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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欢:冷情上神,请休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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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闻言,心头微微一震,半晌,又恍然,点点头,“好吧。追”
怀陌一路疯狂策马,前襟破开,头发在清晨的寒风里凌乱散开,他双眼赤红,狠狠直视前方,仿佛前方有什么猎物。好在清晨的早上,路上无人,否则被他这气势一吓,必定会被吓得大病一场。
马儿的马蹄声快到听不清晰,只有地面重重震动。
怀陌红了眼,神智已经彻底消失,此刻的他,甚至不如昨夜中药时清醒,他不知眼前他所行的方向,只一味驱马,他甚至看不清前路,此刻,他双目之中就只有沉醉一人,仿佛沉醉就在前方,只要他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一定可以将她抓回来。
抓回来……然后他必定用最粗的铁链将她牢牢锁住,日日夜夜,生生世世,他绝对不会再给她自由,亦绝对不会再信她!
她……竟然骗他!
此生,只有他骗人,还从未有人能骗得过他!她是唯一一人,很好,沉醉,你好,真好!
骗我中毒,骗我签下休书 ?'fsktxt'
沉醉,你以为休书我会认?有休书又如何?我要你,谁也拦不住,更何况是一张薄薄的纸!你还想再嫁人 ?'…fsktxt'谁敢碰你,我必定将他打入人间炼狱!你以为你昨夜很成功?你是骗过了我,可你偏偏犯了最致命的错,你没有杀我!你为什么不要我的命?只有我死了,才会容许你获短暂的自由,只要我活着一日,我必定将你抓回来!我不会放过你!
沉醉,你给我回来!你回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怀陌浑身的血液里都叫嚣着浓重的狠意,那狠意几乎让他的血管破裂,他抓着缰绳的手掌死死用力,握紧,手心里,鲜血汩汩流出,他仿若未觉,目光还死死盯着前方。
马儿如风,眨眼消失。
他太快了,失去沉醉的怒和痛让他不能理智思考,否则,若是以他往日的警觉,他必定会发现——他已经追上了。
正道旁边不远处,小土丘之后,沉醉紧紧屏住呼吸,浑身都害怕得发颤,她抓着红久的手,红久知道怀陌的厉害,此刻亦是紧紧躲在土丘之后,未免因为恐慌呼吸太重,红久紧紧咬住自己的拳头。
两人如同被仇家追杀的人,躲着瑟瑟发抖。
方才,两人远远就感觉到地面疯狂的震动,沉醉一凛,没想到怀陌竟然这么快追来,情急之下拉着红久躲在不远处的土丘之后。刚刚躲好,怀陌就出现了,藏好前一刻,她见他的模样,心脏狠狠跳动,几乎从口中跳出。
他俨然一个复仇的魔鬼……
好在他纵马飞快,她没能惊恐太久,马儿又远去。
她却仍旧屏着呼吸,双目惊恐,又全是湿润,眼前的景象也模糊了。红久听到马蹄声渐远,终于缓缓松开手,长长呼出一口气,惊悸犹存。
怀陌骑马追来的样子,她也看到了。红久从来都是不怕怀陌的,虽然怀陌厉害,但她更多的是厌恶,而非恐惧,可是方才那一瞥,怀陌就仿佛一个成魔的人,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红久此生都没见过这样的人,竟连她也被吓坏了。
红久缓了良久方才缓过来,抓了沉醉的手,惊慌道,“沉醉,我们快跑,快点……怀陌疯了,他好可怕……”
红久嗫嚅,原本的大嗓门也不见,嗓音低得都在发抖。
沉醉怔怔望着前方,眨了眨眼,没有反应。
红久急了,又用力拉她,“沉醉,我求你了,你要发呆以后再发呆,你要舍不得他以后再舍不得,现在,我们快跑吧,怀陌他那样真的是疯了,你若被抓回去,肯定会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疯了?”沉醉闻言,缓缓转头,目光终于与红久对视,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红久见她眸中湿意厚重,终于知道她说的爱怀陌不是说着玩,她必定又开始心疼那个混蛋了,正要开口让她打消回去的念头,却忽然只听得空气中一声震吼——
“沉醉!”
沉醉红久闻言,身体条件反射僵直,紧紧闭上眼睛,仿佛大难临头以前的自欺欺人。
然而,等了良久,空气里却再没有反应。
沉醉睁开眼来,却立刻听得又是几声震吼,“沉醉,沉醉,沉醉!”
那声音仿佛远处传来,可是那股力道惊人,竟然传了这么远,而那股狠意,即使传了这么远也没有消失,竟直直渗进她的皮肤,渗进骨血。仿佛过去他发怒时与她面对面咬牙切齿吓她。
沉醉心脏颤了颤,并不知是怕还是酸。
远处,怀陌躺在地上,拳头握得死紧,叫着,拳头又狠狠往地上砸去。
这条道是官道,地面硬实,他竟也生生砸出了凹陷,只是那凹陷里同时也染了他的血。
离他不远处,马儿已经被撕成两半,到处都是血,溅染在官道上。
刚才,他一路追赶,却寻而不得,心中越是焦急痛苦,他整个人如同被那痛苦紧紧扼住咽喉,仿佛被高手紧紧扣住命脉,他不得呼吸,心中的血液又急速奔流,逼得他整个人崩溃。
沉醉不在他眼前,他的情绪既得不到安抚也得不到发泄,只将所有的力道集中在缰绳之上。马儿被他紧紧勒着,便不再驯服,前蹄猛地抬起,怀陌心思早已不在,就这么被马儿重重抛到地上。
他摔在地上,马儿的前蹄眼看就要践踏在他身上,他双目一狠,刚好有了发泄的出口,双手抓住马儿两只前蹄,一用力,便将其生生撕成两半。他动作极快,马儿连一声哀叫也没有,便被分尸躺在了远处。
他躺在地上,双目发红,又是一声怒吼,“沉醉,你给我回来!”
“回来!”
……
“你现在回来,我不罚你……”
“你回来,我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你若不愿做妾,就不做,你不爱我凶你,我……尽量对你温柔……”
“你给我回来!”
……
沉醉和红久躲在后面,听着怀陌一声声的怒吼,那声音,竟仿佛是用尽了生命……
红久吓得浑身僵硬,躲着不敢乱动。
沉醉早已如同石化一般,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她双目无神,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若是被吓的,她却不见如红久一般的惊恐;若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却也不现身。
她就这么安静地躲在这里,听怀陌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良久,那折磨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不久,沉醉又听得脚步声。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醉紧紧握了握拳,而后转身,从小丘之后偷偷看出去。
怀陌步伐凌乱,身上的衣服上还沾染着大片的血。若说他去时如同一个复仇的魔鬼,那么此刻,他只是一个一败涂地的男人。
他脚步踉跄,颓废地往回走。
怀陌忽然觉得心头略动,待仔细一寻,便听得前方传来车马的声音。
他抬头,只见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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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昨晚说了要更,后来忽然被家长抓去做思想教育……后来太晚,就没再更了……这更补昨晚的~~!
晚上再有6k~~
185 赌他抓不到我
怀陌停下脚步,他停下那一瞬间,身上那股颓丧气息顿散,使他此刻虽然狼狈,周遭却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气场。残颚疈午冷冽,清淡,镇定自若。
马车向他驶进,最后在他身前不远处停下。而后,车夫退下,马车内的女子掀帘而出。
迦绫。
怀陌目无表情看着她。
迦绫也不恼,自己微微笑了笑,便袅袅走向他,“大人,皇上眼见要下令启程,你却不在,快随迦绫回去吧。辶”
迦绫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怀陌此刻的狼狈,寒风里,他只单薄地着了中衣,而那中衣经他一番折腾,此刻又是破开又是染血,煞是骇人。他面色铁青,偏偏双目之中布满了红血丝,头发也散乱地披在身后,若是这里还有路人,见到他恐怕会被吓得立刻报官。
迦绫却镇定自若,而怀陌更是清淡,仿佛他自己真的完全不知自己此刻是个什么样子。
怀陌淡道,“有劳公主。檎”
迦绫一笑,“大人言重了,皇上金口,已将迦绫许配给大人,你我之间,除少了最后那个俗礼,已经是夫妻,迦绫自然会事事以大人为重。”
怀陌目光落在迦绫身上,却是无波无动。她自随众人回程,便再也不用面纱覆面。迦绫是天生的美人,她刚刚出现时,有不少的侍卫就愣愣望着她,失了神智。
然而怀陌见到这张脸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他自己美极,他的母亲更是风华绝代,使他这么多年对你一张皮相早已淡然。即便严格比较,迦绫也不如素素,甚至不如……那个该死的女人!
迦绫见怀陌目光一直冷淡,却忽然目露凶狠,双拳紧握,怔了怔,随即一笑,“我们回去吧。”
迦绫说着,主动上前去扶怀陌,怀陌下意识将她推开。迦绫踉跄两步,看向怀陌,眼中一闪而过惊讶和不悦。
她虽然极快掩去情绪,怀陌还是抓住了,收回手,淡道,“公主莫怪,只是怀陌习武之人,粗鄙惯了。”
迦绫一笑,“若大人也要自贬粗鄙,这世上男子岂不全是野蛮人 ?'…fsktxt'”
迦绫说着,再一次上前,坚持要扶他。
怀陌双眼眯了眯,迦绫坦荡回视他,目光柔和却坚定,怀陌并未将手从迦绫手中抽回,却道,“公主,既未成亲,为了公主清誉,你我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迦绫闻言,顿住脚步,“大人可是在怪我?”
怀陌没吱声。
迦绫继续道,“我听说……沉醉昨晚和你在一起,后来你一人回来,之后你离开,此刻你又是一人。”
“公主有话直言。”
迦绫闻言,微微一笑,而后主动放开怀陌的手。她转过身子,直直面向怀陌。
一扫之前讨好的样子,公主的气势瞬间已经恢复。
“是我告诉沉醉,她体内有麝香,却是出于无意。我承认,早在见到你之前,我便对你好奇,我手中有你画像,知你喜好,我手下有人会定期向我通报你的情况,也因此,我对沉醉好奇。我想,不仅我好奇,天下女子都好奇,沉醉无权无势,也并非绝色,最后却嫁给了你。我原以为你是另有打算,直到我在西楼巧遇你,我亲眼见你那么温柔地抱着她亲吻,情。欲甚至可以假装,可你看他的眼神,疼爱入骨,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我想……也许是真爱。”
“西楼一遇,我只有更加奇怪,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获得你的真爱?所以之后我便迫不及待去见她,不料她那时身体抱恙,我为她诊脉,才知竟是因为麝香。若说我告诉她真相,一点恶意也没有,那便是我虚伪了,我确实存了冷眼看好戏的心,想看看她若知道你如此对她,她会如何反应,却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怀陌,对不起。”
怀陌目无表情地看着迦绫,波澜不惊,她所说的话,他一句也不否认,却也不承认,任她说完,他淡然点头,“没关系。那是我的过错,即便没有你,她也迟早会知道。况且,你不知她性子顽劣,动辄发脾气,这事也只有她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出来。”
不远处,沉醉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血吐出来,红久咬牙切齿。
所以,最后还怪她了?
迦绫闻言,眼色微微一深,继而轻轻笑了出来,“听这话便知,你果真是将沉醉当成了你的人。我记得幼时我与哥哥们有摩擦,我母后从不护着我,每每都对我严厉指责,我幼时不满,长大了方知,这才是自己人。”
怀陌沉默不语。
迦绫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此刻,我不介意你爱沉醉,毕竟她先于我。可怀陌,我希望你记得我们曾经达成的共识——我相助于你,你保护我的国家。”
“那是自然。”
“除此之外,儿女之情,我顺其自然。我并不会因你如今爱沉醉便大方放手,毕竟,回京之后,我才是你的正妻,而你是我的丈夫。我会尽妻子的职责,并且我相信,我比沉醉更适合做你的妻子,自然也希望你能恪尽丈夫的本分。我也许会爱上你,你也许一生也不会爱上我,这些都不重要。你我都是从小生长在这权力漩涡里的人,应该最清楚,我们这样的人生,爱与不爱占的位置太少太少,几乎可以忽略。就如我父王和母后,过了大半辈子也没有爱,可他们各尽了自己的本分。怀陌,我希望,我们也能如此,你可以不爱我,但你要做你答应我的事,做你应该做的事。”
怀陌眸色深晦,沉默。
迦绫耐心地站在他眼前,双目定定看着他。
良久,怀陌点头,“自然。”
沉醉藏身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怀陌上了迦绫的马车,马车渐远。
红久愤怒地看着官道上扬起的尘埃,低低咒骂,“怀陌这个骗子!刚刚才说了可以不让你做妾,转眼就和这个公主达成共识。还丈夫妻子……一个渣男,一个小三儿,真是不知廉耻!”
沉醉直直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干涩,一点湿意也没有。
良久,沉醉道,“他们才是夫妻。”
“沉醉,我不反对你不爱他、离开他,可你不能放弃名额啊,只要你不放弃名额,他再和谁在一起都是始乱终弃!应该受到所有正义人士的讨伐!”红久义愤填膺。
沉醉闻言,缓缓转头看向红久,“晚了,我已经放弃了。”
“啊?”
沉醉从袖中将那一纸休书递给红久。
红久狐疑接过,看后,双目圆睁,看向沉醉,眼睛里全是“哀其不争”的悲愤,“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这下还自己给了他光明正大的理由,让他可以另娶。”
“对他好?不,主要是为我自己好。”沉醉摇摇头,“如此一来,我也自由了。”
“你是自由了,可你会改嫁吗?”
沉醉唇角抽了抽。
红久摊手,“你都不改嫁,你拿这自由来做什么?你还不如就这么拖着他,耗着他……”
沉醉不等红久说完,自己走了。
马车里,怀陌心里忽然动了动,猛地掀起车帘,身子探出往车后看去。他双目如鹰隼,只是目之所及一片光秃秃的萧素,他的心再次跌落,用力将车帘放下,坐回。
迦绫静静看着他,却仿佛全然没看见一样波澜不惊。
怀陌回到阵营,立刻梳洗一番,换了干净的衣服,叫了小黑小白进去,他一面在案前迅速写下一封信,一面命令,“将这次带出来的所有暗卫全部派出去,四面八方给我去追,一定要将那女人抓回来!”
小黑迟疑,小白脱口而出,“爷不要啊,这样你的安全……”
怀陌冷厉的目光乍然射去,“不听话的立刻给我滚!”
小白被他劈头盖脸骂来,瑟缩。小黑见状,慌忙道,“是。”
怀陌冷哼,又道,“办妥之后,你立刻快马加鞭回去,将府中的人一并派出,十日之内……不,七日之内,我要见到沉醉,早一日,我赏黄金百两;两日千两;三日万两!反之,若是七天也找不回她……无用之人,不必活在世上!”
小黑一凛,颔首,“是。”
怀陌又看向小白,目光森冷,小白被他看得心里发凉。
怀陌道,“还有你,你多次破坏我和沉醉,也不必留在我身边了。回去之后,滚到如姐那里去,永远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
“爷!”小白闻言,惊叫,同时“噗通”跪地。
小黑一震,亦是跟着跪地,“爷明察,小白她万万没有异心!”
“没有?没有就是在我昏迷之时放走我的女人 ?'…fsktxt'”怀陌冷道,目光凌厉射向小白,“若不是看你跟我多年,单凭你今日之罪,我便会杀了你。”
小黑闻言,浑身微颤,小白想起来委屈,不驯道,“她走了你怪我?你自己对不起她,她才会想离开你,她把你都弄晕了,我怎么可能拦得住她?你想我杀了她,还是想我像你一样,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直接把她拖上床解决?……”
她话还没说完,只觉身前气息剧动,怀陌被戳中心头痛处,隔空便一掌朝小白打去,小黑警觉,扑倒小白,方才躲过一掌。
两人狼狈在地,小黑被怀陌此刻的怒气震慑,小白是又怕又气,正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侍卫通传,“怀大人,皇上下令启程。”
怀陌这才收起脸上勃然怒气,冷冷看了地上两人一眼,起身离开,临去时将手中的信扔给小黑。
回程路上,沉醉忽然不见,怀陌身边两名近身随侍也不见,文帝却只字未提,一行人心照不宣地回京。
就在怀陌一行人北上,同时暗卫出动,大江南北翻天覆地寻找沉醉之时,沉醉并未走远,她就在临近的苏城中。
两人简单易容一番,找了一家颇大的客栈住下。
那掌柜原本见沉醉两人衣服脏兮兮,脸上也都是泥土,瞧不起,听她们说要住店,便面无表情地让小二带她们去通铺房间。沉醉摇头,同时不动声色将一锭金子放在柜台上。
这苏城不若帝都繁华,也不若宣阳郡富裕,一锭金子,在这里足可以包下天字一号房一整年。掌柜见状,双眼顿时放光,双手立刻颤巍巍捧起金子。
红久也睁大了眼睛,当然她不是被金子迷的,而是惊讶。原本来大张旗鼓的住客栈,她就已经不满,没想现在还更离谱,沉醉竟然一出手就是一锭金子!
她当她现在还有怀陌养着吗?她们如今身上总共也就一锭金子和一些小钱,就这么眨眼花完了,往后她们几十年的人生要怎么过?
红久暗地里狠狠拉扯沉醉的衣袖。
沉醉仿若未觉,只淡道,“掌柜,给我收拾一个独立的院落出来。记住,我这人不爱被人打扰,院落只许我住,不许其他人住。”
掌柜得了钱,自然连连点头称是,亲自从柜台后出来,带了沉醉去后院。
后院安静,虽然整洁,却已经蒙上了尘埃,显然很久没有客人来住过。掌柜殷勤,想派人打扫,沉醉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不必了,我想休息。烦请掌柜的派人送两桶洗澡水过来,再随意送两套衣服,之后便不必伺候了,只按一日三餐送食物过来就是。”
掌柜闻言,讪笑着连连点头,一面往外面退,“是,是,是。”
掌柜一走,红久立刻就炸毛了,质问沉醉,“你是不是被那混蛋虐得脑子坏掉了?我们大张旗鼓住在这里都算了,你竟然还把钱全都花,这样往后几十年我们要怎么过?”
沉醉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管凳子上还有灰尘,便坐上去,反正衣服也是脏的。她此刻有些累,只道,“能有往后几十年给你过倒好了。”
红久愣了愣,而后坐在她旁边,趴在桌子上问她,“什么意思?”
沉醉微微出神,苦笑。
红久骂,“沉醉,自从你嫁给怀陌你就变了!你以前从来不像这么悲观的!”
沉醉闻言,一怔,而后自嘲地摇头,“你不懂,不是悲观,是现实。怀陌的势力大到你不能想象,我们这样,不管怎么逃,不出七日就会被他找到。即便不算怀陌,还有其他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似乎在不自觉时招惹了无数的杀身之祸,我这样离开怀陌,不论他们哪一方找到我,我都必死无疑。你说,就在这样一个危机重重的环境里,钱财还算什么?不早点花光它,最后死了也觉得可惜的吧。”
红久被沉醉的分析吓得手脚冰冷,“你……你不是说真的吧?”
沉醉认真地看向她,反问,“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红久被沉醉的目光吓得心脏躁动不安乱跳,最后她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焦躁道,“你这么清楚,你竟然这么清楚!那你干嘛还要跑?你明明知道会被抓回去你还跑,你还激怒他,你是在找虐啊?你想被他抓回去,让他用锁链将你锁在床上日日夜夜伺候他吗?”
沉醉缓缓闭上眼睛,长叹,“不走,是坐以待毙;走了,却并不是必死无疑。我……想赌一赌。”
“赌什么?”红久没好气,她若一直这么糊涂下去倒好,自以为逃了就万事大吉,往后人生各种灿烂美好……可偏偏被沉醉点破,她顿时又怒又怨,“赌你被他抓回去他还不会虐你?”
沉醉缓缓摇头,“不,赌他抓不到我。”
红久翻了翻白眼,“你想让他抓不到你,你却要住这么大的客栈,住这么大的院落,还住得这么嚣张……你这哪里是不想让他抓到你啊,你这分明就是在太阳底下晒太阳,一面向他招手让他快来虐你吧?还有,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钱财不外露?你看那掌柜就知道他心术不正了,我们总共这么点钱不假,可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我们腰缠万贯呢!到时候他半夜来偷怎么办?劫财我们没有,劫色你也没有,他要是劫我怎么办?沉醉,你到底要不要为我的人身安全考虑一下啊?”
沉醉听得目瞪口呆……若不是她和红久一起多年,深知这样的话还真是红久能说出来的,不然,她还会误以为红久是好心地在幽默,在缓解气氛……
只见红久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完,脸上一派气愤……沉醉恍然觉得……她无话可说了。
好在这时,伙计送洗澡水进来,一桶送到这里,另一桶红久指挥送到临近的房间,又拿了两套男装衣裳,一个房间一套。红久还在不依不饶,沉醉说了一句“放心吧,要是真有这天,我会求他们劫我不要劫你的。”便粗鲁地将红久推了出去。
然而,事实证明,红久在某些时候,在对坏事的预知上面是多么的准确,她简直可以去摆摊儿算命了!
两人住下第一天尚且相安无事,沉醉红久大门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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