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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家仙草又溜了[穿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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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人连忙道:“求王爷明示。”
顾翊道:“你若想讨好瑞王其实并不难,好好按照他所说的做,将此间瘟疫尽快解决,让百姓过上安生日子,子承自然会对你另眼相待。但你若只想用美酒美人讨好他,恕我直言,子承并非那等只会寻欢作乐的肤浅之人。”
顾翊饮了口酒,抬眼淡淡道:“同样,本王也不是。”
宴席不欢而散,叶梓独自离开顾翊,去顾晏所住的院落寻他。可顾晏并没在那里,叶梓寻了一圈,在后院的凉亭找到了他。
叶梓走上前去,牵过他的手:“还生气呢?干嘛与那葛大人一般见识。”
顾晏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叹道:“没有,不是生气,我只是想到了些别的事情。”
叶梓轻轻问:“什么?”
“我在想,这天下是不是真的该易主了。”顾晏道,“上下官员收受贿赂,朝廷当中官官相护,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君主却将这些视而不见,反倒整日耽于声色,沉迷享乐。”
叶梓听得心惊肉跳。
他还记得,上一世的顾晏最后是怎么送命的。
叶梓劝道:“王爷,你别胡思乱想。靖和帝有时候的确荒废政务,可他年事已高,没有几年可活。顾晅这次若能顺利成为太子,日后他一定会是个明君,你……你别冲动。”
顾晏笑了笑:“你怕我做傻事?”
他仰头看向天边,今夜天色昏沉,无星无月。
“你或许不记得,前世,六皇叔最后谋反了。”顾晏闭了闭眼,“是我亲手将他缉拿,也是我,亲自给在牢中的他送上了那杯毒酒。”
顾晏说的这件事,叶梓是知道的。
他至今没有向顾晏说过他知晓部分前世之事。早先他对自己穿书的想法深信不疑,可听了顾晏的经历后,他觉得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事他至今没能想个明白,因此也没敢说出来让顾晏跟着困扰。
顾晏不知道叶梓的想法,自顾自道:“……我亲眼看见他饮下那杯毒酒,我还记得,他当时对我说了最后那一席话。”
“你到底是在为昏君做事,还是在为这天下?”
“你现在这么护着他,总有一日会后悔。”
“……别忘了父皇临终前对你的交代。”
“王爷。”叶梓拉过顾晏的手,拉着他在凉亭旁的美人靠坐下,“这些与你无关的啊。那种时候,你除了帮禁卫军镇压反贼,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不,你不明白。”顾晏摇摇头,“我后悔了,阿梓,我很快就后悔了。我当时就应当与他一道反了,若是这样,就不会再有之后的……”
叶梓问:“之后的……什么?”
顾晏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隐隐有些低哑:“静亲王被一杯毒酒赐死,可这件事并没有结束。六皇叔密谋造反时日已久,靖和帝查出,他在皇城中或许有人接应。”
“……他怀疑是我。”
顾晏淡淡道:“那时恰好我与太子明争暗斗,我一时不查,被他摆了一道。”
叶梓一怔:“这……”
这些事情,他根本就不记得。
在他的记忆中,顾晏自从静亲王谋反后,便一直郁郁寡欢,没过多久就患了疯病,被靖和帝遣送到封地修养。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么?
顾晏许久没有继续往下说,叶梓抿了抿唇,低声问:“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顾晏轻声开口,声音已变得有些嘶哑,“太子……或者说是皇后,他们将证据做得天衣无缝,栽赃我就是勾结静王之人。我百口莫辩,靖和帝要将我当做谋逆之人下狱处死。”
他眼底渐渐泛起血色:“有个傻子,替我将事情全揽了过去。”
叶梓心里猛地抽动一下。
他忽然全都明白了。
怀远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太子做的证据移花接木地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代替顾晏受了这场牢狱之灾。不,那不仅仅是牢狱之灾,那是罪无可赦的谋逆死罪。
难怪顾晏上次听说他入狱,会着急成那般模样。
难怪他会说……他对不起怀远。
顾晏只觉满目血色,意识渐渐混沌,可对于过往的记忆却逐渐清晰起来。
怀远入狱后,他被靖和帝以避嫌的名义软禁在瑞王府。他焦急如焚,想了无数法子,都不能查到怀远的消息,更没办法离开瑞王府。
直到一个月后,太子的人找到了他。
传信那人说,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怀远罪名已定,靖和帝已下令将他隔日处死。
在临死前,靖和帝允许顾晏去见他一面。
顾晏知道那是太子的挑衅,可他还是去了。
一个月,他想象不到他们是如何折磨他,而那人又是如何在那种折磨下,坚持谋逆的是自己,把顾晏从整件事里完全撇清。
顾晏头疼欲裂,像是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血色遍布的牢狱当中。
叶梓紧紧拥住顾晏,柔声安抚:“别想了,子承,别再想了。我没事,我没事的。”
顾晏深深吸了几口气,夜里带着清爽湿润的空气让他头疼稍稍缓解了些。
顾晏抬手回抱着叶梓,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抱歉,我只要想起这些,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是啊,你已经没事了,我还想这些做什么?”
叶梓鼻尖一酸,他眨眨眼,枕在顾晏肩头,低声道:“子承,你没有做错。”
“在那种情形下,你做了自己能做的最好选择。”叶梓道,“至于旁人,他们做了什么,那错不在你,你也改变不了。子承,别再和自己过不去了,见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顾晏身体微微颤动一下,没有答话。
叶梓放开他,抬眼盯着那张血色尽褪的脸,凑上前去,轻柔地吻住了那双冰冷的嘴唇。
就像顾晏无数次安抚他时做的那样,叶梓在那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舔舐摩挲,动作极近温柔。
在他细致耐心的安抚下,顾晏总算平静下来。
忽然,二人身后响起一声微不可察地惊呼。
顾晏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将叶梓拉到身后。二人不约而同朝声响传来的那处看去,方才宴席上那名红衣少年正仓惶地站在那里,满脸都是撞破别人秘密的局促和尴尬。
第73章
红衣少年发出那声惊呼后; 白皙的脸刷地红起来,连忙跪倒在地:“王、王爷赎罪; 草民不是有意的,草民不知道您在这里……在这里……”
顾晏看清了眼前的人; 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下来。
他没有理会红衣少年,转头看向叶梓; 温声道:“没事吧。”
被人撞见与心系之人亲近,叶梓觉得有些难为情,他藏在顾晏身后摇摇头; 迟疑道:“他……”
“我来。”顾晏轻声安抚了他,起身走到红衣少年身边,问,“是葛大人让你来的?”
红衣少年瑟缩一下; 没有回答。
顾晏眼神冷下来:“说。”
红衣少年眼眸中泛起一层水雾; 轻声道:“……是的。”
宜安的夜里有些凉,他身上仍穿着那层薄薄的红绸舞衣; 跪倒在冰冷的石阶上,身子轻微战栗着。
顾晏眼底冷意更甚,道:“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 你也不许将你看到的事说出去,否则,本王保证让你后悔。滚。”
红衣少年浑身颤抖,却没有动。
顾晏皱了皱眉:“还不走?”
红衣少年开口,声音细弱蚊蝇:“我……草民……草民不能走。”
顾晏问:“为何不能走?”
红衣少年沉默片刻; 低声道:“葛大人说,若不能……不能讨得王爷的欢心,就不要回去见他。”
顾晏眼底难得带上了几分温怒:“你——”
“王爷。”叶梓忽然开口打断他,低声道,“别生气,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他走上前,对红衣少年道:“地上凉,先起来再说话。”
红衣少年不敢动,抬头看了一眼顾晏。
顾晏烦躁道:“让你起来就起来。”
红衣少年这才站起身。
叶梓问:“你是什么人,知县大人为何派你来此?”
红衣少年回答:“草民是宜安人士,自小被葛大人买入府中做仆役。葛大人……看重了我的样貌,派人教我歌舞乐律。他……他听闻广陵的知州大人喜好男风,原本想将我献过去,可恰巧王爷到此,所以……”
叶梓失笑:“所以他就让你来勾引我家王爷?”
红衣少年眼眸微动一下,没敢回答。
他方才在宴席上见过叶梓,这人分别是跟在静亲王身边的。但现在看来,这人又与瑞亲王关系不菲。少年一时想不明白,他知道这位瑞王爷喜好男风,还娶了一名男子做正妃,可那瑞王妃远在长安,眼前这位又是什么人?
难不成,这人是瑞亲王刚看上的……
叶梓眼眸一转,走到顾晏身边,牵起他的手:“小家伙,我可告诉你,凡事要有个先来后到。王爷现在身边已经有我,你就别来凑热闹了。”
顾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正要说什么,却被叶梓轻捏了一下手。
叶梓转头看着红衣少年,笑道:“所以,你回去告诉葛大人,别再往我家王爷身上动念头,没戏。”
红衣少年抿着唇,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顾晏扯了叶梓一下,轻声道:“你在胡闹什么?”
叶梓弯了弯唇角,故意凑到顾晏耳边,笑道:“我哪里胡闹了,王爷,难道我说得不对?”
顾晏心头无奈。
叶梓是瑞王妃的事现在不能暴露出去,他又不希望旁人再打顾晏的主意。因此,他将方才的话说得暧昧不明,让旁人听来,根本不会觉得他是真正的瑞王妃。
他那席话,反倒容易让人觉得,他是被顾晏留在身边的男宠。
这人未免也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低了。
顾晏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他将叶梓搂在身边,看向红衣少年:“你都听清楚了,还不快走?”
红衣少年垂着头,须臾,竟从眼中落下几滴泪来。
叶梓怔愣一下,就见红衣少年跪倒在地,哑声道:“王爷,草民愿为奴为婢,愿为您做任何事,只要您别赶我走……”
叶梓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问:“你到底有什么隐情?”
红衣少年沉默半晌,哽咽着声音道:“我母亲……患了瘟疫。”
“葛大人说,王爷正在寻救治之法,可那法子不能救所有人。到时候,恐怕只有城中有权有势的才能先拿到药……王爷,我真的没有别的法子,葛大人说只有这样他才会帮我……”
顾晏的手在身侧收紧,眼眸危险地眯起:“他当真这么说?”
“是。”红衣少年低声应道:“他还说……”
“还说什么?”
红衣少年颤声道:“……还说草民若不能留在王爷身边,他便将我母亲赶出禅空寺。”
顾晏嗤笑一声:“他倒是敢?”
红衣少年在地上瑟缩一下,轻声道:“禅空寺内如今病患众多,侍卫又都是葛大人的部下,派人将其中一人伪装成病逝丢出寺外,不会有人知晓,而且不消半日恐怕就会没命。王爷,草民不敢不听葛大人的话。”
叶梓眉头轻皱,难以置信道:“知县是地方父母官,怎么能做这样的事,王爷,这……”
“那狗官……”顾晏沉吟片刻,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少年回答:“阿楚。”
顾晏道:“好,我知道了。今夜你先回去,我保证不会让你母亲出事,去吧。”
阿楚沉默片刻,点点头,转头离开了凉亭。
叶梓叹息一声:“以强权欺压百姓,收受权贵贿赂,这也太可恶了。”
“今天天色不早,先回去歇着吧。”顾晏道,“明日我带你去趟禅空寺,也不知裴戈那边如何了。”
叶梓点点头:“好。”
二人朝后院走去,顾晏将叶梓送到顾翊住的院落前,正要进去,叶梓忽然拉住了他。
顾晏回头问:“怎么?”
叶梓抿了抿唇,低声问:“为什么要来这里?”
顾晏道:“我送你回屋。”
见顾晏一点没听懂自己的暗示,叶梓急道:“我不住这里。”
顾晏故意问:“那你想住哪儿?”
“我……”叶梓张了张口,不知该怎么说。
他方才故意在阿楚面前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大家知道他已经跟了顾晏,就能名正言顺赖在顾晏身边。这么久没见过他,他根本一刻都不想离开他身边。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叶梓踌躇许久,抬眼却见顾晏正似笑非笑地看他,恼道:“顾子承,你耍我是不是?”
顾晏轻笑一声,没再与他闹,将人带回了卧房。
天色不早,二人早早洗漱完毕躺上床。可叶梓早先睡了一天一夜,现在根本一点睡意也无。
而且……心心念念的人就躺在身边,他怎么无动于衷的继续睡下去?
叶梓借着窗外月色,偏头看着顾晏的侧脸,忍不住低声唤道:“王爷……”
顾晏没理他。
叶梓顿了下,往顾晏身旁挪了挪,轻声道:“王爷,顾晏,顾子承……”
顾晏还是没理,像是睡着了。
叶梓眨眨眼,白日被压抑下去那点色心蹭蹭往外冒。他悄悄伸出手,手指贴着顾晏的衣襟滑进去,触到了紧实细腻的肌理。叶梓紧盯着顾晏的反应,后者一动不动,像是毫无察觉。
叶梓占足了便宜,大着胆子将手指缓慢下移,还没等他碰到什么,手腕忽然一沉。
叶梓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被顾晏压进了床榻里。
顾晏居高临下地俯身看他,敞着一半被叶梓扯开的衣襟,皱眉质问道:“你不好生歇着,招惹我做什么?”
叶梓脸颊滚烫,仓惶地转开视线:“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若睡着了,你想做什么?”顾晏勾唇一笑,“爱妃,你现在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竟还敢趁本王睡着,占我便宜?”
这不是叶梓第一次做这种事,过去顾晏或多或少发现过,可都没有声张。
在叶梓意识里,这是顾晏头一回发现他的小动作。
叶梓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紧闭着眼睛,羞愧欲死。动作间,衣襟乱了几分,露出脖颈上小片光洁的肌肤。
顾晏眼神沉了几分,低下头,在他脖颈间轻轻吻了一下。
叶梓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顾晏见他这样,忽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板着脸严肃道:“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事,瑞王妃,你可知错?”
叶梓的心跳飞快,他睁开眼,低声问:“……我怎么了?”
“你毁坏了本王的声誉。”顾晏理直气壮道,“本王如此洁身自好,让你今天这么一说,不让人觉得我是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
叶梓默然,不由内心腹诽。顾晏在外面的形象何时好过,就算没有他这么说,外人看他不也是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的形象么?
他抿了抿唇,没与顾晏顶嘴,认怂道:“王爷想要如何?”
“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小施惩戒。”顾晏偏头一笑,“两罪并罚,爱妃认不认罚?”
叶梓眼睫发颤,有点耐不住顾晏这样的撩拨。他闭上眼,往旁侧让了让,讨饶道:“子承,我……”
顾晏轻叹一声。
他松开手,将叶梓揽进怀里:“就让你别胡乱招惹我了。”
顾晏轻轻抚摸着叶梓的唇瓣,声音里带着些轻哑低沉:“阿梓,我不是不想,可我心疼你。这里如此简陋,我又什么都没备好,要真对你做点什么,你受得住么?更何况……”
顾晏顿了下,轻柔地揉捏着叶梓的手。
先前未曾察觉,直到昨天傍晚帮他换衣时,顾晏才发现,这人手上全是细密的小口子,多半是牵缰绳时被粗粝的绳索勒出来的。
一夜过去那些伤痕淡了不少,可顾晏想起仍有些心疼,训道:“你刚遭了这么多罪,好生养几天,不许胡闹,听懂了吗?”
叶梓点点头,红着脸靠在顾晏的肩头,没再说什么。
翌日,顾晏带着叶梓先去了禅空寺旁的一处别院,是裴戈的住所。来到宜安后,顾晏特意让知县替裴戈寻了这处住所,方便他配药与医治病患。
二人踏入院子,立即闻见了浓郁的药香。
院中的数个炉火上都煎着汤药,许多侍从进进出出,端着煎好的汤药去送给病患。裴戈却没在院子里。
见顾晏进门,侍从们停下脚步,朝他行礼。
顾晏随意抓过一人问:“裴大夫人呢?”
侍从答:“裴大夫昨夜便进了屋里翻看医书,至今还未曾出来。”
顾晏点点头,让侍从退下,自己拉着叶梓走到门边,轻轻敲了两下门。
没有回应。
顾晏与叶梓对视一眼,推开门走进去。
内室中,裴戈正专心致志地翻看着医书,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了门。他面前的桌案上堆积着厚厚的医书,不下数十本。
顾晏无奈地摇摇头,清了清嗓子:“裴戈。”
裴戈恍然回神,恍惚一下,看见了顾晏,才起身道:“草民一时不查,没留意二位来了,裴戈见过王爷、王妃。”
顾晏扫了眼桌上已经凉透的早饭,轻笑一声:“裴大夫,我知道你心中焦急。可你这不吃不喝,再过不了几天,恐怕还没将此间的瘟疫治好,你就已经病倒了。”
裴戈“啊”了一声,笑着摇摇头:“王爷教训的是,我这就吃。”
顾晏拦了他一下:“凉了,吃什么吃,我一会儿派人给你送些别的来。说说吧,进展如何?”
裴戈道:“王爷先前送来的那些粉末,草民已经查验过了,从药性上而言,的确对此间瘟疫的病症有抑制之效。不过是否真能根治,恐怕还得找人来试上一试。”
“你说要找人试药?”顾晏迟疑一下,道,“可现在那药效未明,若随意找百姓试药,恐怕……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裴戈摇摇头:“别无他法。”
顾晏沉吟片刻,又道:“那粉末究竟是什么药,查出来了吗?”
“查到一些。”
顾晏皱眉:“一些?”
裴戈从几卷医书的下方翻出一张宣纸,递给顾晏:“那粉末是由多种草药的根研磨而成,而并非一种,在下寻了一夜,寻出了这几种,请王爷过目。”
顾晏接过来,扫了一眼,问:“那……”
裴戈知道他要说什么,答道:“都不是我们要找的。”
裴戈道:“这粉末中混合了多种药材,我现在找出的这些大多有益气安神之用,也就是补药。这些补药混合在粉末中,不会对该有的药效产生任何影响,但草民发现,就算没有这些补药,这粉末的药效一样不会受到影响。”
顾晏若有所思:“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有人不希望我们查出这粉末中究竟是哪一味药起了作用。”
叶梓怔愣一下,转头看向顾晏:“这……”
顾晏摇摇头,嗤笑道:“皇叔当真是煞费苦心了。”
裴戈斟酌片刻,道:“还有一事,王爷先前向我说起瘟疫的源头或许是一种名为‘芜兰’的花粉之毒,可我翻遍了医书典籍,并未找到与之相关的资料。”
顾晏眉头微微皱起来。
裴戈低头道:“抱歉,是在下才疏学浅。”
顾晏道:“裴大夫不必如此,这次若不是你,情形只会更加严重。试药之事我会尽快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好。”
二人离开别院,朝禅空寺的方向走去。
叶梓低头沉默一路,顾晏偏头看了看他的神情,笑道:“瞧你愁眉苦脸的模样,别担心了,有我在。”
叶梓叹了一声:“能不担心么。你说,六皇叔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他告诉你那是一种花粉之毒,却又隐瞒了那花草真正的名字。他明明给了你解药,却又用几种草药混合,让你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这么做到底……”
顾晏道:“我也不明白,我这位皇叔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或许有他自己的理由吧。等裴戈配出真正的解药,应当就会知晓了。”
叶梓脚步微顿:“你真想找人试药?”
顾晏眼眸敛下,没有回答。
二人已经走到禅空寺旁,阵阵空灵钟声回荡在山野间,听来令人心神平静。在那钟声的掩盖下,隐约能听见百姓的咳嗽呻吟之声从寺中传出来。
叶梓听得心下不忍,忍不住道:“王爷,我……”
顾晏回头看他:“你想做什么?”
叶梓被他看得心虚,转开了视线。
顾晏却不让他躲,稍稍逼近了两步,认真道:“阿梓,别犯傻。我之前说过了,你若敢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我现在就派人把你送走。”
叶梓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没再敢说什么。
禅空寺内的病患有专人照拂,寺外也有专人把守,一般不让旁人进出。顾晏没让叶梓进门,戴上裴戈特制的防护罩,进去巡视了一圈。
叶梓独自一人在寺外等候,闲得无聊四处走动,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吵闹声响。
此处看上去像是禅空寺偏门,人烟稀少,只有两名守卫在外看守。
那两名守卫一胖一瘦,他们的面前,有一名少年跪坐在地上,他怀中抱着一名妇人。少年肩膀颤抖,啜泣哀求:“求求你们,你们让我母亲进去喝药吧,她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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