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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的宠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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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明媚生辉。
“辛苦你了,轻尘。”
岩止笑了,也许是光影配合得恰到好处的缘故,轻尘微微一愣,竟觉得此时他一笑,竟温柔得很。
辛苦?
的确是辛苦。
轻尘一想起那些浑浑噩噩的十天,忍不住就不满地皱起眉来,这十日,她不是越睡越累,就是偶尔清醒,清醒的时候不知时日,不知昏天暗地。事实上,岩止寝殿之中的书很多,可是轻尘一本也看不下去,也许岩止本就为了不让她被拘禁的时候太过烦闷,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的都是一些可以解闷的书籍,那些岩止常看的名家论兵论政讲史之作反倒都摆放在高处,她拿起的大多是些文人雅士爱看的典籍,可没翻两下她便会没了耐心,只能心中不住感叹岩止涉猎之广罢了。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轻尘抬起头看岩止:“你这个时候来看我,难道你现在不忙吗?”
她记得,岩止这几日总是忙碌得很,即使回到寝殿来看她,也是匆匆来匆匆便又回去处理政事,可他现在显然没有要回去处理政事的意思。
岩止不以为意地将她给抱了起来,命令侍女进来将寝殿之中的狼藉处理干净,轻尘一看到那些拜她所赐的狼藉,不由得脸色微红,可她现在体力尚未恢复,也懒得去计较这些,连这座寝殿的主人都不在意干净的毛皮上面沾满了她呕吐的污秽之物,孟大将军自然也不会自讨苦吃地放在心里愧疚着。
“这几日,审判苏柏拉的事情已经差不多有结果了。”岩止忽然淡淡说道。
“嗯?”轻尘璀璨闪烁的眼眸中微微还有一些迷蒙。
岩止深深勾起了那张性感的唇,也许是出于纯粹想让这个被软禁了十几天的小家伙心里好过些,让她知道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些什么,能够让她产生得到些许弥补的感觉,岩止才将这些事情告诉她,事实上,即使是告诉她也无伤大雅,这些事情,不用多久,整个匈奴帝国上下也会知道。
“冬季过去之后,便会举行祭祀,然后施行苏白拉的绞刑。”岩止云淡风轻地说着,性命在他眼里,本就不算什么。
“那瑞祥呢?”轻尘不禁问道。
岩止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你似乎很关心瑞祥?”
轻尘顿了顿,心中在思考着岩止这么问的意思,见她这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岩止反而笑了:“苏白拉的事,不会牵连到瑞祥的性命,你尽管放心。”
“嗯。”轻尘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如今岩止既除了瑞祥的兄长,又要杀瑞祥的母亲,瑞祥必定恨之入骨了,他当真不会对瑞祥如何吗?
“东胡王五十寿辰,不日后你将与我一同前往,所以这几日……”岩止微微眯了眯眼睛,幽深莫测:“把你的身体调养回来。”
“东胡王?”轻尘的思绪忽然被这三个字眼给拉了回来,她一只手搂着岩止的脖子,小屁股坐在岩止的手臂之上,低下头来看岩止,似乎想要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你不怕,他有什么诡计吗?”
东胡王素来喜欢大排场,为人又狂妄,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这回他以过大寿的名义,要求西域各国统治者与皇家共襄盛举,一则可展示国威,二则,也许觥筹交错间,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格局变化,通常情况下,只要两国之间不是真的处于激烈敌对之中,统治者们都会应邀前往。
西域各国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错综复杂,东胡与每一个国家都发生过大小摩擦,可又似乎又没有真的与哪一个国家交恶,有的时候国与国之间分明曾经对立过,百姓之间也可能将对方恨得咬牙切齿,可这些统治者却能够若无其事地像是好友一般谈笑风生,真是最莫测者,莫过王者了。
“我匈奴岂是任人欺凌之辈?”岩止轻轻挑眉,这位年轻英俊的统治者,浑然天成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威,耀眼得让人心底惊叹,甚至睁不开眼睛。
“你能为匈奴着想,我很高兴。”岩止的笑意更深,温热的呼吸轻轻撩动着轻尘粘在脸颊之上的发丝,他眼中有淡绿色的幽芒与那黑耀石一般尊贵的光彩相互照应着,似乎彻彻底底被这个孩子给取悦了。
轻尘愣了愣,她什么时候在为匈奴着想了?
“可是……”轻尘这才回想起岩止讲过的话里差点被她忽略过去的关键词:“为什么我也要去!”
“因为你,我把女奴都杀光了,你不去,谁侍候我?”岩止高深莫测地凝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好狡猾!
他的奴隶分明全是被他自己下令全部烧死的,怎么怪罪到她头上了?!
确认轻尘没有事之后,何止岩止松了一口气,包括玉如阿妈在内,所有长老院的大臣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苦日子总算也随之过去了。
要知道,这几日,何止她一人在受煎熬,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着呢!
更何况,现在好了,岩止大人总算不会再像前一段时间那样暴戾了,这对他们来说可不就是一个大好消息吗!谢天谢地,感谢天神的庇佑,总算雨过天晴了,他们再也不用受岩止大人的坏心情所折磨了。
沐浴过后的孟轻尘总算从那些昏天暗地的混沌中神情气爽了过来,几乎长达半个月时间没有见到她的贡桑和绿芜,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简直是又惊又喜,心中的滋味如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
只是短短十数日,为何竟有过了十几年的感觉。
在见到孟轻尘之后,贡桑简直不敢相信这十几天怎么把人给折腾得如此憔悴的,枉费了她这些年来不断为了如何能将孟姑娘给侍候胖一些而绞尽了脑汁,这下好了,只用了十几天就把她将近十年的努力给推翻了。
刚从浴殿中出来,轻尘浑身还沾染着湿润的水汽,浴殿之中是极其暖和的,但走出来后,外面的空气则十分寒冷,毕竟还处于西域的寒冬之中,贡桑的臂弯出还挂着轻尘的厚重斗篷,担心她着凉,贡桑立即欲上前恨不得能将她全身有可能被冷风侵袭到的地方全都包裹起来。
贡桑看着轻尘的眼光是真的慈祥,又有些不满,她边为轻尘披上斗篷,边反复说道:“姑娘,你越发清瘦了,这可不行。”
这已经不知道是贡桑第几次对她说这句话了,轻尘有些哭笑不得,何止是她瘦了不少啊,就连贡桑自己都苍老了不少,想必是这段时间担心她担心出来的。
“小姐,绿芜……”浴殿口的台阶处,绿芜站在那,神色复杂地看着轻尘,也许她正为因自己的关系让自己所崇拜敬爱的将军受了那么多的苦头而悔恨不已,幸好将军没有事,如果将军当真出了事,她就是死伤十次也无法洗脱自己身上的罪孽。
轻尘已经披上了厚重的斗篷,她看向绿芜时,眼中竟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疼,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绿芜,不知道当日绿芜被莫从大火包围的石殿中带出来以后,究竟有没有被为难,但此刻见到绿芜完好无损地待在她身边侍候着,这让轻尘不禁放下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来。
绿芜没事,那就好。
只是尽管看到绿芜并没有性命之忧,看来岩止是真的遵守了承诺放过了绿芜的性命,可绿芜却憔悴了那么多,比她还憔悴,这让轻尘不禁怀疑,绿芜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微微一笑,轻尘握住了绿芜稍显冰冷的手,她的手指才刚刚触上绿芜的手腕,绿芜一惊,想要收回手来,但下一秒轻尘的手就已经稍稍用了力,阻止了她的动作。
轻尘的眸光蓦地一敛,她能感受到,绿芜本就已经不大好的身体里似乎还被某一种毒素给控制了,想必这种毒素是岩止命人给她服下的,并不会马上伤人性命,但却需要定期服用解药才能保命,看来岩止虽然答应了她不杀绿芜,可终究还是不放心绿芜的。
“小姐,绿芜没事的。”绿芜当然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可这一切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至少一切都雨过天晴了,她敬爱的将军没有事,她吃这些苦头又算什么呢,就算他日真的毒发身亡了,那她绿芜也是无怨无悔的。
“嗯,没事的,我会有办法帮你解了它,别担心。”轻尘淡笑着收回了手,出声安慰绿芜道。
岩止只是用这种方法控制了绿芜而已,并没有要取绿芜性命的意思,一时半会之内,她也无需担心绿芜的安慰问题。
卷二:王的爱奴 080 荒唐男子
西拉木伦河流域草丰水美,其上游穿流于深山巨谷之中,到了下游,则形成了一片辽阔丰沃的草场平原,绵延数万里,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使得东胡马壮兵强,这几年也越发嚣张起来了。
蔚蓝的天空下,碧绿的草场之上,克拾拉黝黑健壮的体魄走到哪都像一道耀眼的闪电,让人频频侧目,有此神驹在,那便意味着那位驾驭在它之上的俊美男人就是匈奴新的统治者,头曼之子,岩止!还未靠近,人们便已看到他一身黑色装束,骑在马上,实在是俊美无铸!他黑色披风在风中翻飞,唇畔带着让天地与之一比都跟着失色的淡笑而来,流转的锐利鹰眸间,是君临天下的霸气。
岩止一出现,立即就像一颗撩动人心的石头坠进了平静的湖泊之中,这位传说中手腕强硬残酷,却生了一张完美到几乎找不出一丝瑕疵的俊容的男人,让每一个听说过他名字的女人都向往不已,如今一睹真容,几乎没有一个女人能够逃脱过神魂颠倒的宿命。
【TXT小说:3UWW】“是他,天哪,我从未见过生得如此俊美的男人……”
【“同样是女奴,如果能够侍奉他……”
【TXT小说:3UWW】“可塔莎,你别看了,他可是一个残暴的君王,你不知道,前不久,他才杀害了不少美人呢,是活活烧死的,难道你也想成为她们之中的一员吗?”
“也许,也许是因为那些不知分寸的奴隶得罪了他……你看,弓青王子身旁的那些舞姬们,不是就颇为得宠吗?”
“嘘,他们来了。”
那匹跑起来像闪电一般快的骏马带着它背上那位耀眼霸气的君主来了,犹如天神将世一般,顷刻间便吸引了这片草原之上所有人的目光,就连那些正在忙碌着干活的奴隶,都没能忍住秀惑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朝他看过去。
只见这位统治着匈奴帝国的新任王者驾着马停了下来,在他身后,是匈奴八大首领已经数名岩止的近臣,人数并不多,可他们的身影一出现在这片草原之上,霎时间好比千军万马般充满魄力,每一个人都是值得人仰视的大英雄,这位年轻的匈奴王麾下的阵容真是无与伦比的强大。
在那位身穿黑色装束的王者怀里,赫然坐着一个纤瘦却动人的女子,她被那位年轻的匈奴王护在怀里,黑色的披风几乎将她娇小的身子都包裹在其中了,但尽管如此,人们还是能够看到这位生得唇红齿白肤色白皙的中原少女的模样。
那女子,如雪山之巅倨傲又纯洁无瑕的白莲,纤尘不染,俊逸如仙,她虽生得娇小精致,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更是比璀璨的星辰还要夺人眼目!柔弱与清冷的结合,傲慢与甜美的交融,如果能让这看似触手可及却又无法触及其万分之一的少女投入自己的怀中,即使舍弃一切,或许也值得……
那一幕真是如同在画中一般,那位宛若天神降临的王者,那位仿佛雪山之巅的白莲,那披如同闪电耀眼的骏马,这样的搭配组合起来,一瞬间让人失了神。
轻尘眯了眯眼睛,从岩止包裹住自己的披风中探出了脑袋来,还在被漫长的冬季所带来的愁云笼罩着的西域,到了东胡的地盘之上,仿佛一切都消失无踪,果然是得天独厚,对于这片如此丰沃的领土……
轻尘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岩止,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过多的端倪,深潭一般的眼睛像平时一样慵懒却威严地噙着淡漠笑意,尽管如此,轻尘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想,或许岩止对着一片广阔的领土也很感兴趣吧,也许有一天,他会彻底地征服它。
一眼望去,西拉木伦河流域堪称整个大漠最大的绿洲,东胡王果然喜爱大排场,一座座豪华的帐篷拔地而起,还没到了夜里的篝火宴就已经酒肉齐上了,数不胜数的东胡美人穿行于其中,歌姬已经在婉转地唱出动人的声音来,舞姬曼妙的身材随处可见,东胡的年轻贵族无一不被众多美人环绕着。
已经到达这里的各国各部落的君主贵族已经不少了,受到东胡王邀请的不仅匈奴、乌孙、月氏这些实力强大的西域大国,甚至在东胡王庭的宴客中还能看到来自中原大国的使者。东胡王的子嗣众多,一个个都衣着华美,带着妻妾女奴无数,乍一下马,轻尘简直有些精神恍惚,怀疑岩止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里当真是东胡王庭?
“东胡王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美人,你可要跟紧我了,我岩止的女人,他才不敢随意打主意。”似乎是看穿了轻尘的心思,岩止似笑非笑地垂下头来,温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惹得轻尘整个脖子都有一种酥麻之感,忍不住躲了躲,却得到岩止更加不好怀疑的坏笑来。
这是什么意思?!
轻尘满脸冒黑气,脖颈处被岩止如此一闹,感到十分的痒!
她倒觉得,岩止自己也不差,他王城中的美人也是数不胜数,都像宠物一样被圈养了起来,只是不久前都被他烧死了罢了,东胡王收集美人,可不像他这样把人通通杀了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岩止揽着轻尘翻身下了马背,岩止身后的八大部族首领也相继跟着翻身下了马背,立即就有东胡的侍者上前要牵各位大人的马。
“岩止大人,小的将您的马牵去歇息。”一名东胡侍从来到岩止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节,伸手就要从岩止手中接过缰绳来。
“不必了,这是我的职责。”忽然一道肃杀冷冽的黑影出现在了那侍从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东胡侍从都忍不住打了个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冷面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没有允许这名侍从靠岩止太近。
岩止什么也没说,将缰绳叫到了莫的手里,然后轻轻拍了拍克拾拉的脑袋:“辛苦你了。”
克拾拉一听岩止的声音,原本还在趾高气扬地用鼻孔瞪着那名妄图来牵它去歇息的东胡人的模样立即变成恭顺温和起来,转变态度的速度比人类还快,真是一匹成精的马。
克拾拉可是野惯了的,自然不可能容忍自己跟其他马一样被带到一堆吃草,那些庸俗凡马哪能有资格和它克拾拉待在一块?虽然它们都是地位十分尊贵之人带来的马,东胡侍从一定会好生款待它们,但克拾拉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盯着看了。
岩止哪能不了解克拾拉的性子,将克拾拉交给莫之后,莫便会将克拾拉带下去,把束缚住克拾拉的马鞍和缰绳全部解了,由它撒欢奔跑去。
可是,“辛苦你了”?
轻尘沉着眉敛起眸来,她怎么觉得这句话如此耳熟,岩止与克拾拉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温柔的,怎么和对她说这句话时一样,都像是在哄宠物一般……
“岩止!”忽然一抹清脆活泼的嗓音打断了轻尘的思绪,只见一道火红火红的娇小身影朝他们跑了过来,来人正是乌孙的赫娜公主,看来他们也是刚刚才到,与赫娜一同来的,是两名明显乌孙皇子打扮的男子以及从乌孙来的几名大臣与侍从。那两名皇子中,一人身穿蔚蓝色袍子,风度翩翩,俊朗不凡,轻尘认得出来,此人便是在乌孙颇有威望的月弥殿下,另一名男子长得眉目清秀,比起月弥稍微年长一些,眉目带笑,举止亦是沉稳得体,轻尘并未见过此人,想必应该是乌孙王膝下的另一名如今威望颇高已经封王的儿子。
乌孙王年事已高,因此这一回并未亲自前来,取而代之的,是两名深得乌孙王信赖的皇子来应东胡王之邀。
赫娜比起上次所见,又长高了不少,少女的轮廓也越发分明起来,她依旧喜欢穿着这种鲜艳明媚的大红色,奔跑过来的时候,就像一团燃烧着的热情地火焰一般,看到岩止之后,简直是连马都还没停稳就已经跳了下来,边跑边高兴地喊岩止的名字,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与赫娜一母同胞的兄长月弥殿下只能无奈地坐在马背上,看着这个妹妹迫不及待地掉下去朝岩止跑了过去,赫娜已经十六岁了,上次从岩止的大贺城回来后,简直是受了什么大刺激一般,连父王要为她赐婚都不肯,成天把自己关起来练武,说是要打败了某一个人才肯提自己的婚事,月弥有些担忧地看着那个温柔淡笑地与赫娜打招呼的岩止,他这妹妹,这回可别在他这又受到什么新的刺激才好。
“岩止!”赫娜的腰间依旧缠绕着她那条小皮鞭,此刻站到岩止面前,一眼看过去,竟然已经不是个小孩子模样了,任谁都能看得出,这位乌孙小公主可早就被匈奴王岩止大人给迷得神魂颠倒了。
“赫娜,你又长高了。”岩止淡淡勾起唇角,对赫娜说话的语气既温和又有些疏远,看来他也十分担心自己会被这位刁蛮的小公主给缠上了。
轻尘幽幽挑了挑眉,十分郁闷,上一回见到赫娜,她和她明明差不多高,但这一回一见,赫娜竟然比自己还高出了不少,如今的赫娜,已经完全出落得窈窕有致,无论是谁都承认赫娜是一个让人着迷的美丽少女,如火般热情耀眼,孟大将军低头扫了眼自己,当真是娇小纤弱。
忽然注意到岩止竟然是带着这个中原人一起来的,赫娜顿时皱起眉来,看着轻尘的目光亦是充满了敌意,可又忍不住好奇,她一把拉着轻尘的手把她带离了几步,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这个不常笑,甚至气质有些冷清高傲,但却生得十分脱俗美丽的中原少女,赫娜撇了撇嘴,也难怪岩止会喜欢她,连自己都……呸呸呸,她才不喜欢这个中原人呢,她的目标可是打败她,再不让自己无端端杯她给吊起来了!
“你有和岩止睡觉吗?!”赫娜说出这句话时,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了,可是这个该死的中原人竟然一脸淡定!难道她都不觉得羞耻吗?噢,她怎么给忘了,这个中原人是笨蛋!
“睡觉?”轻尘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去看岩止,只见岩止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轻尘敛忙转回了脑袋,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嗯。”
“啊!”赫娜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但很快她便让自己冷静下来了,脸色古怪又羞红地压低声音继续问道:“你还记得吧,我说过的,没有经过天神的认可,不能脱衣服睡觉,你和岩止都穿着衣服,对吧?!”
“嗯。”轻尘点了点头,不知自己何时已经与赫娜如此熟悉了,她不是冲着岩止来的吗,拉着她在这说话做什么?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赫娜既松了一口气,又满满的恨铁不成钢,憋了半天,终于鄙夷了一句:“你是个大笨蛋!”
轻尘根本不和赫娜这个刁蛮的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自然只当作没听到一般。
赫娜说完那一句,又觉得不够,声音降了下来,嘀嘀咕咕地补充了一句:“幸亏你是个大笨蛋……大笨蛋中原人,这一回我一定会跟你好好较量一番的,要让你知道,上一次,你赢我,纯粹是因为……因为我没准备好!”
“好。”轻尘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你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天神的惩罚可是很可怕的哦!”赫娜喋喋不休地又补充了一句。
“嗯。”轻尘简直是在敷衍她了。
“赫娜,你该回到月弥那去了。”
赫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岩止的声音给打断了,他不知是何时走过来的,大手十分熟捻地一把揽住轻尘,将她带近了自己的身旁,隔开了两人。
轻尘微微拧眉,却没有挣脱岩止的动作,虽然是在气候怡人的西拉木伦草原之上,可毕竟是冬季,还是严寒得很,岩止一靠近,便顺势扬起了自己的衣袍,将她给搂在了自己温热健硕的身旁,轻尘顿时感到一股熟悉又温热的气息将自己包裹着,自然是懒得去挣脱开来。
见到岩止对那个中原人如此温柔又细心的举动,赫娜撇了撇嘴,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鞭子,哼地一声跑了回去,回到月弥身旁,将自己的小马驹交给了东胡侍者,跑开前,还是意犹未尽地鄙视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中原人一句:“笨蛋!”
岩止只觉得好笑,赫娜的个性刁蛮又任性,而这个小女人却是傲慢又冷清,性格及其不和的两个人,何时变得如此有话题可聊了?岩止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揽在怀里,身子渐渐变得暖和的小女人一眼,赫娜虽一口一句说她是笨蛋,可谁都看得出来,赫娜十分地喜欢她,况且赫娜说的也没错,这个小家伙,就是一个笨蛋。
“王,东胡王与他的众位王子朝这来了。”莫来到岩止的身旁,低声说道。
“嗯。”岩止缓缓地收回了目光,幽深的眼睛看不到底,如刀削般冷峻倨傲的俊脸之上淡淡地勾勒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尽管如此,可却让人觉得深沉莫测得很。
无论是月弥还是岩止,来到这里的都是西域各国掌握着无数兵马的统治者抑或是未来的统治者,东胡王虽是东道主,可这些都是身份极其尊贵的客人,他自然是要亲自与诸位王者打招呼的。
“慷慨强大的邻邦大国匈奴的王,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啊乌孙的皇子和公主,欢迎你们来到我东胡辽阔丰美的草原。”东胡王人未到,笑声便已经到了,他年虽半百,可身材体魄却强壮得很,笑起来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满心满眼的自满与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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