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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家仙草又溜了[穿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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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顾晏故意晾着他,就是为了逼他耐不住,主动来找他。
可谁知道,这人竟是为了……
“别问了……”叶梓眼中氤氲着水汽,像是累极了,有气无力抱怨道,“我若早知道这事这么累,我才不与你做。明明那上面说很舒服的……”
顾晏故意问:“哪里说的?”
叶梓又不说话了。
顾晏懒得再与他装下去,直接道:“明日我便将那些话本全扔了,你以后不许再看。”
叶梓一怔:“你怎么知道?”
他话音刚落,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顾晏低头看他,似笑非笑:“不打自招了?”
叶梓不敢再多说什么,搂紧了顾晏,在他脖颈间讨好地蹭了蹭。
顾晏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问:“说吧,为何要这样?”
叶梓支吾半天,才如实道:“寻常人家的夫妻,若长期不行房事,感情必然会不好。我就是怕……”
他话未说完,顾晏低声问:“怕我对你的感情不如过去?所以你就找来话本,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来讨好我?”
叶梓难为情地把头闷在顾晏胸口,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你真是……”顾晏又心疼又好笑,将人一把从怀里拎出来,不由分说吻上去。
顾晏把叶梓困在怀里,温柔细致地亲吻。叶梓被吻得餍足,连带着嗓子都没这么疼了。
半晌,顾晏放开他。
二人距离仍隔得很近,近到只要一张口就能碰到对方。顾晏在叶梓唇边轻啄着,道:“阿梓,我过去说要罚你,大多只是为了吓唬你,从没有真的对你做过什么。”
叶梓从他的语气里感觉到了几分危险的意味,下意识想躲,却被人强硬地拉回来。
顾晏在他唇边泄愤地轻咬了一下,继续道:“你再这样,我真的会罚你,狠狠地罚你。”
叶梓浑身颤了颤。
顾晏退后几分,无奈地看他,叹息一声:“是不是要让我狠狠地罚你一次,罚到你哭出来,你才能相信我对你的心意?”
叶梓被他逼问得说不出话来。
他并非不相信顾晏的心意,只是他太喜欢这个人了,喜欢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担心,顾晏有一天会没那么喜欢他了,那份感情哪怕损失一分一毫,他也受不了。
说到底,他觉得自己与顾晏之间的付出是不平等的。
顾晏为了他,实在付出得太多了。
重活一世,顾晏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支撑着自己等到现在,与他重新相爱。
而他呢?
他将他们之间的过往忘得一干二净,没心没肺的活到现在,到现在还在毫无愧疚地接受这人对他的好。
叶梓停顿许久,忽然道:“子承,你误会我了。”
“……我没有不相信你,一点也没有。”叶梓拥住顾晏,缓慢道,“我是怕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喜欢。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而你却为了做了太多事,我……就是想着要怎么补偿你。你先前说,想待我再好一些,我也一样。”
叶梓闭上眼,轻声道:“你先前说我有私心,我的确是有的。而且,我不仅有私心,我还贪心极了。我想要你永远念着我,忘不掉我的好,我想要你的心里永远只有我,任何旁的事物都进不去。”
顾晏心口快速跳了两下,他难耐地闭了闭眼,克制道:“好了,别再说下去了。”
叶梓抬头看他:“什么?”
顾晏的手在叶梓腰间徐徐摩挲,道:“你再说下去,我真的……”
他稍稍停顿一下,笑道:“若今夜再对你做点什么,你还受得住么?”
叶梓听懂了他的意思,脸上一热,局促道:“我、我哪有这么弱不禁风。”
顾晏无奈地叹了声:“就是你受得住,我也受不住。”
“阿梓,我就要走了,你怎么偏巧要在这时候招我呢?”顾晏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无比怅然道,“若真与你做些什么,我哪里还舍得离开你。”
食髓知味,尝过了世间至美滋味的他,怎么还能安心地丢下这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叶梓赧然,吞吞吐吐道:“那……那我等你回来,回来我们再……”
顾晏眼神亮了亮:“这是你说的?”
叶梓点点头:“嗯……”
顾晏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好了,时辰已经不早,快回去歇着吧。”
叶梓不肯走,坚持道:“我留在这里陪你。”
顾晏也想再与他多待会儿,没有拒绝。
二人不再说话,屋内一时只剩书页翻动的声音。
叶梓靠在顾晏肩头,陪他一起整理卷宗。二人之间不再有任何旖旎的气氛,只是静静待在一起,享受这最后的相处时光。
两日后,顾晏随靖和帝新派遣的赈灾御史一道,离开长安,前往江南。
叶梓虽百般不舍,却只能留在长安,每日靠教导顾旭武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转眼十多天过去,叶梓总算受到了来自顾晏的传信。
顾晏一行走了水路,仍在路上花费了十日才到达江南。
顾晏传来的信件一改往日利落的性子,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沿途见闻,又事无巨细地询问了叶梓的近况,字里行间全是相思之意。
叶梓小心翼翼地将那书信仔仔细细看了数遍,越看心头越不好受。
这种感觉,比他过去预想得更加难捱。
可更难捱的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收到顾晏那边的传信。
“堂嫂,你怎么又走神了呀?”稚嫩的童音在叶梓身旁响起。
叶梓恍然回神,摇摇头:“没事。”
原本顾旭要叫叶梓师父,虽然有些不合礼数,但叶梓也没觉得有太多不妥。可自从顾晏那么一闹之后,叶梓听见这两个字就浑身不自在,从第二日起就勒令顾旭不许这样叫他。
叶梓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抬起头,顾旭拎着把木剑,朝他跑过来。
这半个多月来,顾旭进步神速,已将叶梓教给他的基本功法全部学会了,还多学了一套基础剑招。顾旭缠着他想学新的,可叶梓怕他急功冒进,传授完最基础的那套剑招后,就没再继续教下去。
为了安抚顾旭,叶梓只好亲手帮他削了把木剑,让他平时能挥着玩。
顾旭蹲在叶梓身边,仰头看他:“堂嫂是不是在想堂兄呀?”
叶梓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人小鬼大,你懂什么?”
顾旭摸了摸额头,笑道:“我懂的呀,往日母妃独自在宫中时,就是这般思念父皇的。阿旭观察过,母妃每次思念父皇时,总叹气。一盏茶的功夫,能叹七八次气。堂嫂方才更多,足有十多次呢。”
叶梓哭笑不得,板着脸教训道:“让你去好好练剑,你却在这里数我叹了多少次气。阿旭,你是不是又想被罚倒立了?”
顾旭缩了缩脖子,道:“不想,堂嫂别罚我。”
顾旭又道:“可我已经把堂嫂教的东西全学会啦,堂嫂真的不能教我些新的么?”
叶梓摇摇头:“学武最忌急功近利,尤其是你如今正在学最基础的身法武学,更是半点懈怠不得。习武就是这样,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反复练习,枯燥得很。怎么,现在后悔了?”
顾旭道:“怎么可能后悔,练就练,我一定会练好的。”
二人正说着话,家丁领着两人走进了院子。
是顾晅和小灰雀。
叶梓一怔,打发走了家丁,才道:“雀儿,好久不见啦。”
小灰雀走到叶梓面前,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身边:“是啊是啊。都怪阿晅,这么久不让我出一次宫,今日还是我和他生气,他才愿意带我出来的。”
顾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朝叶梓打了个招呼:“堂嫂,近来可好。”
叶梓点点头,就听小灰雀又道:“咦,这就是阿晅的弟弟吗,长得与阿晅一点也不像嘛。”
顾旭怯生生地躲在叶梓身后,先乖巧地唤了声“三皇兄”,而后又懵懂问道:“这位是皇嫂吗?”
叶梓语塞,小灰雀却一本正经道:“我不是皇嫂,我是阿晅的相公。咦,可是这样的话,你应该怎么叫我呢……”
叶梓:“……”
顾晅:“……”
顾晅扶额:“雀儿,别胡说八道。”
小灰雀难以置信地看他,不依道:“方才在宫里,你明明答应我当你相公的,你还叫了我好几次,你怎么能耍赖呢!”
顾晅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叶梓忙清了清嗓子,打断道:“好了雀儿,你难得来看我一次,别说这些了。三殿下请坐吧。”
小灰雀瞪着顾晅,愤愤道:“回去再收拾你。”
顾晅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平静道:“好,回去再说。”
叶梓将二人这互动看在心里,不由为小灰雀捏了把汗。
可怜这小傻鸟,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几人坐在院中品茶。
半晌,顾晅忽然问:“堂嫂这几日,可有堂兄的消息?”
叶梓摇摇头,如实道:“前段时间还收到过他的传信,这几日却没有了,或许是那边事务繁多吧。怎么?”
顾晅敛下眼,眉宇间带了几分愁色:“这两日从江南传来消息,不少郡县掀起了某种难以根治的疫症,堂嫂知道这件事么?”
自从顾晏离开后,叶梓每日都老实待在王府里,不怎么打听外面的消息。
不过江南会有瘟疫传播的事情,顾晏先前就与叶梓提过,因此他也并未太过惊讶,只是道:“我不知道。”
顾晅又道:“我听说,有瘟疫传播的某一处城池,恰好与赈灾使一行落榻之处相距不远,堂兄带了人进去,想设法救那里的百姓。”
叶梓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梓哑声问:“然后呢?”
顾晅轻叹一声,摇头道:“我也不知消息来源是否准确,听他们说,堂兄……似乎也被染上了瘟疫。”
叶梓手一抖,杯中滚烫的茶水洒出来,溅在他手背上。
“小叶子!你当心一点啊。”小灰雀连忙夺过他手里的茶杯,用衣袖给他擦了擦手上的茶水。
白皙的肌肤很快泛起一小片红痕,可叶梓却像一点也感觉不到疼似的,怔然道:“不会的,他带了那么多人过去,身边还有大夫,没道理防不住疫症的。”
顾晅应了声,忙安抚道:“是啊,堂嫂也不必太担心。天高路远,或许是消息传错了也不一定,我回去再让人打听打听,有了新的消息,会立即来告诉堂嫂。”
叶梓垂眸道:“好。”
众人又小坐了一会儿,可叶梓却已经没什么心思招待他们。顾晅看出他的心事,率先拉着小灰雀向他道别。
临走前,顾晅对叶梓道:“我明白堂嫂担忧堂兄安危,也知晓父皇将堂嫂留在长安的深意。先前堂兄帮了我不少,若堂嫂有需要,只要堂嫂信得过我,我都会尽力相帮。”
顾晅走时,将顾旭也带回了宫里。
将他们送走后,叶梓在王府里坐立难安许久,终于忍不住,叫人备了辆马车出城。
叶梓下车步行片刻,见到了那竹林深处的小院。裴婉儿正在院里晒制草药。
见叶梓来了,裴婉儿连忙迎上来:“瑞王妃今日怎么来了,是来见温姐姐的?她正在午睡,要我去叫她吗?”
叶梓面色泛白,摇了摇头:“不必,我是来找婉儿姑娘的。”
裴婉儿忙引着叶梓在院中坐下,瞧着他的脸色,担忧地问:“王妃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差成这样?”
叶梓灌了一口茶水,才稍稍平复下来:“我来,是想问婉儿姑娘一件事。”
裴婉儿道:“您问,小女一定知无不言。”
叶梓深吸一口气,道:“我听王爷说,他先前拜托裴大夫研制过治疗二十年前长安城疫症的解药。”
裴婉儿脸色变了变,苦恼道:“这件事啊,兄长不让我说的。”
叶梓道:“王爷与我说过一些,不算是婉儿姑娘泄密,不过,这其中有些事情,我想找婉儿姑娘核实一下。”
叶梓停顿一下,又问:“裴大夫到底研制出解药了么?”
裴婉儿咬了咬唇,像是有些迟疑。
叶梓急切道:“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希望婉儿姑娘如实告知。”
裴婉儿沉默许久,才道:“其实,兄长的确有些进展,但……又没有。”
“有又没有……何意?”
“也罢,兄长原本不让我说出来,可既然是王妃要问,应当也不算是外人。”裴婉儿道,“我与兄长十年前被王爷救下,安顿在长安城中。从那时起,王爷便托我兄长调查过去那疫症的根源,以及如何治疗。我兄长研究十载,虽有些成效,但仍未能真正找到解法。
直到不久前,王爷带来了一些药渣。”
“我兄长在药渣中发现了一味奇特的药材,他不知道那药材是什么,却能看出,那是一味能解百毒的草药。兄长说……那或许是根治疫症唯一方法。”
“……可是王爷不同意。”
裴婉儿拨楞着手中的药材,纳闷道:“那药材分明是王爷带来的,可我兄长与他说了这些,想让他再给我们一些那种草药之后,他却不同意了。王爷不仅并未告诉兄长那草药是什么,也不许他再提这件事。”
“我与兄长一直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味药而已……”
裴戈兄妹想不明白,可叶梓却明白这是为什么。
因为那味药不是别的,是叶梓自己。
叶梓嘴唇颤了颤,哑声道:“也就是说,裴大夫至今,还未研制出如何根治那疫症对么?”
裴婉儿头一次见叶梓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疑惑,却还是如实道:“兄长研制出了些缓和病情的药物,或许可以延缓病发,争取一些时间。”
“能有多少时间?”
裴婉儿斟酌一下,道:“不会超过一个月。”
第70章
叶梓浑浑噩噩回了瑞王府。
天色已经暗下来; 瑞王府内灯火通明。
已然入夏; 天气燥热得有些发闷,就算是在夜里也没有多少凉爽之意。可叶梓仍旧通体生寒; 四肢冰冷得可怕。
叶梓呆坐在院中,心头全是悔意。
他竟然真的顺从了那老皇帝的意愿; 留在这冰冷的皇城中,放任顾晏独自去那千山万水外; 那么危险重重的地方。
他怎么会答应顾晏去独自涉险; 还云淡风轻地说,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不行,他不能让顾晏独自在那个地方。
他得去找他。
叶梓脑中昏昏沉沉,下意识朝院外走去,守在院子里的秋棠和秋萝连忙跟过来:“王妃,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叶梓恍惚道:“我要出城,不……我要先进宫一趟。”
秋萝与秋棠对视一眼,秋萝低声道:“王妃,现下宫门已关; 您……您有什么急事么?”
叶梓恍然回神; 沉默片刻,道:“没事了,你们先下去吧,我回屋。”
说完,他转头朝屋内走去; 合上了房门。
三皇子寝宫内。
顾晅照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手臂一伸,却触到了个温软的躯体。他转过头去,小少年正躺在他身旁,睡得正香。
小灰雀眼尾泛着殷红,像是哭过似的,还有些轻微红肿。他身上的丝被随着顾晅起身而滑落几分,露出小片光洁白皙的肩膀。从脖颈到肩膀的肌肤上,残存着几个暧昧的红痕。
顾晅呼吸一滞,不自在转过眼,不敢再多看。
殿外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顾晅下意识拉起丝被将小灰雀裹好,自己披着衣服起身。殿门打开,来者是顾晅宫里的小太监。
顾晅问:“怎么了?”
小太监道:“瑞王妃找您,现下就在宫门口。”
顾晅点点头:“嗯,我换身衣服就去。”
他正要进门,忽然脚步微顿,转头吩咐道:“让御膳房做些清淡的早膳,多做一些,送到我寝宫来。”
小太监应了下来,踌躇地朝殿内望了一眼:“三殿下,里面那位……”
顾晅脸色一沉。
小太监惊觉自己说错话,忙低头道:“奴才说错了,三殿下寝宫里没有旁人。”
顾晅没再说什么,合上了殿门。
一炷香后,顾晅在宫门口见到了叶梓。
那人面色苍白,眼神中难掩疲惫,像是一夜没睡的模样。
叶梓的确一夜没睡。
他昨夜从竹屋回来后便一直忧心忡忡,根本无法入睡,恨不得立刻出城去江南寻顾晏。可他又想起自己长安城里还有许多未尽之事。
他原本是该留在长安照料顾旭的,若他就这么走了,那孩子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那孩子是无辜的。
叶梓想起顾晅前一日对他所言,若有需要可以来找他。因此,叶梓熬了一夜,顾不得天还没完全亮,一早就跑来宫门口等着。
不等顾晅开口,叶梓率先道:“我要离开这里。”
顾晅眼眸稍稍敛下,问:“堂嫂已经决定了?父皇那边……”
叶梓淡淡道:“我管他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靖和帝那老东西最好祈祷顾晏没事,否则……他就是死,也要让那老东西付出代价。
叶梓自然不敢在顾晅面前说这些,只是道:“我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五皇子。”
他顿了顿,又道:“三殿下,我知道你与王爷有过协定,他答应帮你对付太子一脉,扶你坐上皇位。我现在也能答应,阿旭绝不会干涉你夺位,你……”
叶梓已将话摊开,顾晅也没再遮掩。他轻笑一声,道:“堂嫂多虑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小五还是个孩子,元晦从未想过要对他动手。”
“……不仅如此,他是我的同胞兄弟,我自然会照顾好他。”
叶梓抬眼看向顾晅,像是在确认他这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在叶梓的记忆中,顾旭从未卷进过皇权争夺。那时候,顾晏与太子斗得你死我活,顾晅渔翁得利。五皇子始终安稳长大,直到顾晅称帝,将他封作亲王,遣去封地,做了一世闲散王爷。
顾晅对他这弟弟的确算是仁至义尽。
叶梓稍稍放心下来,才道:“如此,便多谢了。”
叶梓又道:“对了,我离开之后,还要劳烦三殿下多照顾照顾雀儿。他性子单纯,不懂这些勾心斗角之事,三殿下多费心。”
想到那人,顾晅嘴角弯了弯,温声道:“应该的。”
叶梓这才道别顾晅离开,上了瑞王府的马车。马车扬长而去,顾晅若有所思地盯着叶梓离开的方向,浅浅的叹息了一声。
顾晅回到寝殿,桌案上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摆满了早膳。顾晅目不斜视,走进内室。床榻上,原本安稳睡着的人已经完全蜷进了丝被里,盖得严严实实,只落了几缕发丝在外面。
薄薄的丝被鼓起一个小包,顾晅走到床边:“醒了还不起?”
小鼓包轻轻动了下,小灰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出来,你是坏人。”
顾晅声音放柔下来:“你生气了?”
“我当然生气了。”那声音中还带了几分沙哑,委屈道,“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我是相公的。”
顾晅默然,只得迁就道:“以后再让你当相公好不好,先出来吃点东西。”
小灰雀沉默片刻,道:“……这是你说的,不许耍赖。”
顾晅弯了弯嘴角,无声地摇了摇头,嘴上仍应道:“嗯,不耍赖。”
叶梓回到瑞王府稍作收拾,他要带的东西不多,只简单整理了些细碎银两和衣物。
收拾完毕后,叶梓又叫来秋棠与秋萝,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了她们。叶梓没说怀疑顾晏患病之事,两个丫头还当他只是惦记顾晏,没有多做怀疑。
刚叮嘱完两个丫头,顾旭就到了王府。
叶梓没多说什么,如同往常一样指导他练剑。还没练多久,顾旭忽然停了下来。他转头试探地看了一眼叶梓,道:“堂嫂,阿旭有点饿了。”
叶梓道:“阿旭想吃什么,我让人帮你做。”
顾旭想了想,道:“我想吃西街口卖的糖糕,堂嫂陪我去买好不好?”
街市上,叶梓牵着顾旭缓慢走在人群中。顾旭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热腾腾的糖糕,美滋滋地吃着。叶梓一路上都在想该怎么想顾旭解释自己要离开的事情,二人刚走到离王府不远处,顾旭忽然拉住了他。
叶梓回头看他:“怎么了?”
顾旭拿起一块糖糕,抬手递给叶梓:“堂嫂,你也尝一尝呀,很好吃的。”
叶梓摇摇头:“不用,你自己吃就好。”
顾旭煞有其事认真道:“母妃说了,人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心情就会好起来。堂嫂若吃了这个,就不会不开心了。”
叶梓一愣:“你是因为这样,才要让我陪你来买糖糕的。”
“是啊。”顾旭仰头看他,“堂嫂这几日心情不好,阿旭看着也跟着不开心,就想着怎么能让堂嫂开心些。”
叶梓心头一暖,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你这嘴从哪儿学得这么甜,日后长大了,不知得将多少女子迷得神魂颠倒。”
顾旭歪了歪脑袋:“迷得神魂颠倒……是喜欢阿旭的意思吗?阿旭不在乎这些,只要堂嫂喜欢阿旭就够了。”
叶梓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孩子……”
顾旭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其实阿旭心里都知道,是父皇让堂嫂留在这里教导我剑术,所以堂嫂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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