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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死也要OOC[快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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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意照着地面跪了下去。皇帝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桑全的儿子如今已长得这般大了,听说身有顽疾,此前一直出不得金陵,路上还好罢?”
  桑意便抬起头来给他瞧:“谢陛下关心,臣一切都好。”
  皇帝见他明眉皓齿,身量并不多宽厚,于是悦然道:“果然是江南好儿郎。你路途奔波劳累,先歇着罢,日落后再来与朕用膳。”
  桑意进来不过短短半柱香时间,只说了一句话,转眼就遭了一道委婉的逐客令,出了大殿,被送去了外臣下榻的偏正居。皇宫内一品以下的外臣不得乘轿,他走在路上,迎面遇见一个朱红的轿子,路旁二十八个宫女太监开道,里面的人掩着帘子。
  带着他走的太监高声道:“拜见公主车驾!”
  桑意便躬身俯首,避让在一边。等那轿子过去后,他这才抬起头来,刚好望见轿子里的人偷偷掀了帘子出来看,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与他视线撞上的那一刻就缩了回去,透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明净。
  桑意微微一怔,而后跟着人回去了。
  系统:【那个女人样貌很不错。】
  桑意纠正它:“还是个小女孩,礼貌一点,别整天叽叽歪歪的。”
  【动心了?】
  桑意道:“我是城主的人,谢谢。我只是发现,现在的情况比我预计的还要复杂一些。”
  【怎么说?】
  “我本以为谢缘说公主喜欢我是开玩笑,只见过一面,哪来的情深几许,但是过来了才发现,公主怕是比我预想的还要用情一些。我在外的形象不堪,皇帝又很明显不喜欢我,如若到时候他们父女相争,倒霉的还是我。”桑意道,“如果我有个女儿,有一天非要嫁给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我肯定解决那个混蛋,而不是解决自己的女儿。”
  【有道理,不过还有一点疑问:你是怎么知道皇帝不喜欢你的?】
  “他说我是江南好儿郎。”桑意道,“他觉得我娘娘腔。”
  系统:【……】
  桑意没有理它,自顾自地分析道:“我来之前已经打探过,顾少桉与北诏流寇勾结举事这件事让皇帝震怒,顾家因此元气大伤。那姓顾的宰相老头子急于扳回一局,在驸马这件事上绝不会放手。平陵顾氏主家有一个叫顾羡的小郎,年龄与城主相当,尚未婚娶,品行端正,同样是一个小军主,他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选。我推测他们会推他出位,与我竞争。”
  还有一点他不曾说。顾少桉锒铛入狱,如今成不了他们的威胁,但他始终没有想明白,若是这一世的自己爱的人一直是谢缘,那么又何来与顾少桉的那三年时光,又为何要主动与谢缘反目?
  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如果是被胁迫了,那么他落入顾少桉手里的把柄又是什么?
  【顾氏一族对你敌意很重。】
  桑意摇摇头:“他们不是对我敌意重,是对城主敌意重……二十高中状元,二十一被人诬陷绊倒,好不容易下去一颗紫薇星,没想到半年后就被将军府——也就是我爹我娘给拉了回来,此后掌管江浙盐铁军务,人在金陵,却能在京中呼风唤雨,他们怎能不怕?谢缘这么着急地跟我分手,估计也是想怕连累我……哎,城主他真是个好人。”
  系统:【……】
  【那你呢?】
  桑意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所以我作为中间人,要缓和一下这中的关系。至于我自己……他们会怎么说?大约就是‘德不配位’这四个字罢。”
  大殿中,宰相告退。庆帝眯着眼睛看往桌上的奏本,奏章最末“德不配位”四个大字十分晃眼。在这个奏本旁边,还有一本折子,用语恭敬,叙述整齐,大意是陈说桑家少将军虽然因病囿于金陵家宅中,却凭借自己的刻苦钻研整理出一套独特的军中加密方法,希望能够大范围实行。
  第三本折子则是详细陈说燕山动乱当日的情况,无甚夸大,也没什么褒贬,桑意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上面。
  “这个年轻人有意思。”庆帝把折子推到一边,扭头问身边的老太监,“你觉得呢?”
  老太监思索片刻后,俯首拜道:“将军年纪小,处世仍显青涩,不过自打入宫来,言行举止都十分温吞有礼,面相也阴柔,大抵会是个好读书郎。”
  言下之意,便是不大适合领兵打仗。
  庆帝还没说话,那老太监又拜了一次,道:“气度与见识都有了,还欠打磨,公主特意命人带驾见他,偷着看,也十分欢喜。”
  庆帝立刻就笑了:“这丫头!”
  笑完后,他心情也好了,命人把那个叫桑意的年轻人叫过来:“让他过来罢,朕好好跟他说话。”
  桑意便进来了。单独与皇帝用晚膳,三朝来有此殊荣的人也没有几个,庆帝看在眼里,发觉这个孩子虽然拘谨,却是因为礼节繁琐,而非过分紧张,气度的确不凡。庆帝又照着谢缘的奏折上写的事情问了他几句,发觉桑意对答如流,条理清晰,讲解明了,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谢卿诚不欺我,你的确是个人才,只可惜这么多年来蒙尘在金陵。你生的何种病?但凡太医院能用到的,你自去驱使纳用罢。”
  桑意唇边挂了一丝笑意:“谢陛下隆恩,只是臣的病是生来不足之症,五脏积弱,无法可解,不能人事,只有慢慢锻炼,往后兴许管用。”
  系统:【……不能人事?我看你在谢缘床上时表现挺好的。】
  桑意不动声色。
  皇帝显然也捕捉到了他话中的这个关键词,刚刚升腾起来的欢喜与爱护登时就转为了遗憾。
  自己的女儿非要嫁,也不是不行,这个小郎样样都好,只是不能人事么……这就是硬伤了。
  当然,若是桑意提前晓得些消息,此时是信口雌黄的可能也有,然而态度在这里,他这个当皇帝的总不能让臣子亲自证明给他看。无缘驸马,倒是让他看清一个良臣,挺划算。
  皇帝一下子就释然了,问他:“桑卿在野多年,朝中事不知了解多少,你们江浙好男儿多,朕膝下小女正值嫁龄,不知你有无合适的人选,好参议推荐一番?”
  显然是没料到会被问到这类问题,年轻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慌乱与羞赧,不是因为与帝谈话时,本应谈论家国大事,却谈起了儿女情长而感到不满,反而像是个完全没经历过情爱的雏儿,这简直是新鲜事。庆帝会心一笑,彻底放了心。
  桑意很快平静了下来,认真举荐:“平陵顾氏,顾羡,此人文武双全,是您的三等恪礼侯,臣不曾见过顾大人本人,听闻顾大人性情稳重,品德也是一等一的。虽然顾氏出了顾少桉这样的乱臣贼子,但青年才俊不应埋没。这是臣的意见了。”
  “再有一人……”桑意话顿了顿,庆帝抬眼望过来。“谁人?不妨说,朕也好多参谋几回。”
  桑意垂下眼:“金陵谢氏,谢缘,陛下若要臣选出世间最优秀的儿郎,非谢郎莫属。”
  庆帝愣了一愣,忽而摸了摸下巴,琢磨道:“谢缘……”半晌后,忽而大笑起来:“谢缘,谢白乙,朕怎么把他给忘了呢!好事,好事,然则他已有发妻,桑卿怕是在家中宅居久矣,只闻国事而不闻别人家事,当真要好好做一回功课了。”
  桑意脸一红,躬身赔礼。庆帝龙颜大悦,自然不跟他计较,此后跟他谈论的就是一些不要紧的事了。
  晚膳用毕,庆帝亲自拉了他的手,嘱咐道:“你着实被这几年耽误了,回去好好治病,你毕竟是我大胤的将军,有时间领一回兵,干出些实绩才值得上是热血好儿郎!你父亲的功劳我牢牢记着,绝不会亏待你,你早些去往北疆、江陵等地,也免得旁人嘴碎,说你德不配位。”
  北疆和江陵是全国最闲也最重要的两片地,原因无他,地理位置重要而常年占据天险,肥得流油,让这两个地方成为个个军官将领都梦想被外派的去处。庆帝说这话时眼里的偏袒都要冒出来了,桑意仍旧不卑不亢地道:“微臣遵旨。时无空穴来风之讲,有人说道臣的错处,那么臣定然也有不足之处,臣会全力改进。”
  庆帝又笑:“桑全怎么教的你这个儿子,又板又聪慧的模样!罢,罢,我赐你车马绫罗,药材珍宝,你带着回金陵罢。”
  这场面圣便在一派融洽中结束。
  桑意踏出宫门,终于松了口气。
  系统:【感觉如何?】
  桑意道:“这个皇帝挺好哄,不像我和城主在现实中的那个,你说一句话他猜疑你八百句。”
  【那你现在干嘛?】
  “现在干嘛?现在应该是要回金陵了……”桑意回过头,瞅了瞅自己身后正在清点赏赐物品的礼官,见到那五六十箱东西皆用红绸绑缚,活像是姑娘陪嫁的嫁妆。
  他眼前一亮:“我过会儿去裁身衣裳。”
  他一阵风似的去了裁缝店,告诉店主:“就按新郎倌的衣裳样式裁,要正红的,但是可以在平日里穿出去的那种。”
  店主雷厉风行,半个下午便给他做好了一身新衣服。桑意便穿着他新郎倌似的的新衣裳,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车马回了金陵,进城时府上人来迎接,桑意骑马打头,瞧见这些人还往地上撒了鲜红的彩纸,更有人放了爆竹,噼里啪啦地炸一串,十分喜庆。
  谢缘立在总督府门前,倚着门看他,转身欲走。
  新郎模样,送亲场面,连嫁妆都带过来了,想必诸事已经谈妥,桑意成了未来的驸马爷。
  亏他还被“卿卿等我”这四个字骗了这么久,每天等了又等,看了又看,还信了他喜欢的一直是自己,每日都自欢喜的梦境中醒来。
  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拉住了:“走哪去?”
  谢缘道:“少将军,各回各家。”
  桑意抬脚就跟了上去,等进了院子,直接挂在了他身上:“也对,这里也是我家,你想住哪边就住那边……说起来我还没来过这呢,总督府,将军府,我们把墙打通了好不好?”
  谢缘感到他整个人都扒拉了过来,伸手准备把这个人剥下来,冷声道:“要嫁娶的人了,你莫要——”
  话没说完,对方软软的嘴唇贴了过来,在温热的吐息中呢喃:“嫁你呀,我十五岁就嫁给你了。我当不成驸马爷,我只当你的总督夫人,你要还是不要?”
  谢缘怔住了,桑意还挂在他身上,笑吟吟地抬头望他:“别愣啦,再不抱新嫁娘入洞房,你就要被新娘抱入洞房了,选哪个?”


第22章 。先婚后爱小白菜
  谢缘选了第一个。
  他提溜着桑意往门内走,走到一半就发现了,桑意这身衣裳无非是一件平常的红色衣裳,立在门口的那几十个大箱子则更眼熟了,他自己也受过皇帝不少赏赐,回回都是用红绫挂带封箱,并不是什么嫁妆。他晓得自己又被桑意摆了一道,不由得有些恼意,带着人就往房中推,抵在门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桑意乖乖回答:“我告诉陛下我不能人事,他就让我回来了。”
  “……”谢缘看了他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最终只用手去摸了摸他的脸,“你这个人……”
  桑意垂下眼让他摸。他装乖时是当真乖巧,谢缘每次见每次都晓得他在演,但偏生又吃他这一套,他摸了摸他的脸,又帮他顺好头发,最后对上一双晶亮的眼睛,闭口不言。
  “你晓得你放弃了什么吗?”
  桑意道:“我是少将军正二品,当了驸马也不过是升到从一品,公主府未必有我的将军府阔大,更何况公主年龄还这么小,我不能耽误人家。”
  他又贴在谢缘耳朵旁边道:“后来陛下让我推荐驸马爷,我说了你的名字。”
  谢缘怔了怔,还没说话便被他一个笑容堵了回去:“我说你是天下第一好的儿郎,陛下也说是,可是你有家眷夫人了,要我回来多打听一些朝中事,跟你搞好关系,别老是像以前那样闷在家里,免得闹出笑话。”
  谢缘松了一口气。
  桑意一只手抓住他的袖子,又道:“如此,我在陛下面前与你撇清了关系,一来旁人不会知道你曾与人断袖,二来我以后有了理由光明正大同你联系,陛下不会因此责问你结党,第三,我推举了顾氏一位小郎作为驸马候选人,以后顾氏若要对你发难,想从你我二人的事上做文章的话,陛下也不会信,顾氏若是听说了,兴许还会将我当成他们的盟友——有百利而无一害,误不了你的前程。”
  桑意说话的条理清晰,逻辑滴水不漏。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又岂是寻常人能懂……岂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草包能晓得的。
  谢缘却被那最后一句话刺了一下,桑意浑然不知,邀功似的对他笑,指望着他能看出什么来:“现在不必忧心这件事啦,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说罢,又有点不好意思似的避开他的视线:“我,我想你了。”
  一别两旬,喜欢既然已暗自滋生,自然没有不想的道理。谢缘什么都没说,一下一下地用指尖擦着他的眼尾,耳尖,然后慢慢揽住他的腰,俯身亲吻他的嘴唇。又甜又柔又暖的触感,有点像女郎,抱在怀里的触感却是独此一份,瘦削紧致,骨肉匀停,的的确确是个男人。谢缘很少这样主动吻他,一般都是桑意索吻,趁他不留神时吧唧一口,而后飞快地溜走。
  桑意闭上眼,谢缘亦闭上了眼睛,唇舌交缠,越吻越遣倦,谢缘扣着他的十指,将他死死抵住,仿佛怕他跑了一样。
  桑意以为接下来的发展会是去床上办事,失而复得毕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大概率会去床上庆祝;然而谢缘在这一吻终了之后,只是轻轻放开了他,低声问:“……真的?”
  “真的想我?”
  桑意愣愣地道:“真的呀。”
  谢缘摸了摸他的头:“是真的就好。”
  他牵起他的手往外走,拐个弯,又回了家。
  总督府上说是打理了,实际上只腾出一张干净的房间,谢缘这里不能住,两个人还像总角孩童一样手拉手跨入了将军府的大门,看得府上众人欣喜不已。他们用过饭后已到黄昏,桑意赶着去洗漱了,一扫路上风尘,而后拿了一本小传,喜滋滋地溜进了谢缘房中。
  谢缘也沐浴过了,衣裳松松垮垮地披着,正靠在床边看书,手里的是一套传奇中的一册,他拿的下册,还未看过中册,抬头看见桑意手里正好拿的中册,于是对他招招手,伸手就把他的书抢了过来,而后往床里让了让:“过来,睡里面。”
  桑意便含蓄又自然地爬去了他身上,抬头一看,谢缘似笑非笑:“睡里面,你半夜乱动弹,免得翻下床。”
  桑意佯装委屈:“我不会乱动弹的。”
  谢缘指出:“每晚抱着你睡,隔天我能被你推下榻。”
  桑意:“……”
  他这回是真愣神了。
  现实中,他十岁被谢家人送去了谢缘那里,原因是谢缘点名要他当自己的书童伴读,两个人长到十五六岁时,什么事都做过了,等到及冠之后,谢缘也一直要求他与自己同房睡。
  一道屏风,谢缘在里面,他睡外面,后来谢缘嫌弃屏风挡路,就将它撤了,要桑意把他的小凉榻搬过来,与自己的床榻拼接在一起。
  没过多久,谢缘又嫌弃他的小凉榻挡路,便直接让人换了个宽大些的云顶拔步床,拉他一起睡,此后再也没发表过什么意见。桑意完全不知道自己睡觉时还会动弹,甚而还有可能将身边人推下床……若是这样,谢缘早该把他丢出窗外了。
  桑意这下有点琢磨不透,谢缘见他愣了,又轻飘飘地一笑:“不过也没什么,大多数时候还是睡得安稳。”
  大多数时间里,他等到桑意睡着之后就放了手。谢缘此刻终于点出睡觉习惯这回事,其实是有些期待他的反应的,这个小家伙身份可疑,没皮没脸,外面私下都放得开,在人前装得挺像回事,唯独在他这里皮上天。就好像……赶着要他拆穿一样。
  他偏不拆穿。
  桑意看着谢缘,谢缘看着他。他还保持着准备从谢缘身上爬过去的姿势,跨坐在他身前,谢缘目光炙热,桑意却一动不动。
  而后非常小心、缓慢地挪去了床边,再小心翼翼地道:“我以后会注意的,可是我还是想睡外面。”
  谢缘问:“为什么?”
  桑意终于成功地把自己挪到了另一边,翻身蜷进被子里。半晌后,他突然笑了,声音闷闷地传过来:“我小时候有个陪读的书童,比我小两岁,那时候我爹娘安排我同他一起睡,命令他一定要睡在外面,原因是如果有人想暗杀我,且不知道床上有两个人的话,一刀子扎下去,睡在外面的人多半会先死,而里面的人则能安全无虞,也有更多生还机会。”
  谢缘愣了愣,据他所知,桑意从小深居家中,在糖罐子里长大,身边一向只有侍女。既然不考功名,老将军也没有给他另外安排书童的道理。
  谢缘垂头看他:“你是怕我遇刺?我是总督,你是少将军,这样要说,我们两个谁死了都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外面防线重重,你的担忧实在多虑。”
  “不是多虑。”桑意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肩膀,好像梦呓似的,“是习惯呀。”
  是习惯?
  什么样的习惯,要多长久?他们相知不过数月,同床共寝多,一并过夜少,今夜之前,谢缘也只发现他不爱被人触碰,此刻却是桑意主动提出来,原来还有睡在外面一侧的讲究。
  那副剖白秘密的模样陡然让谢缘产生了一样感觉:眼前人仿佛在对着他说着什么悄悄话,即便这房中只有他们两人,却好似会被另外的什么东西所窥探,桑意在躲。
  躲什么呢?
  他察觉到,桑意闭上了眼睛,手指却泛着微微的凉意,还有些许颤抖。他用了点劲儿,竟然将他的手臂抓得有些疼了。
  谢缘默默注视着他,桑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闭着眼睛,似乎马上就要陷入深眠,但是手指依然没有放松。
  系统依然没有跳出来说话,它没有产生怀疑。
  他们这场对话过于模棱两可,系统也许在分析,也许直接忽略了其中的可疑之处。谢缘又在试探他,他干脆就借着这场谈话,当做自己的又一个机会。
  还认不出来吗?他提过了军师,提过了书童,让他见过自己的身手,但谢缘一点印象都没有。
  或许真如轮回转世一样,一碗孟婆汤,前尘皆忘。然而世上这么多前世今生再续前缘的传说,他又何尝不能希望自己还有机会,能让谢缘认出他来,救他回去,江陵城才是他的现实。
  他感到谢缘动了动,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拽了下来,而后放好,用温热的掌心捂住。
  “你的手很凉。”
  桑意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谢缘将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别怕,我会在你身边。”


第23章 。先婚后爱小白菜
  桑意彼时并不知道谢缘所说的“在你身边”是什么意思,按照他的理解,谢缘至多是看出了他心情不豫而给他安慰,多抱了抱他,对他更温柔了。
  驸马风波过去后,两个人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自然和谐,亲密无间。
  某天晨间,桑意赖床,床帐挂下来,挡得严严实实,谢缘在房中办事,叫了手下人过来吩咐:“去查一下少将军十五岁到现在的背景、经历,接触过的所有人等,越详细越好。”
  手下人眼睛睁得铜铃大:“这……”
  谢缘淡淡地道:“少将军不日将调往江陵领兵,我陪同前去,替他写一封述职奏折呈上。他第一回 出去,档案要经由礼部、兵部核查,我先给他把把关。”
  属下这才松了一口气,告退请辞。
  与此同时,闭目养神的桑意翻了个身,眼前又跳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警告,他在调查你,请立即核实矫正你在这个世界中的人物设定,一旦你的身份被发现,我将立即终止快穿任务,并将谢缘从被攻略者绑定名单中剔除。】
  桑意本来快要睡着了,哼哼了几声,而后活动了一下手指,在被褥上慢慢地给系统写:“我听到了,可是我是真的可能去江陵领兵呀,他不过是——”
  话没说完,他小指骨突然麻了片刻,紧接着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刀将他的指骨齐根切断了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脑海因为这片刻的疼痛空白了一下,而后才看见系统发送的提示在眼前跳了一下:“初级警告,下次不会只有一根手指了。你应该不想尝试酷刑的滋味罢?请你用行动撇清可能的嫌疑,望知悉。”
  桑意眼中闪过一丝戾色,时间极短,几乎不会被捕捉到。系统能感受他的情绪,所以他深呼吸了一次,很快调整了过来,甜甜地笑了,用手指写道:“知道了,我会的。”
  床外传来人走动的声音,桑意用手撩开一点,正巧撞见了另一只手。谢缘站在床边,顺手将床帐拉开,将他的手握住:“该起了。”
  桑意赖在床上瞧他:“想要夫君抱抱。”
  谢缘板着脸道:“不许撒娇,我看你是被伯父伯母惯坏了,往后去了军中也起不来床,要人服侍你吗?”
  桑意扁扁嘴,刚刚要爬起来,却被谢缘一把抱了起来。谢缘转身坐在床边,将他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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