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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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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听到那个男人又说了和刚才一样的话，知道是在等自己回答。看他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估计不可能是在示爱，但他也不敢乱摇头或乱点头，生怕闹出什么误会。
“我听不懂。”他用汉语回答，同时用手指着自己的耳朵，露出疑惑的神情。
博格眉头皱的更紧了。亚雌性说的语言不属于附近任何一个部落，倒是可以排除他迷路的可能，可语言不通成了更麻烦的事态。
总之先带回去，要怎么处理交给族长就是了。
于是在东陵眼皮子底下，高大的男人一矮身又变回白虎，作为一只不能变身的亚雌性（伪），这家伙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不科学……如果骨骼可以通过脱臼和重组形成新的框架，那么皮毛和肌肉的改变是如何实现的？
手枪早已收回腰间，但他又开始手痒，这次他不想抓枪，他想拿手术刀！
沉寂已久的医生魂终于在不可用常理推测的物种面前开始燃烧了……
白虎原地转了几圈，东陵猜测对方大概是想带他回聚居地。当生存危机和贞操危机被同时放在天平两侧……不用比了，节操已经被翘飞然后摔成渣渣了。
东陵从树枝上跳下，骑在白虎背上，接着打唿哨招呼板牙回来。这是难得找到的脚力，也养了挺久，要是因为这种理由丢了他得心疼死；而且自己这两天的食物还在它背上。他可没有去别人部落里白吃白住的打算，作为一个杀手，东陵坚信等价交换的原则，要是到时候自己白拿了别人的东西，却无法回报相等的物品要怎么办？肉偿？
板牙和他生活了一阵子，也机灵的很，虽然这边的老虎还大喇喇站在空地上，但看到它被自家主人压在屁股底下，就知道没有任何威胁，不慌不忙的从林子里晃出来，昂首挺胸，踏着小碎步在老虎眼前转了两圈。
东陵被它逗乐了，伸手拍拍板牙蹭过来的大脑袋：“一会儿可跟紧了，咱们换个好地方住。”
板牙不懂汉语，但它敏锐的直觉告诉它，主人想让自己追上这个兽人。小公鹿原地跺跺蹄子，不就是背上背了点东西，就算两个筐都装满了它也能跑在这蠢老虎前面。
丝毫没有察觉板牙的心情，东陵俯身抓住白虎颈部的软毛：“走吧？”
博格看到疾风鹿时眼中闪过惊讶，这种鹿奔跑速度极快，警觉心又高，哪怕是兽人也很难抓住，真不知道一只亚雌性是怎样捉到又是怎样驯服它。但博格的好奇心向来不强烈，再加上语言不通，也就什么都没问。感觉到身上负着的亚雌性已经坐稳，低咆一声示意对方抓好，便朝着部落的方向跑去。
不愧是长期在森林中捕猎的动物，白虎即使在林间疾驰，背上坐着的东陵也没有感到过多的颠簸。不过此时东陵没什么心思享受自己头一遭的骑虎经历，他正拼命压低身子以减轻风吹在脸上的疼痛，一边把右手按在下腹部，十分严肃的研究自己究竟有没有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危险的世界同化。
与和田的天才不同，东陵只是个普通人。老头子一辈子最拿手的本事除了杀人，就是歧黄之术，只有和田才真正继承了他的衣钵。自己学中医只懂了皮毛，身手在老头子看来也不过勉勉强强，幸亏还有点特殊天赋，才没让老头子把他扫地出门。
能看到自己右手所碰触生物的内部结构，正是东陵的天赋，他也因此选择了西医这条路。
这种能力有些类似X光或B超，只是看到的颜色更鲜艳，细节也更清楚，东陵就在用它检查自己的生殖系统。
很好很好，没有出现任何多余的器官，这下子即使他压不倒兽人，也不用担心会变成大肚子孕夫——当然如果能不被压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禁欲……东陵可以向苍老师发誓，自己对转职魔法师一点兴趣也没有。
第4章
眼前的树木渐稀，直径也越来越小，杂草丛生的地面上也开始出现踩踏形成的小路，东陵知道兽人的聚居地要到了，便支起身子拼命往远处看。
东陵裸眼视力左眼5。2，右眼5。3，即使如此也只能隐约看到森林外面灰色的轮廓，本来以为还要再等一刻钟，没想到不过五分钟之后，就站在了聚居地的门口。从虎背上下来时，他的腿都有点发软，就和那啥啥啥过度似的。
骑老虎不用鞍子真不是人干的活。
默默估计了下白虎的速度，发现他的时速已经能赶上一辆大奔，难怪自己都在他背上趴平了还有一种要被吹飞的错觉，如果再考虑到因为自己骑在他身上而减速……这货平时跑起来时就是一跑高速的大奔！
这比地球上的老虎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其实东陵不知道，自己的推断有一半以上都不准确。首先，博格是部落里速度最快的兽人；其次，这块木头疙瘩压根儿就不记得要照顾背上娇弱的亚雌性！
聚居地东南两面是大石垒成的围墙，西靠山壁、北临河流，形成天然屏障，只在面朝丛林的南面有一个大门，估计是为了防备森林里的野兽进入部落伤人。东陵原本以为聚居地是由各家的房屋聚集在一处组成的部落，现在看来，这个部落已有了城市的雏形。
带自己回来的兽人已经变回人型，方才他趴在树上俯视不觉得这人有多高，如今两人并肩站在一处，自己头顶只到对方鼻尖。这一事实令他倍受打击——想当年自己185的身高走在街上不说俯视众生，也算是鹤立鸡群，结果一到这个世界就成了矮脚鸡。
大门附近站岗的兽人看到博格，笑着迎上来。
“博格，你小子今天没去打猎？”安德鲁在他胸口上锤了一拳，随后，目光落到多出的亚雌性身上，“这是哪儿来的亚雌性，看着面生。”
见到自己的好友，博格的表情柔和了些许，但听他问起自己带回的亚雌性，倒是很有几分无奈：“这个亚雌性大约是因为食物短缺被自己部落赶出来的，我打猎时遇到了，不能看着他死在森林里就带回来让族长想办法。”
“他听不懂咱们的话？”安德鲁早就觉得这个亚雌性安静的不像话，现在博格说到他被赶出来也没见他的脸色有什么异样，只有这一个理由能解释。
“嗯，他说的语言很奇特，可能从前是极北部落的成员。”
“极北部落？那个地方按雄性的脚程也得跑几个月，他一个亚雌性是怎么走过来的？”
“可能是疾风鹿带他过来的。”博格同样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这只疾风鹿是亚雌性饲养的？”安德鲁不免有些惊奇，“这东西可不好逮，虽然只是头幼崽，估计速度也比博格你慢不了多少。没想到这个亚雌性虽然脸蛋不好看，却也有几分本事，应该能养活自己，族长可能会允许他留下。”
“那是最好，否则冬天来临的时候他很可能会死在森林里。”
“确实，让亚雌性在冬季流落在外太残忍了。”安德鲁赞同博格的说法，虽然亚雌性长得丑了点，但也应该受到保护，“不过我可提醒你，小心被他缠上，部落里也不是没有模样好的雌性和亚雌性喜欢你，要是让这个亚雌性找到理由赖上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大部分部落里都有不成文的规定，在野外遇见无主雌性和亚雌性的兽人有优先追求的权力，一些雌性匮乏的小部落里，这个优先追求权更是演变为拥有权。这个亚雌性的部落里可能就实行着这样的制度，再加上他长相丑陋，不好找伴侣，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把博格绑在自己身边。
要是博格的好心最后招来这么个麻烦，他都为自己的好友不值。
“别说的这么难听，”博格摇头，“说不定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总之即使事情真的变成那样，我绝不会点头，你不用操心。”
“嘿，我怕你这个缺心眼的小子想不周全才提醒你，你还不领情，想干架不是？”
东陵见这两个男人在自己眼前聊起来，听不懂又不好一个人先走，只能傻乎乎的在一旁装背景。但很快，他就发现那个出来迎接的兽人在说自己坏话！
你问他怎么知道？那货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一边说眼神还一边往自己这儿溜，再加上眼中隐约的敌视，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他没说好话。
可这大哥以前又不可能认识自己，干嘛一上来就和个外地人过不去？难不成是因为他喜欢这个银发兽人，所以把自己当成情敌？
看对方的体型就知道也是个兽人，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同志爱，在异世竟然也有这么火爆的段子。
不得不说，安德鲁和东陵都想多了……
博格不太喜欢说话，也懒得和安德鲁斗嘴。不过听他说比试自己也有点手痒，可惜今天还要去找族长，便和他约定明天空闲时在外面打一场。
东陵等着两个兽人道完别，棕发的男人回到门前继续站岗，自己则跟着银发男人继续往部落里走。可能是因为兽人力气大，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整块的大石垒成，看得东陵直咋舌——这东西做出个尖顶不就是金字塔么。
走在街上，东陵发现这个世界的人普遍身材高大，不用说平均身高在两米以上的雄性，就连街上的女人个头也少有低于一米七。
放在地球上这种女人穿上高跟鞋绝对能傲视群雄……女人！
东陵猛地回头盯着擦身而过的人不放，还差点因为动作太大而扭到脖子。
绝不是自己眼花，刚才那个身材纤细的人胸口确实有两坨肉，如果不是长了瘤子，那就说明——这里有女人！
东陵瞬间觉得前途一片大好，终于不用再担忧菊花的安危的幸福感，让他差点就跪下来把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和上帝都感谢个遍。与其被当做女人，他宁愿被认为是不会变身的异类。
难怪身旁的男人在见到自己时完全没有对待雌性的温柔，原来是因为他对自己不存在那些个乌七八糟的想法。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讲，东陵你神奇的真相了。
激动过度的东陵完全没有注意，街道对面走过一对正在散步的情侣，身材魁梧的男人怀里半搂半抱的那人，不仅身前是一马平川，脖子上还有某种凸起的软骨组织……
亚雌性如此大的情绪波动自然瞒不过博格，他疑惑的看了亚雌性几眼，觉得对方是因为有部落肯接纳他而高兴。博格第一次为二人语言不通感到庆幸，毕竟自己实在不想告诉这个亚雌性，族长很有可能不允许他加入部落。
博格带着东陵敲响族长家大门时，阿尔特正在发愁怎样才能找到更多食物，今年雄性捕回的猎物比去年这个时候少一些，如果不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储存更多口粮，冬季一定会更加辛苦，说不定还会有人死去。
艾琳正在为孩子们赶制冬装，手边的矮桌上还放着画满符号的兽皮，作为族长的伴侣，她负责管理雌性及亚雌性的采摘收获。听到有人敲门，艾琳放下缝到一半的兽皮坎肩去开门。
“博格？你怎么来了？正好也快到中午，留在姨母家吃饭吧？”她惊喜的与博格打招呼，转身大声喊自己的伴侣，“阿尔特，阿尔特，孩子来找你，你就别坐在那儿绷着那张老脸了。”
即使从小就了解艾琳的性格，博格还是不太适应如此热情的对待，不由得有点手足无措：“艾琳姨，我今天在森林里遇见一个被抛弃的亚雌性，想问问叔叔能不能把人留在部落里。”
“亚雌性？”艾琳这才注意到博格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亚雌性，急忙拉着他进屋，“唉，可怜的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快进来歇歇，姨母给你倒杯开水暖暖身子。”
东陵本来看着男人手忙脚乱的样子有趣，没曾想话题突然落在自己头上，同样极少受到热情款待的杀手先生也浑身不自在了。
不一会儿艾琳就从厨房里出来，和开水同时端上矮桌的还有一碟类似米粑的食物。见那个份量东陵就知道她是怕自己没吃过东西肚中饥饿，笑着道谢，抓起一小块米粑慢慢嚼。他吃过早饭，自然不算很饿，但确实有点嘴馋，吃了一整个礼拜的肉和野菜，今天终于见着主食了。
博格向阿尔特问过好，坐在阿尔特对面的椅子上与他说起亚雌性的事情。
阿尔特听完后沉吟片刻：“……我知道了，亚雌性一个人很难在森林里活下来，部落里多少不差一张嘴，省着点也就过去了，让他留下来吧。”
说着，转过头上下打量博格带回的亚雌性，模样不太好，看起来又是个难生育的，但眼神意外的很坚定。
阿尔特摸摸下巴：“博格，你说他不懂我们族中的语言？”
“是的。”
听他这么说，族长的脸色有些为难：“他初来乍到，族中一时也没有多余的房子，如果与独居的雌性住在一起，他样貌不好又语言不通，说不定会受欺负。博格啊，反正你家有多余的房间，先让这个亚雌性在你家住一个冬天，来年春天再搬出来成不？”
博格愣了下，自己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确实秋季大家忙于为冬天储备食物，没有时间盖房子，而雌性和亚雌性一般与家人或伴侣同居，少数几个没有家人或伴侣的单身雌性为了互相照顾住在一起。这个外来的亚雌性不懂得族中的语言，长得又不好看，确实可能被排挤。想到这里，他也就点头同意了。
反正自己家有空房间，多住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至于那啥雌雄授受不亲……博格迟钝的大脑尚未开通此回路。
“博格你能答应真是帮大忙了。”阿尔特笑眯了眼，“不然我真不知道该让这个亚雌性住在哪里。”
东陵从进来时起一直在观察屋内的陈设，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听不懂这里的语言，他乐得装傻。阿尔特打量他时他正在一边嚼米粑一边看墙上挂着的一柄青铜小刀，被这人眼光一激，愣是浑身打了个冷战，一扭头刚好看见对方笑得见牙不见眼。
族长说的话他自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觉得这人没安好心。
在他心里，笑起来时会习惯性眯起眼睛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比如说自己和老头子；而真正的好人笑起来应该像和田那样，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弯成月牙，脸上挂着一对儿浅浅的酒窝。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阿尔特问的和善，东陵却木头似的坐着没说话。
别怀疑，东陵确实是被问懵了，瞬间觉得这族长傻缺。男人肯定告诉过他自己不懂这儿的语言，他还叽里呱啦说这么长的话，自己哪怕是意会也意会不来。
见他这样，阿尔特摇摇头，伸出手指指着自己：“阿尔特。”
又指指东陵。
原来是问名字。
“东陵。”东陵也眯起眼笑，心说你早这么问不就结了。
可能是觉得对方没有恶意且脾气好，东陵便十分大方的把情绪都露在脸上，阿尔特却仿佛没看见，依旧慈眉善目的看着他微笑，笑得他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
这种糟糕的预感……难道自己正身陷险境？不能啊……
直到从族长家出来，东陵依旧在纠结自己向来灵验的第六感为什么会出现问题。
目送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和那个亚雌性消失在道路尽头，阿尔特倚在门框上望着天空，过了很久才如同要吐出胸口所有郁结一般的叹气。
老朋友啊，这个亚雌性脸蛋是差了些，但寻遍大地上所有的雌性和亚雌性，恐怕都不会有第二双勇士的眼睛。如果博格这孩子还愿意接纳一个伴侣，大约也只有他了。
如果你还在世，一定也会认同我吧。
第5章
东陵从小与和田玩在一起，后来又遇上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子，虽然比不得和田那般宠辱不惊，却也是个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大咧性子。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也就跟着一路带领自己的银发男子慢慢走，偶尔还伸手和板牙闹几下。
他们肯收留自己当然最好，如果嫌弃自己是个异类，反正他一个人在森林里也饿不死。
一直走到临近河边的地方，男人才在一栋房子门前停下，打开门示意东陵进屋。
原来自己住他家啊。
东陵很淡定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个世界的生产力水平低下，不像现代社会随处都是楼盘，没空房子很正常。至于与兽人同住……在他的概念里，自己和这个男人属于一个性别的物种，两个大男人睡一屋能有什么不对。
何况……东陵四下里看了下自己未来的住所，房子里有两个卧室，正好一人一间。
基本的礼貌东陵倒是有，如今要借住在别人家里，怎么也得先和主人打好招呼。
于是一刻钟前的画面再次上演。
东陵指指自己：“东陵。”
又指指那个银发男人：“你叫什么”
“博格。”
“嗯，比阿尔特那个老不修的家伙叫起来顺口。我说博格啊，咱俩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这人因为职业问题有点洁癖，多多关照哈。”
博格就听出自己和族长的名字，想着亚雌性可能是在表达感谢，点点头算是应了。
所以说语言不通什么的，造就了多少误会和多少一语成谶啊。╮（╯▽╰）╭
刚才在阿尔特家里，艾琳想留他们吃午饭，博格推说下午要打猎而拒绝了。本来打算回来自己随便弄点什么吃，结果被东陵见到，笑嘻嘻的把他往厨房外面推。
“得啦，我住你家没钱付房租，就帮你做饭打扫，咱手艺不差，你不亏的。”
单身雄性厨房里的东西少，东陵又是干杀手的人，也不用阿尔特帮忙，，分分钟就把什么东西在哪儿摸得门儿清。
板牙背上的肉已经被博格搬了进来，东陵想着没冰箱新鲜肉放不住，再加上自己今天第一天住别人家，怎么也得意思意思请博格吃顿饭。也就没用厨房里晾晒的干肉和咸肉，打算把自己的猎物拿出来吃。
兽人世界的普遍规律是这儿的人个顶个的能吃，想到博格变成老虎时的个头，东陵一时拿不准该做多少饭。问博格吧？也得俩人能交流才成。
最后还是把所有肉都处理好，毕竟第一回请客就让人家吃不饱实在太难看了，再说如果真吃不完还可以剩下当晚饭。
不管在哪个世界，除了厨师外能做得一手好菜的男人都是稀罕物。东陵算是个稀罕物，博格就是个正常人。
摆弄着仅有的两个调料罐子和一把似乎是香料的草沫子，东陵心情极度复杂。
好消息是终于有盐了，他这几天喝血都快喝吐了；坏消息是除了盐和一把味道奇怪的香料，什么可用的东西都没有，剩下那个陶罐子里装的还是蜂蜜。
更要命是这厨房里除了烤架和装水的水缸就只有一个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的大陶罐，伸手一抹能擦下一毫米厚的灰。
得，一个人住山洞还能喝碗汤，来这儿就只能吃烤肉了。
烤架的结构极其简单粗犷，两根有东陵腰粗的木头一边一根做支撑，上面横着根胳膊粗细、一头削尖的木棒，下面是挖了一个大坑，坑里还有尚未燃尽的木炭。
只看这个烤架，东陵就能想象出这家主人的食谱：烤全羊、烤全牛、烤全鹿……
而且目前为止最大的问题出现——肉块还好说，可自己要怎么把两条大腿穿在这根比拖把棍还粗的架子上？
东陵觉得，他实在是太高估自己了。
对着烤架发了两分钟的呆，东陵很果断的起身——
把博格拉了回来。
反正他提供了午饭材料，做饭什么的交给室友也很公平。
博格好笑的任由亚雌性把自己拉进厨房。一般雌性和亚雌性做菜都有专门的用具，自己家里的烤架只有力气大的雄性才能使用。
目睹博格轻松的将木棍穿透牛腿，腿骨碎裂的咔嚓声让东陵一阵眼红，不由得转身默念静心咒。
咱是文明人，咱不跟野兽比力气……
“火。”
听到博格说了什么，东陵抬起头看着他，博格又指了指燃烧的火苗。
“火。”
“火？”
“肉。”
“肉？”
知道这个新室友要教自己说话，东陵很是感动了一把，本来看他那张面瘫脸还以为不好相处，没想到这人倒是个嘴硬心软的。
东陵自认有那么点语言天赋，至少当初他也是个懂得四国语言的厉害人物——当然不能和和田比，那货能把八国语言说的像汉语一样流利——但制作午饭时的语言教学不过短短十分钟就把他逼疯了。
首先，没有整理好的音标或者字母；其次，没有现成的基础语系打底子；最重要的……他连博格究竟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啊摔！
谁能告诉他刚才那个音节到底是肉啊腿啊还是那头怪牛的名字啊！还有博格你抓着盐罐到底想说盐啊还是陶罐啊！那些穿越到兽人世界几天就能与原住民进行正常对话的主角都是开了作弊器吧！
学完名词还有动词副词形容词，东陵悲哀的发现，自己在未来的一个月里大概都要过这种牙牙学语的日子。
吃过午饭，博格让亚雌性留在家里，自己下午还要去狩猎，不能浪费太多时间。每年秋天的前两个半月，雄性捕捉的猎物和雌性的采摘收获除了留下自己当天食用的部分，余下的都要上缴，这些食物冬天会由族长统一分配到各家各户，只有最后两周时间的收获才算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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