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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好想死一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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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要确认，那是人，或是其他什么。
“贝贝，你的监测范围有多大？”
“中央光脑的覆盖范围，就是我能监测的范围。”爱贝尔的语气非常骄傲，苏辰摸了摸了它，轻轻笑了起来。
“那好，打开你的监测网，不用管其他的，只要识别出那个电波然后追踪就行。”
“好哒，小辰辰。”
一会儿之后，爱贝尔语气有些疑惑地问道：“小辰辰，不用管其他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出现也不用管吗？”
“什么东西？”苏辰不解，然后他面前突然坚起一道光幕，有点像雷达的扫描界面，左上角有许多一闪一闪的小红点。苏辰看不明白，只得问爱贝尔，“这是什么？”
“异形活动分布图。”
“……你再说一遍。”苏辰沉默了下，声音平静地说道。
“异形活动分布图。”爱贝尔一字不差，语调分毫不变得重复了一遍。
异形是卵状时，除非近距离用生命仪器扫描，否则没办法发现辨别出它们。同理，当它们孵化后，便可以被遍布整个星域的星网捕捉到活动时散发出的电波，这也是帝国目前对付异形的主要手段。
只是像一些偏远星，如这颗流放星球，监测并不是实时的，捕捉到的信息会每隔四个小时发送到最近的信息站，被那里的边防军接收。而忽略掉信息确认，请求，调动等一系列动作，边防军赶到流放星的时间是一天。
乐观估计，在得知流放星存在异形后，帝国的边防军能在两天之内赶到。
“贝贝，你不是说异形得不到营养补充，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孵化的吗？流放星这些异形卵是什么时候产下的，为什么会突然孵化？”
“是哒，对异形来说，最好的食物就是人类，一个成年人提供的营养，足够上百只异形孵化。”
苏辰沉默了，流放星虽然人口少，但已经足以养活留在这里的异形。
只是，这些异形卵应该是一年前或者更久前被一只异形女王产下的，然后因为营养不足一直处于卵形休眠状态。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会突然孵化呢？这个星球又不是突然才有的人。
“七天前投放犯人的飞船刚刚来过，你是最新的一批犯人？”
那个老头的话忽然在苏辰脑海里浮现。
是了，肯定是新投入的犯人，被不小心投到了异形的巢穴，成了它们的口粮，唤醒了这批怪物。
“贝贝，我们这所房子能抵挡得住异形的攻击吗？”
“小辰辰，异形的粘液具有强腐蚀性，而且它们用于攻击的四肢、尾巴还有舌头有着非常强大的破坏力，这里是没有办法抵挡住那么多只异形的。”
苏辰有点傻眼，难道他刚醒过来的没多久，就要葬身异形口中吗？这次可不是在虚拟世界，如果死了，就再也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了。
“它们有什么弱点？帝国常用的攻击手段是什么？”苏辰来回走动，急速地思考起来。
“战斗机甲，火力强攻，没有弱点。”
流放星球连普通的交通工具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强力攻击武器了。
苏辰忽然停下，想起什么似的睁大眼睛，怔怔地望向虚空。
“异形之间是怎么交流的？”
这次爱贝尔没有马上回答，综合现有一切资料进行分析运算，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脑电波。”
沉默片刻后，苏辰向爱贝尔说了一句话。
“贝贝，想办法通知这个星球的其他人。”
一颗偏远的流放星球发现异形，消息得到确认已是一天后。接下来针对应该采用什么方式消灭这些异形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认为流放星上都是犯人，没必要为他们牺牲帝国战士的性命。除了异形女王外，其他异形都没有办法在外太空飞行，也就是说，这些异形是无法离开这颗星球的。等到星球上的食物吃完，不久后，这些异形会因为缺乏能量补给而陷入虚弱甚至休眠状态，那个时候，才是消灭它们的最佳时机。
持反对意见的人则认为，无论是犯人还是普通民众，都是帝国的子民。军人的使命是守护帝国的领域与民众，怎能明知有人陷于险境却袖手旁观？更何况，期待敌人进入虚弱状态再与之战斗，这是懦夫的表现。
而帝**人，不能是懦夫。
争论持续了一天，最后是一个人的到来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论，让边防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流放星球。
当边防军赶到流放星时，发现这里已经成了战场，他们以为手无寸铁无法幸免的犯人，竟然靠着最原始的工具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消灭了大半异形。可惜的是，当他们赶到后，最后一名流放星居民也因伤势过重而牺牲了。
看到遍地异形尸体与人类残肢交织在一起的惨状，很多边防军战斗默默地低下头，向这些牺牲的人们表达敬意。
或许是因为遭遇到激烈反抗，剩下小股异形被削弱，很快被边防军消灭。之后是清理战场，将每一具同胞的尸体收拾好，就地掩埋。
这些人自被流放到这里后，原有的身份就已经被清除，他们没有家人，没有社会关系，死了，也只能留在这颗星球——没人知道，没有名字。
“殿下，这里有一个幸存者。”
第101章 。10。04 真实
战舰的指挥室里，重明坐在指挥席上； 凝神望着外面的太空景色； 一言不发。他的副官在汇报完工作后，小心地观察了下他的神色，忍不住地开口劝道：
“殿下； 您刚醒过来不久； 应该留在中央星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像现在这样进行星际航行； 恐怕会对您的恢复不利。”
尤其还参加与异形的作战，简直像找死。
最后一句话； 副官当然没有勇气说出口。
外界虽然完全不知情； 但像他这样的亲密属官； 可是非常清楚，亲王殿下之所以昏睡长达一年之久，正是在与异形女王的交战中，受到重创所致。
一年前的异形潮与二十六年前的“蔷薇年”非常相似，一只异形女王闯入了人口密集的居住星球。好在这次发现得早； 疏散了大部分居民。而亲王殿下更是以最快速度赶到； 拖住了那只异形女王； 才使得帝**队在最短时间里消灭了其他异形。
最后异形女王虽然被殿下消灭，殿下也身受重伤险些死去。当殿下被找到时，除了头部全身上下几乎无一处完好，如果不是帝国王室的基因强大，殿下可能根本就活不下来。
被冰冻起来送往帝国医院，由帝国医院的院长亲自救治，三个月后殿下的身体恢复，然而，却一直无法醒来。
仪器显示，亲王殿下的脑电波极度混乱，频率之高远超常人。院长说，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脑电波，而那种频率，任何一种生物都不可能坚持太久，如果不能降低下来，就只有死亡。
可是，殿下的却坚持了半年。
直到三个月前，长时间处于混乱和高频率的脑电波，忽然发生了变化，一点一点降了下来，并变得有序，非常接近正常人类在睡梦中的波段。
然后，又过了三个月，亲王殿下终于醒了过来。
醒过来后的亲王殿下，与之前相比，变得更加沉默，气质也更加冷凝淡漠。他记得所有一切，记忆不仅没有出现断层，似乎还变得更加强大，只是做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想起亲王殿下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副官莫名觉得有种诡异的可怕感。
“他在哪里？”
当时亲王殿下问出这句话，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自然也没人回答得了他。之后殿下调看了自己所有的治疗记录，然后又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全星际范围寻找一个叫苏辰的人。
只有一个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因为事件的特殊性，搜寻是秘密进行的，甚至动用王室权限，调用中央光脑进行全宇宙搜寻定位。得到名单后，亲王殿下一个个亲自去见，或者命令部属把人带到自己面前来。
醒来后只做这一件事的重明亲王，在别人看来是还没有完全恢复，脑子没有彻底清醒。帝国医院的院长建议让亲王殿下继续住院治疗，却被宠溺弟弟的帝国皇帝陛下驳回。
皇帝陛下在得知自己弟弟的身体确实恢复后，除了再次增加护卫队人数外，就只说了一句话。
“随他高兴。”
于是重明亲王殿下便带领着自己的舰队在宇宙中穿行，寻找那个叫做“苏辰”的人。
不过，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令整个舰队都感到奇怪的事情，就是亲王殿下似乎能预测到异形的出现。
每一次异形潮，虽然只带来一只异形女王，却无人能知道那只异形女王产下了多少异形卵，又是产在什么地方。当异形女王被消灭后，那些没来得及孵化的异形卵便进入暂时的休眠，但，虽然都会孵化。
所以，消灭异形女王并不意味着异形潮的结束，相反，帝**队会陷入长时间的搜索剿灭战。
异形对人类的危害，一是来自于它们强大的破坏力，它们以人类为食，没有人类，其他一切生物也都会成为食物；二，则是它们只要没有孵化，以人类现有的科技手段就无法探测到它们的存在。
因为第二点，让帝**队只能像消防员一样，哪里起火了，才能去灭火，而不是控制住火源，将一切危害掐灭在萌芽状态。
可是，现在，重明亲王却似乎能预测到哪里有异形出现。虽然还是无法直接找到那些未孵化的异形卵，但总能第一时间赶往有异形出现的地方。
就像这次的流放星球事件一样。
“殿下，名单上还有3674个人，要继续进行排除吗？”
见亲王殿下一直望着外面的太空景色出神，副官小声地问了一句。
副官跟了重明亲王将近十年，可是现在他却一点都看不透自家长官了，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比如现在，战舰外面一片漆黑，偶尔会看到凹凸不平毫无美感的陨石，副官就不知道，这样的景色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
坐在指挥席上的男人沉默不语，双手放在扶手椅上一动不动，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无论近看远看都跟一尊雕像无异。
就在副官以为他没有听见，想要再重复一遍时，男人眨了下眼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声音虽淡，听到副官耳中，却有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感觉。
指挥室里一片静默，只有操作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显得压抑极了。
直到一个机械化的声音响起。
“亲王殿下，那个囚徒要醒了。”
听到这个声音，男人终于有了反应，眉眼轻轻一抬，顿时整个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都流动起来——这当然是错觉，因为战舰内的空气是恒定的。
重明亲王没有带任何下属，独自进到关着那名少年的仓室——这是一个单人间，是给战舰上的军官使用的。
当重明的战舰与边防军赶到流放星后，虽然消灭了那里所有的异形，但流放到这颗星球的犯人也都死了，只除了一名少年。
想起当时发现少年的情形，重明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中隐隐有种怪异的感觉。
到处是异形与人类的尸体，残肢鲜血涂遍大地，而在一堆异形的尸体下，却有一位昏睡的少年。他被压在重重叠叠的异形尸体下面，身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眉头不舒服地皱着，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一样。
而那些压在他身上的异形尸体，却找不出任何伤痕——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重明在思维还未开始运转前，嘴巴仿佛有了自主意识般，下了一道命令。
他将少年带走，让所有看到的人对此事保持缄默。
这样小的年纪，会是流放的犯人吗？还是那些犯人中某两人的后代？
重明坐在床前，看床上少年睫毛颤动，眼球快速眨动，似乎挣扎着想要醒来。少年眉头紧皱，露出痛苦的表情，手无意识地抓住床单，用力揪着不放。
战舰上的医官检查过，说少年身上并没有伤，也看不出哪里受到伤害，身体数据一切正常。对于他昏迷不醒的事情，认为是受到惊吓所致。
少年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脸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挣动起来。重明坐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摸向少年的额头，一片冰凉。
为了不让少年在挣扎中伤到自己，重明干脆抓住了少年的两只手，紧紧盯着他的脸，嘴巴再一次自作主张，说出他完全想不到的话。
“别怕，没事了。”
重明一愣，继而眼神变得深沉起来。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床上少年的脸，看着细腻白皙的皮肤因为痛苦而染上一层红晕，以及细密的汗珠，忍不住便伸出手控制着力道，轻柔地抹去那上面的汗珠。
“好了，已经没事了，别怕。”
有了第一回 的经验，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自然轻柔许多。
或许是他的安抚起到了作用，少年身体的颤抖停了下来，只是眉头依然痛苦地皱起。过了一会儿，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这双眼睛，重明呆了呆，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一双眼睛，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清楚在哪里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
仿佛怕惊吓到床上的少年一样，重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说话时他的手依然放在少年头上，轻柔地抚摸着。在他之前的生命里，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可是现在做起来却又异常自然顺手。
少年的脸像白纸一样，看起来分外脆弱，他此刻睫毛颤动，虚弱无力地望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安全了。”重明轻抚少年的额头，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转开视线，声音更加轻柔。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根本还没有成年。第一次见到异形，熟悉的人又全都死了，一定是吓坏了。
想到这里，重明的动作更加轻柔，声音更加温和。
“不要害怕，你已经安全了，我会保护你的。”
最后一句话像是忽然触动什么开关似的，少年的眼睛倏忽睁大，死死地盯着重明。但只是一瞬，他忽然重又闭上眼睛，挣脱了重明的手，双手抱住头，浑身痛苦地痉挛不已。
眨眼之间，少年全身已经湿透，他抱着头翻滚，甚至想用头撞击墙壁——这艘战舰是用最顶级的材料制造出来的，就算是仓室间的墙壁，普通武器也根本破坏不了分毫，其硬度可想而知。
拿头去撞的话，会有什么下场，想也不用想都会知道。
重明一把抱住少年的头，将他按倒在自己怀里，同时点下通讯仪，让医官立刻前来。
“会没事的，别怕。”
他轻抚少年的背，一遍一遍地安慰着，心里升起急躁的感觉，隐隐地还有一丝不知针对谁的怒气。
这样痛苦的样子，怎么会是医官所说的“一切正常”？
庸医！
第102章 。10。05 真实
重明把医官找来，简单地检查后，依然没找出任何问题来。看到少年痛苦的样子，医官建议将少年抱到医务室； 用专门的仪器进行全身扫描。
扫描头部时； 仪器发出尖锐的声响，重明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医官瞪着显示屏，似乎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许久之后；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艰难地开口； ”殿、殿下； 这跟您一年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不用医官说； 重明自然已经看得清楚。
脑电图上显示出杂乱的散波； 并以高频率的速度运动着。
一年前，他昏睡着，无法看到自己脑电图的显示情况； 但对于自己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却是再清楚不过。
暴裂般的痛苦，意识在冰冷的黑影世界里浮浮沉沉，不知道身处何方，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意识被割裂，仿佛随时会散于虚空中，他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乱。清醒的时候，只有无尽的痛苦，像是掉入一个无底深渊，一直在坠落。失重的感觉令他完全无法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身体和意识都被割裂，分离。
而当意识逐渐远去之后，仿佛堕入了一个寒冷无序的空间，没有声音，没有图形，只有——掠食的本能。散布于宇宙各个角落，奔跑于地面，飞行于天空，匿于海底，或是困于穴洞。
重明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过来，在他意识最弱的时候，他的意识，融入了异形的意识群——群体共享意识。
帝国最新的研究表明，异形是没有个体意识的生物——除了异形女王。它们是一个意识群体，所以，唤醒一只，就等于唤醒全部；被一只异形发现，就等于被那里的所有异形发现。
发现自己的意识有与异形同化的趋向后，重明用了全部的意志来对抗，可是，他对抗的力量越来越小，清醒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重明知道，再过不久，当他的意识彻底融于异形的群体意识后，等待他的只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身体成为空壳，他作为“人”的意识彻底消散，散于遍布宇宙的异形当中，有着“重明亲王”这个身份的躯体，会被宣布脑死亡。
另一个结果，则是依然是意识被同化，只是未脱离于躯体，他会睁眼醒来，但醒来的，却不再是那个作为人类的他。
一边对抗，一边恐惧，到最后他已经不知道对抗的是什么，恐惧的是什么，只是不明所以地坚持着。就在自我意识快要消亡之际，忽然寒冷黑暗的世界出现一抹亮光，另外一个独立的意识闯了进来，温暖他，隔离他，带给他光明。
像扑火的飞蛾一般，他追逐着那道光，知道唯有这样的追逐，才能保有独立的自己。他像是退化为最简单的细胞生物，只有趋光的本能。
而最终，这束光引导他脱离了那个黑暗无序的世界，最终清醒过来。
那是照亮他全世界的光，他又怎能容忍在醒来之后不再继续拥有？
或许是相同的经历，又或许是少年一直给他的莫名熟悉感，重明在清楚少年是陷入同自己一样的困境后，几乎是未作思考，便做出了决定。
“将我的脑电波和他联在一起，我要进入他的意识世界。”
医官呆住，继而大力反对。
“这是违法帝国律法的，而且，就算允许这样做，想让两个人的脑电波同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两个生物有相同的脑电波，又怎么可能做到同步？”
医官据理力争，但亲王殿下决心已下，无人能改。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重明与少年并排躺在一起，最后，他看了一眼少年苍白的脸，闭上眼睛前，情不自禁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了一句。
“别怕，我来救你了。”
重明进入到一个黑暗的世界，黑暗，却并不寒冷，也没有他想像中的混乱无序，只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光明。
他一直朝前走着，不知方向，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忽然，前方出现一点亮光，重明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蹲在地上，他蜷缩着身体紧紧抱住自己，将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到重明到来的声音。
重明放缓脚步，他慢慢走到小男孩身边，静静地看着那小小一团，心里瞬间闪过柔软的情绪。
重明站了一会儿，他没有马上开口说话，只是注视着小男孩——这是少年的意识世界，小男孩正是少年年幼时的样子，虽然不知为何留在意识世界里的是个小孩子形象。但，这是少年的识海，是他的世界，他可以感知一切。
许久之后，小男孩颤巍巍地抬起了头，重明看到了一张非常漂亮可爱的小脸。只是那张小脸蛋上没有丝毫表情，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木偶娃娃。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小男孩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重明，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地问他。
“我来带你出去。”重明轻声回答，慢慢蹲在了小男孩面前，他尽量柔化自己的表情，温和地注视着他，“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小男孩默默注视他半晌，脸上忽然显出一丝怯怯的表情，声音也软了下来。
“我、我找不到路，不知道怎么出去。”说话时他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重明，似乎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想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又不敢。
重明的心变得更加柔软，他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摸了下小男孩的头，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带着微笑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重明望着小男孩问：“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他听到一个回答，不知道是小男孩还是少年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耳边，那个声音说：
“苏辰，我叫苏辰。”
世界晃动，黑暗骤然撕成碎片，强烈的光线射来，刺得人眼睛生痛。
重明猛地睁开眼睛，气喘吁吁，浑身冷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守护在一旁的医官立马上前，为他做各项检查，确定身体无恙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殿下您没事吧？这实在是太危险了，皇帝陛下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重明犹自喘着气，根本没听医官在说什么。好不容易等到气息平复下来，他转头看向身侧。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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