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孵蛋专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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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被他问得苦笑一声，他即便在乎，即便担心到牵肠挂肚，那又如何？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喜欢那个会对他温柔浅笑的男人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替他保护好他所在乎的人，然后，等他再次归来。
“你来得正好，替我将这个带给你大哥。”天青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好似泥丸一般的丸药递给云霄。
“这是何物？”
“这是我族秘制的香丸，我不知道你大哥他、他要那秘术何用，不过，这香丸点燃后可加助秘术功效，白芎若是想使那秘术，可点燃这香丸，他本非狐族，没有这香丸，怕是无法发挥秘术十成的功效。”天青慢慢给云霄解释了一下香丸的用法。
“你们狐族真是狡诈，当时拿秘术与我大哥交换的时候，怎不见你们拿出这香丸来？”
“咳咳！”天青的脸色蓦然变得通红，扭捏半晌，终于吭吭哧哧地低声解释道：“不是父亲与大巫小气不肯给，只是，这香丸乃是我族族人以自己的，那个，唾液混合着香料捏制而成，非关系极为亲密之人绝不相赠……”
云霄：“……”好想把这坨玩意儿砸到这只死狐狸脸上是怎么回事？
可是，天青说得对，如果大哥真的想要用那秘术做什么事的话，没有这香丸怕是要坏了大哥的大事，想到这里，云霄不得不捏着鼻子，跟揣着一坨屎似得，将天青给他的香丸给揣到了怀中。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真的，你不知道你有多幸运……”看着云霄气得快炸毛的样子，天青苦笑一声，恨不得和他交换身份，他一定片刻不离地跟在白芎身边，哪怕就只能这么看着他，替他安排些生活琐事也是极好的。
只是，如今的他，已经失去了任性妄为的资格，父亲和母亲早已年迈，再也生不出第二个孩子了，而他，也必须继承大哥的遗愿，带领天狐一族走向他们求而不得上千年的复兴之路。
“哼~你知道就好，继续羡慕吧！反正我不会将大哥让给你的。”云霄见他这般愁苦，心里也忍不住软了下来，哼了两下，别扭地从袋子里摸出了一张卷好的兽皮册子，丢到天青怀里，“喏！这是大哥给你的，据说是你们狐族的什么功法，大哥说让你好好修炼，别到时候我们都飞升了，你还在下面养小狐狸呢。”
“知道了，替我多谢他，我会好好修炼的。”然后，总有一天，成为那个真正可以站在他身后，帮助他，保护他的那个人。
“我走了。”
云霄带着天青的专属香丸回到部落，白芎已经和白草安排好了部落里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嘱咐的，白商部落如今所在的地方，因为他和妖王青溪的缘故，已经沾染了属于上古大妖的可怕气息，别说熟知他们关系的其他部落了，便是那些本地仅存的仙兽也根本不敢过来，这里可是住着一只喜欢吃仙兽的老妖怪来着~
唯一要嘱咐的，便是请白草代他照料采收一下他从山里移植过来的花椒和野山椒之类的调味料，此去不知归期，他又舍不得浪费那些好容易才寻到的调味料，其实就算他不说，白草他们也会替他照料好的，只不过，出远门的话，他还是习惯跟人打个招呼。
其他的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如今许多部落都开始养蚕缫丝，纺织制衣，只要能捕猎，去哪里都能换到衣裳布匹，白芎和云霄只收拾了两套换洗衣裳，带了些调味料和盐巴之类的，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出发了。
按照白芎的计划，他们是打算绕着整个桑陵秘境走一圈的，所以也没有特意挑方向，随意找了个方向就出发了。
“一路顺风！”
“早点回来啊！”
说是让大家不要来送行了，临走的时候，部落里的雉鸡们却全都来了，连小鸡崽子们都带来了，这些人都是经历过部落那场剧变的，从飘零无所依到如今的安稳生活，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果没有白芎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他们能做的也不多，唯有留在这里好好打理部落，让白芎回来的时候住得舒适些罢了。
连白草也不知道白芎如今面临的困境，大家都以为白芎是修炼的瓶颈到了，结束闭关，要出门游历增进修为的，大家都在心里为他高兴，白芎越是强大，对他们来说就越是一件大好事。
不知道也好，白芎瞒着所有人，就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帮不了他，与其让大家跟着担心，倒不如他一个人扛着算了，反正，他也不是扛不住。
“大哥，这里往东，翻过两座山，便是青羽部落，要不要去看看？听说青羽部落会采集悬崖上的一种飞虫的巢穴做美味的汤羹，大哥你还没吃过这种羹吧？”云霄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就先去青羽部落吧。”
桑陵秘境似乎没有冬天，一年到头山间都是葱茏一片，他们也不急着赶路，慢悠悠在山间走了大半日，下午的时候便在一个山洞停了下来，云霄出去捕猎抓鱼，白芎就在附近捡拾了一些柴禾，燃起篝火，又挑了两块山石做了简单的锅灶，先烧了些山泉，拿随身带的兽皮将山洞里面那块大石头擦干净了，晚上便可在上面铺两张兽皮歇息了。
“大哥，没打到什么好猎物，就抓了两只野兔，一条水蛇。”云霄大概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很快便提着猎物回来了。
好在他知道大哥不喜欢蛇，抓到的那条水蛇特意在河边宰杀好了，蛇肉也切成段包在几片大叶子里带回来的，两只野兔也剥皮杀好带了回来。
“正好带了些麦面，晚上做个蛇肉羹，再将这两只野兔烤一下就够吃了。”白芎已经用两根带子将衣袖卷起来系好了，接过那沉甸甸的一大包蛇肉便开始忙活起来。
这条水蛇个头不小，杀好了去掉内脏，留下来的蛇肉差不多能有三四斤的样子，白芎将蛇肉先抹上调料腌制起来，腌好之后，先煮沸半锅水，将切成小块的蛇肉放进去，煮到汤色奶白，加入调味料，最后将搅拌均匀的麦面倒进去，不断搅拌，等到麦面变成了熟透的糊糊，一锅鲜美无比的蛇肉羹就做好了。
第92章
喝着鲜美的蛇肉羹； 吃着香喷喷的烤野兔，吃饱喝足； 白芎收拾东西，云霄则将做汤的那口大锅搬出去，先用一种植物的叶子揉碎了使劲擦掉锅里面的油渍，盛了大半锅清水回来，准备烧水给大哥洗漱一番。
看着云霄跟个贤惠小媳妇似的； 一会儿烧水，一会儿又忙着从一堆行李里面给他翻找出替换的衣裳和洗漱的帕子之类的出来； 白芎就那么笑眯眯地靠在石壁上，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已经和青溪说好了，出来游历的这段时间； 如非必要青溪是不会出来的。
他也是有私心的，无论结局如何； 最起码，最后的这一段时间； 能给他，也给云霄，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知道越是这样； 分离后的就越是悲伤； 还是忍不住想留下点什么； 好证明彼此曾经存在过。
白芎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世间禹禹独行； 哪怕消失了也不会有人会想起他； 直到他在青溪的眼中，看到了云霄对自己那浓烈到几乎压抑不住、满溢出来的特殊感情。
他有些惊讶，甚至不知道云霄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白草曾经提醒过他，说他们雉鸡一族成年之后就会立刻进入求偶期，可是，他们家，无论是他还是云霄，都没有什么求偶的**，现在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可是，云霄他……怕是早就有了，只是，他想求偶的对象，和寻常雉鸡不同罢了。
其实白芎对于这个并没有多少惊恐或者反感的情绪，或者说，他们那一代的人，在网络世界长大，接受到的教育也和上一辈的人不太一样，在网络这个思想极度开放的世界里，恐同的不多，相反，高举腐向大旗的却数不胜数，以至于连他都看过不少这类取向的小说。
他好奇的不是云霄异于常人的取向，而是……为什么会是自己呢？
想到之前云霄对自己那好像是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的表情，白芎微微垂眸，转了转手中新鲜竹筒做的简易茶盏，突如其来地开口问道——
“云霄，之前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你，你从前……是不是认识我？”
“或者说，认识‘从前那个’ 白芎？”
虽然这个想法简直不可思议，因为他可以确定自己捡到云霄的时候，这家伙还是一枚蛋，可是，连他一个现代人都能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全是妖的世界，难保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云霄也有自己的一段奇遇？
背对着白芎的云霄浑身一僵，几乎不敢回头。
白芎或许是忘了，可是他没有。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甚至于有时候还很庆幸青溪这老妖王时不时的跑出来插科打诨，只有这样，大哥才会忙得没有时间去追究这个问题。
可是，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大哥，你相信妖也有前世吗？”终于，云霄慢慢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白芎的眼睛，发现这个人，似乎并不是上辈子所熟悉的那个大哥的时候，他也曾经逃避过，甚至不敢去看白芎的眼睛，可是现在，他不怕了。
不管大哥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伤害自己的。
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大哥他，应该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吧？
“大哥，我是在蛋里面被你捡回来的，这辈子是这样，上辈子，也是这样。”
“只不过，上辈子的我，就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大哥那般辛苦将我养大，我却因为部落里日子过得辛苦，一心想离开大哥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人。”
“那后来呢？你找到你的家人了吗？”
“找到了，雉鸡一族非常重视羽毛的颜色，我很小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我是玄商部落丢掉的蛋，只是，当时我太想回到自己的家了，根本没有去想，那些人，既然当初决定丢掉我，后来又怎么会接受已经长大的我呢？”
“他们把你赶出来了？”想到白商部落的排外，白芎皱眉道。
“不，他们杀了我，也……也杀了上辈子的大哥。”云霄突然低下头，双手捂住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从指缝中渗出，痛苦悔恨的呜咽压抑在喉间，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两世堆积下来的，对于大哥的愧疚与懊悔，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芎沉默地听云霄断断续续地回忆了上辈子的那些惨痛的过往，他没有想到，自己和云霄，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牵绊！不，准确地说，是上辈子的白芎，和云霄竟然也是认识的，甚至还在一起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只不过，这段过往，在云霄的回忆里，却是充满了悲哀和无奈的。
良久，就在云霄以为大哥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时候，白芎终于站起来了。
他走过去，慢慢将云霄的手拉开，将他整个人抱在自己怀里，右手还习惯性地拍了拍他已经变得结实的肩膀：“别难过了，我没怪你，而且我想，就算是上辈子，你大哥他，应该也没有后悔去找你，他亲手把你捡回来养大，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外面呢？”
最后一句话，彻底压垮了云霄努力强撑的坚强。
抱着大哥温暖的身体，云霄把自己哭成了暴雨后的山洪，摧枯拉朽。
大概是痛痛快快哭过一场，等到眼泪再也哭不出来的时候，云霄终于哑着嗓子，有些扭捏地从白芎怀里退了出来，红肿的双眼变成了两条可笑的缝隙，透过缝隙，他看到大哥洗完澡后刚换上的衣裳，已经被他又哭又蹭的揉成了咸菜条……
“大哥，我、我去给你找身干净衣裳。”云霄手足无措地转过身，却被白芎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先去洗把脸，衣裳我自己换好了。”白芎笑着从旁边扯了块帕子塞到他手里，推着他的后背把他给推出去了。
云霄这家伙从小就爱面子，让他看到自己的衣裳被他哭得拧一下就能拧出水来，怕是接下来都不敢看他了。
有些事情，其实说开了也就那么回事。
等到云霄终于平复了一些，白芎也打开了话匣子，慢慢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上辈子是做什么的，事无巨细地跟写个人总结似的一点点说了出来，虽然前路未知，但是，最起码这一刻，他和云霄还在一起，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也不想让云霄对自己再有任何的误会。
“所以你看，其实说开了也没什么，我虽然不是你上辈子所熟悉的那个大哥，可是我想，无论是他还是我，想照顾你，保护你，让你好好活在这世上的心，都是一样的。”
“我知道，所以我后来自己也想开了，不管是你还是大哥，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就是……”
“就是有点遗憾？觉得如果我真的是你上辈子的大哥的话，你就能弥补上辈子对他的愧疚和遗憾了？”白芎笑着反问道。
“也、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吧……”云霄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用力撑在身侧的石头上，眼神也有些飘忽。
白芎无奈一笑，他大概明白了云霄的想法，无非是重生之后，发现自己对昔日的大哥还藏着不可与人言说的感情之后，小孩子心里别扭罢了。
算了，还是不问了。现在的他，连生死尚且捏在他人手中呢，其他的，还是等他活下来再说吧，如果不幸挂了……那也不必连累旁人了。
山林里，静谧的夜晚，偶尔传来野兽和鸟雀的动静，洞口点燃了一堆篝火，驱走了野兽，也驱走了夜晚的寒冷。
云霄安静地靠在石壁上，看着躺在兽皮褥子上安静入眠的大哥，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自从到了这处秘境，开始修炼之后，大哥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安静地躺着，享受纯粹的睡眠了。这样真好，这么好的大哥，本来就应该这样好好地活着啊，修炼是为了活得更加长久，享受生命中更美好的东西，而不是为了像现在这样，每向前一步，都是走向预定的死亡……
想到藏在幕后算计大哥的那个人，云霄的眼神蓦然阴沉了下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中，云霄无声地抬起了手，白皙的手掌中间，有一道隐约可见的黑线，在昏暗的篝火中，若隐若现的，无端给人一种阴森压抑的恐怖。
什么是妖？
什么是魔？
青溪说得对，无论是成妖还是成魔，最重要的，是你心里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活在这世上，谁会没有野望呢？
野望无罪，有罪的，是人心无尽的贪婪，是那些为了自己的野望，不惜葬送他人的魔鬼！
他喜欢大哥，喜欢便喜欢了。
他想要保护大哥，哪怕成魔，也无所畏惧！
山洞外，天光悄然降临，几颗星子挂在冰冷的夜幕上，云霄抬头看了那星子一会儿，只觉得内心无比的平静。
他站了起来，跺了跺有些酸麻的腿脚，决定趁着天还没亮，去给大哥捉些大个的石蟹回来，大哥最喜欢吃蟹肉粥了。
第93章
一天后； 他们终于找到了藏在一处山谷之中的青羽部落。
青羽部落族人的原形是一种叫做蓝枕绿雀的鸟类，毛色非常的华丽，咳，部落里的族人们也是非常的自恋； 据说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站在河边梳理毛发； 打量自己的盛世美颜。
所以； 青羽部落选择的聚居地，别的都可以没有； 但是，一定会有大大小小的湖泊，湖泊最好是平静无波自带镜面效果的； 否则不足以照出他们的盛世美颜……
白芎和云霄； 就是在这样一个非常适合临波自照、梳妆打扮的清晨，和青羽部落的族人们相遇了。
“哎呀！原来是白芎大人！”鸟群中有几只老鸟认出了白芎； 当初决定搬迁到这处秘境的时候，他们作为代表曾经见过白芎； 知道这位大人的厉害，当即热情地变成人形，将俩人迎到了部落里。
“大人此来何事？可有鲜筠帮得上忙的？”青羽部落的族长鲜筠是一只美艳爽朗的雌鸟； 乌黑的长发用漂亮的丝带扎成了两条麻花辫，身上穿着装饰着宝石和各色绸缎花朵的华丽锦袍，换成一般人穿成这样； 怕是要被群嘲了； 可偏偏青羽部落的族人们五官大多明艳华贵； 这样的相貌反倒意外的适合这种盛装打扮。
整个青羽部落的族人们都非常崇拜白芎，就因为白芎大人教会了大家养蚕缫丝，纺织丝绸，给衣料染色，他们如今才能有这般华贵的衣裳可穿，简直就是部落的大恩人！
“鲜筠族长客气了，此来无甚要事，只是长久在族中修炼，兴之所至，想到自从搬来这秘境，还不曾四处游历过，便趁着族中无事，带着云霄四处看看，恰好路过此处，便进来打个招呼。”
“是该四处游历一番，”听了白芎的话，鲜筠赞同地点了点头，面露感激之色，“还不曾谢过大人，若非大人，我等也寻不到这般好得仙境似的居所，大人有所不知，这桑陵秘境景致实在秀美，有巍巍高山绵延不绝，江河湖海磅礴丰美，实在是一处难得的永居之所！大人若是空闲，不妨带着云霄四处游玩一番，也请先在我青羽部落歇息几日，让鲜筠略尽地主之谊！”
盛情难却，本来想打个招呼蹭个饭就走的白芎和云霄，就这么被留在了青羽部落做客了。
鲜筠当即命人准备最丰盛的宴会款待两位贵客。
青羽部落的族人都非常注重享受，这一点从他们的生活日常就可以看得出来了，一大早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临水梳妆（咳），为了不破坏妆容和身上穿的华服，也很少去进行激烈的打斗和狩猎，所以，青羽部落的食物，大多数都是靠采集这种相对温和的法子得来的。
比如云霄曾经听说的，一种生活在悬崖峭壁上的飞虫的巢穴制成的汤羹。
这种汤羹的原材料是需要发酵之后才能使用的，看到白芎和云霄一脸好奇的样子，鲜筠微微抿嘴一笑，带着俩人去了部落发酵巢穴的地方。
“这巢穴乃是一种我族唤作白腹飞蚁的飞虫的巢穴，白腹飞蚁常年生活在悬崖峭壁之上，一窝通常有数万之多，白腹飞蚁会采集悬崖上的苔藓和岩耳等，咀嚼后和唾液一起黏在一起，构筑巢穴，我们通常会采集最外面一层，里面的飞蚁卵已经孵化过了的，拿回来丢到池子里沤起来，沤到黏稠，取出来摊平晾干，就变成了透明的样子了，非常好看，就是这样。”鲜筠从一边的竹匾里取来一片好像毛玻璃一样的东西，递到白芎手中。
白芎没有吃过燕窝，但是感觉这个白腹飞蚁的巢穴真的和燕窝差不多，只不过处理晾干后的巢穴，看起来比燕窝更加的纯净洁白，没有一丝瑕疵。
青羽部落真的很会享受生活，除了研发出了异世版本的燕窝滋补他们白皙柔嫩的肌肤之外，还豢养了许多可以给他们提供食物的小型动物乃至昆虫，让白芎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另外一种全身纯白色的小蚂蚁，个头不大，大规模行动的时候简直就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末日，然而，当青羽部落的人挖开了这种蚂蚁的巢穴之后，在长而狭窄的通道两侧，通常都能找到一种奶白色的小蘑菇。
听鲜筠说，这种白色小蘑菇拿来炖汤特别鲜美，而且因为养殖十分困难，他们也只能偶尔尝尝鲜，这次因为有贵客，部落特意挖了一个蚂蚁窝，找遍了每一个坑道才摘了不到两斤小蘑菇，将坑道重新填好之后，挖出来的蚂蚁卵也不能重新放回去了，因为据说沾染了陌生气息的蚂蚁卵会被蚂蚁吃掉，他们干脆留下来，洗干净了用油锅炸了也非常好吃。
白芎和云霄对炸得金黄酥脆的蚂蚁卵非常好奇，捻起几颗丢到嘴里，口感意外的好！酥香无比，入口即化，还带着一股子形容不出的香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酥炸蚂蚁卵只是前菜，等到精心烹饪的汤羹上来的时候，连素来觉得自己做菜手艺不错的白芎都惊呆了。
透明的羹汤中，飘着一丝丝洁白的鱼肉绒，上面撒了一些碧绿的葱花，看着清爽无比，吃到嘴里就会发现，那经过发酵淘洗后的食材，做成汤羹鲜美无比，再加上鱼肉绒的鲜美，白芎虽然没吃过燕窝，但是总感觉，这汤羹应该比燕窝还要美味，而且吃完之后连妖丹中的躁动也隐约有些平复了，实在是妖族不可多得的滋补食材！
见白芎爱吃，鲜筠暗暗打定主意，等白芎他们离开的时候，要多准备些晾好的食材给他们带上。
吃饭的时候还好，晚间安歇的时候就有些尴尬了。
青羽部落的原形是蓝枕绿雀，因为个头不大（可能也是因为偷懒不想造房子），所以部落里的小鸟们都是在树梢构筑鸟巢安歇了。
原形很大的雉鸡族自然是没办法跟这群小鸟一起挤鸟巢了。
好在云霄做事仔细，来的路上特意带了好几块厚实的兽皮，鲜筠替他们在山腰找了一处山洞，这才勉强住下了。
这山洞是青羽部落采集食材的时候用的，从悬崖上采集下来的巢穴，要先在这里进行第一步的分拣，将外面一层枯枝败叶捡出来丢掉，再把巢穴使劲在石壁上磕几下，把里面还活着的白腹飞蚁放生了，剩下的才能带回去发酵处理。
因此，这山洞外面着实堆积了不少的枯枝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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