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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欢:冷情上神,请休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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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尽卑微地向他乞求,在他面前宽衣解带,求着他要她,就是换来这样的答案?换来他告诉她,他有多爱沉醉,多在乎沉醉,多舍不得沉醉?

他最爱她时,也可以和沉醉成亲,和沉醉燕好;可此刻,他甚至并不说爱沉醉,却可以为了沉醉这么坚定地拒绝她。

这就是不同?

即便他没说,孰轻孰重,早已不言而喻。

可怜装过了,哀求也哀求过了,沉鱼身体里仅存的自尊终于让她再也卑微不下去。她狠狠推开怀陌,一指指向他,咬牙切齿地发泄,“怀陌,我恨你,我恨你!”

怀陌与她一段距离看着她,瞳色如晕染不开的墨,深得看不出情绪。

“你负心薄幸,始乱终弃,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你怎么可以!”

“你既然爱过我,为什么不爱下去?为什么要变心,为什么要变心?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你爱沉醉是不是?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有多爱她,你看看自己,你每次提到她,你连眼神都是眷恋,你爱她爱到了骨头里是不是?那你就不怕你今日如此负我,有朝一日,她也如此负你吗?你当她这时爱你,你也爱她,就不怕你爱她爱到无可救药之时,她却爱上别的男子,为了别的男子负你,抛弃你?”

“怀陌,你等着,我今日所受的痛,有一日,你也会尝到,由你最爱的女人亲手赐给你!”

……

“啊……嗯……哦……啊……”

“不……不……太快……轻点……怀陌……”

“怀陌……怀陌……我受不了了……啊!”

沉醉上气不接下气的呻吟,哭着不住求饶,到后来,连求饶也发不出声,眼前一阵白光,她终于忍不住尖声高叫。

怀陌紧紧看着身下的女人,她的泪水顺着潮红的脸滑落到枕头上,脸上的欢愉显然多得她承受不住。她眯着双眼,眼睛已经快要闭上,仍旧流露出快乐得迷蒙的神情,已经神志不清。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仿佛她的一丝神情他也不愿松懈,身下的欲。望还在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体里有力进出。两人紧紧结合的声音与她哭叫的声音混在一起,又化作了最催。情的药,刺激得他更凶狠地要她。

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占有,只想逼散沉鱼在他耳边的诅咒。

——她也会爱上别的男子,为了别的男子负你、抛弃你。我今日所受之痛,你也会尝到,由你最爱的女人亲手赐给你!

身体上的感觉越是愉悦,这声音便越是清晰,像是诅咒一样,让他的心脏忍不住地发紧。

不……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像是她果真背叛了他一样,用力地吸。吮。

她舌尖发麻,不久,便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唔……不……”

“不许说不!”他当即斥回,却也因此松开了她。

血腥的味道让她从让人沉沦的欢情里清醒了一些,她睁开眼睛看他,还未看清,身体又是被他狠狠往深处一顶,她顿时尖叫出声,“啊!”

“怀陌……太重了……”她哭叫着就往他胸前捶打去。

神志模糊之下,她也不记得避开他的伤口,一打便重重打在他的伤口上,他闷哼一声,却没躲。她的拳头又落下,再次打在了他的伤口上。

接连几次,他痛得也有些麻木了,占有她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她被他折腾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也没力了,小手重新落回床上。

他又低头去吻她……

“沉醉,说你爱我。”他的嗓音也粗哑到了极致,一开口就撩人,低低在她耳边诱。惑。

“怀陌……怀陌……”沉醉已经迷糊得只会叫他的名字。

“嗯,乖,说你爱我。”

“怀陌……不要了……我受不了了……”

“好,说你爱我,我就放过你。”

“受不了……不要……不要了……”她紧紧闭着眼睛,头在枕头上摇摆,似乎真的承受不住。

她迟迟不按他的意思说爱他,他心生不悦,不再诱哄,冷了脸就威胁,“先说你爱我,说了今晚就不再折腾你,不说就一直做到你说为止。”

他嘴上威胁,要她动作用力的配合。

“啊!……好,好……”她成功地被威胁了,勉强睁开眼睛,迷蒙地看着他,“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够了啊……”

“不够,叫我的名字。”

“怀陌,怀陌,怀陌……”

“叫我的名字,说你爱我。”

“怀陌,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信我,够了啊……”

怀陌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一直紧紧抿着唇终于扬了扬,他俯身,吮上她的唇又是一阵让人头晕目眩的吻,身下的动作也猛地激烈起来。

“不……骗……骗子……”沉醉泣不成声。

“没有骗你,”怀陌也难受,额头上都是汗,嗓音粗哑得可怕,“乖,再一会儿就好……”

……

某人是没有骗她,不过也绝对不是一会儿……

又是好一番折腾,他才释放在她体内。

她原本不让,哭着推着他就让他出去,他怒了,硬是紧紧抵在她身子里,之后也不肯出去。两人相拥着颤抖,良久,他才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他身上。

沉醉仿佛被抽了骨头一样,浑身又酸又软,也无力和他计较,睨了他一眼就只顾自己剧烈喘息。

他的吻趁机落在她鬓边、眉眼间,知道她无力反抗,便愈加地肆无忌惮。

沉醉方能说话,就忍不住斥他,“出去!”

那人前淡薄的男人,最会在床上耍流氓,朝她邪恶一笑,就咬着她的耳朵道,“不要,就这样和你连在一起,爷这样舒服。”

“……”沉醉扯了扯唇,“你倒是舒服,你是想让我死在牡丹花下吗?”

他闻言,顿了顿,而后,好看的眉毛扬起。

死在牡丹花下?……嗯,这个他喜欢。

他含笑凝着她带怒的眼睛,“放心,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刚才……差点就死了。”她说着,脸不禁又红了。

却不知,这样的话在他听来就全不是那个意思了。果然,怀陌闻言,眼神当即自豪,藏也藏不住。

她见到了,气得一拳打在他胸上。

他脸色变了变。

她察觉,心下一凛,想要挣扎着起来。哪知,她一动,某只禽。兽……就发作了。她惊讶,半撑着身子,不进不退。

他一把将她重新按回怀里,威胁她,“再动,爷再让你死一回!”

“……那你还不出去。”

“再让爷享受一下。”

“禽。兽!”

他低低地笑,宠爱地亲着她的脖子,“这个禽。兽我爱做。”

“……”

沉醉没话可说了,怀陌这种时候一般不爱说话,她没力,他正好拥着她亲个够。

两人温存不久,沉醉又想起被他一番胡闹打断的正事,问他,“你有没有用那个香?”

怀陌闻言,脸色顿时就沉了,“你说呢?”

她哼了哼,“我怎么知道?你心思这么深,用了我也不会知道。”

“你!”怀陌恶狠狠看她。

沉醉假装没看到,还在不怕死地继续问,“所以,你是用了还是没有用?”

怀陌额角狠狠跳了两下,狠狠看了她半晌,才不情不愿咬牙切齿地回答她,“没有。”

沉醉脸色顿时失望。

他见到了,心中更怒,原想骂她,话到嘴边,话锋一转,云淡风轻地说,“放心,我以后都不会用那个香。”

沉醉更失望。

怀陌终于没忍住,咬紧了牙,阴森森问她,“你很想我用?”

沉醉瞥了他一眼,只道,“没有很想,我只是不想吃药,所以,可以由你来吃药吗?”

“我不吃药。”

“……”

“你也不吃。”

“……”

“我们要个孩子。”

沉醉猛地抬起头来,惊诧地看向他。

怀陌朝她挑眉。

沉醉直直盯着他,盯了半晌,她眼中缓缓升起防备之色,“你想做什么?”

怀陌见到,脸色乍然铁青,沉着声反问,“你以为我想做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拿孩子要挟你,你再敢离开我,我便拿孩子出气?”

沉醉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已经亲口说了出来,所以,这就是他的目的?可笑她没有闻到麝香的味道,他却依然强行射在她身体里时,她竟有一刹那的喜悦。原来……她还是学不乖,总将他想得太好。

她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眼神越来越惊恐。

怀陌见她这样,既气又恨,又……不忍。他那么说不过是气话,谁能这么大度?他刚刚才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又和她疯狂地缠绵一番,结果,她转眼就开始怀疑起他来。他怎么能不生气?气急之下说了句气话,偏偏她还要当真!

怀陌生气她这么不信任他,却又不忍看她害怕失望的样子。终于,他闭了闭眼,叹道,“沉醉,别这么想我,我也会难过。”

沉醉闻言,身子一僵,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就迷茫了。到底他哪一句话才做真?是刚才那让她气得咬牙的样子,还是现在这让她心疼的样子?

他将她重新抱回自己怀中,紧紧搂着她,“我想要孩子,只是因为……孩子的母亲已经确定了,早晚都会有。可你是怎么想我的?就许你气我,不许我气你?”

“我哪里有气你?”明明是他……

“就是不要承认是不是?”他的嗓音扬了扬,“哪对夫妻欢爱之后不是温存?你若不来气我,这时我们必定还好好说着话,会成这个样子?”

“哪个样子?”她哼了哼。

“气氛都被你破坏尽了!”他指责。

“……”是我一个人破坏的吗?爷,你做人要不要讲点道理啊?

“心情也被你破坏尽了。”

“……”

“你坏了爷的心情,就得负责让爷开心。”他说着,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她这才惊觉,身体里他的***又硬了起来。

……所以,这个才是你的重点吧?

怀陌终究没有再抓着她来一次,她推推搡搡了两下,说了几句讨好的话,他便放过了她。

只是,他这一放还彻底。放开她便起身穿衣。

沉醉无言地看着他动作迅速,又看了看外面的天光,似乎是破晓的光景了。

她酸溜溜说了句,“天黑才来,天亮就走,好像嫖。妓……”

怀陌闻言,动作一顿,转身,好笑地看着她,“爷这辈子只嫖你一个,也不满意?”

他语气高傲,仿佛是多大的恩赐似的。沉醉哼了哼,“稀罕……”

“不稀罕算了,我今晚不来就是。只是到时你别睡不着觉,又酸溜溜地猜测我是睡在了哪个女人床上。”

沉醉被他一堵,一口气猛地就堵在了心口上,气呼呼地看着他,却忽然见他右手上有一道一指长的伤口,顿时双目一缩,猛地坐起来。

“怎么回事?”

怀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自己手上的伤口,正是他徒手去抓岑子然的剑弄出来的。伤口原本在太医院包扎了,只是之后来见她,怕她感觉到他手上纱布,才拆了去。

“小伤,不碍事。”

沉醉怀疑。怀陌在她心中绝不是轻易能受伤的人,但自从再见,她却发现他接连受伤。

肩伤、内伤、手伤……他似乎还中了毒。

她越想越心惊,怀陌缓缓走回她身边,将她搂入怀中,亲了亲她的脸,低道,“别怕。我现在去上朝,便是去为我这些伤拿回少许的补偿。”

211 晚上再好好爱你

她越想越心惊,怀陌缓缓走回她身边,将她搂入怀中,亲了亲她的脸,低道,“别怕。残颚疈午我现在去上朝,便是去为我这些伤拿回少许的补偿。”

她闻言,心中一动,抬眼看着他,“这些伤,都是你自己有意受的?”

也是,怀陌是什么人,怎会轻易受伤?他事事算计,说不定,连受伤也是算计好了的。

怀陌看着她,目光顿时带了怨,“谁会闲来无事给自己找伤?”

“那你……邂”

“全都是因为你。”

“……”沉醉扯了扯唇,虽然知道怀陌这人有时使坏毫不嘴软,就爱将人往愧疚的阴影里使劲的赶,以便实现他各种禽。兽的恶趣味,但听他这么说,心中终究提了提,不安。她顿了顿,问,“真的?”

他凝着她半晌,没说话,而后轻轻亲了亲她的唇,只道,“半真半假。哂”

他摸了摸她的头,低道,“好了,我该走了,你再睡会儿。”

她点了点头,躺回床上,他为她掖好被角,又看了她好一会儿,眼色略犹疑。

怀陌从来霸道,有什么就命令什么,何时这么犹疑过?沉醉忍不住好笑,问,“你怎么了?不是该走了?”

怀陌深深凝着她,沉吟,“沉醉,我晚些时候来接你回去,好不好?”

沉醉脸色顿变,原本含笑的眼神猛然间变得排斥,更凄凉。

怀陌见状,心中已经明白,丞相府中如今已经另有女主人,沉醉回去,处境尴尬。且他与她刚刚才和好,现在说这些,着实是大大的毁了气氛,又让两人之间的感情瞬间微妙起来。

只是,即使知道她不愿回去,他也仍旧想她回去,想她时时刻刻在他身边。西楼这里,他虽然可以过来,但却得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最重要的是,这里虽是他的,也毕竟是风月场所。曾经不认识她便罢,如今她既已经是他的妻子,他便再不能容忍她在这里。

“这里不能久留,若是被文帝发现,将是他除掉你最大的把柄。”

沉醉看了看他,轻声道,“你容我想一想。”

他轻叹,“好。”

他说着,俯身在她眉眼间落下一吻。

“沉醉,我也不想委屈了你,可我如今身不由己。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我答应你,总有一日,我再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沉醉心中猛地一酸,眼眶顿时热了起来。

怀陌又亲了亲她,缓缓起身。

“我走了。”

沉醉忽然拉住他的手,“好吧。”

怀陌挑了挑眉。

“你说今天晚些时候来接我,好吧。”

怀陌眸光乍亮,竟比房中的烛光还要璀璨,那光亮中满满是对她的疼爱和宠溺。

沉醉笑了笑,“这点委屈我先受着,只等你不让我受半点委屈那一日……”

沉醉还没说完,怀陌猛地倾身,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沉醉只觉心口那酸楚里竟也混杂着许多的甜意,却听他在她耳边低道,“现在爷有正事要做,先欠着,晚上再好好的爱你,好好报答你这么乖。”

“……”他总怪她破坏气氛,他也不遑多让的好吧?

“记在心上,记得向爷讨。”

“……”

……

天光愈发的亮了起来,鸡鸣声声清晰。

一夜未睡的除了怀陌和沉醉,除了沉鱼,还有一人,便是丞相府中如今的女主人。

新房里的烛火亮了整整一晚,夜晚黑尽之后,那烛火亮得刺目,此刻天光照了进来,却显得那光亮微弱极了。

轻裳薄纱,迦绫静静坐在桌前,目光落在那烛光之上。夜里最寒凉的时候,她也没有动一动,她等了一夜。

她眉目之间一派冷静,连丝毫的不耐不满也没有,目光深得仿佛一切最正常不过,仿佛她合该了就这么白白坐了一整夜。

房门轻叩,而后一个深衣男子进来。

迦绫淡淡将目光递过去。

阿非见迦绫衣着单薄坐在那里,眼色顿慌,“公主,怎不多添一件衣裳?这里不比南诏四季如春,这里如今正是苦寒之际……”

迦绫淡道,“无事。我在南诏习惯了,不爱穿多了累赘。”

阿非欲言又止,也不好再多说。

迦绫问,“府里那位‘丞相’走了?”

阿非颔首,“是,刚刚离开府,上朝去了。”

迦绫点了点头,“想来怀陌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派个假冒的到文帝眼前去,那么此刻他便该正在去上朝的路上。只是……他从哪里去?”

最后一句,迦绫的嗓音带了些自嘲和凄凉。

阿非眸底情绪一闪而逝,“公主,西楼附近的探子并未发现怀陌。或许他有旁的事,也并非就是去见沉醉。”

迦绫淡淡看了看他,“怀陌若是这么轻易便被人发现,他还是怀陌?你的人没发现他,不代表他没去。晚上能做的事就那么几件……除了杀人放火就是寻欢作乐。你可知帝都昨夜哪里被烧了?哪里死了人 ?'…fsktxt'若是没有,除了沉醉那里,还能去哪儿?”

“公主……”阿非眼色不忍。

“无事。不就是……我的新婚丈夫一而再让我独守空房,却去与别的女子享尽春。宵?”迦绫神情极淡,淡得可怕,“去告诉沉鱼,我输了。我愿赌服输,你且去问她她想什么。”

“公主是想要与她联手?只是沉鱼这女子蛇蝎狠毒,若是养虎为患……”

迦绫闻言,轻轻一笑,仿佛听了好笑的笑话,“阿非,你何时这么胆小了?我要的就是她的狠,她若不狠,怎么帮我除掉大敌?她若不狠,往后我又怎么去除掉她?”

阿非怔了怔,而后颔首,“是。”

“还有,沉醉在西楼的消息,我原本不愿太急传出去,可现在……我要它立刻传到文帝耳中。怀陌为人谨慎周密,他必定也知道西楼风月之地,沉醉不宜久留,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送走,我就要快他这一步。借着这事打压沉醉,这个机会,我不想放弃。”

“是,公主。”阿非转身就要离去。

迦绫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心中忽然一动,叫住阿非,“等一下!”

阿非回身。

迦绫看向他的手,双目眯了眯,而后缓缓道,“你去查一查,西楼弹琴的女子有哪些?哪一个又最有名?”

“公主的意思是……?”

“之前我为沉醉探脉,发现她的皮肤极好,肤若凝脂,白皙透红,只是指尖却极为粗糙,不只粗糙,还带了薄茧,想来是弹琴所至。但是,普通的闺秀弹琴不过养养性子,还不至于将自己的手弹到长了茧子,所以我猜……她必定常常弹琴。如今又联系到她身在西楼……阿非,沉醉极有可能原本就是西楼的女子。”

迦绫一句一句推测,到最后一句时,嗓音猛的坚定,眼神几乎就是确定。

阿非点头,“是,属下这就去。若是沉醉果真青。楼出身,便是上天也在助公主。”

迦绫唇角轻轻扬起,自信又高贵。

……

早朝之上,再有大事发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西大将军岑子然,于昨日在宫中行刺丞相,更暗下剧毒。朕将其留在宫中,原意让其悔过,却不意岑子然半夜突发高烧,太医院虽连夜抢救,岑子然保住性命,却因高烧损了神智,如今只会痴言呓语,如同痴儿。岑子然本国之将才,功勋卓著,落至此地,朕委实心痛不忍。然江山社稷以国力为先,三十万大军不可一日无将领,朕只得暂且收回兵权。十万交予长孙长丰,十万交予李守廷。至于岑子然刺杀丞相,其子岑太刺伤丞相之妻南诏公主一事,容后再议,在此期间,双方不得擅自动手,违者一律以抗旨不遵之罪论处。钦此!”

众人一大早上场,有些大臣尚未清醒过来,便听了这么一道旨意。这样的圣旨,无异于惊天一声雷,再迷糊的人也足够被劈醒。

变天了。

同在百官之中的还有太子,以及岑子然的亲父,太傅岑慎。两人听旨,脸色惨白,岑慎双手颤抖,太子唇色发青,和所有人一起跪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岑慎这一跪,便再没有起来,直接倒在了地上,五体投地,朝着高座之上的文帝。

他虽没有再说别的话,然而双目圆睁,目光怨恨。

“太傅大人,太傅大人……”

临近的官员去扶,却发现已经扶不动。

“启禀皇上,太傅大人薨了。”

百官顿时动。乱,面色或惊诧或哀悯,只有太子仍旧静静跪在地上,恍若没有听到。

他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他垂死之际的挣扎非但无用,还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一无所有。

岑子然丢兵权,岑慎身死……他什么也没有了,他一无所有!

文帝亲自从龙椅之上下来,走到岑慎身边,亲自探了他的鼻息。

触手冰凉,文帝脸色沉痛,缓缓闭了闭眼,痛声道,“岑太傅是朕的恩师,朕登基便尊为太傅。太傅一生为国,忠心不二,如今年事已大,天命不可违,天命不可违啊……传朕旨意,厚葬太傅,追封为忠国公。”

岑慎八旬高龄,最后却死在了大殿之上。众人心中唏嘘,离开之时不由更加的战战兢兢。

伴君如伴虎,朝堂之上,果然是容不得一步走错。

岑慎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把孙女嫁给太子……原想是地位更上一层楼,没想太子一朝落势,岑家也落得家破人亡。

兔死狐悲,谁不唏嘘?

有几名胆小的,连步伐都不稳,只得相互扶持着离开。

只有太子仍旧长跪不起,待百官都离开,太子沉哑地问,“父王,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

文帝淡淡看了他一眼,却对薄秦道,“去把怀陌叫回来,带他去养心殿候着,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离开半步,也不许见任何人。”

“是,陛下。”

薄秦离开之后,复泽也识趣退下。偌大的大殿之上便只剩下了文帝和太子。

文帝缓缓走到太子身前。

萧狄的脸上此刻全然不见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的脸色惨白,唇色发青,双目之中尽是失败之后的颓唐。他此刻也再没有顾及君臣之礼的必要,直直看着文帝,痛声问,“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吧?在宣阳郡,你设计我与沉醉私会,以此为名将我软禁。可是单单只是这一条罪名怎么能够长久将我软禁?而你,你的目的哪里只是软禁我这么简单?你还想废太子,父王,你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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