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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这一切都不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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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认错你?”那个叫司空澈的奇怪男子说道:“你上辈子临死前明明就是这么说的。”
司仲抱着怀中的小孩子,闻言戒备的退后了一步:“……阁下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随便你信不信。”司空澈说:“但是你再不吃,这个饼要冷了。”
他走了两步,从司仲手中拿过那个饼,把它撕成小块,递到司仲嘴边:“吃吧。”
“你……”司仲刚想拒绝,但闻到那烧饼散发出的诱人香气,居然鬼使神差的咬了下去。
自那天之后,司仲就十分频繁的见到司空澈。
——不,完全可以把频繁这个词删掉,换成每日。
他常常会带着小司空——据他说是自己一部分的小孩子安静的呆在一旁,看司仲舞剑练功看书,奇怪的是,除了司仲,整个司府谁也瞧不见司空澈,要不是他每次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都切实存在,司仲简直要以为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而且无论司空澈带什么,吃食,衣物,还是神鬼志异,每一样都十分符合司仲的心意,因此,对于他那份前世今生之说,司仲竟渐渐有些信了。
“你说前世见过我……那我们前世,是什么关系?”
“你问哪一世?”
司仲莫名其妙的说:“还有哪一世,当然前世啊。”
“所以我问你是那一个前世。”司空澈说:“最早,我们算是师徒,后来是仇人,再后来是爱侣……上一世嘛,因为我阻止你报仇,你一直很恨我,算是关系很恶劣的人吧。不然,你也不会临死之前又要看云又要吃饼的折腾我了。”
“上一次你死之后,我又找了你很久,直到最近才发现你。”
“……那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吧。”司仲蹙眉道:“转世了那么多回,性情容貌应当都差了很多,你又何必再缠着我呢?”
“你错了,每一次,你的名字,容貌,个性,都是一样的。”司空澈说道:“绝不会有什么区别。”
“天下叫司仲者或许还有他人,但真正的司仲,只有你一个。”
他说的这般认真,倒让司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既然无法劝司空澈离开,他只能又转而问道,
“你既然找了我那么多次,那你一定活了很久了?”
“还好吧。到你这一次,已经是你第十三次转世了。”司空澈说:“我会在这里陪你,等你长大,陪你变老,在你死去之后,再去寻找你的下一世。”
“……你……为什么这么做?”司仲忍不住问道:“放弃不好吗?这样一世又一世的追逐,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自己能长生不死,为什么当初,没有让我也长生不死?”
“不要误会。教我如何长生不死的人,是你啊。”司空澈近乎漠然说道:“你本来就是长生不死的——只是被我所杀,才会重入轮回。
我就是为了让你永远当一个凡人,才会一世又一世的追逐你啊。”
☆、结果仍是并没有结束的
在那一次谈话之后,司仲很长一段时间内无视着司空澈。
他带回来的东西统统扔掉,他在旁边就装作没看到,他要是跟自己说话就闭口不言。
简而言之,就是彻底的放到一边,不理不睬。
司空澈竟然好像也不在意,司仲不理他,他就直接把小司空一个人仍在司府,自己则整天看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些什么。
结果冷战了一段时间后,司仲发现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自顾自的生气。
“这样是不是很蠢?”所以今日练完剑后,司仲就抱着小司空在一边坐着,沮丧的对他说:“可他那么说,谁还要理他?什么叫生生世世当个凡人……难道我这辈子就注定是个凡人?他还说我是他师傅,难道我跟他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小司空看着他苦恼的样子,从袖子里摸了个盒子出来,司仲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各色的糖果子。
“吃。”小司空拍拍盒子,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吃掉,开心一点。”
“多谢。”司仲笑了笑,拿了一块,捏了捏小司空的圆滚滚的下巴,疑问道:“你到底是他儿子还是兄弟啊?”
虽然司空澈说小司空是自己的一部分……但这种事,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小司空却已经在研究自己该吃哪一块糖果了,司仲看着他,也不苛求,找了个椅子将他放下,往前堂而去了。
不知最近为何,司仲总觉得家中的气氛有些奇怪,也不晓得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成年之后,作为腾龙渊领袖之子,很快就要准备跟下一批兵士一起去魔域战场交界处了,可能是因此,才让娘亲担忧吧……
因为寻求僻静,他总是在山后的演武堂练武,从演武堂回到前堂,要越过一座山涧,不过司仲倒是并不在意,内力在身,他并不畏惧这点险途,倒是奔跑时拂过脸颊的微风,总能令他心情愉快。
今天,却出了点意外。
“……姑娘,你没事吧?”
那个蜷缩在草丛中的少女惊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慌忙道:“我没事……呀!”
“你受伤了?”司仲扫了那少女红肿的脚踝一眼,恍然大悟:“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帮你采些草药回来。”
帮她上完药之后,那少女倒不那么局促了,据她所说,自己是山脚下农户的女儿,今日上山来采菇,不料却扭了脚。
若不是遇到了司仲,还不晓得要如何头疼呢。
“那我送你下山吧。”司仲说:“反正也要不了多久,你一个女子,要是遇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少女推拒了两次,见他是真心相助,也便应了。
一路平安无事,挥别了少女后,司仲望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转身就被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从你对那个路过美少女一见钟情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时候。”
司仲看着司空澈发梢的露水,不知为何竟有些愧疚起来,却还记得他之前的话,赌气道:“那你干嘛不出声?难道偷看别人很有意思吗?”
“我一直很光明正大的在看,”司空澈淡定的说:“也只有你没发现我而已,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会放弃对你下手?”
“……你少在这里冤枉人了!”司仲想起少女的音容笑貌,立刻辩解道:“不过是一次偶遇而已,小米她怎么会知道我从何而来?”
“而且说到底……想要伤害我的人……”
“不就是你吗!?”
“你……赶快离开吧!”说完,司仲他甚至不敢回头看看司空澈的表情,就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我……是不是应该向他道个歉……?
司仲被人按着头,狠狠的磕在青石板上时,忽然想起了司空澈。
他的身体因为迷香和数度受伤,几近筋精疲力竭,又教人狠狠这么一磕,几乎要昏过去 。
但他并没有昏过去。
他的额头和伤口都在流淌着鲜血,跟地上的血混在了一起,渐渐的变成了污浊的黑色。
是谁的血?流了那么多,得感觉去找大夫才是。
……哦……那是娘亲的血。
他这么想,忽然又想起了娘亲死时的样子。
衣衫不整,死不瞑目。
她是,活生生被放干了鲜血而死的。
巨大的痛苦令他无法呼吸,他拼命的挣扎起来,却又被人狠狠的踩到地上。
“别弄死了。”化名小米的阎罗魔姬看着他,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他可是那老不死唯一的儿子,好歹还有些用处,你可跟之前一样,把他玩死了。”
“就是因为他是那老不死唯一的儿子,才让人分外看不惯。凭什么老子被他害成这幅鬼样子,那龟儿子吃香喝辣强地盘,还生了儿子?”那魔将越骂,越是忿忿不平,忽而又狞笑:“让老子我给他留个纪念好了!”
“……留什么纪念?”
阎罗魔姬反应极快,率先出手,手中银环连挥,却都被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
她退后一步,警惕的看向来人,却发现正是那日山道上跟着司仲身后美貌异常的青年男子。
“司家的走狗吗?”
那人却并不理会他,而是径直看向那位魔将,继续问道:“留什么纪念?我很想知道,不如说给我听听如何?”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这屋子里所有还站着的人,都迅速的对青年展开了攻击。
但很可惜,他们谁也无法阻止青年的脚步。
他们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美貌青年安静的把司仲捡起来,背着他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会发生……”
“受伤这么重,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养伤吧。”
“哈……哈哈……我全家都死了,你还叫我好好休息?!你有没有良心!你何必救我!你不如干脆一剑杀了我,让我陪她们去作伴好了!”
“我杀过了,”司空澈还是十分漠然的语气。“第七世的时候,我去的太晚,你在血泊里求我杀你,我就杀了。”
“……”
“然后我抱着你的尸体坐了三年才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司仲说:“对不起。”
司空澈侧首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转过头,却又听到司仲在他耳边问道:“我是个很过分的人吗?”
“是啊。”
☆、结果终于好像差不多可以结束的
毕竟是少年人,躺了三个月左右,司仲就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虽然那些狰狞的伤痕一时无法痊愈,但至少没有大碍。
而在他能下地的这一天,也传来了他父亲在魔域遇刺身亡的消息。
司仲沉默了很久,又回床上躺着去了。
等司空澈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司仲在教着小司空玩双陆。
见他回来,司仲就叫小司空收了零碎玩具,然后直截了当的向他问道:“你可以教我怎么变得更厉害吗?”
“不可以,”司空澈亦是直截了当的回道:“只要你变得比我厉害,你就一定会来杀了我。”
“那你会阻止我报仇吗?”
“我只会阻止你滥杀无辜。”司空澈说:“上一世你报仇的时候,打算把仇人那座城也一起屠了,我才动手阻止你的。”
“……我上一世,又为什么要报仇?”
“……我说过了,你每一世都叫司仲,每一世都是一样的性情,每一世都是差不多的身世……”司空澈将手中之物放在一边,开始沏茶:“或早或晚,在你十八岁前,你一定会被女人所骗,引出灭家灭族的大祸,自身也受尽折磨和□□,修炼邪功,去寻仇人复仇。”
“……为什么?”司仲却:“是谁跟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要要让我一世世的经历这些?”
“是你自己。”司空澈将沏好的茶放在他面前,在茶香袅袅之中,他说出的话却越发荒诞了起来:“你创造了这个跟自己最初一般无二的世界,就是为了让你自己的转世再一次承受你所承受过的事。”
“这既是对你自己的折磨,也是为了刺激你更快苏醒记忆,变回原本的自己。”
“……太可笑了。”司仲难以置信的说:“你说我创造了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折磨我自己?”
“是。”
“可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这个,我也应该有其他办法变的更厉害吧!”
“那是因为你现在受到的痛苦,还不及你原本应当承受的十分之一。”司空澈说:“你还没有被阉割,没有被最爱的人讥讽,没有被人当成狗一样的驱使,也还没有绝望到去练无真录。”
“无真录?”
“你原本该练的邪功,它只有肢体残缺者可练,初时,每进一步,都要自残一次。除非练至最顶层,才能恢复。但知觉和感觉,也已经被压制近无了。”
“你上一世练到第三层,挖掉了自己的眼睛,割掉了耳朵,若不是仇人能力太低,只怕你把自己五感全部摧残一次。”
“那一世,你的脾气已经变得跟当初十分相似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是说,怕我变成原来的我吗?”
“杀一次就够了。”司空澈说道:“变回去就变回去吧,大不了再打一次——我宁可在你最辉煌的时候杀你,也不愿趁你那么落魄时下手。”
司仲又沉默了。
“我前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小气,无耻,不要脸,脑子有病,斤斤计较,自以为是,自我中心,完全不顾他人感受,厚颜无耻欺世盗名,除了脸根本找不到一丝优点的人。”司空澈说:“不过你也可以不用在乎,因为我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你何必管我?”
“因为我爱你啊。”司空澈叹道:“……虽然这么说,大概会被醒过来的你嘲笑到死吧。”
“但我真的很爱你啊。”
“在我发现自己被骗的时候,我把自己的魂魄切成两半,以为这样就能跟你分清瓜葛,但我失败了,不但分出去的那部分死了,残魂也只能被迫留在你身上,跟着你离开。”
“也因此,我发现了你的过去。”
“我无法为你的肆意妄为辩解,但我却无法像之前那般痛恨你。”司空澈轻轻的按上自己的心,难得有些迷茫的说道:“只要我还活着,对你的爱意就会逐渐滋生。”
“我如果不爱你,又怎么会那么恨你呢?”
“可惜我根本不可能告诉你这件事,因为你根本不会相信。”
“我只能阻止你,杀了你,一世一世来寻找你。直到我无法阻止你,被你所杀为止。”
“……也许在这之前,你就会厌倦放弃了。”
“……”司空澈说:“那你告诉我……”
“倘若不为了你,我该如何活下去呢?”
第二天,司空澈发现司仲走了,还给自己留了个条子。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但他却把小司空也带走了。
交锋在黑夜中进行。
在一声沉闷的刺破皮肉的声响之后,其中一人倒在了地上,而一声黑衣,缓缓走出了这个小巷。
“……十年了……”那人自语道:“终于……结束了……”
有个小小的人影捧着盒子跑过来,像个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那人笑了笑,将他抱起来,说道:“谢啦,不过我最近都不吃糖了,牙疼。”
小司空只好怏怏的把盒子收起来。
“他在哪里?”
小司空指了指前面,司仲四处瞧了瞧,果断的踹开了其中一家好像年久失修的茅屋门。
司空澈果然就在里面睡觉。
司仲毫不犹豫的解开腰间的酒壶,劈头盖脸的撒了司空澈一身。
“你都不看着点吗?”他毫不客气的说:“要是我受伤快死了呢?”
“那我就捅我自己一剑好不好?”司空澈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叹道:“真是的……不准我去见你,却总是自己自顾自跑过来找我。我说了我不会离开,当然是不会离开啊,你何必总是要试探我在不在?”
司仲毫不犹豫的把他挤开,在他身边占了一大片位置之后,才开心的躺下。
一边说:“呸,上次你就没在!”
“……吃个饭也要我陪啊?”司空澈帮他盖上毯子,一边说道:“你知道你惹了多少仇家吗?都这么多年了,消息已经瞒不住了,三天两头就有人来找你寻仇,我不去应付,难道看着他们把你打死,连神魂连切成小碎块吗?”
司仲却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摸摸他的下巴说道:“你为什么总是不笑?”
“……第五世的时候,你说我笑的很假,叫我以后都不许笑了。”
“是吗?笑一个我瞧瞧?”
司空澈就从善如流的对他一笑,司仲被他那如春风一般的笑容闪的愣了一下,
然后虎着脸说道:“丑死了,以后不许笑。”
司空澈又从善如流的变回之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骗我,”司仲玩了一会他的头发,忽然又愤愤起来,他扯住司空澈的长发气呼呼的说道:“你都没有跟我说我爹是个欺世盗名的大骗子,是因为他害的别人家破人亡,他们才回来报仇的。”
“下一世我会记得说。”
“我拿到无真录了,不过我没练,因为好像会变成丑八怪。”
“嗯。”
“我报完仇了,但他们都有亲人,我看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寻仇了。”
“嗯。”
“等我四十岁的时候,我就自杀,你还会去找我吗?”
“会。”
“因为我会变老啊,等我七老八十的时候,我走在你身边,别人说不定会以为你是我孙子呢。”
“我有能永葆青春的药。”
“……哎?”
“第一次找到你的时候,你也是二十多岁就嚷嚷着要去死要去死,只好帮你配了。”
“哼。”
又安静了一会,司仲忽然又道:“我会永远是个凡人吗?”
“不知道,但我会永远爱着你。”
☆、标了完结才发现其实没完结的
沈临轩第一次见玉明子,是在他七岁之时。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乡下小童,而玉明子已经是仙云宗长老。
但小小的沈临轩心里,却有些瞧不起玉明子。
明明位高权重,却毫无威严,随意被他人呼来喝去,要不是修为在那里震着,只怕要被人欺凌致死。
沈临轩瞧不起那些欺凌他人之人,对那些本身就软弱可欺的人,却也没有多少好感。
当然,这份瞧不起,在他被收归玉明子门下,感受到他无微不至的关爱之后,就自然而然的转变成了‘师傅这样被欺负了怎么办,’‘我什么时候能更厉害一点’‘唉师傅今天又被嘲了过两天去打那家伙的弟子一顿’之类的想法。
所以,沈临轩在看到司仲所写的那本话本时,还很好奇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那里面那个沈临轩,与其说是在写他,倒不如说是在写他师傅……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至少这个时候,他还不会考虑这么多。
强行逆转时空,果然危害很大。
沈临轩躺在是床上,身体难以行动,一遍又一遍的把自己所记之事重复,以免自己有何疏漏之处。
这次机会至关重要,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阿鱼。”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沈临轩一怔,就想起身,却又被人按住了手腕。
一股柔和的灵力注入身躯,急忙赶来玉明子查看了一番,发现他没什么大事之后方才松了口气:“好好的,怎么突然走火入魔?唉,幸好经脉不损,吃了药之后跟我去凝翠池,泡两天就好了。以后练功不必那么急于求进,该突破的时候,自然会突破的。”
沈临轩出神的望着玉明子,反倒让玉明子有些奇怪了,“怎么了?阿鱼?”
“师傅。”沈临轩忽然反手拉住玉明子的衣袖:“跟我走吧,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我想跟你一起活下去。”
从那天之后,沈临轩就发现……他师傅好像误会了些什么。
望着玉明子现在苍老慈和的面容,他真的很想叹气,但转头想一想,自己所做的事可能还要更加危险,与其让师傅跟着自己,还不如让师傅就留在仙云宗之上。
反正若不是为了他……师傅根本不可能会死。
“多谢你给我的消息,作为回报……”沈临轩将尖刀置于脸上,镇定的划下第一道伤疤:“你既然要我的身份,那就拿去吧。”
不管之前怎么想,在司空澈将装着玉明子残魄的玉佩交给他的时候,沈临轩是真的十分感激他。
若不是如此,他只怕又要再一次枯守孤坟,无处可去了。
等到玉明子渐渐恢复意识,沈临轩却有些迟疑了。
他现在所做之事,毕竟太过残忍,他也能感觉的出来,很多时候,玉明子都对死在他手下的人心存不忍。
所以在他杀那最后两个异世者时,玉明子的话虽让他无奈,但他也从未想过——
自己那个温柔善良,剑都拿不起来的师傅,会对他下手。
但是不相信,不代表不会发生。
更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太过自以为。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故事太穷摇了啊。”阮素坐在一边切了一块西瓜,还帮青年带了一块,吃了一口望着窗外的两人:“他师傅都道歉了他还要干嘛,又没缺胳膊断腿还一副人生失去希望的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啊?”
“因为有人哄啊。”已经寻回记忆的微生莫语一边吃瓜,一边闲闲的吐槽道。
阮素回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此言有理耶。”然后飞速的吃完西瓜,把皮往菜皮桶里一扔,忽然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倒在微生莫语身上,“啊,好痛,我突然浑身都在痛!我快死啦!”
微生莫语无言的离她坐远了一点。
阮素立刻爬来又往他身上扑,一边还在装模作样的假哭道:“我,真的好痛啦你快来安慰我……!”
“……”被这样强行碰瓷的微生莫语无语望天,只觉的果然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凑热闹过来吃西瓜。
为了不让自己从围观笑话的变成背围观笑话的,微生莫语果断的祭出转移话题大法:“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能和好?”
“……啊?”
“我觉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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