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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的宠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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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休息还是见你的旧部。”无名还是那身简陋的马夫装,可无论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神清气爽,英俊潇洒,而她孟大将军此刻却显得很狼狈,行了几天的路,尽管还不是夏天,可自己却是一身的臭汗味。
“我得先沐浴。”青面獠牙面具下,轻尘面色平静地说着。
“是该洗洗了。”无名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抬起的那只手还是表示不嫌弃地在轻尘的肩膀上拍了拍。
轻尘的脸色一黑,没有吭声。
“卯时我来接你。”说着,无名斜眼睨她的獠牙面具,他笑了笑,然后就潇潇洒洒地走了,把轻尘丢给了方才那位女子。
看起来她的待遇和所谓的“白金白玉白驹”差不多。
“主子,白素为您引路。”白素自然知道,唤无名只能唤“公子”,因为眼前这位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主子才是真正的东家。
公子乃俊朗不羁的仙侠之人,莫说对人了,就是对白金白玉白驹它们,态度也都一样随性恣意,按道理,公子应当也是尊主子为主的,但他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主尊从卑的相处模式。
距离卯时还有一段时间,轻尘沐浴过后起身换过了一套男子的衣衫,将头发干净利落地束起,唇红齿白,面目清秀,再加之她本就英气内敛的将帅气度,看上去倒真是天底下难得的俊朗的人儿。
白素进来的时候,轻尘刚刚穿戴完毕转过身来,还未来得及将獠牙面具给戴上,这一看,可把白素给惊呆了。
白素自诩办事沉稳,就连先前见到主子戴着可怖的獠牙面具都可以面不改色,但方才见到主子獠牙面具下面竟然是这样一张俊朗的面孔,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做出反应来,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脸色微红地将准备好的食物放在了桌上:“主子,离卯时还有一会,先吃点东西吧。”
“谢谢。”轻尘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注意到白素脸上的微微红晕。
正要将獠牙面具戴上,轻尘忽然眸光一敛,有人!
白素也察觉到了,轻尘却在这时候平静地抬起了一只手,示意白素不要轻举妄动,她自己反倒十分悠闲地坐了下来,吃白素带进来的食物。
白素看得一楞一楞的,可脸上却焦急得很,能进入别苑之中的而完全没有惊动他们的人,可见此人身手之精深。来者不善,她定然不能掉以轻心,可主子却要她不准轻举妄动,并如此气定神闲地坐在那用起食物来,白素不能不听轻尘的,也只能全身戒备,只担心外面的人会突然做出什么对主子不利的事来,她好随时出手保护主子。
轻尘没有任何动作,只因那抹靠近的气息根本没有半点要伤害她们的动作,他来了有好一会了,她早说过他内力精深,是她迄今为止见到的武功最好的人,即使是无名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若不是他的赤红剑能够让她察觉,就算炎凌要在外面待多久她都不能察觉到。
赤红,青玄,这两把剑相互之间的感应力极强,作为两把剑的主人,自然也能轻易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尽管她早已经把青玄剑给丢了,但青玄剑之所以能够发挥如此巨大的力量,并非此剑本身的锋利刚硬,而是因为它和它的主人的灵魂融合纠缠到了一起,相得益彰,增强彼此的实力。
赤红剑和炎凌也是如此。
轻尘没有任何动作,但外头却忽然响起了打斗声。
轻尘抬起眼,以为是白素按耐不住出手了,可白素仍好好地站在那里,轻尘这才挑了挑眉,也坐不住了,起身走了出来,也忘了拿獠牙面具。
只见院子里,炎凌的赤红剑在傍晚的血色朝霞下发出越发诡异的红光,和他动手的是一道硕长的白色身影,姿态翩翩,潇疏轩举,正是换下了一身马夫装的无名。
两人交手难舍难分,无名已是天底下难得的高手,可炎凌却略胜一筹,他忽然朝轻尘这看了一眼,还是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没有感情,没有人情味,让人看了也心底发寒揪心。
无名虽然无法制服炎凌,可他看上去却仍然悠然自得的模样,大概早已经从那柄赤红剑上猜出了炎凌的身份。
这两人怎么打起来了?
轻尘晶亮的黑色水眸微微闪过一丝惊羡之意,若是可以,她实在是不想出声阻止二人的交手,无名的身手虽厉害,可他不是炎凌的对手,尽管如此,炎凌想要让无名败阵,似乎也没那么容易,一个是风,一个是冰,两大高手相交,如此精彩,让人怎么能舍得阻止?
无名和炎凌早就见过了,因此炎凌出手时还是有意地留情了,要不然两人也不会打得难舍难分那么久。
“无名,住手。”看了一会,轻尘也知两人再打下去,总有一方会受伤的,只好出声阻止。
无名闻言,倒是十分慷慨地收了手,翩然落地,覆手而立:“阁下擅闯私邸,所为何事。”
炎凌淡淡地抬起了冰冷的眼睛,将赤红剑入鞘,冷声开口:“我找她。
说罢,炎凌便径直走向了那个自信而又傲慢的少女,尽管今日的她是一副男装打扮,但炎凌那双冰冷如寒窖的眼睛,只一眼便能将她认出来。
随着他的靠近,自然而然地带来了一股带着戾气的杀手气息,白素浑身戒备,像临战状态下的小狮子,轻尘漆黑的水眸温和微笑地给了她一个眼神,白素才没有扑上去将炎凌阻止。
炎凌高大魁梧的冷酷身躯走到了轻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门见山地就说了一句:“你要对付秦皇。”
轻尘顿时苦笑不已,哪有人问得这么直白的?这可是在大秦的国土上,还是在咸阳城里!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炎凌身受重伤,似乎就是为了刺杀秦皇。如此说来,他当初刺杀秦皇,应该不仅仅只是单纯与人做一笔买卖而已。
轻尘的态度算是默认了。
炎凌继续说:“我会保你性命。”
在炎凌看来,轻尘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没有用的女人。
轻尘不以为然地扎.了挑眉,似乎有些不情愿。
“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也会保住你一条命。”
炎凌好像误解了轻尘的意思,言下之意,他不收她的钱,要她尽管放心。
轻尘担心的可不是这个:“人们可以出千金向你买任何人的命,但杀人往往比保护一个人要简单得多,你这个杀手,当真懂得怎么保护一个人的性命吗?只怕到时候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不要坏了你炎凌的口碑。”
如此好言相劝,孟大将军自认为已经很委婉很客气地表示拒绝了。
“这个你别管。”炎凌冷淡地扫了眼孟轻尘,语气冰冷。
轻尘有些头疼了,她忽然想起无名先前说过的话:“那么一会我要去青楼,你准备准备吧。”
青楼?
炎凌蓦地皱起眉来,他的出现本就像一块寒冰来袭一般,此刻更是冷了几寸,眼里明显是不赞同,他看向无名,冰冷刺骨的双眸如寒潭一般,好像要杀人。
这突如其来的降温让轻尘莫名其妙,只见一袭白衫磊落,淡如谪仙的无名忽然间笑了,狂放而又不羁:“好好好,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在正堂等你。”
他可不想无故被殃及。
无名不说话还好,这话说得意思古怪,轻尘忽然有些急眼了:“无名!
无名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自己一般,而炎凌却依旧面不改色,什么也没说,只是听说了她要去青楼,面色明显不大好看。
重新戴上了獠牙面具,轻尘步入了正厅,无名已经坐在那了,见她来了,轻抿一口茶,淡淡抬眸看她。
随着轻尘一同进来的,还有炎凌。炎凌寡言少语,神色冰冷,连周遭的空气都是带着戾气的寒意,让还未靠近的人都不寒而栗。
在场的还有几位都是孟家旧部,这些都是曾经看着她孟轻尘长大又随她出生入死的叔伯们,当年都是数一数二骁勇善战的大将,但如今,却随着孟家的没落而落得如今这副田地,受秦皇猜忌甚至迫害。
他们知道无名楼背后的东家就是孟丫头之后,早就日盼夜盼希望能够见到她,当初收到消息告知他们孟将军的死讯,对这些大将军来说,都是如同天打雷劈一般的巨大打击,如今好了,孟丫头不仅没有事,还要带着他们重新崛起,他们热爱大秦的子民,守卫大秦的疆域,为的是大秦,而非那个残暴无道的昏君!
“孟……”两鬓已白的秦老将军如今满门皆受迫害,无一生还,当年义薄云天的刚猛大将,如今却颤颤巍巍地红了眼眶,握住轻尘的手,久久地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归结了一句发自肺腑的:“将军!”
尽管她戴着可怖的獠牙面具,可那双清冷却璀璨的眼睛却再熟悉不过了,没有一个人觉得她脸上的獠牙面具丑陋,他们有的,只是心疼不已,不知道孟丫头究竟是吃了多少苦头,那獠牙面具下的脸,只怕是……唉,造化弄人,尽管孟丫头自小生活在军中,与将士们一同出生入死,可容貌对一个女子而言,毕竟是万分重要的啊。
轻尘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她用力地回握各位将军叔伯的手:“秦将军,张副将,陆伯伯……谢谢你们愿意与我站在一起,也许将来史书会将我们批判得一文不值……”
“无道昏君,人人得而诛之,就是下地狱,孟将军在的地方,我们也愿意追随!”
无名轻轻地放下了茶杯,衣袖一拂,悠然起身,抬唇淡笑:“孟丫头,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区梨园了。”
梨园,咸阳最有名的青楼,众位孟家旧部只感到微微窘迫,虽然不舍,但仍然拍了拍轻尘的手背,只叮嘱了一句:“将军万事小心。”
无名并未明确告诉轻尘梨园中究竟是何人乃她今日必须见到的,只因到了梨园时,无名便先行离去了,并未与她在一块,只丢给她一句:“能不能见到她,全靠你自己了。”
入夜的咸阳,并没有白天那般热闹,梨园所在的富贵巷却格外的人声鼎沸,各色的灯笼将这座青楼所在的建筑物照得晃如白昼,却又有夜的妩媚与暧昧气氛。
整个富贵巷里明亮嘈杂,今夜不只是为了何时,来梨园的竟然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或是富贵人家的男子,一个皆着一个,忙得接待他们的人就是三头六臂也都不够使,这些贵客们,各个都身份尊贵,光从那些送他们到这里的马车就能看出来了,再加上每一个从马车里下来的人,都是身穿华服,或是带着许多个小厮奴才的。
“哎哟,原来是左卿爷家的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别急别急,今天来的各个都是身份尊贵的大爷,我们怠慢了哪位也不好不是?今儿啊,不看人,只认钱,大家都有机会拔得头筹,抱得美人归。
梨园的门堂很宽敞,装饰业极尽奢华,巧笑声,歌舞声不时从里面传出来,不绝于耳。
负责接待来梨园的客人的美艳的妇人想必就是梨园老鸨了,那张嘴当真是能说会道,区区梨园,在这些王公贵胄面前,竟然也敢说出这些不卑不亢的话来。
可轻尘一来,这里的气氛立即变味了,就连那老鸨都不由得一愣,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这两位男子虽没有坐着马车来,可他们只是这么站在那,身上不容忍忽视的贵气就已经超过那些身穿华服带着一众小厮的那些家伙们不知多少倍了。
可是……
那高大的墨衣男子虽生得俊朗不凡,但气势太过冷酷凌厉了,那双寒星一样的眼睛让人看了就生畏,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由灰色长布裹住全身的东西,看那形状,一看就知道是剑。
再看那一位个子纤细矮小一些,但却风度翩翩,清峻潇洒的少年,他穿的衣袍领子较高,只能隐约看到脖子的一部分,那皮肤,当真是比她们梨园的姑娘们还要嫩白水滑,只可惜再往上看……
妇人重重地咽了口唾沫,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太过吓人了,可是面具下那双眼睛却又如此吸引人,这不禁让人好奇,这个少年为什么要戴这么一顶吓人的面具,要么是因为什么事故毁了容,面具下的那张脸一定比那青面獠牙还要不堪入目,再不然,就是生得太过俊美了,如果不戴这么一顶面具,一定会犯大罪,犯的是让姑娘家全部都丢了魂儿的大罪!
轻尘微微皱眉,对妇人盯着她的脸看太久而感到微微有些不悦。
明显被轻尘一闪而过的不悦吓到的老鸨顿时回过神来,可她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像对待别的客人那样热情但又不卑不亢地说道:“公子是哪家的少爷?可否出示邀请函,锦娘也好带您二位到尊座去。”
邀请函?
轻尘皱眉:“没有。”
老鸨一愣,可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人的身份定时尊贵不凡的,有时候,那些有邀请函的公子哥们,反倒低贱庸俗得很。
老鸨笑道:“没有也行,锦娘让小童尽力替二位找个好一些的位置。”
还真是八面玲珑。
可是轻尘这个不擅人情世故的家伙不领情啊:“请给我一间雅间。”
“这……”老鸨有些为难了,哪来什么雅间啊,雅间早被那些最尊贵的客人给订满了啊。
轻尘倒是好脾气,尚未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但炎凌却没有哪个耐性,此刻他眸光冷厉,将好几张一百两的银票伸到了老鸨的面前,字字冰冷:“一间雅间。”
这气势,简直是要杀人啊!老鸨就是再没眼色也应该看得出眼前这位墨衣的男子并非能惹得起的,殷勤一笑,老鸨的眼里反倒出现了满意之色,今天到来的客人,果然一个比一个身份尊贵莫测。
“得,别说锦娘我欺瞒你们,雅间是真没有了,尊座倒是留了两个,虽然比不上雅间,但也是清静无扰,视野极佳的,两位公子里面请。”老鸨从炎凌手里接过了银票,侧身一让,洋洋洒洒地拖长了那一声:“请——”
进入梨园当中,轻尘果然见到了整个青楼都是男人的景象,梨园不比其它青楼,多为雅姬,这些达官贵人们也都自诩正人君子,不到厢房里,是不会出现太过惹火的场面的。
轻尘微微挑眉,都说青楼是男人寻欢问柳之地,看这阵势,并无任何奇特之处,只是看这些人的神情,倒是各个都愉悦兴奋得很。
轻尘和炎凌进入青楼以后,顿时让周遭的气氛有些诡异起来,一个青面獠牙,一个冷峻无情……
孟大将军有些郁闷了,她这青面獠牙的模样,而炎凌即便总是冷沉着一张脸,冷气渗人,可到底是生了一张好看的脸,她和炎凌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所谓的尊座,其实就是在一层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留了两个座,这是一个独立的隔间,相互之间不会互相打扰,但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雅间。
炎凌果然说到做到,他要怎么做,用不着她管,反正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像一个影子一样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但手中的赤红剑却一刻也不曾离手
看来她那句“只会杀人未必懂得保护人”是真的刺激到炎凌了,炎凌将赤红剑都给包裹起来了,绝不轻易出鞘杀人,只会保护人而出鞘。
卷二:王的爱奴 092 查她身份
孟轻尘和炎凌坐在梨园大厅一个较为偏僻的位子,不过正如老鸨所说,这个位置虽然偏僻,离舞台最远,但视野却是极佳的,不仅可以看到舞台上的一切,甚至能够看到这个大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由于他们所处的位置偏僻,加之这是一个独立的隔间,因此注意到他们的人也只是在这周围的一圈罢了,待这一个青面獠牙,一个冷峻森寒的男子进入了隔间中,人们的注意力便又被转移开了,只因那悠扬的乐声骤然响起,慷慨激荡,振奋人心,与寻常青楼所奏的莺莺燕燕之音截然不同。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3uww'
轻尘刚刚入座,便闻得这样激荡人心的曲乐从台上迸射而出,然后是小桥流水的琴音轻轻配合附和着,那主音时而如惊涛骇浪排山倒海而来,时而如幽泉击石呜呜咽咽,峰回路转处,又如高山巨岭拔地而起,冲破云霄!
顺着乐声之源看去,轻尘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令人惊叹的才华横溢的女子,可这一看,轻尘不由得有些纳闷了。
台上空空如也,奏曲之人并未现身,看到的惟有一字排开的精致屏风遮挡了视线,大厅之中顿时蠢蠢欲动着一股兴奋与好奇的情绪,来到梨园的男子们一个个都身穿华服,带着小厮,没带小厮的,也都是衣冠楚楚的少爷士大夫。
奏曲之人未现身,自然会起到更加意想不到的效果,没有人心里会觉得失望,有的只有更多的期待。
“到底是谁有本事把这么多人吸引到这来,会聚一堂只为博得见君一面?”就连轻尘这个假男人都对那位奏曲的神秘女子好奇了,更何况那些货真价实的男人 ?'…3uww'
“无伤言月。”炎凌冷不丁地开口,冰冷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鄙夷。
这是男人来的地方,她一个女人在这凑什么热闹,难道她以为自己穿上了一身男人的衣服就可以是一个男人了吗?
“无伤言月?好名字!”轻尘的眼前一亮,好雅致的名字,她孟大将军只会舞刀弄枪,文人雅士的活儿她做不来,可这名字一听,就连她这“粗人”都觉得悦耳至极!
顿了顿,轻尘忽然想到了什么,獠牙面具下那双清亮的眼睛正噙着不怀好意的坏笑看向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炎凌。
炎凌被她这么一看,顿时面色有些古怪起来,似乎正压抑着一股气急败坏的情绪:“你看着我做什么。”
轻尘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睛,收回了视线,目光重新投射到了空空如也的高台之上,投入地倾听那世间难得的好曲。
身后的炎凌轻咳了两声,语气不自在地冷声解释道:“是男人都知道无伤言月的名号,虽是梨园中的姑娘,但至今为止不曾接过任何一个客人,传闻她是大秦最美的女子,今夜首次择恩客,咸阳城里早就议论着此事,知道她不足为奇。”
炎凌可是很少说那么多话的,看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轻尘笑了:“嗯。”
嗯?
就这样完了?
炎凌的脸色一黑,本就戾气很重的一个人,此刻周遭的气场更加可怕了,闷着气一声不吭,那可怕的凉气却蔓延开来。
就在此时,那慷慨激昂的乐声戛然而止,让人的心也跟着空落落了起来,好像自己也才刚跟着那琴音冲破了云霄,可还未到达天的最高处,琴声忽然停了,自己的支撑也骤然间被抽离,如梦初醒,高昂的情绪骤然大跌。
“怎么回事啊?无伤姑娘,不现身也就罢了,连曲子都不能弹完,我们可都是花了钱进来的啊!”
“我们来这,就是为了要见到无伤姑娘!”
“无伤姑娘,你倒是出来啊!”
大厅里的气氛经过一瞬间的冷凝之后,顿时反弹更大地沸腾了起来,这些一开始还自知要保持矜持的男人们这下子情绪全上来了,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约好了一般,场面有些混乱。
“各位公子少安毋躁,若是人人都能见到无伤姑娘,得无伤姑娘侍奉,那中魁的那一位公子岂不是亏了?让你们把油水给捞去了?”出现在台上的是梨园的老鸨锦娘,虽已三十来岁,但保养极好,即使是现在站在那,也算得上风韵犹存的美人一位。
这位老鸨当真是八面玲珑,处变不惊,她说话时脸带着笑意,却让人不觉得谄媚,气度之大,倒有些像一家之主。
锦娘那调侃的话一出,顿时逗乐了众人,瞬间抚平了人心的躁动。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了,锦娘才弯起眼睛满意地笑了:“今天要催开花苞的不是别人,可是我们的无伤姑娘!这规矩嘛,自然也和以前不一样。无伤姑娘究竟属意于谁,这可就得看天意了。对不住了各位爷,今天可不是有钱就能夺魁。”
吊人胃口!
眼见着大家又要躁动了,锦娘这才笑着,慢条斯理地说道:“各位爷也看到了,我们梨园的小厮给你们每一位都送上了笔墨纸砚,请各位爷在纸上写上你今夜要出的价。今日各位爷所出的众多价码之中,唯一一个没有被重复的,就是今日夺魁者,各位爷都别愣着了,动手写吧。”
“这破规矩谁想的?!”底下一片嘟囔声,轰隆隆的,很快就消弭了,人们开始往纸上写上自己要出的价码。
这可是一件伤脑筋的事,这个价得出得别出心裁,价高价低反倒都无所谓了,能不能夺魁,这不是全凭运气了嘛!
果不其然,锦娘的话音刚落,便有小厮给轻尘这间隔间送来了笔墨纸砚
小厮踏入之时,被眼前的这两个人吓得浑身硬是一僵,但好在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将纸摊开,奉上了笔,站在一旁等着他们写完,然后再收了带走
轻尘接过笔,虽有獠牙面具挡着,可看那眼神就知道,这位小爷苦恼得很。
“你说,要什么样的价码才不会被重复呢?”轻尘索性偏过头去看炎凌
只见炎凌依旧巍然不动地坐在那,冷冷扫了眼面前摊开的那张纸,根本没有要接过笔出什么价码的意思。扫了眼认真征询他意见的孟轻尘,炎凌淡淡地别开了视线,紧绷着脸:“没兴趣。”
轻尘勾了勾唇笑了,好在炎凌看不到她的表情。
炎凌可是天底下最狠辣决绝的杀手,交手过无数的高手,面临过无数的险境,偏偏这青楼成了他的一大致命伤,打从一进入这里面,炎凌就冷着脸浑身紧绷着,一刻也没放松下来。
轻尘转过了头,手中的毛笔沾上了白纸,寥寥几笔,龙飞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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