的确用葬红菱害了苏戏蝶,甚至,还害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卿洛箫,也果真是,一个狠心冷情的女人。”
  说着,殷桑枝目光投向中央那副黑色楠木的棺材,沐谷雨心神一震,该不会棺材里躺的是卿洛箫吧。
  像是专门应证他的想法,殷桑枝来到棺材前掀开棺盖,沐谷雨一瞧棺中人,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震惊了一下。里面躺着的人正是卿洛箫。
  只是他躺在棺材里,脸色僵白,一动不动,宛如真的死了。
  卿洛箫到底搞什么鬼呢?!
  沐谷雨面露吃惊,不过心思一转,条件反射的认为这估计又是卿洛箫的什么诡计,便很快恢复镇定,只淡然望了一眼棺材中的他,又将目光转移到殷桑枝的身上。
  “雪太妃何曾不是一名狠心冷情的人呢。”沐谷雨接下来的话,让一贯淡然的殷桑枝脸色大变。
  “当年在殷庄水源里下毒,害死了殷庄几百口性命的人,除了夏红,还有你吧,殷桑枝。”
  沐谷雨拿出之前春泥给他的锦囊,锦囊里的字条只有一句话。
  殷庄真相,殷家义女。
  【系统:进入支线任务“梨雪寻枝”完结章,玩家不能跳过。】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第二更!
  终于写到最后一个支线完结了QDQ~
  我离完结越来越近了,但是也越来越浮躁了~
  恩……桑枝要长生不死药的原因,估计大家应该都猜出来了=D=
  所以你们懂的,最后一个支线也会虐~


第89章 捌拾玖。桑梨殇离(上)
  啪。啪。啪。
  暗房内,面容可憎的疯女人发狂泄愤的抽打着一名弱不禁风的女孩。
  受酷刑的女孩不过八岁的样子,白皙的背脊早已遍布各种深浅不一的鞭伤,有新生的血痕,也有发黑的陈疤,让人看得只觉得触目惊心。
  “你个贱丫头!你就不该活下来!”疯女人一边打着,一边骂道。
  “你要记住,你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拜你爹所赐!那个冷心薄情的人渣!殷书桓!殷书桓!”疯女人一遍遍咬牙切齿的念着一个男人的名字,眼里藏着无尽的咒怨和痴狂,“还有他和那个贱蹄子所生的孽种殷梨素!哈哈哈,如果不是她的存在,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受折磨?而我……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哈哈哈……殷书桓……殷梨素……你们……你们都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疯女人疯癫的哭笑,手上抽打的力道更是恶意凶狠的加重不少,女孩□□的背脊近乎血肉模糊。
  女孩只是闷声咬着唇,面无表情的承受着,不哭闹,也不求饶,她空洞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也没有仇恨,只有两个词。
  殷书桓,殷梨素。
  疯女人,也是她现在的亲娘,最怨恨的两个人,也是她应该恨的人。
  她要报仇,她要亲手杀了这两个人,替娘报仇,替她自己报仇。
  “你的脚冻坏了,我刚好买了双新鞋,不过对你来说大了点,你就先将就穿着吧,等我们回家了,我再给你一双小点的,可以吗?”
  野郊林外,女孩坚持不懈的追逐着那辆马车,终于换得马车上的那名殷庄大小姐殷梨素为她停了车。
  殷梨素温柔的眼里没有丝毫在意过她褴褛肮脏的外表,她亲切的牵起她的手,将她拉上了马车。
  对女孩而言,她的情绪并没有任何波动,因为野外偶遇,穷追马车,直到殷庄小姐愿意和她说话,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预谋已久的阴谋,她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利用殷梨素的善心,顺利进入殷庄报仇罢了。
  可能对于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殷庄大小姐来说,善心同情只是她悠闲的时光里多余的调剂品,而恰恰就是这种虚伪的善心同情,女孩只会加深自己报仇的心愿。
  然而,在女孩更加深刻认识到殷梨素后,她动摇了。
  她没有料到的是,殷梨素给她的并非只有善心与同情,还有一种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暖与真实。
  而那份真实温暖,就像罂粟般,让她只想贪婪的攫取。
  “你看外面桑树长得多美啊,不如,我给你取名为‘桑枝’,意寓我们是在桑树下认识的,好不好?”
  “桑儿,我们去梨林玩吧,我给你讲啊,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
  “桑儿,你今天可以出门了,真好啊,可惜,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点城西新开铺子的点心,听丫头们说很好吃呢。”
  “桑儿桑儿,我不想喝药了,喝了那么多年,一点好转都没有,我想出去玩,我想出去看外面的天空,我不要一辈子都呆在殷庄,什么都还没经历过就病死了。”
  “桑儿,要是我的病好了,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出去玩了,桑儿,你有去看过海吗,等我可以出门了,我就让爹爹带着我俩出海怎么样?”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一个外面流传容貌倾国倾城,品行娴静典雅的绝世美人,竟会那么喜欢说话,一旦她展开话题,就会喋喋不休说上好一会儿,话里的内容多半是她看过的书籍野志,她听过殷庄其他人说的传闻,甚至她做过的梦,但说得最多的,还是她想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自由的出门游玩。
  不过,这是一件很难达成的心愿。
  女孩看过她发病时性命垂危的样子,好几次,女孩都觉得只需要轻轻一阵风的力量,就会把这条虚弱的生命彻底带走。
  报仇?杀殷梨素?
  不需要的,殷梨素的命线已经走到了尽头的边缘。
  她离死已经很近很近。
  本来要报仇的女孩却没有感觉到丝毫仇人即将死去的快意,反而是一种很令人窒息的难受,割舍不下的痛苦。
  她不舍得殷梨素死。
  不知道是不是她和殷梨素是有着姐妹的血缘,或者,仅仅只是为了那份殷梨素曾给予的那份短暂的真实与温暖。
  她不想她死。
  “我会帮你的,你姐姐的病,我有办法。”
  女孩在一次外出为殷梨素寻药时,偶然救了一位名叫元一慎的男孩,那男孩的身份似乎很神秘强大,他为了报答女孩救命之恩,带来了名奇特的女子,据说那女子身上的血能够种植很多奇花异草,说不定某味花草就能救治殷梨素。
  女孩满怀希望终于找到医治殷梨素的方法,然而,那个被她称为母亲的疯女人,破坏了一切。
  那是中元节的那天,女孩出门,她答应殷梨素要去参加镇上的庙会,还承诺过要把庙会发生过有趣的事情通通讲给她听。在庙会上,女孩买了很多殷梨素喜欢的东西,又去看了庙会里独有的花灯戏,好准备给殷梨素讲讲里面的趣事。
  然而,她再次回到殷庄时,那里已经变成了死庄,庄子的人都面色发青,身体僵硬的变成了尸体,没一人生还。
  她愣在了原地,当她看到疯女人拿着瓶熟悉的药瓶,嘴里叨念着“都死了,都死了”,疯疯癫癫的从狼藉遍布的殷庄出来时,她就明白了一切。
  那药瓶里装得是拥有奇特血液的女人的血,那女人的血虽然可以种植许多稀有罕见的奇花异草,然而血液却含有剧毒,一旦被人误食,药石罔顾。
  殷庄的人都是被这毒血毒死的。
  那殷梨素呢?
  被弄得六神无主的女孩回过神后,急忙慌张的跑进庄内,来到她最熟悉的那间卧房,然而殷梨素不在那儿,随即她又跑去了昔日她们经常去的梨林,终于在那里,她见到了殷梨素。
  殷梨素安静的沉眠在梨林中央,没有死亡前的狰狞面孔,也没有离世后的不舍眼泪,她走得很安详,很宁静,微风婆娑,满院梨雪纷扬回旋,似在祭奠,似在悼离。
  “姐姐……”
  女孩哽咽一声呐喊,像是牵动了本来离去的亡魂,在那一刻时,亡魂止步了。
  皇宫,漫雪殿。
  殷梨素虚弱的瘫坐在地上,她迷茫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致,脑袋中尘封的记忆訇然炸开。
  “原来,我死后看过桑儿的记忆……所以,我才………我怎么能忘呢……”
  殷梨素按着自己阵阵作疼的额头,洪水而来的记忆为她解开了好多好多不明白的谜题。
  “桑儿……杀了夏红……她杀了自己的母亲,而我……没能阻止她……我什么都没有做到……我……不是一个好姐姐……不是……”她双手匍匐在地上,痛苦又自责的反复呢喃着。
  “殷姑娘,殷姑娘你怎么了!”
  跟来的净初一进门,就见殷梨素虚弱的瘫倒在地上,止不住的泪水,痛彻心扉的神色。
  “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桑儿……桑儿!”
  沉浸在自责中的殷梨素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目光一紧,突然站起身来,向某处飞去。
  “殷姑娘!”
  净初担心的跟了上去。
  未央宫。
  沐谷雨拿出春泥之前给他的锦囊,一语道出殷桑枝的真实身份,殷桑枝的面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
  沉闷好一会儿,殷桑枝缓缓回神,她看向沐谷雨的目光依旧淡定平和,但眼神深处带多了几分异样的偏执与晦暗。
  “沐公子,想知道卿洛箫为何会躺在这里?”她丝毫不接沐谷雨刚刚的话,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将关注度再次投向躺在棺材里的卿洛箫,笑答道,“在你们去紫晨皇陵后,我与他打了一个赌,赌输的人就把自己的命赔给对方,我赌运一向很好,所以,我赢了。你想知道,我们赌的是什么吗?”
  “赌的内容应该与我和卿羽笙有关吧。”
  “呵呵,没错,他下注的,是你们不回宫,而我下注的,是你们一定回宫。不过,倒是浪费他一番苦煞算计,本来这局他可以赢得漂亮,可惜啊,棋差一招,功亏一篑。”殷桑枝颇为惋惜的摇摇头,转而看向沐谷雨问道,“对了,沐公子,‘澄心’可在你身上?”
  一听提到“澄心”,沐谷雨就想起卿洛箫之前在他耳边说的话,试探道,“你想要‘澄心’做什么?!因为长生不死药吗?”
  “一开始,我本打算用千珍鼎来炼药,谁知香故那丫头下落不明,就连千珍鼎也失去行踪,害得炼药一说成了空想。”殷桑枝沉声说道,眼里的晦暗越发加深。
  “炼药?”沐谷雨心里闪过一丝不解,随即想通惶然道,“你、你该不会是想用卿洛箫的肉身……!!”
  “没错,焚身炼药。卿洛箫服用长生不死药,但用千珍鼎炼制,想必就能把药重新炼制出来。”殷桑枝见沐谷雨神色惊惧,想是自己把他给吓住了,于是换了一种轻柔的口吻,对沐谷雨道,“沐公子不用害怕,现在已经不需要做那么恐怖的事了,沐公子是拥有‘澄心’的人,听说只有靠‘澄心’,才能让长生不死药从已经成为死尸的卿洛箫体内取出来。所以,沐公子只需要稍稍动用澄心诀,把药取出来就好了。”
  “……”
  沐谷雨不见任何动作,一声不响的看着眼前越来越暴露出自己恐怖一脸的殷桑枝,她的脸上,已经习惯性的洋溢着殷梨素才会有的神态与气质。
  而且,漫雪殿前那片梨花林……想来在她心目中,殷梨素的地位也是非比寻常。
  可她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为什么想要长生不死药?”沐谷雨沉思很久,说道,“你不像一个贪生之人。”
  殷桑枝怔了怔,扬起嘴角,笑着反问道,“沐公子觉得是为什么,何况在沐公子心里,只怕早就把我与魔鬼相挂钩了吧,一个魔鬼,想要得到永生,很难理解吗?”
  “……”沐谷雨回答不出来。
  殷桑枝也没指望沐谷雨会回答,继续说道,“哦,我忘了,沐公子是不会对魔鬼有偏见的,沐公子心地善良,不管是背叛过你的卿香故,还是万般算计的卿洛箫,甚至是,那个无人情的卿羽笙,你都那般宽容的去接受去体谅,这样的你,和她真像……”
  “她”指谁,殷梨素吗?
  沐谷雨正准备说殷梨素的事时,殷桑枝又道:“沐公子,我不会伤害你,你只要将长生不死药取出来放进一个人的身体后,我就放你走,我知道子夜时分卿羽笙会有危险,但我能保证,你能及时救下他。”
  卿羽笙今夜要与姚策决战苍梧山啊!
  突然间想到还有个这么棘手的要命事,沐谷雨脑袋直喊作疼,一时脑袋短路不再思考的直接问道,“放进谁的身体里?”
  话音一落,未央宫外,一个黑色高大的人影拖着一副沉重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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