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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男主请自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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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陛下,请自重(7)
到底还是累了,苏锦年在摇摇摆摆的马车中抵不住如潮水涌来的疲倦,半路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寝宫柔软的床铺里了,大大的寝宫点着豆豆灯光,像是怕打扰到他熟睡,连重重床幔都放了下来,处于包围中的整个空间有些昏暗,正适合入睡。
苏锦年还在望着头顶繁复华美的刺绣晕晕乎乎时,小宇子却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苏醒,凑近低声问询:“殿下,您要起了吗?”
“什么时辰了?”
“辰时。”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苏锦年粗略地算算,自己大约睡了两个小时,拜白日里的活动所赐,他的肚子已经唱空城计了。
将苏锦年接入宫中将养之后,皇帝可谓是真真正正地把他放在心上宠,还特地下令为他开了个小厨房,全天候等待着他的召唤。
是以哪怕已经错过了饭点,苏锦年一个命令下去,色香味俱全的一桌珍馐很快就准备好摆在他面前。
大约是真的活动到了,这具向来食欲不振的身体也难得迫不及待,苏锦年抓起晶莹玉筷,夹起一筷子素白小菜便往嘴里送,边送还边问一旁为他布菜的小宇子:“九叔叔呢,怎么还不来,菜都要凉了。”
小宇子手一抖,差点把瓷盘打翻,恭声回到:“殿下不记得了?九殿下去赴六殿下的宴席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苏锦年往嘴边送饭的动作一顿,仿若盛满月光的琉璃水眸闪动了一下,才恢复正常,貌似无所谓地低声说了句:“是吗?”便再也没了下文。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苏锦年不止一次这样觉得。
先是系统的了无音讯,现在又是凌弈事务繁忙、连陪他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相比起系统与凌弈忙的团团转,苏锦年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真的是太过于清闲,在这宫中,连比他这具壳子小两岁的十二皇子都已经随着皇兄们一起进学了,听说前两天还因为第一次骑马而摔下马背。
再想到之后的剧情中苏锦年附身的这具壳子掌握了不少的商业命脉,虽然不乏皇帝的推波助澜,但原身本人的能力也同样不可忽视。
以前苏锦年不会想这么多,但在这个特殊的夜晚,种种光怪陆离的想法浮现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慢慢嚼着嘴里的饭粒,苏锦年琉璃色的眸子似乎有了什么转变,就好像明明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琉璃,内里的什么元素变了,突然坚不可摧。
一边的小宇子不知道自家才七岁的小主子在想些什么,只以为苏锦年是因为没人陪吃饭而失落罢了。看那白腻如上等美玉的小脸失落着,小宇子的有些心疼的同时也有些庆幸。
——心疼地是自家主子心情失落;
——庆幸地则是小主子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心里一不舒坦就拿奴仆开刀。
在看到苏锦年非但没有多吃,甚至比起正常时候还少的饭量,小宇子的那一丝丝庆幸也烟消云散,慢慢都是心疼。
九皇子殿下,您快回来吧。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
丝竹轻盈之声不绝于耳,原本盛大的宴席却因在座的只有两人而显得有些空落落,刚刚及冠的六皇子察觉到凌弈的心不在焉,了然一笑:“九皇弟是在担忧锦年吗?”
“父皇为他配的暗卫出自军机营,你大可放心。”
回过神的凌弈低低一笑,只是这笑并没有入眼底,与跟苏锦年在一起时的笑容截然不同。
凌弈不肯定也不否认,举起面前的酒杯转移话题:“六皇兄盛情相邀,该不会真的只是让我来欣赏这丝竹靡靡之音的吧?”
他不会宣之于口的是,他担心的不是苏锦年的安危,因为他知道只要父皇当权一日,苏锦年便不会有性命之忧。他担心的仅仅是苏锦年有没有吃好睡好之类不足挂齿的小问题罢了。
在所有的皇子当中,六皇子是被公认最有雅士风度的,毕竟他的母妃淑贵人便是当代大儒的嫡孙女。哪怕是被凌弈避而不答、甚至是当面讽刺出声,六皇子脸上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依旧丝毫未变,温文尔雅,君子端方不外如是。
“满京权贵皆奉为仙音的琴音,在九皇弟听来竟是靡靡之音吗?”六皇子笑容不变,狭长的眼角却微微眯起,显然他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可见九皇弟与锦年亲近久了,精致事物见得多了,对这等凡物也就不屑一顾了。”
六皇子话音刚落,酒杯落地的嘭声骤然响起,原来是凌弈突然暴怒,将手里的酒杯掷地,竟将坚硬的彩瓦酒杯跌得粉碎,几片破碎的碎片飞了出去,扑向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女,不多时,鲜血便顺着舞女肌理雪白的小腿流了下来。
满殿之人,出了凌弈与六皇子,其余人全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着,害怕正沉默对峙的两位贵人心里一个不舒畅,拿他们出气。
摔了一个杯子之后,凌弈怒极反笑:“六皇兄,你宴请我,总提锦年做什么?”
总是带着温文面具的六皇子破天荒地觉得自己竟然伪装不下去,无他,实在是凌弈的眼神太骇人,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面对孤狼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咬断喉咙,令他毛骨悚然。
——所幸,这样的感觉很短暂,仅仅一秒不到而已。
六皇子收拾好心绪,越发笃定了之前的猜测:“果然,你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普通。”
凌弈回他:“彼此彼此。”
在这吃人的宫中,一个出身卑贱、无所依仗的皇子怎样才能安稳长大?装痴扮傻自然必不可少,可凌弈能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能做到仿若本能一般的伪装,这就不能说是平常了。
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发展无人得知,因为伺候的下人在九皇子摔了一个杯子后就被遣了出来,只知道九皇子离开的时候面色不佳。
翌日,两位皇子失和的事情传遍朝野。
然而事情并没有停止,一月以后,方方年满十一的九皇子自请前往北疆督军,为大燕朝的守卫添砖加瓦。
北疆刚打了场败仗,正是士气低落民心涣散的时候,这样的时局,正需要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压住阵脚,凌弈无疑是皇帝心目中最合适的几个人选之一,不过因为他年纪尚幼,皇帝还在犹豫罢了。
这下凌弈主动请求,皇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听到消息的苏锦年简直惊呆了。
苏锦年知道,原剧情中皇帝最终的选择不是凌弈,而是另一个王爷,若凌弈不主动请往,是不会轮到他的。
剧情线提前了,就意味着苏锦年的“先知”不再有用,年幼的凌弈会遇到什么危险苏锦年一无所知。
这样的状况让苏锦年莫名恐慌,先不说要是凌弈死在北疆,整个世界都会崩溃,就苏锦年的私心而言,他也不愿意凌弈死在残酷的战场上。
第8章 陛下,请自重(8)
“九叔叔,北疆距离燕京有一月路途,还终年飘雪,又远又冷,”苏锦年眨巴着大眼睛,试图对剧情君做最后的抢救。
“小宇子还给我说,北疆有野蛮的黑族人,他们凶狠残暴,杀人如麻,九叔叔,你不要去好不好?”
凌弈灰沉的眸子里流光划过,像是没听到苏锦年的话似的顾左右而言他:“锦年,你终于愿意理九叔叔了?”
看着苏锦年的眼神里暗含戏谑,苏锦年白玉脸颊上闪过一抹羞愤。这一月以来苏锦年像是被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终日沉浸在藏书室内不可自拔,白面包子似的小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我要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苏锦年没有去找凌弈,凌弈不知为何居然也一直沉默,没有表现出任何主动与苏锦年见面的意向。
要不是苏锦年偶然听到宫人嚼舌根,恐怕等凌弈出了燕京他也不知道。
然而苏锦年还是知道得太晚,凌弈明日一大早就要随开拔大军朝北疆进发了。
“都什么时候了,”羞愤之下,苏锦年又有些恼怒,凌弈做这么大的决定,却一丝口风也不露,显然是早有预谋,不让他知道的了:“我不去找你,我不理你,你就不能主动来搭理我吗?”
苏锦年有记忆以来,虽然他的记忆只有短短几个月,这还是第一次放下“傲娇”人设,主动服软。
凌弈果然也不负众望地柔和了眸光,他抬手抚摸着苏锦年绒绒的头顶,也许是先天不足的原因,又或许凌弈本身就比同龄人高出一截,苏锦年比凌弈差不多矮了一个头,这让凌弈摸起他的头顶来很轻松,而且,小孩的全身都是那么的细嫩柔滑,也只有隔着这柔软的乌发,凌弈才不用担心自己手心的老茧伤到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凌弈已然动摇,要改变主意留在宫中时,凌弈却笑着摇头,道:“锦年,去北疆,是我自己的决定,永远不会改变。”
一句话,就使得苏锦年安静下来。
没错,联系一月前凌弈与六皇子那不欢而散的宴席与今日凌弈突然的请命,苏锦年先入为主的认为凌弈是受到了什么胁迫,焦躁不安之下只好主动来找凌弈。
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情绪,却被凌弈一眼看穿,他直接告诉他,他是自愿的,那是他自己的决定。
苏锦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小少年,却突然发现,凌弈就像一把尘封在拙陋剑鞘里的寒光宝剑,剑鞘在宝剑的肃杀中默默脱落,渐渐露出宝剑的惊世之姿。
这才是真正的凌弈。
苏锦年一肚子劝诫的话堵在心口,再也说不出一句。
直到现在,苏锦年才相信凌弈会是剧情中那开疆扩土、铸就宏图霸业的绝代帝王。
凌弈似乎有些无奈地轻叹口气,叹息落下的瞬间那席卷八荒的霸道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将苏锦年拦入怀中:“锦年,我该拿你怎么办?”
“啊?”苏锦年有些反应不过来,然而凌弈包容宠溺的模样却分毫未变,仿佛他们相差不仅仅三岁,而是正常年龄差的叔侄一般。
“锦年,今晚和九叔叔睡吧,”抱着苏锦年软软的身躯,凌弈突然不想放开,既然明天就要离开,就让他小小地放纵一下吧,“好吗?”
苏锦年愣愣地看着凌弈,只觉得他墨一般的眸子里翻涌的是自己看不懂的情绪,他低头略想想,却还是在凌弈的注视中缓缓摇头。
察觉到凌弈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苏锦年扑哧一下笑了,琉璃眸子都笑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九叔叔,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
一听到这话,被伤了心的凌弈瞬间就被治愈了。从来没有人会记得他的生辰,包括他那已经去世的生母。
“锦年送什么,我都喜欢。”
“那——”苏锦年狡黠地眨眨眼,故意拖长了声线,“我就把我床的一半送你吧!”
小小的人被自己圈在怀中,凌弈低头与苏锦年对视,一瞬间,心突然怦怦跳,快到它下一秒蹦出心口凌弈也不会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尚且年幼的凌弈虽然知道“情窦初开”这四个字,却完全没想过要将其套用在自己身上,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微黄灯光下苏锦年的笑容,漂亮到不可思议。
时间倒回一月前,在六皇子别有用心的宴席上,偌大的殿堂只剩下凌弈与六皇子兄弟两人,九皇子仿佛也不屑再伪装,嘴角的淡笑彻底消失,对自己胁迫的目的毫不掩饰:“九弟自己无心于那个位子,但锦年却注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九弟你能独善其身,那锦年呢?”
六皇子所说的话凌弈自然明白,皇帝对苏锦年宠爱过甚,哪怕身体有所拖累无法成为角逐者之一,也无法逃脱被利用、陷害的命运,如今皇帝还是壮年,还能将他护得严严实实,那待到皇帝年老甚至百年之后呢?
“只要跟随我,锦年也是我的侄子,我答应你不动他一根毫毛。”六皇子面不改色地压上最后一根稻草,期望能压垮凌弈,让他为己所用,“凌弈,如何?”
六皇子望着凌弈,稳操胜券的模样,却不料凌弈猛地一怔,大笑起来,仿佛对方所说的话是多么可笑一般。
六皇子的面色开始变冷,“凌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弈止住了笑,眼带睥睨地望着六皇子:“我的人,我自己会保护,不劳你费心!”
一场招揽宴席就这样不欢而散。
“我的人,我来保护。”不知为何,凌弈再次在心底默念这句话,泛起的却是另一种陌生的情绪。
如洗的月光下,两个半大孩子面对面相拥而眠,他们散落的乌黑长发相互纠结,仿若两只暗夜蝴蝶,飞舞、缠绵。
这是凌弈有生以来最香甜的夜晚。
次日凌晨,曦光破晓时,苏锦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嘟哝着:“九叔叔……”
短白手臂一伸,却捞了个空,凌弈躺的位置空无一人,连床铺都冰冷了。
“咳,殿下,九皇子昨天深夜已经随军出征了,北疆形式严峻,不能耽搁。”
小宇子忐忑地看着自家明显有些失落的小主子,心里未尝不为他惋惜。凌锦年自幼失怙,先天不足,被大皇子妃和皇帝当易碎琉璃般看着护着,身边满是奴仆环绕,没有一个能玩得来的同龄人,近八年来,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九皇子这一个小伙伴。
这样一想,九皇子与皇长孙的身世倒是相仿,大概是同病相怜,两个孩子才能玩到一块去吧。
不孤单的滋味一经尝过,再想恢复之前的独处状态,就连心智成熟的大人都受不了,遑论苏锦年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凌弈大小也是个皇子,被委以这样的重任却连一个起码的践行都没有,由此可见北疆的局势有多恶劣。
宫中人心惶惶,就连素来面容威武平静的皇帝都愁眉不展。
“嘭!”一只镂空玉瓷花瓶触地,瞬间化为粉碎,皇帝勃然大怒:“他们黑族实在是欺人太甚,朝贡加倍?他们黑族要活,我大燕子民就得饿死吗?”
内阁大臣眼观鼻,口观心,低着头站在下首呐呐不敢言。
此次黑族人来势汹汹,朝中已分化为战、降两派,而投降派又占了大多数,一旦与黑族迎面碰上,竟然满朝都是投降哀声,难怪皇帝震怒。
大燕开朝之时凌家祖先曾借助黑族之力,并许下了朝贡十年的承诺,如今十年之约早已作废,然而黑族人遗留在燕国臣民心里的阴影还挥之不去。比起偏居苦寒之地的黑族,大燕无疑拥有更加广阔肥沃的土地、稠密鼎盛的人口,然而又是什么导致燕国一对上黑族就屡战屡败呢?
心理。祖祖辈辈传下来畏惧黑族的自卑心理。
皇帝明明知道这一点,却又无能为力,毕竟这样的状况由来已久,不是一时半会能扭转得过来的。
再加上大燕近年来粮食欠收,若是战事一两年内平息倒还能支持,却禁不住长期鏖战,黑族此次来势汹汹,显然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
但若是投降,同意翻倍朝贡,那无疑是要将燕国剥皮拆骨,而且黑族向来不守诺,谁知道得到燕国上贡之后他们会不会出尔反尔?
“我们大燕子民当然要活,而且要活得更好!”
雅雀无声的大殿之内,一道还带着稚气的清脆童声响起,使得僵持不下的局面一时如同春风拂冰面一般土崩瓦解。
皇帝与众臣回过头来,一道矮小却挺拔的身姿正坚毅地站在大殿门口,不卑不亢、脊梁挺直。
竟然是一向身体柔弱的皇长孙殿下!众人一时神色各异。
第9章 陛下,请自重(9)
皇长孙?他到这儿来干嘛!
这紧急的时刻,还有一个身娇体贵的皇长孙来添乱,众人的脸色自然是不好。就连对苏锦年一向和蔼可亲的皇帝都忍不住蹙眉,但他还是放缓了声音,没像刚才那样大发雷霆:“锦年,你来这儿干嘛?”
看着脸上就差没写上“你来添什么乱”的众枢机大臣与皇帝,小宇子吓得腿都发抖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内侍,从未见过这样打的场面,更别说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是在燕国举重若轻的大人物。
与小宇子相比,苏锦年的表现则好得多,没有半分露怯。
只见他如软玉一般的白嫩脸颊上没有一丝嬉笑,身穿绛红色的纶巾正服,莹白如玉的小下巴一挑,端的是皇家的矜贵睥睨:“皇爷爷,我是说我有办法让大燕子民活下来,并且活得好。”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大燕历代皇帝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能有办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很显然,皇帝也是这么想的。他有些疲倦地摆摆手:“锦年,休要胡说。”
“是不是胡说,皇爷爷可以先听听再做定夺,”苏锦年没有顺着皇帝给的台阶下,浓黑琉璃的眸子坚毅执着:“昨夜锦年半梦半醒之时,忽然见到一个发须皆白、身着白衣的老者,他说与我有缘,便传我一耕种之法,便以手抚我头顶,等我睡着醒来一看,老者已经走了,而我的记忆中似乎也多了一样东西。”
在苏锦年开始叙述之初,众人惊愕之余也想打断他,胆敢扰乱朝堂议事,即便是皇帝最宠爱的皇长孙也不能姑息,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始行动,就被苏锦年话里的意思镇住了。
听苏锦年话里的意思,他竟然遇到了仙人入梦?古人对天地之类神秘力量的敬畏之心迫使他们放下了芥蒂,开始倾听苏锦年接下来的话:“……以上,便是仙人授予的‘梯田水利之法’。”
掌管农业的官员越听越是心惊,深谙其道的他自然知道苏锦年所说的法子不仅可行,且一经实施肯定会获得超乎想象的丰厚收获。
——足以解决大燕的燃眉之急。
燕国境内多山地,若是能将之开垦为皇长孙殿下口中的梯田,产量翻上三四倍都不成问题。
在场的都是国之精英,哪怕对农耕之事一无所知的大臣,也能听出这其中的价值所在,皇帝一双鹰目中更是精光闪现。
接下来便是满朝臣子与皇帝的商议,与苏锦年的关系倒是不大,毕竟苏锦年自己都说那是仙人入梦,并不能理解仙人所说的意思。皇帝直接命人将苏锦年刚才所说的话记录下来。
'1414:呼,幸好拉回来了。'
'苏锦年:系统,幸好你及时赶回来了。'
今天早晨,苏锦年一醒来,发现凌弈已经不见的同时,也发现阔别多日的系统竟然又回来了。。
剧情歪到这程度,1414也是叹为观止,最终在苏锦年眼泪汪汪的央求中提出了解决之法,那些什么仙人入梦,全都是苏锦年信口胡诌的,非要说的话,,那仙人大概就是1414了。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苏锦年很疑惑系统离开的这一个月究竟做了什么,听了苏锦年的问话,1414痛快地给了回答'上次你不是说你没有记忆吗?你这样的情况我也遇到过,哦,他是我的上一任宿主,也失忆了。我回了一趟总部,想调查一下。'
苏锦年皱眉,这仅仅是巧合吗?'那你的调查结果是什么?'
提到这个1414就有些挫败,'啥也没查到。'
对1414的这个回答,苏锦年持怀疑态度。然而1414显然不愿意就这个话题谈下去,轻巧地转移话题道'宿主,男主虽然走了,但你的剧情才刚刚开始呀!邪魅狷狂的男配人设艹起来!'
苏锦年的好奇心一向是有限的,应该说不仅是好奇心,就连其他的种种感情,可以说都十分薄弱,在这种情况下,他对剧情的执着承担就让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了。
果然,一听1414提到剧情,苏锦年马上将刚刚的问题抛诸脑后,挺直小身板,认真的小模样就差在脑门上绑一条“奋斗”的条幅了。
看他这模样,1414心虚地咳了一声,'鉴于宿主你失忆的特殊情况,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帮你安排针对不同世界的各种学习,请宿主认真对待!'
苏锦年崩着小脸,明知道系统没有实体,也还是点点头,道:“开始吧,1414。”
1414禁不住有些感慨,同样记忆全无,苏锦年跟那个人却一点都不一样,可见根植在灵魂深处的东西,就算是洗去记忆也是磨灭不掉的。
翌日清晨,皇宫传出大消息,一向软弱的燕国朝堂硬气了起来,直接拒绝了黑族使者的要求。
两国之战一触即发,反常的是燕国一反之前的颓势,越挫越勇,竟然还隐隐占了上风,尤其令黑族人气急败坏的是,他们原以为燕国国库空虚,势必不敢与他们打长期战,可是一年后、两年后,整整五年后,燕国非但没有如同他们预想的那样鸣金收兵、狼狈而降,反而主动拉长了战线,打起了吞并整个黑族的主意!
意识到不对的黑族想回头逃窜,然而事态早已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连绵的战争接着又持续了三年。
苏锦年不小心走脱了剧情,提前把男主弄丢了,虽然失落,但在1414的劝慰下还是逐渐重拾信心,认真走起了属于男配凌锦年的剧情。
于是,就在众人都以为皇长孙殿下纵使身体孱弱,但福泽有余、天资聪慧,正对他刮目相看时,却发现被寄予厚望的小殿下似乎……长歪了?
整日不是领着年龄相仿的十二皇子四处闯祸,就是脾气乖张,除了皇帝,别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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