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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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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两步就看到安吉拉从门前跑过,路上的积雪大部分都被沿路的住户清扫干净,但上午阴的厉害,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冻上一层薄冰,比起刚下完雪时更难走。眼看对方踉跄了一下,东陵急忙赶上前搀扶;才总算没让人趴在地上;只是他肩上的药箱没有卡扣,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东陵陪着安吉拉蹲在地上捡东西,一边捡着,就顺口问了下对方想去哪儿。
“怎么这么着急,部落里有人生病?”
安吉拉是部落里的医生,平时谁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他,不过这个年代缺少药材,人们的医学知识更是匮乏,很多病即使是安吉拉这样世代行医的医生也束手无策。
那东陵是怎么认识安吉拉的呢?有一天东陵看到一个雄性陪着这个亚雌性在野外采草药,一时好奇就凑过去打了招呼。知道了对方医生的身份后,当天下午就去他家找到了生姜大蒜和鬼子姜。
要知道,在人类只会使用草药治疗疾病时,每个医生的家都是个小型蔬菜仓库。
安吉拉收好药箱,朝东陵点点头:“汉克斯的伴侣要生产,我要马上赶过去才行,刚才真是多谢。”
“举手之劳。”东陵放开搀扶的手,“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怎么了吗?”门口探出半个脑袋,莉莉奇怪的看着他,“东陵你赶快进来吧,外面冷不冷?”
“还好。刚才安吉拉路过,走得急差点摔跤,我去扶了一把。”
“嘛,是安吉拉医生么,毕竟这场雪来得太急,又有人生病了?”
“可能不是,似乎是族里有人要生孩子。”
“有幼崽要出生了?!是了是了,菲尔的产期也到了,希望他平安生下幼崽才好。”
“菲尔?”没什么印象。
“东陵不记得菲尔也难怪。菲尔身体一向不太好,而且你来部落时他已经怀孕近两个月了,亚雌性怀孕后身体比雌性更脆弱,汉克斯不让他出门做体力活,就连做米粑那日他也没来的。”
“……”东陵的大脑有片刻停滞,随后飞速旋转试图处理这几句话所蕴含的信息。
三个半月就临盆?
好吧好吧,这些是兽人,老虎怀孕时间短很正常。
可你妹的这怀孕的是男人啊摔!
东陵暗自研究了很久的亚雌性身体构造,就为了让自己以后面对相关灵异状况时能微微一笑,绝对不抽;现在看来,自己笑是能笑,但抽也是正常抽……
“咱们去看看吧,乌古神送来新生命是件了不起的事呢!”
莉莉捉住东陵的衣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神情。兽人的雌性和亚雌性原本怀孕就困难,幼崽能平安成长到出生更是不易,因此族中每一个幼崽都是乌古神所赋予的,来之不易的珍宝。
说实在的,东陵不觉得别人生产——尤其还是一个男人生产——有什么好看。更何况从古至今接生的规矩,只有医生能进产房,大冷天站在外面还没有什么可看的就更无聊了。
但他确实有一瞬间被莉莉的话诱惑了。
那是一个,被期待的孩子啊。
“东陵?陪我去,好不好?”莉莉抓着他的袖子晃啊晃。
“好啊。”他微微勾起嘴角,“如果你想,去看看也好。”
小姑娘欢呼一声,也不研究碗里奇怪的石头粉了,拉着东陵就往汉克斯家的方向跑。途中好几次差点滑倒,逼得东陵不得不拉着她慢慢走。
等两人赶到时,屋子里已经传来断断续续的□□,汉克斯正在门口一圈圈打转,门口的地面处已经被雄性的赤脚踩出一个干爽的环形。
“他转得我头都晕啦。”莉莉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受不了的朝东陵抱怨。
“这没什么奇怪的,等以后你生产的时候,你的伴侣估计比他转得还快。”
“我才不要找伴侣。”小姑娘鼓起嘴,“据说生幼崽可疼啦,我最怕疼。”
据可靠调查,声称自己是独身主义者的姑娘,有很大一部分比其他人更早步入坟墓。
正说着,□□声忽然变的凄惨,莉莉吃了一吓,死死攥住东陵的胳膊不松手。东陵无奈叹气,这姑娘手劲不小,隔着一层兽皮估计都能把自己胳膊掐青了。
“怎么了?菲尔你别怕啊,我在这里呢!”
兽人冲上去砸门,估计是心里着急没控制好手劲,直接把门扇锤了下来。这时候他也顾不上门不门,闷着头就要往里间闯。
安吉拉从卧室里冲出来挡住他:“这是干什么,不是说了菲尔现在不能见风吗?”
事关自己的伴侣,汉克斯顿时萎了,乖乖的捡起门板装回原处,当然也没忘了抓住医生询问情况。
莉莉被汉克斯逗乐了,东陵看得直摇头,别管什么年代,准父亲都是一个熊样。
安吉拉的表情却有些为难:“羊水已经破了,可幼崽还是没动静,可能不太妙。”
汉克斯急红了眼,任凭安吉拉再怎么劝也没用,非要进去陪着自己的伴侣。
安吉拉被他失手推倒,向后倒去时被人一把拉了起来,而激动的汉克斯却不知为何退到了两步开外。
“东陵?”
“喂,你——”
退到一旁的雄性反应过来,想要推开这个突然出现的亚雌性,安吉拉刚想提醒东陵,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面前的亚雌性似乎是不经意间伸出左手,轻描淡写的一挡一推,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汉克斯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跌跌撞撞的退后几步,最后一屁股摔在地上。
“为难亚雌性可不是雄性该做的事,而且打扰医生工作只会让你的伴侣的处境更加危险。”东陵放下手,笑眯眯的劝诫道,而后转过头看向安吉拉,“请问能让我看一下菲尔的情况吗?”
“东陵也懂医术?”
“懂一点,也不一定可以帮上忙。”自己的长项是西方医学,离开了先进的科学仪器,又缺少化学合成的药材,能做的事确实有限得很。
“没关系的,我现在也是没法子,能多个人想办法总是好的。”安吉拉也来不及惊讶,示意东陵随自己进到菲尔的卧房。
压下看到大肚子男人的震撼,东陵默默催眠自己躺在床上的是个腹水患者,一边伸手检查孕夫(…_…|||)的下腹。
他从前在骨科工作,可产科的知识也学过不少,只看到宫内的情况就知道要坏。
兽人胚胎的发育不一定与人类相同,他也看不出胎儿是不是早产儿或巨大胎。可抛开胚胎的发育状况不论,亚雌性肚子里的胎儿处于横位,最先娩出的是右手臂,剩下的身体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卡在宫口。
这种情况会导致分娩困难,说白了就是难产。
东陵有点傻眼,单独的四肢先娩出,算是最棘手的一类难产,原来在妇产科就直接推手术室剖宫了,可现在要怎么办?
第24章
“怎么样?”
面对安吉拉焦急的询问,被问到的人耸耸肩:“是难产。”
“难产?”安吉拉把亚雌性奇怪的发音重复一遍,满脸迷茫。
不自觉用汉语发音的某人默默捂脸:“……我又忘了,这个情景让我有点工作中的错觉……那你们这儿怎么说雌性或亚雌性无法生下幼崽的状况?”
“你是说难产?”
难产啊……在心里念了一遍新词汇的音节,确保自己不会记错,东陵才点头肯定了对方的说法。
“没错,是耐……咳,难产,幼崽的手臂先,呃,生出来,然后被卡住了。”
不会说分娩、子宫、产道等等等等单词的医生实在苦逼死了。
虽然刚才就有这个猜测,但真正确定自己的病人是难产,安吉拉还是慌了神。每年都会有雌性或亚雌性因为生不出幼崽或因为生产时力竭而死去,身为医生,自己却只能束手无策。
“东陵你既然能看出菲尔是难产,也是有办法能让他平安生产的对吗?”
我还知道人老了会死呢,难道我就知道怎么让人不老不死?
东陵真心觉得,对方现在已经处于急病乱投医的局面。
是,他原来也学过些许妇产科知识,但那是妇产不是夫产。与雌性相比,亚雌性的生殖系统根本不适合生产,包括雄性激素过量分泌所导致的子宫发育不完全、乳腺退化,催产素分泌不足和产道(=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在亚雌性身上用到这个词语)狭长等问题,而后者几乎让亚雌性的分娩难度比健康雌性增加了一倍不止。
如果难产的是雌性,他完全可以试着用内倒转术将胎儿的体位调整,但依照亚雌性的产道长度和子宫位置,这一过程无疑是不现实的。
安吉拉已经开始向乌古神祈祷,请神灵不要收回他赐予菲尔的幼崽。东陵头疼的揉太阳穴,现在的情况是产夫的羊水已经破了,如果不能尽快处理,再过一会儿就得一尸两命。
所以自己要试一下吗?
床上的亚雌性呻…吟声越来越弱,在宫缩结束时直接疼晕了过去。
“这可不妙了,看样子他自己是没办法生出来的。”东陵倒不是很担心产夫失去意识的问题,反正下一次宫缩时他就又会疼醒了。
“怎么办……”安吉拉再次检查了菲尔的身体情况,检查结束后表情似乎快要哭出来,“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个幼崽,难道乌古神已经决定了要带走他吗?”
“不用担心,乌古神也担心幼崽会孤独,他会把幼崽的阿姆一起带去陪他的……喂,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哭啊,说不定有一个法子还能用。”
听到东陵的话,安吉拉立刻有了希望,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太好了,要怎么办?需要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先别激动,我还没有说完——”不自在的把手从这个伪男人手里抽出来,东陵两步走到门前,掀开挂着的兽皮走到客厅里,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两人,“你们两个也明白了?”
莉莉下意识点头,另一位老兄开始看起来有点呆滞,下一刻似乎是被他的问题惊醒,激动的上前想要捉他的领子。
“你又不是医生,净是胡说八道!”
莉莉的尖叫还来不及发出,眼前一花,汉克斯已经被摔在了地上,而造成这件事的祸首则是不慌不忙的抬起脚,软靴的靴底隔着对方的兽皮裙踩住下面的凸起。
“抱歉,刚才风大没听清,你说了什么?”东陵笑眯眯的脚尖使力,一点点往下碾,“据说随便质疑医生会断子绝孙的哦~”
众人:“……”
这真的还是个亚雌性吗?
见所有人都没有意见,东陵满意的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
“菲尔确实是难产,我希望他的伴侣能接受事实,如果你非要什么证据,就让你们自己的医生证明一下。”
被推出来作证的安吉拉垂下头:“我检查过的,东陵的判断没有错,菲尔现在很危险,但东陵有办法让幼崽平安出生。”
被莫名其妙寄予厚望的东陵表示十分不解,自己似乎从没做过任何承诺?
汉克斯刚才失态也是因为担心过度,现在听到这个亚雌性有办法救自己的伴侣,立刻转了态度:“刚才实在是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算了,你先听完我的话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激动,事实上这个办法危险性很高,幼崽保住的几率会大一些,但他的阿姆会怎样就不知道了。”
“如果我不要这个幼崽,能不能……”
“不能。”
眼看汉克斯又有些不对劲,安吉拉急忙上前拦住:“汉克斯,你想清楚,让东陵接手至少能保住幼崽,否则菲尔和他肚子里的幼崽都会回到乌古神身边!”
高大的雄性仿若遭到雷击,呆了片刻后痛苦的捂住双眼。
“我知道了。”
“这才对么。”东陵手一挥,开始分配任务,“汉克斯去找一些干净的麻布,记得要洗过后晒干的;安吉拉帮我拿一些止血镇痛的草药;莉莉你去仓房里找我收拾好的刺猪刺,要角落里最细的那捆,还要箱子里放着的纸,顺路再把泡在盆里的晚饭材料端来……哦,找博格或麦克帮忙吧,你端不动那个石头盆。”
把所有人支开后,东陵走到厨房,烧上一锅水,然后拆开一直不离身的腰包。即使自己已经尽最大可能节约,当初穿越时带过来的两打刀片还是只剩下十八片;毕竟手术刀的刀片都是一次性物品,个头小也不好打磨,用废了就是废了。
刀柄洗净后换上新刀片,连着另一片备用刀片一起丢进锅里煮,水里下了一点盐消毒,没有专用的消毒器具,这些措施他也只能尽量做。
作为医生,大部分可能用到的草药在药箱里都有准备,安吉拉很快就找到了东陵需要的药物,拿过来给他看。
对方手上的花和果子都已经褪去它们刚被摘下时的颜色,但东陵只看一眼就记起了这两样植物的名字。
曼陀罗子和羊踯躅,中药里最常用的两味麻醉剂,也是和田制作麻醉药所采用的主药。
不过用在产夫身上……算了,总比没有来的强。
“你来配药,我没用过这两样东西。”东陵毫不客气的下达指示,“我要把菲尔的肚皮切开取出幼崽,只要别让他疼得乱动就成。”
“什……”
在他惊叫之前,细长的手指压上了他的嘴唇。
“嘘——不管我要做什么,用眼睛看,用手执行,但不要问,嗯?”
身为族里的医生,安吉拉比大部分人都更冷静,对新事物也有更强的接受力,方才只不过是吃惊过度,被提醒后,立刻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多嘴。
安吉拉把配好的药放在火上时,另外两人也都带着东陵要求的东西回来了,同时赶来的还有博格,他刚从族长那里回来就撞上火急火燎的从自己家里跑出来的莉莉,问明白缘由后就赶过来帮忙。
对于博格能来的事情,东陵真是再满意也没有,让几人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就开始赶人。
“好了,现在医生留下,其他人都去外面等。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离得远一点。还有,博格记得压住汉克斯,别管一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能让他进到屋里。”
汉克斯显然对东陵的决定很不满,想要留在这里陪伴自己的伴侣,可博格不愧是族中最强大的兽人,硬是把他拖到距离门口几十步的距离才停下。
东陵在心里称赞博格给力,端起装着羊肠的石盆,与安吉拉一同回到厨房里,让他看着火上的药别煮糊,自己蹲在地上开始处理这些零碎东西。
从始至终,东陵的表现都十分镇定,但如果现在有人能掀开他的天灵盖,一定能看到沸腾的脑浆。心中的玛丽戈壁早就被狂奔的草泥马踩成渣渣,他之所以还能维持正常表情,完全是因为已经被震精的连面部肌肉都僵硬了——
尼玛这算什么事啊,老子当年学医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一天要给男人做剖腹产啊摔!
把拉斯克和诺贝尔医学奖绑一起都不够奖励自己对医学史的贡献……
第25章
从刺猪鼻尖附近拔下的刺最小的比毛衣针还细一些,又是由粗到细的圆锥形,只截取上半部分,得到的刺和纳鞋底的大号针差不多。东陵在家里就是用加工过的刺代替骨针缝衣服,算是目前能找到的,缝合针的最佳替代品。
东陵做了三根这样的短针,用瑞士军刀在针的尾部打孔,然后把打好眼的短针和一个扁平碟子一起丢进煮着刀子的沸水里。
安吉拉的草药还要煮一阵子,于是东陵要他去卧室里用草纸替下挡窗户的兽皮。劣质油灯的光线完全不足以支持手术,哪怕自己有右手的能力减轻负担,用眼睛看到病人情况也是手术时必须的。
做完这些事,东陵开始对着盆里的羊肠犯愁。
话说那玩意儿是怎么弄的来着?
回忆着很久以前在书上看过的逸闻,东陵手上不停,拎起弯角羊的小肠,利落的扒下被翻在最外层的肠粘膜,摸索着将它们绕成细丝,按三股麻花辫的方式编好,再用处理过的线编第二次、第三次……
最后,经过四次编织的羊肠线已经与普通麻线差不多粗细,东陵试着用力拉了拉,觉得韧度勉强过得去,就开始按同样工序制作下一条。
牛肠粘膜能比羊肠结实点,可即使现在能找来新鲜牛肠,也没时间做前期处理。这东西就得早做好了备用,可谁知道自己有一天还得重操老本行,给别人开膛破肚?
灶上放了两个陶罐轮流烧开水,安吉拉现在正在按东陵的吩咐,用在沸水中煮过的剪刀把麻布剪成小片。而羊肠线的编织从头至尾都是东陵一个人在做,毕竟这件事就靠着手上功夫活络,万一编得粗细不均,到时候头疼的还是自己。
无论东陵手上功夫多么熟练,编织羊肠线也只能慢工出细活,等他做得差不多,菲尔已经又经历了两次宫缩,不过亚雌性羊水出的少,一时半刻肚子里的幼崽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东陵吩咐安吉拉把煮好的药汁给产夫灌进去,自己则把做好的几根线泡在凉开水里消毒。
手制羊肠线最麻烦,不能煮不能烧,也找不到酒精消毒,草药里倒是有能杀菌的可自己不知道,只能放点花椒和食盐进水里泡,比例就和腌泡菜差不多……
总感觉加点油就能下锅炒了orz。
将羊肠线穿入短针尾部的小孔,将它们和手术刀一起放在煮过的碟子里,然后把两个陶罐重新装满水继续烧。让安吉拉端起旁边配好的一小盆食盐水,又用盐水和清水洗过两次手,这才拿起装着工具的碟子往卧室走。
安吉拉一直看着东陵做一些奇怪的事,苦于不能问又不能帮忙,只好干站在一边,向乌古神祈祷,现在见对方似乎是结束了准备,急忙迎上前。
“东陵还有什么需要吗?”
“应该没有了,多谢。”他能说自己也想要祈求乌古神保佑吗?
碟子被放在卧室的桌子上,兽皮被换下后屋子里温度降了一些,但光线好了不止一倍。
没有酒精、没有电刀、没有止血钳和医用泵,甚至连抗感染和消炎的药物都没有,自己能尽的只是人事,最后结果如何则是天命。
没关系的,你看古时候也有不少医生做外科手术,那病人也没见都死了对吧?
左手持起手术刀,刀柄和刀刃轮流自油灯的火焰上擦过,东陵阖起双眼,再睁眼时,眼中已平静无澜。
检查过产夫的瞳孔和呼吸,确认麻醉到位,东陵用沾了盐水的麻布片擦净对方隆起的肚皮,右手食指沿着腹中线滑下,紧随其后的是手术刀薄而锋利的刀尖。
刀尖一层层划开表皮组织和皮下的脂肪层,期间不断有血珠涌出来,被安吉拉用湿布擦去。在缺少医疗用具的手术台上,东陵的能力帮了大忙,使手术刀能绕过较大的血管,将出血量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做这些时,哪怕安吉拉拼命想要保持镇定,但拿布片的手一直在发抖,当手术刀划开腹膜,露出里面的脏器时,他险些把布片掉进产夫的腹腔里。
东陵空着的右手迅速捞起布片,递回给安吉拉:“这片丢掉,去拿两片干净的垫在刀口两侧,把刀口拉开。”
安吉拉拿着湿布在菲尔的刀口上犹犹豫豫不敢下手,东陵头也不抬甩出两个字。
“动手。”
他是杀手,也是医生,右手杀人,左手救人。但无论是哪个角色,只要进入工作状态,内心便沉寂如死水。所有的情绪和思维都死去,只余下支持应有动作的意识。
安吉拉的脸色顿时比床上的病人还苍白,双手却在东陵的命令下,颤抖着拉开了亚雌性肚子上的刀口。
亚雌性子宫的位置比较靠后,但由于孕期体积增大,已经挤开了前部的膀胱等脏器,打开腹腔后就能一眼看到。东陵伸出右手轻按子宫壁,确定内部胎儿一切正常,下刀切开子宫,一点点抱出胎儿,剪短脐带递给安吉拉。
“太好了,是个小雌性”从东陵手中接过幼崽,安吉拉兴奋的查看幼崽的下半身。
东陵没工夫理他,他正在清理子宫里残余的胎盘,并用干布吸出宫内剩余的羊水和血液。对方也是医生,独自处理刚产下的幼崽不会有问题。
安吉拉熟练的扎好幼崽的脐带,拍打她的背部时却发现大问题——
“糟了东陵,她不哭啊。”
东陵没有回答,直接抱过幼崽,用手挤压她的胸口,从女孩口鼻中吸出一些液体,然后把幼崽交还到安吉拉手中,随便漱了漱口继续伤口的缝合。
雌性幼崽轻声咳了两声,随后响起响亮的哭叫。
正在打结的手指顿了下,而后继续它的工作。幼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未经过产道挤压造成的肺内积液残留而已,现在真正有问题的是产夫。
羊肠线可以在体内分解,不会有拆线取线等问题,但没有经过恰当处理,无论是排异还是感染都能要了他的命。
安吉拉的麻醉药很好用,直到自己打完最后一个结,菲尔依旧没有醒,身体基本指标也没有大问题,只是药效似乎快过了,产夫正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眉。
厨房里烧好的热水被安吉拉用来给幼崽擦澡了,东陵不由得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用另一个陶罐里的水洗干净手上的血,又用盐水仔细漱了几次口,才出门叫人回来。
你说产夫的清洁?
孩子已经给你拿出来了,如果连擦身的活都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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