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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的宠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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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容和这样的老狐狸也看不透此刻王为何突然将自己召来了,如果是为了西域大联盟的话,实在没有任何事情好值得让王操心的,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这是历史上第一次西域诸国愿意以匈奴为首结成大联盟伐诛中原秦地。

岩止有些不耐地抬了一只手免了容和的礼:“明日我将离开王城几日,王城内的事情得需你上心了。虽然联盟军之事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不会再出现偏差,但是你还是得多加小心,若有情况及时派信鹰飞书。”

“是。”容和眯了眯眼睛,忽然笑道:“王可是与王妃大人同行?”

这种关键时刻,王已经被国事忙得不可开交,能让他这时候打乱安排的唯一变数,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容和这么问实在是越矩了,当年他是头曼最得力的部下,后来虽在岩止夺位与治国之上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但任何一个君王都不会轻易信任像他这样的一个人物,要知道,只有头曼那样的糊涂人才会连自己的部下什么时候早生了异变之心都不知道。

但岩止大人可不是他的父亲,岩止比头曼还要自负,对自己的手腕太过有信心,他敢重用他容和,甚至敢把一个军团交到他手里,敢在必要时候让他监国,因为他有自信他容和永远在他的掌控之中,岩止大人想要将他连根拔起就和想要给与他重用是一样容易的事。

容和这几年越发吊儿郎当,说话做事越发随意,甚至已经开始将手中的权力一步步脱手,可不就是为了消除岩止大人的疑心保自己的小命。

“你这些年越发没有分寸了。”岩止倒是不恼,他淡淡地勾起唇角,眼神幽深,语气慵懒。

容和笑了,也不否认岩止的教训:“王妃大人始终还是不知道如今西域诸国和中原秦国已经到了剑拔弩张随时可能交战的节骨眼了吗?”

“她没有知道的必要。”岩止难得如此耐心地回应容和这些没有分寸的问题。

容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银灰色的眼睛闪烁着灼灼光芒:“如果她知道了……”

“匈奴的子民才是她应该关心的,她是一国之母。”

虽然岩止这么说,但容和这番话,还是让他心里隐约掀起了一道波澜,扎了一根刺,他如此待她,在她心里,究竟什么才是更重要的……

岩止俊美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说那句话时语气轻慵,却还是让容和看得毛骨悚然,轻咳了两声,容和很识相地收敛起了刚才一不小心冒出的幸灾乐祸的光芒,一本正经道:“王妃大人与秦国颇有渊源,只怕仍旧会关心秦国的子民。臣的意思并非王妃大人会如何想,只是在提醒王,战事将近,王城外难免见到为避战事各处迁徙奔走的景象,为免王妃大人起疑,还是早做安排的好。”

他这可是完全为了亲爱的格桑姑娘着想,王将此事瞒她必然是为了她好,避免让她卷入这些是非困扰之中,既然如此,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还是应该多将心思放在如何让我更加信任你之上。”岩止似笑非笑地勾了唇角,走下来,拍了拍容和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太过聪明的人也总有犯傻的时候,这几年你对政事越发懈怠了,既然韬光养晦避其锋芒也不能完全让自己安全,何不照着你的本性,好好地为我效命,让我即便不敢完全信任你,却也不能舍弃你的才能呢?”

岩止说罢,又拍了拍容和的肩膀,然后才从他身旁走过,离开了议事厅。

“也不能舍弃我的才能……”容和喃喃地重复着岩止方才丢下的那句话,顿时怔怔地愣在了原地,恍然大悟,随即哭笑不得,岩止大人啊岩止大人,什么事都被你看在眼里,让容和很没成就感呢。

……

次日的天气极好,去年的冬季没有给匈奴带来太大的损失,今年的秋季又比往年都要长久一些,反倒推迟了冬季的到来,使得西域到了草场最为丰美的时节。

去年克拾拉和一匹母马组成了家庭,产下了一匹小马驹,做了父亲的克拾拉脾气也总算比以前稳重了许多,特别在那匹母马面前,总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见了孟轻尘也总是忍下冲上去和孟轻尘闹腾的冲动,反倒是有时轻尘欲与它较量较量,克拾拉每次都用鼻子不屑地哼哼,好像在鄙视孟轻尘的幼稚行为。

自从克拾拉有了心仪的母马,那只本来就成天撒野不见踪影的小白鼠大人更加消沉了,受了情伤的小白鼠大人已经一年多没有出现在轻尘面前了,轻尘也懒得管,无名养出来的东西都跟无名一个性子,无论是荒山野岭还是朝堂庙宇,都能活得舒舒服服的,她根本不必担心小白鼠大人会不会找不到食物饿死,说不定它正在斗气,要找一只母鼠回来在克拾拉夫妇面前晃悠呢。

想到这轻尘忽然有些愣住了,克拾拉是公的吧,小白鼠大人也是公的,那这家伙受的是哪门子情伤?还真不能怪克拾拉薄情了,拍了拍身下克拾拉的小母马的脑袋,轻尘忽然觉得,还是小母马和克拾拉比较般配一些……

“在想什么。”岩止敲了敲轻尘的脑袋,还是一个用力把她从另一匹马上捞到了自己身前,让她坐稳。

也不知这丫头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地驾着马,小母马乱跑一通,使得克拾拉频频回头去看自己的小娇妻,根本不听使唤了。

轻尘被岩止一问,当即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没想什么……我只是在想,要快些到雅拉才好,不知道真水如今怎么样了。”

“只要你不驾着克拾拉的妻子到处乱跑,以克拾拉的速度一定能够尽快到达。”岩止好笑地摇了摇头,也不拆穿轻尘,还是将自己身上的斗篷往她身上一裹,让她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前面。

雅拉离大贺城有段距离,夜里他们在途中的一个小部落歇下,第二日继续前行,以克拾拉的速度,总算在第二日傍晚赶上了雅拉女祭师真水的大婚。

女祭师是要献身给神的少女,所谓的出嫁实际上就是嫁给神的使者——自己的父亲或兄弟,然后他们生出的女儿将会成为下一任女祭师,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她们只能与自己的至亲成亲,然后将祭师的血脉传承给自己的女儿。

这一回真水的丈夫就是自己的父亲,已经年过六旬的神的使者,他与真水的母亲,上一任女祭师是兄妹,这是一系列令人理不清的头疼的关系,岩止自然没有将这些蛮荒部落才有的习俗告诉轻尘,为此轻尘还处在一种极其愉悦的情绪之中,为真水的出嫁感到快乐,并愿意祝福真水能够获得幸福,看到轻尘如此,岩止就更加觉得没有必要把这些事情告诉轻尘了。

一路上,轻尘所看到的景象都和以前没有异常,牧民们还是照常在草场上畜牧,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战事将近的慌乱,为此轻尘一度觉得或许银儿所说的战事将近真的是这孩子胡乱说说罢了。

到达雅拉已是傍晚,雅拉的女祭师出嫁,这对于雅拉来说是一件大事,待女祭师生下了女儿,雅拉将会迎来新一任女祭师,将他们部落能与神对话的神秘传统世世代代地延续下去。

雅拉部落子民似乎早就知道单于大人和王妃大人会来,对于他们的出现,雅拉人并不感到意外,他们已经早早地就在那等候了,看到他们来了,雅拉人便点起了圣火,噼哩啪啦地跪倒了一地,迎接伟大的单于王和他的妻子的到来。

和昔日送走他们的时一样,女祭师真水在雅拉百姓之首,她仍旧穿着那件当时轻尘披在她身上的斗篷以示对轻尘的恭敬,斗篷的帽子遮盖住了她的脸,但借着圣火的光,轻尘隐约能看到真水原本就生得俏丽的模样,脸上的疤痕已经淡化了,不显得狰狞,但也毁了这一张漂亮的脸庞,好在真水目光宁静祥和,唇带虔诚的微笑,并不在乎表象皮囊。

真水旁边跪着一个男孩,两年不见,那个男孩长高了不少,已经成了一个俊秀的少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姐姐的旁边,做她的嘴巴。

轻尘一见到真水就立即脱离了岩止的怀抱跑了过去,岩止只是笑着看着这个对他的怀抱一点留恋也没有的小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阻拦她,任凭她跑了过去。

轻尘直接用手扶起了真水,见真水起来了,男孩和她身后的雅拉人也都纷纷起身,态度恭敬,雅拉人敬仰神明,轻尘又从死神的手中拯救了他们一整个部落,雅拉人对待轻尘的崇敬态度俨然就如同对待他们所崇敬的神明了。

今日虽是真水的大婚,但真水的打扮还是和平时无异,轻尘握着她的手,微微弯起唇角微笑:“你还好吗?”

斗篷下,真水的眼睛闪了闪,喉咙动了动,但嘴唇仍然以微笑的弧度抿着,没有动过。

“阿姐说她很好,劳王妃大人记挂,王妃大人的精神看上去很好,一如既往的温柔善良,是匈奴的福气。”少年正处于变声期,说话没有小时候那样清脆悦耳了,连语气都没有小时候那样欢快。

轻尘笑了笑,她与真水倒是颇有缘份,虽接触不多,但却莫名地合得来:“恭喜你大婚,为什么我没有见到那个能够如此幸运娶到真水的人 ?'…3uww'”

真水的眼神动了动,有些惊讶地睁大,似乎没有料到轻尘会问这个问题,随即她依旧微微笑着,却不知道该怎么与轻尘说。

少年见了皱了皱眉,难道这位王妃大人不知道阿姐是要嫁给自己的父亲吗?

见姐姐没有回答,少年自作主张地回道:“阿姐说,他不胜酒力不能见客,唯恐冒犯了单于大人和王妃大人,还是不见的好。”

轻尘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点了点头,那边在岩止的示意下,雅拉人也一扫拘束,开始了今夜的狂欢,真水拉了拉轻尘的手,示意要敬她酒喝,轻尘也不推辞地答应了,真水高兴地比划着手势,拉着轻尘的手便走到篝火旁,少年会意,立即去取酒。

“没有见到王子殿下?”少年不在,真水生怕轻尘看不懂她的手势,极慢地边比划手势边张着嘴形无声地与她说话。

轻尘愣了愣:“你知道?”

真水神神秘秘地笑了,比划道:“我是无所不知的女祭师。”

轻尘被她俏皮的样子逗乐,也笑了起来:“岩止给银留下了不少任务,这孩子要学的东西很多,来不了,不过他若是见到了你,一定会喜欢你。”

真水张了张嘴,竟然有些惶恐:“我的模样会不会吓坏了王子殿下?”

“你既是无所不知的女祭师,你说呢?”轻尘笑着揶揄。

“王子殿下不是寻常人。”真水点了点头,眼里的惶恐便退去了几分。

可轻尘还是觉得真水有些不对劲,整个雅拉人虽都在狂欢之中,可那不对劲的感觉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每个人都在笑,连真水也都在笑,可是他们好像又笑得不尽兴,反倒有点像心中在隐瞒什么。

轻尘将这个疑问告诉了真水,真水听得诧异不已,似乎没有料到轻尘竟是如此敏感之人,眼神颤了颤,真水避过轻尘漆黑澄澈得仿佛可以洗净一切铅华尘埃的黑眸,张了张嘴无声说道:“其实……”

“姐姐!”就在此时,少年抱着酒坛子,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终卷:大漠情缘 164 被发现了

真水一愣,忽然清醒了几分,眼神有些闪烁地不敢去看轻尘,只是掩饰性地笑了笑,恢复了安静。

男孩抱着酒坛子有些气喘吁吁地跑来,一双大眼睛一会看看真水,一会又警惕地看向轻尘,然后才哑着嗓子埋头若无其事地道:“刚才单于大人吩咐了,喝酒伤身,王妃大人浅酌一些即好,不可进酒太多。”

轻尘闻言,便下意识地用目光去搜寻岩止,许是看见自己拉着小姐妹说话,岩止倒也由着她,没有跟过来,此刻他正站在几个雅拉部落的长者之中与他们说着话,时不时浅浅地勾起唇笑了笑,眼睛却偶尔往她这扫来,似乎在监督她是否没有好好听话喝太多的酒。

岩止的视线正巧扫了过来,知道轻尘也看过来了,他恍若未觉地依旧与周遭的人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弯了。

轻尘倒是没有注意到正与岩止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年约六十多岁老人,老人身上穿着部落中上层贵族的服装,眼睛小小的,倒也慈爱,岩止在敬那老人的酒,好像在说什么贺喜的话,老人红光满面,将酒一饮而尽,轻尘也只当这个老人只是部落中的长辈,岩止来了自然是要与他客套寒暄,倒没想过那老者周围的人自岩止起头后也都纷纷附和向他敬酒是为何。

今日明明是真水和她的丈夫大婚,人们不敬这对新婚夫妇,总敬那老者是做什么。

收回视线,轻尘看着这对姐弟,倒也觉得古怪:“真水,今日是你的大婚,你不高兴吗?”

真水笑得有些勉强,但还是波澜不惊,男孩见了,顿时有些埋怨地瞪了眼不明情况的轻尘,倒是被真水扯了扯衣服,男孩才蔫了一样闷闷地说道:“阿姐说她很高兴,劳王妃大人忧心了。”

真水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手去拍了拍正在闹脾气的男孩的头,男孩当即耷拉着脑袋,他可真想不明白,阿姐为什么处处都在为别人着想,自打阿姐出生起就身负女祭师之责,阿姐以前可漂亮了,部落里多少勇士都喜欢她,可是阿姐从小就注定长大后要嫁给自己的父亲,年轻的阿姐对谁也不能动心。有时候他真的在想,要是父亲干脆死了多好啊,这样阿姐至少就不用嫁给满脸皱纹的父亲了,父亲不在了,阿姐就可以嫁给自己兄弟了,他是阿姐唯一的弟弟。

有他在,至少他可以用年轻的臂膀来保护阿姐,他是阿姐的嘴巴,与阿姐形影不离,阿姐一定喜欢他胜过喜欢父亲。

这是什么破使命,毁了阿姐的一生!

可是王妃大人不是他们匈奴的王妃吗,身为国母,怎么连他们雅拉这样的习俗都不明白,她什么都不明白,还兀自为阿姐高兴着,有什么好高兴的,难道看不出来阿姐就是为了安慰她才这样强颜欢笑吗,阿姐一点也不高兴!谁愿意嫁给自己的父亲!父亲还是母亲的兄长!

轻尘也明显感到了男孩对她的敌意,这让轻尘郁闷不以,她记得前两年来雅拉的时候,这男孩活泼得很,总是笑嘻嘻地站在真水身旁,阿姐长阿姐短地将真水要说的话告诉自己,今天她初来时,男孩对自己的敌意还没那么大,但现在却是怨气冲天,轻尘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招惹他了。

真水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弟弟如此是对轻尘极大的不敬,不免要板起脸来斥责男孩。

男孩皱了皱眉,忽然有些烦躁了起来,阿姐总是太善良了,处处都为别人着想,如果是尊敬王妃大人,那为什么要瞒着她,她应该知道关于匈奴的一切,匈奴才是她的家!

如此一想,男孩竟然第一次不顾真水不赞同地蹙起了眉,指着远处正与单于大人说话的老人,年纪轻轻的小少年,此时说话却有点阴阳怪气起来了:“王妃大人,您不是想见一见阿姐的丈夫吗,他就是!”

真水的脸色煞白,原本就消弱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可男孩却怒气上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幼稚的解气行为其实同样也伤害到了他最喜欢的姐姐,姐姐敬仰孟轻尘,此刻突然在孟轻尘面前变得难堪了起来,真水感到浑身无力。

果不其然,轻尘一见到男孩所指的那位老人竟然是年轻的真水的丈夫,她顿时皱起了眉。

“他也是我和姐姐的父亲。”男孩又讥诮地补充了一句:“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阿姐还要和父亲生孩子,生出的女儿将成为下一任女祭师。”

年轻气盛的男孩为了姐姐憋了满肚子的气,但稚嫩的臂膀却又没有能力去反抗这一切,他以为这是对轻尘的伤害,却不料这是比在真水的伤口上撒盐还要残酷的行为。

轻尘看了眼脸色煞白的真水,顿时皱起了眉,这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男孩随意找一个对象发泄自己对现实的不满与不平的幼稚行为实在是不明智,真水的嘴唇颤抖着,轻尘忽然对她极其怜悯,也对气红了脸的男孩极其怜悯。

男孩浑然未觉真水苍白的面颜,反而因为轻尘皱起的眉而感到稍稍有些解气,他并不是讨厌轻尘,相反地,和所有的雅拉人一样,拯救了他们一整个部落的孟轻尘是他心底所敬仰的人,可是这个自己所敬仰的人总是被保护得这样好,没有烦恼,也不必担心现实的残酷,因为保护她的那个人有足够的能力去抗争任何可能对她不公的事,一想到可怜的姐姐和无法保护姐姐的自己,男孩忽然觉得伤害别人可以让自己得到一些快感。

真水来不及阻止,男孩便又拉起轻尘的手就跑,包子脸涨得鼓鼓的:“王妃大人,您怎么可以对所有只要是不能让自己愉快的事情都一无所知呢!所有人看上去都在狂欢,其实没有一个人心底是高兴的,你不信我带你去看一看残酷的现实,那才是真实的一面!”

男孩的确是不满,为什么这个单纯的王妃大人可以对所有肮脏的一面都一无所知,总有人能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然而他和阿姐却要从小背负着这现实最丑陋的一面生活着。

轻尘没有拒绝,一来,这个任性的男孩再任性,终究不过是个孩子,若是以前的孟轻尘也许真的没那样好的脾气能够让男孩这样随意拉着她就跑,但现在她自己也是做了娘亲的人,面对任性的孩子,她总是下意识地用宽容的心态去体谅孩子的任性。

男孩带轻尘去的地方并不算陌生,那是雅拉境内的那座高山,山上的视野很好,这种海拔的山脉在中原绝对算不上高,甚至与中原的脸面大山必起来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山丘,但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地草原和沙漠的西域就已经算得上是高山了。

她第一次登上这座山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看山上的景致和站在山腰上能看到些什么,因为上一次来她只是忙着找出瘟疫的源头,更不幸的是,上一次她和莫才刚一进来就进了莫论的谜阵,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男孩拉着轻尘爬到了半山腰,早已经累得手脚发软,而轻尘却面不红气不喘。

轻尘站在男孩身侧,半山腰的风吹得她身上的斗篷时而鼓起时而坠下,青丝缭乱,她面色平静,甚至有一丝让刚才任性地发了一通脾气的男孩怔然的从容潇洒,站在这里看下去,几乎能看到雅拉平原上正在欢腾的雅拉人和点燃的圣火,也能看到超过雅拉部落以外的一大片区域,比起雅拉内部,外面则显得冷肃萧条许多,只能看到一点点地光亮分布在漆黑之中,那是雅拉外几个残破的小部落和凑在一起架个篝火过夜的赶路的流民。

轻尘也看清这幅景象了,眯了眯眼睛,她随岩止来雅拉的时候那条路线自然不会出现这样萧条的景象,而眼前所见,却是一幅为了躲避战乱部落离散举家迁徙抑或无处可去的流民东奔西走的景象。

若非自己忽然被男孩带到这个地方,自己又是否能看到这样的一幕呢……

“这是……”

男孩被山腰的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几分,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傻事,此时的男孩一改方才有些任性的模样,垂着脑袋,两只手在面前的衣服上搓了搓,只敢偷偷抬眼皮去观察轻尘的表情。

“王妃大人……我们……该……该回去了……”男孩的气势顿时弱了,缩着脑袋,小脸涨涨的,完全没了凌厉的棱角,只是一个犯错的孩子懊恼的模样。

轻尘的脸上一片平静,可这多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啊,男孩面色苍白,为自己的糊涂后悔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你既带我看到了这些景象,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吗?”轻尘漆黑如星辰璀璨的眼睛从上方凝视着用脑袋对这她的男孩,悦耳清润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却有些清冷,然而她的目光是多么的带有鼓励性啊,就像一个要拐骗小孩的人贩子,看得男孩毛骨悚然。

男孩张了张嘴,他忽然觉得此刻的王妃大人虽语气平和表情淡然,可还是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男孩顿时感到双肩的压力无形巨大,逃无可逃,只好喏喏地别开脸,有些别扭地闷声说道:“果然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马上就要打战了,当然能跑就跑……”

“打战?”轻尘果然眉头一皱,想起了咋咋呼呼嚷嚷着要打战了的银儿,看来,并不是这孩子的玩笑之语……

男孩已经满心后悔了,但现在轻尘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无形的大网把人给困住了,透不过气来:“西域联盟要和中原秦地打战了……”

匈奴已然是漠北最强最大的国家,秦国这些年来经历新皇的励精图治,大有向北征战,口口声声要消灭他们这些“蛮夷”。草原的雄鹰从来不是被动懦弱的主,几大西域大国自然以匈奴为首,不可能任那些自诩天朝的秦人为所欲为,这一回西域空前联盟,一但打起战来,就是如今已经十分强盛的秦国都未必能战胜盟军,只是大国联盟,许多在大漠诸国的夹缝中生存的小国和部落自然东奔西跑,躲避战事。

雅拉的盛宴还在继续,岩止与雅拉贵族又商议了些什么,不经意间将目光朝那个小女人所在的地方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三个人竟然都没了踪影。

“单于大人 ?'…3uww'”许是发现了单于大人的脸色不大好看,这些原本一杯杯相互敬着酒相谈甚欢的部落长老们顿时也不敢自顾自地高兴着了,他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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