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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的宠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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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对手,它的对手似乎要去做一件有趣的事,克拾拉并不懂孟轻尘要做什么,但它已经本能地感受到跟着她走,一定会有好玩的事情要发生。

克拾拉这可是难得第一次用自己巨大的身子去拱了拱孟轻尘,向她示好,顺带着催促她快点上来,得到克拾拉的保证之后,孟轻尘才一个潇洒利落地翻身坐了上来,克拾拉果然是一匹有诚信的马,这一回它果真没有坏心眼地想要把她给甩下去。

克拾拉极通人性,它的本事甚至能够比十个身手极好的暗卫还厉害,不必轻尘交待,它奔跑起来的速度便如一道黝黑的风一般快得让人连眼睛都来不及眨,轻尘翻身躲到了克拾拉的身子下面,而克拾拉也极其配合,即使是大贺城附近的暗卫发现了克拾拉的身影,也不会对它起任何疑心,对亏了克拾拉,轻尘省了好大的力气。

夜风浓烈,张狂肆虐,克拾拉的速度太快了,凛冽的风刮在脸上,让轻尘有些睁不开眼睛,甚至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涩涩生疼。

克拾拉的脚程飞快,就连孟轻尘也不得不在心里不住地惊叹,克拾拉果然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神驹,岩止若是与克拾拉一同出现在战场上,犹如如虎添翼,也难怪她孟大将军会垂涎克拾拉如此之久,有哪一个为将之人不想让克拾拉做他的战马?

但当他们到达支罗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地的断刀残锁与血迹,克拾拉的嗅觉极为灵敏,它停下来的地方,必定都在不久前发生过激烈的搏斗,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追捕逃跑俘虏的匈奴士兵,如此一来,答案便只有一个,在她来之前,这些在体力和对环境的熟悉程度方面本就处于弱势的大秦俘将已经被追上了。

克拾拉最后带她所去的地方与之前的不同,并未如先前一样遇上满地的搏斗痕迹或残留下的鲜血尸体,这里大概离大贺城有一段距离,似乎离支罗也有一段距离,四周的环境十分荒凉,夜凉如水,寒星淡月,偶尔有一两声孤狼的嗥叫空荡荡地响起,他们面前似乎是个幽秘丛林,长的都是低矮的植被,但草木纷飞,遮蔽视线。

轻尘下了马,拍了拍克拾拉的背,什么也没说便扒开密丛往里探去,克拾拉晃了晃尾巴,并未跟进去,而是自顾自地踱来踱去,在外面等她出来。

越往里走,轻尘便觉得密林之中树木越发繁茂,长势也越加的好,她正奇怪为何这里会有一片如此幽深的密林,答案很快昭然若揭了,越到了密林深处,她便发觉这里的空气越发湿润起来,隐约间还能听到有水声传来,看来这里面应该藏了个湖泊或潭河才对。

果不其然,轻尘为她的发现而眼前一亮,避开暗夜里脚下那些看不清楚的矮木绊脚石,轻尘竟发现层林包裹之中果然有湖泊的存在!这密林树木繁茂,只有婆娑的零星月影能够穿射进来,洒在盈盈湖面之上,就像度上了一层荧光。

血腥味……

轻尘浑身每一寸肌肤顿时处于极端的凌厉戒备之中,冰冷的湖泊之中,一个赤衤果着上半身的男人赫然就站在水中,他的全身都湿透了,健硕的古铜色上半身还有水在向下滑落着,水面上荡漾开来的,是鲜红的血!

看来他应当是受了重伤,因为轻尘可以察觉得出此人内力深厚,应当是个高手,可她都走到这里了,他才察觉到她的靠近,不是受了重伤是什么?况且那湖面上触目惊心的血分明是从他身上流出的,此刻他正站在水中清洗他的伤口。

也难怪克拾拉会将她带到这来,原来它闻到了这里淡得人们无法轻易察觉出的血腥味。

察觉到有人靠近,男子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十分平静冷然地转过身来与她对立而视,冰冷至极!

这……这是什么状况……

轻尘心中竟是一惊,睁大了那双清洌的双眸,惊讶不已,凌厉冰寒的眸,冷峻得毫无表情的脸,这个冷厉的男人,与她一样是个中原人,此时他沾湿的黑发肆虐地披散在胸前,寒星一样的眼睛就那么看你一眼,便会让人感觉有一股压抑的恐惧感在顺着手脚向上蔓延,纠缠住了你的心脏,然后扣紧

见到了姿态潇洒俊逸却又瘦小纤细的素衣女子的出现,那个男子竟然一动不动地与她对视着,沉默不语,只是浑身散发着冰寒彻骨的气息,他的胸口仍然在向外淌血,而他如刀削般的冷硬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他浑身伤痕累累,此刻更是脸如寒霜,目光如刃,那双黑色的眼睛更是一片毫无感情的沉黑冰冷,似要在她身上挖出个洞来不可!

这个女人竟然能够出现在这里才方让他有所警觉,那么原因只有两个,她没有武功,或是……她的武功极其深厚,已经足以在他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这个男子即使是如此身负重伤,可他身上让人不敢忽视的冷然却依旧让人心惊。

轻尘惊讶的神情没有维持太久,她感觉到有不速之客在靠近,站立在湖中的男子似乎也察觉到有不只一个人在朝他们靠近,他眼神一冷,那双原本就冰冷的眼睛顷刻间变得更加冰冷而深邃,毫无感情。

这个全身腾着杀气和寒意的男人突然破水而出,巨大的水花溅湿了她的衣摆,他从水中冲了出来竟是朝她而来的,他冰冷的眼光锋利如刃,一柄通体赤红的利剑忽然间抵在了她的咽喉处,轻尘感到一股肃杀的冷然气息笼罩了自己,她的背部贴上了男子湿漉壮实的胸膛,滚烫得很,他的脸就在她的头顶上方,贴着她的额角,此时正和他不断起伏的胸膛一样火热得有些不正常,轻尘的背脊顿时一僵,一动也不动。

男子的靠近使得那股血腥味也越发浓烈起来,他灼热却并不平稳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此时两人的动作,像极了正在耳鬓厮磨的情人,但孟大将军可无暇去想这些,那抵在她咽喉的柄剑险些就要让她脑袋分家了!

“帮我,否则我就杀了你。”黑暗中,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发出的,带着刺骨的冰寒,危险的肃杀之意犹如排山倒海而来,他绝非在开玩笑,因为那柄锋利的剑刃上已经染了红,在她的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此刻正在向外渗着血……

轻尘哭笑不得,他凭什么觉得她一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来历不明的人能帮他?

在他破水而出的那一刹那,轻尘便知自己要遭殃了,她的脚步原本已稍稍往后一挪,欲要动手,但仅在那一个瞬间,她忽然又改变了主意,不动声色,任这个受了重伤的陌生而又危险的男人挟持住。

“我帮你,但是先把你的剑挪开。”轻尘的面色平静而从容,态度是那样不紧不慢,说话的语气神态之间,流露着无与伦比的淡定与自信,分明是一个如此纤弱的女子,却是那样的从容与不迫,极其具有说服力,好像只要她如此说了,那便不是什么难事。

男子的剑丝毫没有放松一些,他的身体时刻紧绷着,只是那一只用力挽住她腰部的刚劲有力的手臂稍稍松了松,让轻尘的呼吸并没那么困难。

不必这个男子说,轻尘便已打算好要暂时保住他性命的,否则此刻身受重伤的他哪里有机会将她给挟持住?只是唯一让她不悦的是,他的剑真的把她的脖子给划出血了,涩疼得很。

六道黑影追随着那个受了重伤应该逃不远的身影而来,这六个人身手皆不凡,他们追到了这片密丛外,竟就断了线索,但一股淡得极致的血腥味却给了他们信号,追入了密林之中。

“他一定在这,不要掉以轻心。”其中一名黑衣人开口了,他们所说的话竟然是中原官话!

看来这伙黑衣人不是西域人,那他们会是谁呢?这个受重伤的冷酷男子又是谁,他们为何要追杀他?

“血腥味从这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一名黑衣人开口了,另外五人也立即朝这个方向而来,血腥味就是从那片湖泊上传来。

可当他们拔剑进入的时候却惊呆了,只见这盈盈闪耀着晶莹波光的湖面之中,竟隐匿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她如墨如缎的青丝披散开来,美妙绝伦,她浑身浸泡在水中,身上的衣裳全部浸湿了,水珠沾在她的睫毛上向下滑落,清幽的月华下隐约可以看清女子精致出尘的容颜,这个女子肤若凝脂,秀眉墨眸,身材娇小……

黑衣人皆是一愣,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直到那位浸在水中的女子发现了他们,她美丽的眼睛忽然聚敛起一股愠怒,身子稍稍往下一沉,清越的嗓音响起,女子生气地斥责道:“你们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马上离开这里!”

轻尘浑身湿漉漉地浸在水中,冷得她想打寒颤,而水面之下,一只炙热滚烫的手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腰,和这冰冷的水温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那个男子就藏在水面下,她的身子几乎是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一柄利剑也正在水下抵在她的背部。

这些黑衣人看上去竟然是纪律严谨,一举一动皆由领头的那名黑衣人下令,可见非一般人所能使唤得动的,他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顿时眼神一闪,不敢再将目光投向湖水中:“姑娘……”

这些黑衣人话还未说完就突然受到了袭击,另一伙黑衣人匆匆赶到,眼光迅速扫了眼躲在水中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孟轻尘一眼,两伙人顷刻间不由分说地就交起手来了,双方都是受过严谨训练的高手,一时之间居然打得难舍难分,谁也无法击溃谁,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脱身,他们的交手好不精彩……

这突然冒出的另一批黑衣人有些出乎轻尘的意料之外,她困惑不已地眨了眨眼睛,莫非是克拾拉干的好事?把岩止设在某一处的暗卫给引来了,为她解了围?

不容轻尘多想,那个原本藏在水中的冰冷男人忽然一手禁锢着她从水中钻了出来,他虽身受重伤,但此刻那双方黑衣人互相纠缠着难分上下,反倒给了他绝佳的时机撤离,轻尘被他夹在冷硬的臂弯里,一路低喘踉跄地逃出了密林,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那柄赤红的剑,身上的血仍在流,看来是方才剧烈的动作再一次牵动了伤。

看来他是把她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许是看在她帮了他一回的份上,他竟然大发慈悲地没有将她留在那个危险的地方。

轻尘所习的孟家内功心法就是如此,只要收敛得好,不曾出手,就是极其厉害的高手也不会察觉。

轻尘之所以改变主意任由这个男子挟持,该归咎其原因于他所持的那柄赤红剑,她不知道这个冷酷肃杀的男人是谁,那那柄剑她却是认得。

赤红剑与从前孟大将军所用的青玄剑乃同炉同血铸造而出,吞噬沾染的血越多,它就越加勇猛无敌,她的那柄青玄剑用于在战场上冲锋杀敌,染上无数鲜血,而另一柄赤红剑却始终下落不明,听说它落入了云中最为冷酷的杀手炎凌手中。

传闻这个炎凌杀人无数,身手出神入化,但却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更没人见过那柄赤红剑,因为但凡见过他们的人,不是还没出生,便是都已经死了。炎凌为人冷酷,只要出得起他要的钱,他便会接下生意,无论杀谁,绝无失手,更无良心驱使分辨善恶可言。

莫非她的运气如此之好,不仅见到了赤红剑,还有幸见到这个冷血杀手身负重伤的样子?

“不想死的话三声内从我眼前消失。”男子松开了轻尘,赤红剑也收了起来,他浑身冷硬僵直,冰冷的声音在这荒凉的夜色里响起,像是随时可能洞开地狱的大门,森冷无情。

这对杀手炎凌来说,已是此生唯一一次例外,但凡见过他的赤红剑出鞘的人,没有人还可能从他手中活下来,更何况这个女人见到了他此刻身受重伤的样子?

轻尘的嘴角缓缓上扬,不是在嘲笑他,也不是在恶作剧,她只是要好心提醒他是三声之内是很难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从他眼前消失的,往后这个标准必须放宽一些。

“你全身发烫,恐怕不用多久便会再一次被追上。”轻尘双手环胸,神色淡然,很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不用你管。”男子的神色冰冷至极,低吼了一声,像是野兽的咆哮。

“一。”轻尘却依旧面不改色,就像没有听到男子严肃的泛着杀气的警告似的。

“二。”她面色沉静,轻轻地吐出第二个数字。

“三……”

果不其然,这个早已濒临极限的男人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轻尘眼也不眨地便看着这个男人的身体晃了晃,顿时浑身无力地跪倒了下去,支撑着他的赤红剑,眼睛依旧冰冷得让人心寒,冷峻的脸部轮廓冷凝紧绷,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

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轻尘的颈肩,轻尘并未回头便知是克拾拉来了,她身姿挺立,她的衣摆纷飞着,半空中与男子扬起的黑发纠缠在了一块,她轻轻拍了拍克拾拉颈部立挺的鬃毛:“帮忙驼起他。”

克拾拉哼哼了一声,似乎是不乐意听从轻尘的使唤,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又上来了。

“多谢。”轻尘黑着脸,凉凉地补充了两个字。

这下克拾拉的心情似乎才高兴了一些,用脑袋推了推轻尘,大发慈悲地接受了她的请求。

卷二:王的爱奴 056 岩止生疑

黎明的曙光冲破暗夜的束缚,天还未完全亮,偶尔有孤狼嚎叫的声音绵长不绝,整座幽径山岭被笼罩在一层迷离的虚幻之中,大漠深处的水月洞天幽山静谷,空气潮湿,仿佛与这片苍茫漠北完全隔绝,此山由几座险峰低峦环抱,地势险峻,沟壑纵横,山径蜿蜒曲折,就像苍龙卧眠,神秘而霸气!

孟轻尘站在半山腰的一处凸起高地上,双手背在身后,青丝飞舞,衣袂被山岭间的穿堂风吹得啪啪作响,像一棵劲松一样姿态潇洒,英姿飒爽。

背靠着岩壁的冷峻男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一整夜,一言不发,他浑身沉浸在冰冷的气息之中,不容许任何人靠近,浑然而生一种与外界隔绝的凉意。

炎凌已经穿上了一身墨黑色衣衫,他的赤红剑就在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寸步不离,直到感觉胸口险些致命的伤已经停止了流血,稍稍缓过气来的男人才刷地一下睁开了养精蓄锐了一夜,犹如寒星一样的眼睛,他沉默不语地抬起眼,冷峻的脸部线条有那么一瞬间显得不那么僵硬,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高处,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纤弱背影。

分明是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子,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强而有力,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情绪,但目光却长久地停留在她身上,她清雅的素裙之上原本并无多余的色彩,但现在却沾染了不少触目惊心的血红,那是他的血。

直到孟轻尘转过头来,呈现的是那样一张年轻甚至有些稚气未脱的少女的脸,她的表情是那样从容冷冽,但下一秒她手脚并用地狼狈地从那个高处爬下来的动作,彻底打破了原来那个充满意境的画面。

炎凌冰冷的唇隐约有那么几下抽搐,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别开了视线。

“你的伤虽已经止血了,若是轻举妄动就不好说了。”孟轻尘爬了下来,她的心情似乎不大好,眼睁睁地看着天亮起来,一想到回到大贺城以后岩止发起怒来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叹气,但以孟大将军的作风,怎么可能做了好事不留名就走,保住了那个男人的性命,却不从他身上获得相同的回报呢。

炎凌的左手立即覆在了身侧的赤红剑上,听轻尘这么一说,他的神色更加冷漠,他高大的身躯虽坐在那,却随时可能出手让这个女人一命呜呼。

炎凌出剑杀人的速度,顷刻间而已,他出手毫不留情,并不分对象,就算对方长得漂亮气质凛冽。

轻尘直接在他面前蹲下来,态度仍然清清淡淡的,无视他那个将手覆在赤红剑上的动作与越发冷冽凌厉的危险气息:“你应该问我的名字。”

炎凌浓黑冷酷的眉毛突然间一拧,冰寒彻骨的黝黑眼睛顷刻间陷入一层迷惑,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冷冷盯着这个行事作风总是不能用常理推测的女人,半晌,才冷冷吐出三个字:“你是谁。”

若非看在她帮了他一个忙,此刻这个女人早就在他炎凌的剑下身首分家了。

“你可以叫我恩人。”轻尘的嘴唇微微上挑,表情淡然,眼带着并不浓郁的笑意,语气认真,并非在调侃他。

炎凌浓黑的眉毛依旧冷酷地拧在一起,直到现在才缓缓地松弛开来,冷笑了一声:“说吧,你想要杀谁。”

眼前的这个女人,虽娇弱瘦小,但却和这世上的其他人无异,她会救他,自然会向他索取回报,没有人会毫无条件地出手救谁,尽管更确切地说,当时她分明是被他胁迫,不得不妥协的。

他炎凌虽无情,但从不亏欠别人,炎陵杀人,价码至少千金,这一回算是便宜她了。

轻尘微微一愣,然后竟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来这就是他报答人的方式?果然是个敬业的杀手。

轻尘摇了摇头,盘着腿就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像个男子一样随时随地就能席地而坐,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衣衫会被弄脏,那坐姿更无一点优雅可言,炎凌神色未变,只是眼中静静地凝结出一道诧异,她哪里像是个女人 ?'…3uww'

不需要他替她杀人 ?'…3uww'

“你想要什么。”炎凌清寒凌厉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开口说话时,那冰冻三尺的凉意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这个女人不需要他为她杀人,那便是另有所图。

轻尘哪里要他帮她杀什么人 ?'…3uww'她只是对追杀他的人感兴趣,云中第一杀手,出手冷酷决绝,她虽没有与他交过手,但也知就算是前世的自己竭尽全力,也未必有把握能胜他,更何况杀手炎凌手中还有赤红剑相助,这个世界上有谁有那本事令他重伤,甚至穷追不舍到了漠北,仍然要将他铲除不可?

就算是他的任务失败导致受人追杀,那么对方又是谁,有那本事调动昨日那批纪律严谨训练有素的力量并且让炎凌也无法摆脱?

“是谁要杀你?”轻尘神色一敛,严肃下来。

她眸泛精锐冷傲之气,哪里像是个十四五岁的稚嫩少女!

“帝王。”炎凌言简意赅,神色冰冷。

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犹如平地惊雷,轻尘心中一惊……秦国帝王?

难怪了,普天之下,除了帝王,又有谁能够调动那样一批严谨有素的势力,又令炎凌都难以轻易将对方杀掉呢?

秦皇……那是孟轻尘心里的一根刺,此时她再看炎凌的眼光,竟也变得万分复杂起来!

这个家伙果然是只要收了钱,什么任务都敢接吗?一个被秦皇杀死,一个险些被秦皇杀死,他们这样算不算同气连枝,该同仇敌忾?

轻尘忽然觉得好笑地翘起了唇角,这块寒冰可真是难得如此心平气和地肯回答她的问题,这就是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决定救他的原因,这种人若是欠了你,上刀山下油锅也定会还清亏欠,不愿意与任何人有过多的纠葛。

“秦将军如何。”

“满门抄斩。”

轻尘微微一怔,脸色一沉:“高将军如何。”

“刺配易水,亡。”

亡……

轻尘眸色更沉,而与她面对这面坐着的冰冷男人却依旧神色未变,冷冷地看着她,有问必答。

轻尘无需再继续问下去了,当年跟着她的大将无一不被铲除,秦皇忌惮她,连带着忌惮她孟家的势力,这些为大秦抛头颅洒热血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大将,恐怕无一幸免,而她当年共同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恐怕也是被拔除权力,颠沛流离,连带着他们的家眷亲族,也受她所累。

孟将军在大秦颇有威望,秦皇定是不敢将他害死她的消息公诸于众,但他同样不能容忍她孟家的势力继续存在着,这些年来,定是处心积虑,一步步地铲除异己,暴政无道!

炎凌看她浑身散发着刺骨的怒意,盯着她的目光开始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泛着凌厉的寒光,交织着深沉的探究之意,她的年纪分明不过十四五岁,但她所问的那些人,各个都非等闲之辈,她,是谁?

轻尘缓缓垂下了眼帘,良久没有说话,她的身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惊颤人心的刺骨寒气,此时她若不是闭上了眼睛,单凭那双眼中无法抑制的愠怒犹如暴风雨一般席卷那原本平静的墨眸,就足以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巨浪一般排山倒海而来。

炎凌如神刀阔斧所筑出的冷峻五官冷凝着,他的眼睛犹如寒星,闪烁着点点寒芒,等着她开口。

终于,轻尘缓缓睁开了眼睛,压抑下了胸腔里的怒气,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若非她的的确确生了一张精致娇俏的少女容颜,炎凌丝毫不会有一点怀疑她是个威武霸气的大将军。

“我想要的,是保全孟将军昔日部下的周全,与秦皇作对,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轻尘淡淡说道,但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看来是笃定了炎凌说一不二的个性岂会反悔?

炎凌紧绷着脸,偏过头挪开了视线不去看她:“说。”

轻尘满意地笑了,干净利落地在自己身上扯下了一块布,伸出了一只手咬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她在白布下快速写下了几个字,然后交给炎凌:“找到无名,帮我交给他。”

苜夙子,当年辅佐她,做她的军师之时,便用名“无名”,此人性格古怪,行踪飘缈不定,却是货真价实的神通广大,奇门遁书,布军谋略,武功身手,无一不精,她无需署名,看到她的字,无名便知是她孟轻尘,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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