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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之神的男人[快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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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斯年立在门口顶着门子,眼看着小银蛇浑身抽搐一下; 撑着尾巴盘腰立了起来,吐着蛇信子道:“没人帮我。”
  “没人帮你?你一个胎死腹中的小蛇; 死的时候半点修为都没; 你说没人帮,我就会信?”
  “就算我说了又如何?”小银蛇不屑道,“你拦的了我一个,还能拦的了我其他兄弟?我今天命不好,碰到你们,待我兄弟出世,必将你们千刀万剐; 为我报仇!”
  它说完最后一句话猛地一跳,竟是要往雄黄酒里面自尽。却不料眼看着酒碗就在眼前,突然就凭空消失; 小银蛇刹不住尾巴,一头栽倒了桌面上,晃晃悠悠扭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桑虚“呵”了一声,十指掐诀对着小蛇念了一段咒,那小蛇便被一条闪着金光的绳子五花大绑起来。小银蛇疼的撕心裂肺,桑虚也不看一眼,直接把它往空中一扔,就收到了虚空之中,“敬酒不吃吃罚酒。”
  收拾完小银蛇,花斯年往桑虚对面一坐,把那颗蛋放在了桌子中央,“这玩意怎么办?”
  桑虚皱着眉,“要不然让后厨煎了?”
  花斯年冷笑,“煎出来送给你吃吧?”
  桑虚眨眼:“我又不需要吃饭,还是你吃吧。”
  花斯年:“想都别想。”
  桑虚哈哈大笑一声,伸手用食指敲打着蛋,突然沉声,“祭魂移形术,以命抵命,如此阴毒的术法,到底是什么人在用。”
  花斯年默然,这术法他有所耳闻,因为太过凶残,所以是道家禁忌之术。此术乃是换命之术,若想人复活,只需在阴气最盛的月蚀之夜前找到一位阴年阴时阴月生的人,钻入其腹中,以命换命。将寄主的命送入阴界,换来自己接收寄主剩下的命,重回人世。
  “刚才听着鬼蛇说,它还有兄弟姐妹。”花斯年把玩着这颗蛇胆,在两手之间滚来滚去,“要不要去找找?”
  这蛇要入体时怨气冲天而出,明显不是这条蛇自己的怨气。胎死腹中,若是没有别人用修为吊着,这蛇早就进了鬼界。那些怨气怕是其他被这蛇吃进去的妖或人的怨气。这样的妖物,出世一个就极为可怕,现在竟然还有好几个?
  “找不到的,”桑虚摇摇头,“这一个还是我们碰巧遇上的。就算找到了也没用,现在月蚀已经开始,祭魂移形术,早在月蚀开始时便已开启,无可挽回。就像我们无意间撞上这一家一样,希望其他人也有好运气,被别的道士和尚撞见吧。”
  花斯年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就看到天上的一轮红月已经出现了一块缺口……
  桑虚将手指在桌子中间按了按,接着桌子中心就出了烧灼一样的烟,等桑虚再拿起手来时桌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凹洞。把蛋立在洞里,桑虚扫了花斯年一眼,眼前突然晶亮起来。他站起身朝着花斯年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清亮的嗓音笑道,“不必管这些了,玄古道,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花斯年还在望天,“我现在很好啊。”
  “是吗?”说话间桑虚已经来到了花斯年背后,他陡然一抓,花斯年浑身一抖,差点蹦起来,“住手,别抓我尾巴!”
  他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九条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破衣服,露了出来。本来这九条尾巴在自己身后摇摇晃晃,桑虚一握登时让他吓了一跳,九条狐狸尾巴齐齐炸了毛。
  “看来我的血你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桑虚不管花斯年,继续撸着尾巴,“真羡慕你,玄古道。”
  尾巴是狐狸的敏…感地带,花斯年只觉得心里痒痒麻麻的,“什么?为什么羡慕我?”
  “真羡慕你有我这么好的主人,喂你吃喂你喝,给你买衣服穿,给你找地方睡,最后还要把自己的血喂给你喝。”桑虚啧啧两声,“太羡慕你了,你上辈子一定拯救过这大千世界。”
  花斯年:“…………”
  玉皇大帝、西方佛祖、阴界冥王,不管是谁都好,快把这个人收走吧!
  花斯年最先的变化是从尾巴开始的,桑虚撸尾巴撸了没多久,花斯年的身体也开始变化。身体急速膨胀,很快就撑破了衣服,眨眼功夫,便变成了一条高大的九尾玄狐,桑虚的眼睛更亮了。
  九尾玄狐体型高大,桑虚举起手才能碰到它的后背。见状桑虚摸了摸挂在九尾玄狐脖子上的铃铛,“小一点。”九尾玄狐的体型果然小了一些。
  桑虚又道:“再小。”
  九尾玄狐又缩小几分。
  如此来来回回四五次,直到九尾玄狐缩小到一般狐狸大小,桑虚这才停下,弯身将九尾玄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抚摸起来,“不当坐骑,当本天师的跟宠倒也不错。”
  花斯年蜷缩在桑虚怀里,把自己缩成一个团:真的是,太丢人了。前面几个位面加起来,都没有这个位面这么丢人过。变成野兽也就算了,还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揉捏搓滚。
  “上次给你喝血是八天前,看来一碗血只能维持八天,”桑虚似乎并未看出花斯年的窘迫,抓起花斯年的两个前爪,微微一捏,藏在里面的利爪便钻了出来,“好肉的爪子。”
  他似乎玩上了瘾,来来回回捏了好几次,直到捏的花斯年晃着爪子威胁了两次才站起身抱着花斯年上了床,“先睡觉,明天再喂你。”
  桑虚捏了个净身诀在自己和花斯年身上,随后打了个哈欠,手腕一抖房间中便一片黑暗……
  次日清晨,管家来敲门。
  昨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多的他到现在还是一脸懵。也是到了今天早上,才寻思起来昨晚安排两位道长住下后竟是连晚膳都没给他们上。出于对两人的看重,管家想了想还是决定今早亲自叫两人起床。
  他首先来到了年长些的那位道长房间,门是虚掩着的。管家在门外轻轻敲了敲,见里面没声音,便推门而入,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桌前茶杯未动,床铺整洁,竟是根本未曾下榻。
  难道这两位道长做好事不留名?已是连夜匆匆离开?
  管家带上门,又来到了另一个房门前。
  门依旧是虚掩着的,管家这次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在窗户边碎成数截的衣服残渣。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游走,来到了床上。就见床下一套衣服随手扔在地上,床上被褥里鼓鼓囊囊,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有一个人。管家在门口,卧房扯着垂帘他看不真切,只依稀看到被褥里动了动,那位少年道长就探出了头,语气十分不善,“没人告诉你进门前要先敲门吗?”
  少年背后的被子又动了几下,管家突然浑身一颤,脸颊红到了耳朵根,“那,那个,还请道长恕罪,我们老爷有请二位过去!一回儿我会让下人领二位过去的!告辞!”
  门被一把带上,管家一手扶着廊道的栏杆,一手托着炸红的腮,“原来,是双修道侣……看来是我唐突了……”
  花斯年缩进被子里,门外管家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耳边,他暗想:去特码的双修道侣呀!
  一刻钟后桑虚将碎空剑重新别回腰间,抹平了伤口,“虽然有我的血为你续法力,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内丹还是要找回来的,那是你的内丹,你最清楚,它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第一次见面我就告诉过你,在皇城中。”花斯年已经变回了人形,他坐在床上扫了眼床边碎成一片片的衣服,讨好道,“那个,桑虚啊,你还有衣服吗?”
  桑虚呵呵一笑,在虚空中抓了抓,就取出了件大红色衣服,“只有这一件了,等下去镇子上再多买几件屯着。”
  从没想到桑虚居然如此好说话,花斯年大感意外,“桑虚,等我取回内丹,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你怎么报答我的恩情啊?”桑虚站起身盘臂看着花斯年兀自换衣服,眼神微微飘忽一瞬。
  “你给我一滴水,我还你一涌泉。当然是受人恩惠百倍奉还,今日你给我一件衣服穿,他日我换你百件衣服!”花斯年系上腰带,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脖子,“你这玩意不能取下来,总能藏起来吧?”
  桑虚瞅了花斯年修长脖子上的那个铃铛脖圈,眉头微蹙,拇指食指打了个响指,“好。不过你这报答的方式,挺别致的,我很期待你的报答。”
  花斯年再看向镜子时项圈已经不见了,可他伸手摸去,却依旧能感受到皮质的硬感,不由失望道:“只是隐形了啊。”
  桑虚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快走,这家宅子的主人在等着我们了。”
  两人走出房门,正好碰到迎面走来的引路小仆,正要准备跟上小仆的身影,桑虚却顿住了脚,“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说着他退回房间,拿起那颗被自己按在桌子里的蛋往虚空里一扔,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了。随后他扯了一根自己的头发,低念几声咒语后扔进房间,一切都做完,这才重新退出发现,想要去追赶花斯年的身影。
  一扭头就发现花斯年靠在墙边圈着手臂看着这边,额头上的朱砂痣在红衣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男人没有一丝的不耐,只是在那安静站着,仿佛只要自己不出来,就会一直等着他。
  桑虚稍稍一顿,又重新提起脚,“走吧。”
  小仆引着他们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用膳的偏房,等他们到时桌前已经站满了人,花斯年打眼望过去,只着许老爷的妻妾少说就有二十余人。难怪这许府常年备着自己的稳婆,这么多老婆,每人生一个一个月还要接生两次呢。
  可奇怪的是这许府妻妾众多,孩子却没有几个,本来花斯年以为这种场合特意没有叫孩子,可仔细看过去,在这一屋子人里也有几个七八岁的孩子。
  老婆这么多却只有这么几个孩子?莫非许老爷有疾?
  主桌最正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自然就是许老爷,女的则是这个家的主母。
  许老爷看年纪约莫四十多岁,脸色十分憔悴。他见花斯年和桑虚走进来,站起身迎了迎,也算是尽了礼道,“昨日小女多谢二位道长相助,许某没齿难忘啊,快快请坐,快快请坐!昨日招待不周,还望两位道长莫要见怪。”
  两人入了席,其他妾侍才纷纷坐下。
  有下人开始上菜,看了看这些菜色,花斯年暗忖:只是一顿早膳而已,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莫非这许老爷还有事要求他们?
  花斯年这般想,桑虚却是已经环顾一周,将这些人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许老爷脸带焦虑,既然附到大小姐身上的孽障已处,您为的便是别事吧?”
  许老爷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长老的眼睛,实不相瞒,此事我实在不知从何说起,还请二位暂且用膳,膳后还请二位移驾书房一叙。”
  言尽于此,花斯年和桑虚也不在多问,闷头吃起饭来。桑虚不用吃饭,倒不是说不能吃饭。饭送到他嘴边他还是会吃的,只是这饭的目的只是为了品尝,而非果腹。吃饭空档花斯年扫过一圈那几个孩子,惊讶地发现这几个孩子的表情有些不对。
  按理说七八岁正是天真烂漫之时,可这几个孩子毫无生气,瑟瑟缩缩依靠在母亲怀里,脸色憔悴蜡黄。
  许老爷看了连连摇头叹气,眼中既无助又绝望。
  这个世界的剧情花斯年只能算是一知半解,他吸收的是玄古道的记忆,可玄古道的记忆里除了弟弟,最多的就是善见山里的一切。
  用过早膳,妻妾纷纷退下,花斯年和桑虚跟着管家来到了许老爷的书房里。花斯年一眼便看到了挂在书房最后面的衣服百人战蛇图。
  许是注意到花斯年的目光,许老爷指着那副画,意味深长地回忆道,“一切的悲剧恐怕就是从这幅画开始的。”
  “两位请坐,请听我慢慢道来,”许老爷吩咐人送上茶点,便遣走众人,房间里只留下他、管家还有花斯年二人,“这事情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候当今陛下还不是陛下,而是巳比国皇子殿下。别看我现在是一副商人打扮,那时候我可是皇子殿下身边的一等侍卫。我巳比国图腾为雄鹰,一生信奉神鹰,鹰喜欢吃的东西,我们自然也便向往捕捉。”
  “那一日,皇子殿下入深山老林打猎,惊见深山一处洞穴中竟有一个蛇窝,母蛇身长数十丈,通体为银,竟能吐出人语。原这母蛇本是修行多年,虽不能化形,但可与人交流。近日欲在洞中产子,不仅法力全无,体力也受限。那母蛇见有人入洞,吐着蛇信恐吓我等,逼我等后退。可皇子殿下速来骁勇善战,碰到的还是雄鹰最爱食的蛇,当即便拿起巨斧与母蛇拼杀。这一战就是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后殿下大喝一声,砍掉母蛇头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二更,缺给你们的统统还给你们!


第57章 古代玄幻位面1。5
  许老爷的思绪已经跟着这段回忆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我们真的是风光无限,皇子殿下砍下那母蛇头颅,我们几十个兄弟; 硬生生用肩膀将大蛇抬回都城。一路上的鲜花瓜果,险些将我们淹在里面。皇子殿下将大蛇抬回皇城的当天就在王城下的广场上开尸剥皮。他割开了母蛇的腹部; 取出了十几枚蛇蛋,将它们扔给了我们的神鹰; 又把母蛇的整张皮给扒了下来。”
  花斯年蹙眉,“那蛇肉呢?”
  许老爷叹了口气; “殿下待我们兄弟不薄,蛇肉殿下当场就切成了数十块; 分发给了我们这些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们吃了?”
  “有的吃了,有的没吃。不过吃没吃都一样; 大家都受到了诅咒; 包括皇子殿下。”许老爷抹了一把脸,“如果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打死我也不会再去动那条蛇。”
  花斯年:“什么诅咒?”
  “我们的孩子,相继一个个的都死了。”许老爷脸上露出悲怆之色,“道长看我如今妻妾成群,定认为我是好色之徒。可其实我当时只有发妻一人。我二人伉俪情深,足下又有三子一女。当时那段时间; 想想真是天伦之乐。后来,后来就开始发生可怕的事情。第一年,我的最小的儿子死了; 掉入河里淹死的。当时我以为是意外,紧接着第二年,我的二儿子也死了。等到第三年的时候,我的同僚死了,那是曾经一起上山杀蛇的同僚。”
  “也正是他的死,让我们很多人发现,自己亲人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这位同僚膝下只有一子,头一年儿子死了,第二年就轮到了他的发妻,等到了第三年刚开春,就轮到了他。我们这些兄弟一问,才发现好多人家里都死了孩子,我这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赶忙跑回家中,可已是晚了,我的大儿子也死了。一年一个亲人,从最小到最大,等到了最后,再将我们赶尽杀绝。这是那条蛇给我们的诅咒!”
  “前前后后失去三个孩子已经让我精疲力竭,我的妻子也开始恍恍惚惚。为了不再让她和我女儿出事,我一回去就纳了八房小妾,那些小妾也算争气,竟有四个在刚进门就怀了身孕。终于,赶在第四年前四个孩子呱呱坠地,诅咒只带走了最小的那个。”
  “你娶这些小妾,只是为了保住你、你发妻还有女儿的命?”
  “你以为我想吗?!”许老爷突然捂住脸,“那些死掉的也都是我的孩子啊,那蛇妖当真是恶毒,它若报仇,只带走我一人,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可带走我之前,竟是要先取我发妻和女儿性命。我想他们死吗?为了保住妻儿,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你以为我没想过自行了断破除诅咒吗?根本没用!我有同僚受不了这等折磨,拿剑自刎,将命还给那妖蛇。可没想,第二天他死后第二天,满门暴毙,死状惨烈!”
  花期年见许老爷有崩溃之相,只好道:“这样的事情持续多久了?”
  “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是二十年了。”
  二十年……
  “冒昧问一下,贵府大小姐,她……”
  “我女儿今年已有二十七,是个老姑娘了。早在十年前我女儿曾有婚配,可就在成亲前一天,新郎不知为何突然暴毙。等到了第二年,又有冰人说媒,是个穷小子。可就算穷,我也要试一试,女儿到底能不能嫁出去。结果还是一样,在成亲前一天,这个穷小子也暴毙了。自此再无人敢来我许府说媒。我女儿心病在身,整日缠绵病榻,更是怕人指指点点,越发不愿迈出房门。”
  “你刚才说杀了蛇的是当今圣上,那他呢?也和你们一样?”
  “圣上毕竟是天命之人,洪福齐天,虽然也受到了波及,承蒙贵人相助,倒是无碍的。”许老爷说到这里稍稍一滞,语气放缓了些,“皇子殿下当时膝下也有三个孩子,当时他也死了两个孩子,但很快就有一高人施法,为陛下解了诅咒。”
  花斯年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为陛下解了诅咒的,可是当今国师?”
  “正是。那位高人为陛下解了诅咒,很快陛下登基为帝后便封了他做了国师。”
  桑虚喝了口茶,进屋后第一次开口,“既然你们家死人的事情传的这么广,为什么还有人肯做你的妾?她们就不怕死吗?”
  “你可知,有钱能使鬼推磨,”花斯年黠笑,“我才许老爷定是找了下家中穷困潦倒、颠沛流离的女人,就算会死又如何?总好过在外面饥肠辘辘,居无定所。”
  许老爷点头,“这位道长所言极是,我虽不是什么大善之人,可老朽也不会做那些强人所难的贼匪行径。我找的都是些苦命女人,我若不娶她们,她们要么就会被卖入青楼替父还债,要么就会饿死街头。虽然跟了我日子也不见得有多好,可总好过每日担惊受怕,只要她们生的出孩子,她们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花斯年听罢低头敛住眼睛,心中冷笑。
  这可真是以毒攻毒,饮鸩止渴。
  来时看到这许府内怨气冲天,以为只是那鬼蛇所带,没想到这许府本身就被怨气所笼罩。
  为挡诅咒而生的孩子,幼时夭折,怨恨丛生。二十个孩子的怨气缠在这里,也难怪许老爷一副疲倦。
  纳妾生子规避诅咒,子嗣暴毙怨气丛生,怨气又为鬼蛇滋生养分,助长其生,如此循环往复,终于让这鬼蛇得到了足以命换命的法力,看来这鬼蛇已在这座宅子盘踞许久。想来这蛇就是那条母蛇胎死腹中的孩子了,照这么说来……
  “许老爷,您的孩子是何生辰?”
  许老爷说了个日子,花斯年掐指一算,并非他昨日所猜想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而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这母蛇的怨念竟然如此之深,深到非要借这些仇人子孙的肚皮钻出来才行。
  既然如此,那么昨日借腹出世的那条鬼蛇,用头发丝想也知道是那母蛇的蛇蛋。
  许老爷看看两人,“二位听我之言,该也猜到要杀我女儿的妖物与我有何渊源了。不知二位有何高见?”
  “你方才说巳比国王解除了诅咒,”桑虚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帮你们解除诅咒?”
  “哎,只因国师并未真正为陛下解除诅咒,而只是压制了诅咒。”许老爷道,“国师这些年一直游历四方,为的就是找出解除诅咒的办法。每年四月十四、也就是那母蛇死的那天,国师都会开坛做法,为陛下压制诅咒。之后国师法力大减,闭关九九八十一天。等到了出关后立刻离开,为陛下继续寻找破解之法。”
  花斯年问道:“换言之,国师一年在皇都只待那么几天?”
  “正是。陛下乃是九五之尊,我们死不足惜。国师为陛下一人压制诅咒已是费劲心力,我等岂敢劳烦国师。”
  桑虚轻轻一笑,收回了一直敲打桌面的手,“许老爷对付这诅咒也有自己的应对之法,如今这蛇妖已除,令嫒也该无性命之忧……这个结局,许老爷应该也算满意。不知你现在还在忧虑什么?”
  许老爷踌躇片刻,“这个……老夫……是有个不情之请。”
  桑虚:“说来听听。”
  “其实还是关于我那可怜的女儿,我怀疑湘儿她被鬼缠上了。”许老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实不相瞒,您二位也知道我女儿一直待字闺中,两次婚事皆以悲剧收场。”
  “这两年湘儿一直躲在房中不肯见人,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半年前,她突然有一天喊着要去大佛寺。从大佛寺回来没几日,湘儿身体大好,面带红光,我当时瞧了十分高兴,以为是我佛慈悲,救我女儿脱离苦海。”
  “之后湘儿便时常前往大佛寺,又是甚至夜宿寺中,潜心修法。两个月前,湘儿再次夜宿大佛寺。那是天突降暴雨,我怕湘儿受寒,命下人给湘儿和她的贴身丫鬟送去衣物。可到了大佛寺才被告知,湘儿根本不在大佛寺。僧人告诉我,湘儿虽来过大佛寺,可只每月十五来一次,其他时候从未来过大佛寺,也从未宿在大佛寺。”
  “我寻了湘儿一晚,不见踪影。第二天,湘儿一早迎着晨光回了许府。前晚明明一夜暴雨,可我看她靴子上竟是干净如初,纤尘不染。”
  “问她去了哪,只说去了大佛寺。我问翠烟那丫头,也说一直待在大佛寺。后来我又单独将翠烟叫到书房逼问,翠烟才说虽然是去的都是大佛寺,可每次都在去的山半腰都会有坐轿等候。那轿子抬着她们主仆二人一路上山,直达大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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