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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的宠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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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爹爹刚刚战死沙场,轻尘初接掌孟家百万大军,她在山中摆了两壶清酒,一动不动地坐在崖顶,青丝坠地,崖顶的猎猎狂风吹打在她纤瘦的身体之上,然而她面色沉静,坚毅刚强,不露一丝悲痛之色,就那么在深山之中坐了数日,他无名才不得不对这样一个倔强却又率性的女子感到好奇,两人在深山中饮酒对剑,君子之交,他从未怜惜她是一个女儿身,但却下意识地小看了她,事实证明,多年来,他帮她,早已不是为了兑现当初答应她的十年辅佐之约,他是将她看作了真正可以值得相交的君子挚友。
如今挚友心有所属,他自然不会对她有任何阻挠之意,他愿意出山,纯粹只是很好奇,这样一个女子,能够将事情做到什么程度罢了,他对什么黎民百姓天下大业可没兴趣,这丫头要是愿意抽手了,那他可得大醉三天以示庆祝,自己也好光明正大地撒手不管了。
“孟丫头,生活已经重新开始了,此孟轻尘非彼孟轻尘,诸事小心。”无名一手搭在轻尘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眼带宠溺,慷慨淡笑,让轻尘一时有些失神,要知道,无名可没这么对她说过话啊,让她一时有些不适应起来。
看她这反应,无名笑了,他白衣翩然,宽大的衣袍轻轻一拂,向外走的身影,如同腾云驾雾般潇洒恣意,让轻尘不禁怀疑,他会不会走着走着就飘起来了。
“吱吱——”
下方忽然传来的吱吱声拉回了轻尘的视线,她低下头去,只见那只色老鼠方才分明还趴在无名的肩头,此刻却正抓住她的衣摆,这段时间小白鼠大人的生活太过安逸了,体型也比先前圆润了些,动作更是笨拙,竟吱吱吱地惨叫着,因为它每向上爬一寸,就会向下滑两寸……
“无名!”轻尘皱眉,她可不想带着这只色老鼠。
“白驹是个聪明的孩子,孟丫头就麻烦你了。”无名的身影早已远去,那慷慨带笑的嗓音却那么清晰入耳。
“吱吱——”小白鼠大人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听到无名的声音,他哧溜一下站了起来,坚定地点了点头,那小得意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什么叫她就麻烦它了?无名是不是说反了?
轻尘脸色一黑,没有理会小白鼠大人,她阔步地走了出去,抬头望望天,晚霞满天,又是傍晚了。
身后传来小白鼠大人惊悚的吱吱叫声,它的四肢粉嫩短截,跟在轻尘身后追出来,十分吃力。
夜幕降下,整个咸阳城却灯火通明,此次不废一兵一卒便城门大开,咸阳城非但没有因起义军入城而显得丝毫萧条之景,反倒更加人声鼎沸,只因再过两日便是寒食节,届时要禁火三日,每年在寒食节快到的时候,咸阳城里反而会更加热闹。
轻尘站在酒楼靠穿的位置往下看去,此时夜还不算深,酒楼里的生意很好,楼下说书的先生惊堂木那么一拍,立即就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催促他快些说下去的声音传来,街市上人来人往,王公贵胄家的公子小姐依旧各自有各自的乐子,丝毫没有因为统治阶层发生的巨大变动而受到丝毫影响,卖灯笼的,卖胭脂的,卖包子的,到了现在依旧不肯收摊,热闹非凡。
轻尘懒洋洋地靠在窗沿,唇角噙着弯弯的弧度,任由晚风迎面拂来。
“主子,炎凌来了。”白素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轻尘收回防空的思绪,转过身来,扫了眼正四脚朝天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小白鼠大人,她也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在对面的空位上倒了杯茶,等着炎凌进来。
炎凌经过的地方,四周一定依旧冰冷肃杀,让人不寒而栗,他从正门进入,扫了眼站在轻尘身后的白素,冷声道:“出去。”
白素皱了皱眉,说话虽不似炎凌般不客气,但口气中的争锋相对之意却是那么明显:“你不是主子,白素似乎不必听你的命令,很抱歉。”
炎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敢对他说这种话,他脸色一沉。
轻尘好笑地看着两个人不冷不热却在半空中劈哩啪啦不曾停歇的交锋,见炎凌的脸色沉了下来了,她这才挑了挑眉开口。
清越的声音响起,宛若泉水叮咚,沁人心脾:“白素,你先下去吧,炎凌的剑虽然封了,可万一出鞘,就是我也救不了你。”
“是,主子。”白素自然知道轻尘话中的玩笑之意,抿着唇退了下去,经过炎凌身边时,还凉飕飕地瞪了眼他,炎凌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炎凌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将轻尘所倒的那杯茶饮尽,这一回,他的手中拿着的不仅是那柄被包裹起来的赤红剑,还有一柄通体青润,与赤红剑颇有几分相似的青玄剑。
啪的一声,青玄剑被放在了桌上,轻尘一点也不诧异,她接过十年不曾触碰过的青玄剑,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剑身上的纹路,然后挑起唇笑了:“谢谢你,炎凌。”
能够找回青玄剑,想必炎凌一定花了不少的功夫,再加之他的赤红剑已经不再轻易出鞘,其中波折可想而知。
“你已经决定了?”
炎凌很少主动开口说话,他冰冷的声音响起,口气中没有丝毫的疑问之意。
“嗯。”
“我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什么?
轻尘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
……
关外边城,这里胡汉交接,又处边境,置身其中,可以听到各式各样的语言,各式各样的腔调,及时是见到了不同穿着的胡人和中原人,或是见到了五官明显不同的人坐在一起或待在一起说话,那也一点也不足为奇,这里本来就是各路商人经过之时会做停留的地方。
岩止他们一行人进入酒楼之时,虽然他们都身穿着十分低调寻常的服饰,但那气宇轩昂的模样是再低调的服饰也掩盖不了了,别说那位身得英俊绝伦,五官深邃,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了,就是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位不苟言笑的爷,各个看上去也都不像平民百姓,这可吓坏了酒楼的小厮和展柜了,虽然待在这个边境城镇待久了,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但拥有如此尊贵威严的震慑气场的客人还真是少见,就是再没眼力,他们也知道这几位客官可是怠慢不得的。
且不说那几位爷了,就是这匹马……啧啧,那眼神,桀骜不驯,高傲得很,任谁也不敢轻易靠近一分,就被被这匹黝黑的骏马给踢个半身不遂了。
后院之中,小厮打扫过后便不敢再擅自进入了,因为那几位爷就住在里面,他们可不敢擅自进入打扰。
莫守在房门之外,漆黑冷峻的身影在这夜色之中,仿佛也要融为一体了。
王与容和大人已经在里面待很久了,莫得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可眼里的忧色却是那么的明显,整张脸都紧绷着,一言不发。
自打那一夜,王的衣摆衣襟之上都沾染了刺眼的血腥回来,莫便明显感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王回来后便下令三日后启程回匈奴,行程如此之赶,有些出乎莫的预料之外,到达边城以后,竟然在这里见到了驾着克拾拉赶来的容和大人,莫心中的疑虑便更深了。
容和大人能够顺利在这么短时间内赶到这里,既然是有克拾拉在,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可克拾拉从来不轻易让人骑,这一回竟然愿意将容和大人带到这里来,那一定是王的命令。王为何要突然宣容和大人来这呢,容和大人虽是匈奴的军师,可他同样也拥有纵观匈奴,无人能够比拟的医术……
莫非……
屋室之中,烛火正在向上跳跃着,光线明亮。
岩止将上半身的衣袍重新地穿上,神色淡漠,依旧俊朗如斯。
容和正在收拾他已经多年不曾拿出来过的金银十二针,收入包裹中之后,才在放在一旁的木盆之中浸了浸手,整个屋室之中都是不浓不淡的药味。
“岩止大人,幸亏容和来得及时,不过,容和惭愧,您背上的伤虽无大碍,但侵入体中的毒素却顽强得很,虽已将其逼出,但已入体数日有余,此后只怕……不过,我会再想办法,请您放心……”容和浸过了手,银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岩止淡淡地抬起唇,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忧色:“管好你的嘴巴,我并不希望你那些出神入化的金银针最后会被迫用来缝住你的嘴。”
容和笑眯眯地行了个礼:“岩止大人多虑了。”
他可不敢自找苦吃。
……
哗啦一声,那扇闭合了许久的门终于打开了,莫侧了侧身,只见王从里面走了出来,并无任何异样,而跟在后面的容和也依旧笑咪咪的,从他们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莫的目光淡淡地从容和手中所拿着的布包中扫过,他顿时面色一变,这是……
“王,您的身体……”
岩止高大的身影忽然一顿,眼锋一扫,莫怔了怔,立即低下头来,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莫知罪。”
“走吧。”岩止淡淡地收敛眸光,语气亦是淡然,高大的身躯阔步行入了夜色之中,今日已是第三夜,那个小女人……可知他在这里等她?
……
边城之外,夜风呼啸,幽暗的月色笼罩着大地,暗夜之中,高大的骏马之上,男子的身影端坐着,犹如天神降临。
“王……”莫不明白,按照原定计划,他们今夜是要离开大秦的疆域回匈奴的,可眼见着月色越来越浓烈,王却始终不曾下令出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岩止大人 ?'…3uww'”容和笑咪咪地眯起了眼睛,望向那漆黑一片的前方,空无一人,真是有意思,今夜只怕要过去了,岩止大人所等待的那个人,只怕不会来了吧?
耳边的风呼呼吹着,冰冷刺骨,卷得他的衣袂翻飞。
岩止的眼神越发幽暗,越发冰凉,他蓦然垂下眼帘,神色冷峻,终于,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下令出发。
就在此时,漆黑的夜色之中,似乎有咚咚咚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岩止的心头一震,抬起的那只手也僵立在了半空,渐渐的,他忽然眯起了淡绿色的幽眸,唇角似有若无地,正渐渐绽起一道惑人心神的弧度。
她驾马而来,任风吹乱了她身后的青丝,纤瘦俊逸的身影坐在马背之上,姿态是那么的潇洒,让人动心……
岩止轻轻地勾起了唇角,那弧度,越来越深穗……
卷三:王的宠妃 102 全都不会
远远地,轻尘便见到了他,起先还只是一个看得并不真切的模糊的轮廓,近了,越来越近了,轻尘忽然觉得心中有些紧张,仿佛空气中都飘来了他的气息,夜色中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今夜的夜风很张狂,很肆虐,扰乱人的心神,吹得他的发微扬,衣袂也微微飘起,端坐在马背上,黑衣如墨,眼眸黝黑得如这浓浓的夜色,温柔得迷醉了人心。
勒马而停,轻尘跳下了马背,扑通扑通,胸腔里剧烈震动着。
她觉得自己的脚下都是虚空的,这一路上她拼命地狂奔,到了这,自己反而却磨磨蹭蹭慢慢吞吞地向他走近,好像只要再走快一点点,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思考了,到时候有一些让她十分陌生的心情会吞噬她的理智。
岩止坐在马背上,浓黑的眉毛微微上挑,这个小女人这么磨磨蹭蹭的动作让他有些微微不悦,但喜悦的心情已经胜过了一切,他看到她驾着马朝他飞奔而来,那一瞬间,她是极美的,像是纷飞的燕,他愿做她停歇的港湾。
不,是永远将她锁住,不让她再逃离的港湾。
腰间一进,轻尘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她便已被岩止刚劲有力的大手给捞了起来,往上一带,带到了他身前的马背上,轻尘闷呼了一声,才没大声惊呼出来。
“都怪我没将你管好。”岩止的下巴抵在轻尘的头顶,低下头在她的发丝上轻轻地一吻。
嗯?
“我……”
轻尘抬起头,却见到岩止幽深的眼眸里那妖冶的淡绿色正恣意流淌着,他性感的薄唇带着邪肆的笑,轻尘默默地咽了口口水,脸颊上火烧火燎地,她就知道!走太快,一定会被某种她无法驾驭的情绪吞噬光她仅存的理智!
她胸腔里那颗讨厌的东西越来越放肆了,轻尘窘迫得脸色刷地一下就红了,缩了缩脑袋,希望岩止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岩止蓦地一笑,将自己身上的斗篷拉开,轻尘的眼前一黑,已经被岩止给裹进了他的斗篷之中,身体靠在他的胸膛前,鼻尖萦绕的气息都是有关他的!
“克拾拉,我们该出发了!”就连岩止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那么的慷慨激昂,可见他是多么的身心愉悦啊。
“嘶——”克拾拉感到背上多了个身无几两肉的重量,顿时兴奋地抬起前蹄在半空中蹄动着,听到岩止的命令,欣喜地嘶叫着飞奔了出去!
克拾拉?
轻尘刚才整个脑袋都一片空白,心里紧张得要命,哪里还有功夫注意到岩止身下的这匹黝黑的骏马就是克拾拉?
以克拾拉的速度,那风绝对是凛冽得可以将人的面颊刮得生疼,但轻尘现在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因为岩止的斗篷已经将一切都阻挡在了外面,即使冬天已经过去了,可明明还是寒冷的春天,此刻轻尘却觉得热得很,整张脸都在发烫,而岩止的一只大手却紧紧地贴在她的腰间,隔着那厚重的斗篷,她依然觉得像火一样燃烧得她不自在!
克拾拉毫无预兆地飞奔出去,一眨眼就已经没影儿了,只留下暗夜之中,容和与莫等人面面相觑,待回过神时,顿时快马加鞭地追上去,否则一定会被克拾拉甩出一大截的!
……
出乎轻尘预料的是,当她被岩止揽下马背时,他们不过才从边城出发两个时辰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克拾拉再神速,也不可能那么快到匈奴王城的。
天已经有蒙蒙亮的势头了,轻尘一路上从咸阳飞奔到了边城,疲惫不堪,待在岩止的斗篷之中时,那温暖得要让人闷出汗的温度使得她整个人昏昏欲睡,岩止的大手始终紧紧地圈住她的腰身,才没有让她直接从马背上坠下去。
整个西域已经熬过了那个漫长的冬季,此时一眼望去,竟是无边无际的辽阔的草原,直蔓延到远处,与低垂的天幕相连,因为时辰还早,整个草原都被一层茫茫然的雾气所笼罩,竟是别有一番景致。
放眼而观,不远处的地方,一座一座白色的毡篷拔地而起,和她以往在匈奴或是在东胡所见到的帐篷都不一样,那些白色的篷子都是寻常牧民所居的样式,很保暖,也很简单,装点在碧绿色的草原之上,就像天空中一团又一团软绵绵的云朵。
只是……这里分明不是大贺城啊,甚至算不上已经进入了匈奴的国界,为何能在这里看到这么多穿着匈奴服饰的牧民和他们的毡篷?
“岩止,我们不回大贺城吗?”轻尘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岩止。
那一个“回”字顿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好效果,岩止的心情明显更加愉悦得很了,他轻轻地牵起轻尘的手,眼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了她肩膀上的伤:“不急。这里已经是匈奴的地界了,我们将在这里休息两日再启程,在你的伤好转形势进入佳境之前,我们不会将行程安排得太紧。”
这里已经是匈奴的地界了?!
轻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的耳朵自动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的字眼,其他什么也没听进去。
岩止淡笑,他并没有将在他们中原大秦正经历动荡的时期,自顾不暇之时,匈奴帝国已经在开疆拓土,扩大牧地,南并楼烦、白羊河南王,悉收秦前所夺匈奴地的事情告诉她,也难怪这丫头此时会露出这样惊讶的神情了。
还是这么早的时辰,就有妇人已经投入了一天的忙碌之中,星火点点,飘来了薄饼的香味,她们的男人和孩子都还没起来,也有个别早起的孩子已经把牛羊给赶出来放放风,然后躺在草地上继续睡回笼觉。
轻尘不禁为眼前的场景感到些许诧异,她在匈奴生活了十年,每年冬季过去以后,哪一次不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她不由得开始有些钦佩岩止的统治才能了,他果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匈奴王,大大改变了这一困扰了匈奴人世世代代的问题,他不愿意屈从于任何人,自然也不会愿意他和他的子民屈从于残酷的大自然。
“是单于大人!”
不知是哪个孩子惊喜的呼喊出声,整个还在沉睡之中的草原忽然从一日之际醒来了,岩止的到来似乎成了他们在这一天里遇到的最欣喜的一件事,这个部落里人丁兴旺,尤其是小孩众多,热闹非凡,部落里的老人和每一户当家作主的男人听闻岩止来了,都纷纷来谒见他,周围着挤满了兴奋好奇的小孩,他们在外面探头探脑,似乎都很好奇他们匈奴伟大的单于大人长什么样子,据说单于大人是无所不能的,简直就是天上的天神,不知道天神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和他们不一样,他们一个传一个,一个呼唤一群,一时间竟然吵闹得很。
妇人们得到了自家男人的呼喝声,忙着宰杀牛羊,把去年风干的腊肉取出来,要做丰盛的食物献给伟大的单于王。
“我以为天神都是三头六臂的……不过,嘿嘿,单于大人一看就知道是天神,虽然没有三头六臂,可是哪有普通人能够生得比单于大人更好看呢?”
“看到了吗,单于大人的眼睛和我们不一样,真好看,我也想要有这样的眼睛……”
“单于大人像我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猎场上徒手杀死了一只猛兽,我听我阿爹和阿爹的阿爹都这么说的。”
“如果长大了,我能够嫁给单于大人……”
“可曼!你是男人,怎么能嫁给单于大人!”
“我……都怪我的妹妹,她每天都这么说!我刚才是说错了而已!”
“哈哈哈哈,可曼,哈哈哈哈哈,你可真笑死我了,哎哟,我的肚子都笑疼了……”
轻尘简直要被这突如其来跟翻江倒海似的阵势给吓到了,这些牧民们无一面露畏惧惊惶之色,有的只有满脸的喜悦和崇敬,她从来不知道,岩止竟是如此地受爱戴……
全程岩止都牵着她的手,这让轻尘感到颇为不自在,她并不是不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可他们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暧昧的意味,尤其是那些探头探脑你推我挤的小孩们,他们见到岩止牵着她的手,正公然讨论起她来了。
“咦?单于大人身旁的女孩,和我们长得也不一样。”
“难道她和单于大人一样,也是天神吗?”
“你们看,单于大人牵着她的手,单于大人看她的眼神是多么的温柔啊,真让人嫉妒。”
“可曼,可别告诉我们这句话又是你妹妹说的!哈哈哈哈……”
“不准笑,我是说实话,她一定是单于大人看中的女孩,也许将来会成为单于大人的妻子……”
“那又怎样,单于大人不是已经有妻子了吗,可大家都说单于大人一次也没有宠幸过她……”
“那不一样,我刚才已经说了,单于大人看那个女孩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他还牵着那女孩的手呢,她一定是单于大人心爱的人。”
“那么,她真的是天神了?”
“嗯,就算不是天神,那也一定很厉害,她可是单于大人心爱的人。”
周遭这些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准确无误地闯入了轻尘的耳中,虽然他们说的都是匈奴语,可从轻尘白皙的脖子耳后根都在渐渐转红的迹象看,她一定都听得懂。
“这些没规矩的狼孩子!”见他们的单于大人身旁的这个女子白皙的面孔上正烧得通红,正与岩止交谈的身为部落中一名大家长得老者顿时故作严肃地喝斥了一声,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吓得顿时噤声了。
“孩子们总是充满好奇心的,他们并无恶意,由他们去吧。”岩止淡笑着开口,丰神俊朗,嘴角带笑,丝毫没有半点不悦之色,相反地,这些孩子们口中的话甚至还取悦了他。
见他们所敬爱的单于大人都这么说了,孩子们可不再怕他们的大家长,做着鬼脸一窝蜂撒欢了似的簇拥了上来,将老首领和大人们都挤到了一边,他们围绕住了岩止,你推我搡的,似乎都恨不得能够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轻尘皱起了眉,岩止却伸手将轻尘给拥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受伤的左臂靠近自己,以免这些孩子们一个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伤口。
“单于大人,感谢您圣明的统治,让我们远离了寒冬带来的寒冷和饥饿。”一个带着毡帽的匈奴男孩故作老练地说着。
听他这么一起头,男孩们更是一个比一个踊跃,故作沉稳地想要毛遂自荐:“尊敬的单于大人,我每日每夜都勤奋刻苦地学习武艺,力图向您看齐。”
“还有我还有我,将来我要做单于大人身旁的侍卫,用生命来效忠您,我保证!”
被挤到一旁的大人们只能无能为力地站在一旁,这些狼孩子们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可他们敬爱单于大人的心情却是发自肺腑的。
……
傍晚来临的时候,草原上已经生起了篝火,这些孩子们仍然簇拥在岩止和轻尘身边,一个也不肯离去,见单于大人没有反对,他们的大人们也只好不远不近地跟在外面,大人不比孩子们的天真无邪,他们虽然也敬仰着伟大的单于大人,可君主毕竟是君主,大人们的脸色不免挂上了担忧,生怕自己家的狼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得罪了单于大人。
谢天谢地,到现在为止,单于大人总是那样的好脾气,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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