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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家仙草又溜了[穿书]-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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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楚眼前蒙起一层水雾,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葛大人要将我母亲赶出禅空寺,我只能……我只能去接近王爷。抱歉……”
叶梓叹道:“没人不想自己能过得更好,你这么做我能够理解。你利用我们向葛大人施压,现在也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我一会儿就与王爷说,让他想办法把你的卖身契赎出来,至于接下来要怎么活,就看你自己了。”
阿楚仓惶地抬头看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我……”
“报答就不必了。”叶梓抬起他的脸,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珠,“阿楚公子,我并非大度之人,不可能对你在王爷面前耍的那些小心思毫无芥蒂。”
叶梓顿了顿,淡淡道:“我念在你事出有因,可以原谅你一次。但请你记住,若你再敢对我的人动什么念头,我不会放过你。”
阿楚一怔:“你……你的人……”
叶梓眼角弯了弯,笑道:“他可不就是我的人么?”
阿楚低下头,轻轻应道:“我明白了。”
叶梓没再说什么,阿楚向叶梓告别,转头出了门。离开叶梓住的庭院,叹息一声,从袖中取出一片绿叶。叶梓给他的那几片绿叶,他没有全部还给他。
先前那么一闹,就算他母亲的病治好,阿楚也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
为了给母亲治病,他家所剩不多的银两都已用光,接下来该怎么活下去?
阿楚低头看着手心那片晶莹剔透的小绿叶,神色复杂。
若此物当真像叶梓说的那样,是外域的奇药,寻个地方变卖,或许还能得些银两。
——他原本是那么想的。
可他没想到,那人如此心善,竟还愿意帮他赎出卖身契。
相比之下,他的行为当真不堪极了。
可他不敢将事情说出来。若他现在说了,那人会不会对他心有芥蒂,不再愿意帮他了?
看那人这般满不在乎的模样,或许不会发觉绿叶有所缺失。
阿楚捏紧了手中的绿叶,心事重重地穿过庭院,一时不察,狠狠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一人身上。
阿楚没有防备,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抬眼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人。阿楚连忙跪倒在地:“静王爷赎罪。”
顾翊却并没有看他。
他弯下腰,拾起那片恰好落在自己脚边的绿叶。
顾翊将叶子衔在指尖,细细端详片刻,饶有兴致问:“小家伙,你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叶梓送走了阿楚,继续回到桌案边翻看卷宗。不过这次,他心头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人生来就心怀悲悯,但有时候,悲悯恰巧是最无用的东西。叶梓明白这一点,却怎么也改不掉那坏习惯。
叶梓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阿楚的事情,不知过去多久,房门重新被推开。
是顾晏。
顾晏端着食盒走进屋:“饿了吧,找人给你做了些吃的。”
他说着,掀开食盒,不紧不慢地把里面的饭菜端出来。几道简单精致的小菜摆了满桌,都是叶梓爱吃的。
叶梓原先还不觉得饿,此刻一闻见饭菜香气,立即觉得饥肠辘辘,连忙丢下手头的东西,飞快蹭到桌边。
顾晏盛了碗汤递给他,问:“我听守卫说,方才有人来过?”
“是阿楚,他来告诉我他母亲已经脱离危险,想把叶子还给我。”叶梓指了指桌上连打都没打开过的丝绢,“喏,就在那里。”
顾晏眉头皱了皱,道:“是应当拿回来。你知道你那身上的叶片摘下来,就是世间罕见、百毒不侵的良药。这么珍贵的东西,也只有你会这么随随便便送人。”
叶梓咬着筷子,含糊道:“只是几片叶子而已,很快就能长出来了,不信你看。”
他说着,眼眸一转,头顶发间缓慢长出几片青翠欲滴的小绿叶。
那几片小绿叶含羞带怯地藏在发间,随着叶梓的话音轻轻发颤:“你看,我说过它长得很快吧,前两天刚拔掉,这么快就长出来了。”
顾晏没答话,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头顶的绿叶,伸出手去轻轻碰了下娇嫩的叶尖。
那叶尖震颤一下,叶梓的神色顿时变了变。
顾晏见那绿叶的反应,更加来了兴致,忍不住用指腹勾过叶片,还轻轻摩挲几下。
叶梓的脸上泛起红晕,忍了好一会儿,忍无可忍拉过顾晏的手:“你、你别再碰了……”
顾晏怔愣一下,这才注意到叶梓的反常。
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试探道:“阿梓,你这里……”
顾晏没将话说完,变本加厉地用手指戳弄那几片叶子。
叶梓呜咽一下,从脊柱到后脑腾起一阵酥麻,腰都酥了,坐也坐不住。
他只是想向顾晏展示一下自己刚发现的新技能而已,哪里知道那几片叶子会敏感成那样。
叶梓自暴自弃地把脑袋埋在桌上,欲哭无泪,脖子都红透了。
……丢、丢死人了。
顾晏见他真有些受不住,只得不情不愿地收回手。叶梓被他撩拨得狠了,头顶的几片叶子在空气里轻轻颤动,趴在桌上缓了好一阵,才终于艰难地将那几片叶子收了回去。
叶梓把脸埋在胳膊里,偏头看着顾晏,愤愤指责:“你好过分……”
顾晏哭笑不得:“明明是你自己要给我看的。”
叶梓委屈:“我让你摸了吗?”
“好,是我不对,我错了好不好?”顾晏安抚地摸了摸叶梓的脊背,道,“先起来,好好吃饭。”
叶梓应了声,故作镇定地重新执起筷子,不再想方才发生的事。
顾晏的眼神时不时朝叶梓头顶打量一下,叶梓被他看得脊背发麻,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怎么现在回来,禅空寺那边如何了?”
这话题转移得不可不谓之生硬,顾晏不想把叶梓逼得狠了,顺着他的话道:“那边有裴戈看着,没有大碍,不过我一会儿应当还要再去看看。你现在不是王妃身份,下人难免对你不上心,我回来陪你吃饭。”
他这话说得窝心,叶梓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顿时又鼓噪起来。他定了定心神,不再胡思乱想,又问:“药方配好了吗?什么时候分发给百姓?”
顾晏给叶梓夹菜,道:“已经与裴戈商议过,若不出意外,明日应当就能分发给禅空寺的百姓服用。只不过……”
叶梓问:“只不过什么?”
顾晏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
叶梓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顾晏摇摇头,如实道:“先前六皇叔赠与我一盒药粉,我今日问过裴戈,那些药粉全部入药,应当能够救回所有宜安百姓。”
叶梓一时没听明白他话中深意,道:“能救回宜安所有百姓,那不很好吗,有什么……”
他说到这里,话音忽然戛然而止,意识到了什么。
叶梓抬眼看向顾晏,从他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担忧。
顾晏叹道:“可受瘟疫之扰的,并非宜安一处。”
叶梓抿了抿唇,轻声道:“静王他……”
“他的目的恐怕就在这里。”
他们查不出顾翊给的那药究竟是什么,救回了宜安百姓后,必然会再次陷入之前的困境中。想要继续救人,只能去求顾翊施药。
叶梓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伸手按在顾晏手背上,道:“静王他会不会……”
顾晏拍了拍叶梓的手,摇摇头:“无论如何,待此间事了,我必须得去见他一面。”
叶梓想也不想地说:“我陪你去。”
“你不能去。”顾晏断然道,“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想把你卷进去。”
用过午膳,顾晏还要回禅空寺继续忙碌,叶梓闲来无事,陪他一道去帮忙。接下来的时间,顾晏没再提去找顾翊之事。翌日,裴戈正式给出了根治瘟疫的方子,众人按照方子煎药,分发给禅空寺的病患服用。
不出两日,所有病患都不约而同有所好转。
瘟疫已经有了抑制之法的消息在城中不胫而走,加上病患逐渐痊愈,离开禅空寺,宜安城中很快恢复了昔日的热闹。
百姓们自发张灯结彩,庆贺病症痊愈。城中一改往日死寂的模样,一时间热闹非凡。
顾晏坐在城中一处酒楼的雅间里,垂眸看着街道上的人群,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子承如今是宜安的大英雄,救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何必叹气呢?”顾翊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顾晏回过头去,那人折扇轻摇,缓慢走到他面前。
顾晏连忙起身,朝顾翊行了一礼:“六皇叔。”
顾翊连忙扶他:“今日不是咱们叔侄二人的家宴么,何必多礼。”
顾晏眼眸微动一下,没再说什么。
二人在桌边坐下。
二人头顶上方的屋檐上,一只纤细的茎叶小心翼翼地勾着横梁,娇小的花穗朝外探了探。叶梓将自己缩在屋檐下方的阴影中,探出脑袋朝二人看了一眼。
顾晏执意不肯带他来,叶梓拗不过他,只得遂了他的意,没敢跟过来。
不过要他乖乖留在屋中等他,他定然做不到。斟酌之下,叶梓只得变作原形,偷摸地跟了出来。
好在顾晏离开长安前,为防止他遇到什么意外,早将他手腕上那银铃取了下来。否则别说变作原形跟出来,就是离顾晏稍近一些,都不免被人听见他身上叮叮当当的银铃声响。
雅间内,顾晏给顾翊倒了杯酒:“听闻此酒是宜安本地酿造,极有特色,皇叔尝尝如何?”
二人举杯碰了碰,顾翊饮下一杯,道:“果真是好酒,名不虚传。”
顾晏道:“皇叔若是喜欢,侄儿改日派人给您府上送上几坛。”
顾翊笑道:“子承,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你忽然变得这般殷切,都有些不像你了。”
顾晏轻叹一声,放下酒杯:“我想要什么,皇叔看不出来么?”
“侄儿恳请皇叔赐药,拯救此地仍被瘟疫所害的百姓。”
雅间内一时沉默,顾翊道:“我还当是什么事,不就是药用完了吗?实不相瞒,我这次出门得急,身上只带了先前那么多。子承若是还想要,等离开宜安,我再派人取来就是。”
顾晏道:“那便多谢皇叔。”
“不用谢,应该的。”顾翊把玩着手上的酒杯,轻笑,“不过子承,我帮你这个忙,你可否也帮皇叔一个忙?”
这并不在顾晏的预料之外,他停顿一下,温声道:“皇叔请讲。”
顾翊抬眼看他,声音低而清晰:“我要你……帮我反了靖和帝。”
第77章
顾翊的声音不高; 可一点也不妨碍藏在屋檐下的叶梓听见这句话。他心里重重地颤了下,枝叶无意识蜷缩起来。
果真如此。
一开始他得知顾翊给赠予顾晏的解药不足时; 他就猜到这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与顾晏前世经历得一样,这人心里果真还是想反的。
顾翊会有此想法并不难预料。
靖和帝继位后; 将所有宗族兄弟都封了王,派遣封地。原本双方相安无事; 可近几年,靖和帝屡次削番,其他几位亲王肯忍气吞声; 可顾翊却不是如此。
这人年轻气盛,又心怀天下,早就不满靖和帝的行事。
屋内沉默的时间与原先更久,叶梓探出头去朝雅间内那两人看了看。顾翊说完那话之后; 便收回了目光; 自顾自饮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在他面前; 顾晏坐在原地,眼眸敛下,看不清神情。
顾晏会作何决定; 叶梓现在一点也猜不到。
他早先就曾向叶梓提起过,恨不得与顾翊一道反了。
可那话毕竟只是说说,若不是迫于无奈,谁会去做那鱼死网破之事。
这步棋一旦踏出,不是生就是死; 再无回旋的余地。
那二人许久未曾说话,顾翊终于有些坐不住,低声劝道:“子承,这个问题你需要考虑这么久吗?你若答应,我现在就让人去取解药,三日内定能助你将此间瘟疫彻底治愈。事到如今,百姓的安危可全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你当真不肯?”
顾晏眼眸微动一下,轻笑道:“皇叔这是在威胁我啊。”
顾翊抿了口酒,循循善诱:“子承,你不能这么想。坦白而言,你答应了我,于你有什么坏处?”
“这天下你也看到了,饥荒灾害四起,贪官污吏,沆瀣一气,父皇留下的基业,早被那昏君糟蹋得千疮百孔。你就不想为这天下做些什么吗?”
顾晏不答,顾翊又道:“我听闻最近我那皇兄身体欠佳,诸位皇子间的夺嫡之争已然展开。你继续留在那长安城中,难免受到波及。加上靖和帝始终对你心存芥蒂,到那时,不但你会被卷入进去,瑞王妃亦不能幸免。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不为心上人考虑考虑么?”
顾晏动作一顿。
顾翊看出顾晏像是有些动摇,继续道:“皇叔不需要你做太多的事,只要你回到长安后,与我配合一二。待到我起兵时,适时地与我里应外合,破了那皇城便可。”
房檐下的叶梓听着听着,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晏一言不发,顾翊又道:“待到破了皇城,生擒靖和帝,你与我叔侄二人同登帝位,一同治理这天下。到那时,你便可将自己想要的,尽数握在手里,不需再看旁人脸色,岂不美哉?”
“里应外合?攻破皇城?”顾晏轻声重复一遍,道,“看来皇叔是早已有所计划,成竹在胸了。”
顾翊皱了皱眉,仍是道:“若非有所打算,也不会前来与你相商。”
顾晏忽然轻笑一声,抬眼问:“这么说来,其实是谁并不重要,对么?”
顾翊没听明白:“你这是何意?”
“难道我说得不对?”顾晏道,“皇叔要的只是个方便在皇城中走动,能帮你互通消息,里应外合的帮手,不是么?”
“这……”
顾晏敛下眼,垂在桌下的手不着痕迹地颤抖一下,沉声道:“也就是说,若换了别人来江南,你也照样会来找他。”
顾翊眉头轻粥,困惑道:“子承,你说这话是何意?现在是你来了江南,并非他人,你这样问我,要叫我如何回答?”
顾晏摇摇头:“不,皇叔不必回答,我全都明白了。”
脑中又开始隐隐作痛,顾晏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竭力遏制自己某些情绪。半晌,顾晏站起身,轻声道:“子承今日身体不适,先行告退,皇叔请自便。”
“顾子承!”顾翊开口唤住他,“你这是在拒绝我么?”
“是又如何?”顾晏忍着头疼,回头看他,“你看似关心百姓疾苦,可却用百姓的性命做赌注,逼我与你一道谋反。你说你是为这天下,却没想过起兵造反会毁去不知多少城池。我来此地只为救人,不为害人,皇叔还是另寻他人吧。”
“妇人之仁。”顾翊霍然起身,道,“早先我听长安传来的消息,说你耽于声色,一蹶不振,我还不相信。你自小被父皇带在身边教导,又是大皇兄的独生子,你怎么会连他二人万分之一的魄力都未曾学到?”
顾晏按了按眉心,不想再与他多做争执:“若我执意如此呢?”
顾翊道:“……我会让你后悔。”
顾晏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雅间。叶梓紧随其后,也从屋檐爬了出去。
顾翊重重地叹息一声,跌坐回踏上。半晌,跟在他身旁的侍从推门进来。
“王爷,要回去了么?”
顾翊应了声,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神情已恢复往日的沉稳不惊:“走吧。”
他抬步朝外走去,忽然问:“原先吩咐你的事查得如何?”
那侍从顿了顿,迟疑道:“您送去的那草药已派人查过,的确……的确有些发现,不过……”
顾翊回头扫了他一眼:“有发现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侍从道:“卑职……卑职说不清,您还是亲自与那位见一面的好。”
另一头,顾晏离开酒楼就上了马车,叶梓跌跌撞撞跟上去,伸出茎须恰好攀住了马车后檐。可还没等他爬上去,马车已经朝前走去,叶梓吊在马车后跌跌撞撞,待到他爬上去时,整株草已经累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
叶梓攀在马车窗户边朝里探去,顾晏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发现那人没事,叶梓正欲退出来,马车车身忽然震了一下。叶梓一个没抓稳,“啊”了一声,滚落进了马车里,恰好落在一双温柔的掌心里。
叶梓抬起头,恰好对上顾晏沉沉的眸光。
叶梓身上的叶片瑟缩一下,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几分,被顾晏轻而易举捏住茎根,动弹不得。
顾晏平静道:“我与你说过什么?”
叶梓迟疑片刻,如实回答:“乖乖待在家里。”
顾晏问:“还有呢?”
叶梓回答:“不可偷偷跟着你出来。”
“继续。”
叶梓浑身轻轻发颤,心虚地低声道:“否则就……就……”
他实在说不出来。
今日顾晏离开前,明令禁止叶梓跟着他出来,否则就要叶梓再帮他……含一次。
叶梓原本只偷偷出来,只要在顾晏回房之前,先于他回去,根本不会被发现。
可谁想到……
或许是叶梓往日翻车的次数太多,连带着翻车的速度也越发快了。
叶梓心中叹息一声,蜷在顾晏掌心里,不肯再说话。
酒楼与二人现在住的别苑隔得不远,没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地方。
顾晏捧着叶梓回了屋。
一炷香后,叶梓满脸通红的伏在顾晏身上,眼尾挑起一抹红晕,眼中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格外惹眼。顾晏身上的衣衫凌乱,气息略有不顺,垂眸深深地看着他。
叶梓受不了他这直白的眼神,低头将脸埋在他平坦的腹间,哑着嗓子道:“别看了……”
顾晏不让他躲,伸手勾起叶梓的下巴逼他抬头,手指在红得反常的嘴唇边摩挲:“别挡着,我想看你。”
瑞亲王恶趣味得厉害,做事前还特地找人在屋里多点了几盏灯,将整间卧房照得亮如白日。
叶梓推开他的力气都不剩,闭着眼呜咽一声,任由那人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拂过,随后饶有深意的在咽喉处轻抚了两下。
顾晏轻声道:“以后还敢不敢?”
叶梓被顾晏收拾得服服帖帖,忙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顾晏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显然是对他这话存疑。
叶梓往前爬了些,将头埋在顾晏的脖颈间,委屈地蹭了蹭:“你这人在床上这么凶,我都有些怕你了。”
顾晏眼神暗了几分,手掌缓慢落在了叶梓后腰上:“你现在还敢与我这样说,证明我还不够凶……你没见识过更凶的时候。”
叶梓瑟缩一下,红着脸问:“还能怎么凶?”
任谁都能听出他这话中的深意。而顾晏只是低头扫了他一眼,摇摇头:“行了,就你现在这元气大伤的模样,非得招惹我做什么?”
叶梓抿了抿唇,手指把玩着顾晏落在脖颈间的长发:“……我早好了。”
顾晏轻轻勾起唇角,翻身将他压在柔软的床榻里,试探地问:“当真?”
叶梓脸上热度更胜了几分,强忍住想逃开的念头,硬着头皮点点头:“嗯。”
顾晏手指从叶梓脸上缓慢滑下来,指尖轻巧地挑开松散的衣襟,一双眼紧盯着叶梓,没错过他任何反应。
屋内那几盏油灯一照,什么都藏不住。
叶梓羞耻得脖子都红了,忍不住推了推顾晏:“能不能……把灯熄了?”
顾晏深深地看他,点点头:“好。”
随后,他起身,将屋内的灯火尽数熄灭。
叶梓躺在黑暗中,心跳快得几乎就要破胸而出。随着衣物摩擦的声音,他听见顾晏走回了床边,弯腰将他抱在了怀里。
“阿梓,别胡闹了。”顾晏躺回床上,只是静静地将叶梓抱住,没再做什么,“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事,你不必如此。”
叶梓不自在地偏过头:“我、我没有……”
“怎么没有。”顾晏毫不留情地戳穿,叹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我不知道么?你元气尚未恢复,真对你做什么,你受得住么?”
顾晏都说到这份上,叶梓不敢再隐瞒,低声道:“我就是想,让你做点别的什么……别胡思乱想。”
叶梓今日听到了顾晏与顾翊的谈话,自然也明白顾晏为何会心情不佳。
顾翊要一个能与他里应外合的帮手,这一世是顾晏来了江南,因此顾翊选择了他。而上一世,来此地的是太子。
虽然事情真相已经无法查证,但叶梓大抵能够想到是如何。
前世,太子顾昇与顾晏、顾晅,三人争夺皇位,你死我活。顾昇面临太子被废的危机,走投无路之下,答应了顾翊的要求,成为他的内应。
可静王的谋反最终未能成功,顾翊入狱,被一杯毒酒赐死,而太子作为那个内应,亦是举步维艰。
所以,他想了个法子,将事情推到顾晏头上。
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叶梓担心顾晏知道这些又要犯病,所以从回来开始,一直粘在他身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顾晏怜惜地摸了摸叶梓的头发,温声道:“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其实,今日我自己也有些惊讶。在得知这些事后,我竟然能很快平和下来。若是以前,我恐怕又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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