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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死也要OOC[快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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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意搓了搓手:“好,我等着,你放实时聊天记录给我听听看。”
系统:【喏。】
【下面是你哥为你实时播报,你选的小倌进了谢缘的房间,正在向他道歉问好。我看出来了,他连说话的口吻、走路的姿态都是学的你,此子必有大成。】
桑意问:“瓜皮呢?”
【谢缘……客套了几句就让人送回去了。】
桑意瞪大眼睛:“啊?”
【他还嘱咐手下人,盯着咱们的小倌梦中人2。0版的伤势,一旦好全了,马上送出府,不要有其他纠葛。】
桑意感到计划再次产生了偏差:“他不是应该像上次找到桑青一样,兴冲冲地开始谈恋爱,让我在旁边给他们打点琐事吗?他现在之所以敢幽囚我,无非还是把我当成本就属于他的一个玩意儿,这样是不对的。
“我原想是让那小倌同他在一起一段时间,迷惑他的心智,到头来再露出本来性情,让城主再次知道所谓的梦中人是不可靠的。先彻底粉碎他对梦中人的幻想,再离开他一段时间,让他正视我的身份,这是我原来的打算,但是现在……”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显然比你自己预计的重要得多。】
桑意眨巴了一下眼睛:“来不及了。”
系统:【?】
“来不及了,我固然可以让那小倌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但是我为了让瓜皮没办法去找我,跑路跑得干净利落,已经让人传出了瓜皮私吞给陛下挑选的绝色的消息,最短明天,瓜皮就会陷入大麻烦中。”
【???】
桑意举起双手表示清白:“没有我放出的这个消息,皇帝那边迟早也要把瓜皮清算掉,谢家两边的风险,一边是朝堂,一边是与他合作练兵的东洲人——皇帝想他服从安顺,东洲人却想他死,想吞并整个谢家。我这一世的身份在瓜皮面前说不上话,这次放出消息之前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我嫁祸了东洲人,可以引起瓜皮的怀疑,从而重新审视这段合作关系;与此同时,来自皇家的审查与清算也是对他的保护,是免费的皇家保镖。现在瓜皮阿爹去世了,如果我是东洲人,定然会选在这个时刻下杀手。”
【所以你要?】
“按照原来的计划,只能将错就错了,我还是得走,进一步刺激一下城主,好让他想起我。”桑意摇摇头,“这一关……无论我和城主是否在一起,一定都是要过的。”
【我看你就是想跑路吧?啊?】
“别瞎说,怎么可能。”桑意摆摆手。
夜色浓重时,桑意起身出门,避过在门前守候的侍卫,径直去了书客房那一边。他们刚来涪京不久,宅邸中大多是谢月的原班人马,对桑意并不熟悉,只晓得自家家主带了个人过来,要求他们盯好看紧,防止溜走。几天半月地观察下来,只见桑意文弱,听说原来是唱戏的,众人看他的眼光也不免带上一点偏见,觉得他女气没用,不需要多操心。
所以现在他突然来到客房,别人其实是没有准备的。桑意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一路畅通无阻,越过屏风看见了床榻上的病人——眉眼与他九分相似,右手正在经人换药,露出错位的关节与白皙的皮肤。
一旁的侍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盯着这小倌的手臂看,显得十分在意的样子,不禁惶恐地问道:“您是爷房里那位……桑先生?您是要……?”
桑意收回视线,又失神了片刻,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肃杀而冰冷:“回头告诉你们爷,我要走了。”
“啊?走哪去?您什么时候回来?”
“与君长决。”桑意轻声说,“再也……不见。”
第40章 。金主宝贝不撒娇
从涪京到江陵; 六月里天,乘船半月,乘车半月; 桑意日夜兼程骑马; 胯都险些颠碎; 终于还是在十天之内赶回了江陵; 冲进茶馆中便睡了; 醒了之后才知道已经过去两天两夜。若不是掌柜的和茶童一行人把他房门轰开; 拽着他起来啃几个馒头; 他说不定要在睡梦中饿晕过去。
茶童告诉他:“上回您说去会佳人,结果就一去不回了,我们都以为您被人抓去了府上当赘婿,正准备商量着各自跑路。”
桑意瞪着他们:“出息,别人家的人都是铁板一块,就你们整天想着跑路。”
那掌柜的道:“谁家不是树倒猢狲散,我前几日听街坊里八卦闲谈; 说是那边南楼的东家倒台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各自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桑意:“……”
茶童趁机献议:“我瞧着这就是个大好时机,要不趁机低价把南楼中人挖几个过来; 我瞅着那个经常往咱们这跑的桑青公子就不错!以往谢家人垄断业界; 现在就是咱们绝地反杀的大好时机。”
桑意:“……”
一屋子人望着他; 目光热切; 桑意耳边传来了系统放诞不羁的笑声:“嘻嘻嘻去吧去吧; 你都跑路了,还怕顺便吞并一点谢家的家产吗?你也不用怕,我教你一个办法,如果谢缘找你秋后算账,你也可以说成暂时帮他保管家业。”
桑意揉太阳穴,一抬头又是一屋子人热切闪亮的眼神,目光复杂:“我害怕。”
“不用怕,我们今日也听到了八卦说,您以前也是南楼出来的罢?不要紧,挖墙脚的事您不好做,我们去做就是了,您安心养老发工资就成。”掌柜的露出一个端庄的微笑。
“不不不我真的害怕……”桑意连连摆手,然而并没有人听他说话,茶楼中一干人等顿时走了个干净,只留他一个人坐在桌边,还有掌柜的小女儿往他膝盖上爬,抢他手里的花生米吃。
茶馆中人才济济,半日时间,竟然就说动了一大帮人回来,又找了人过来重新整修店面。那掌柜的雷厉风行,又看中了临近的一栋楼,出面谈妥,并要桑意考虑签字买下,作为开拓场地的举措。桑意一看挖来的好些人中都有熟面孔,一个二个愁云惨淡,都还在为谢缘疑似倒台的消息发愁,不由得叹了口气,横下心来道:“那行吧,先这么安置着。”
半夜,桑意的房门又被扛着行李背包的桑青给撞开了,小白兔直接把他扑倒在窗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先生你回来了,我好些天找不到你。他们说谢老板回不来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家里人病了要用钱,我也不敢回家去见他们呜呜呜……”
桑意见了桑青也是高兴的,把这只小白兔安排好了,也允许他跟自己挤一条被子。桑青抱着他一只胳膊,小声问道:“先生,爷他真不回来了吗?他们都说皇帝要杀他,还要把我们也都抓回去,我有点担心爷。我不晓得你们和好没有,可是我觉得您应该是知道的。”
桑意摸摸他的头:“嗯……他会没事的,你们先跟我这边呆着,一定没事的。”
桑青被他哄着睡了,桑意却睁着一双熬夜熬红的眼,去房顶上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白着脸道:“哥,我好慌。”
【你的瓜皮吉人天相,你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了,他的能力你最清楚,既然你来之前他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无非是不在他身边,何不当自己放了个假。】
“不不不我觉得不行。”桑意定下神来,“我怕城主以后会弄死我——他一定会弄死我的!一定会!现在高枕无忧还是太早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那群东瀛人解决了吧,我已经嫁祸他们是放出流言的人,城主只要起了疑心就好,不用再让他往这方面分神。”桑意琢磨,“他们的□□法精悍,生杀不要命,防人之心也重,江湖上能用钱财买到的暗杀组织都不靠谱,还是得由我亲自上阵。另外,不出五天,江陵这边的家业肯定要被盯上,我没有身份去处理这件事,还得拜托一下瓜皮的姐姐。”
他越想越踏实,长舒一口气:“就这么决定了,自己造的孽还是要自己还清,与其被城主打死,我宁愿死在那群东洲人的刀下。”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慌张,正常的世界线发展本来是皇帝发难,借着谢月辞世,谢家根基不稳的当口清算谢缘,与此同时东洲人会动手吞并谢氏家业,暗杀谢缘。绝色这件事瞒不瞒的都没什么要紧,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你的瓜皮也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桑意长叹一声:“可是瓜皮他自己不知道啊,他要是愿意查,就能查到这消息是我最先放出去的,跑路也是我先跑的,这个锅好端端在我头上顶着,算了算了,哥,再给我传送一次箭头吧,上次你给我的箭头质地很好,我之后也没在别的地方看见过。”
【没问题,那批箭头是我偷的你们那个世界中皇家军营中的绝密库存,应当是最高档次的一批军火物资。】
桑意赞许道:“偷得好,哥你真识货。”
桑意在房里磨了一天的箭头,如法炮制,又造了几百支弓箭,打包了放入一个木匣子中。第二天,他又上街去批发了十几把轻薄的长刀,新锻打的刀,锋利却轻薄,也一并塞入箱子里装了起来。
临行前,他告诉桑青:“帮我送一封信去城南谢府谢知烟小姐家,她看了信就会懂,南楼那边不用留人,值钱货和贵重东西、地契银钱都搬到我这边来,你和师父两个人照管着,听到了吗?银子我埋了一千两在后院的青石底下,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掌柜的人靠得住,有什么事拿不准,都去问他,只要提防着别让他们卷铺盖跑了就好。”
桑青问:“先生才回来几天啊,又要走吗?”
桑意擦了把汗:“我去英雄救美,不是多大的事,别跟别人说了。乖,我走了啊。”
————————————
涪京郊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在踽踽行驶,十分低调。
车外有人来报:“爷,东瀛人在汉中的的下十三家已经被人灭了七家,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里面的人声音很年轻,很沉静,却透出了一股不合年龄的疲惫与风霜来:“好,诸事还是要小心,江陵那边呢?”
“比您预计得要好,大小姐暂时接管了家业,不让任何人又可乘之机,已经给我们秘密传了信,让您不必忧虑。”
“嗯。”
“还有个好消息。”
“你说。”
“大小姐有孕了,也托我告诉您,婚期将定,您要有侄子侄女了。大小姐希望您平安回家,替她操持婚礼,还说了一句话,说人在就好。”
“我知道了,你让他们继续走吧。”
谢缘沉默了很久,外面尘沙飞扬,风声飒飒,他却并不能将那些声音听进耳中,除了疲惫,只剩下空茫。
仅仅在十天前,平安二字还不是对他而言不可及的幻梦,然而当他一觉醒来,却发现枕边空空,自己喜欢的人已经走了。别人告诉他:“桑先生去了客房一趟,见到了那位小公子之后就走了,像是很难过的样子。”
走了不要紧,误会可以解释,他可以告诉他,没有坦白这件事是因为怕他多心——他怎么会再犯一次和以前同样的错?然而第二天,传他入京的诏令就下来了,他来不及去找他。旁人说东洲人一句揭发了他欺骗圣主、私吞天下绝色的行为,要对谢家进行清算。情急之下,谢缘几番陈情,那本在病中的小倌为了表达感激之情,放手一搏面见圣上,自认是谢缘找来的绝色,只因为负伤而未能面圣,这件事才算将将了结。
皇帝心结不平,谢缘也不能放松警惕,风波已起,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谢月一死,谢家所有明面暗面的胆子悉数压在了他肩膀上,好的收下,坏的也要抗住。然而让他失意的并不是近来风起云涌变动的局面,而是在他放手去查的时候,最后发觉都是一人所为,一人在牵线。
但是,怎么会是那个人?
昏沉中他听见了远方又隆隆的雷声,正在想并非雨季,涪京气候干燥,来路上也没有打雷下雨的意思,突然间天地变色,沙尘倒灌,仿佛大地崩裂开一般,马车从里到外撕裂崩碎,被狂风和气浪扫去了十几丈远外,直接让他失去了意识。
“是东洲人!有埋伏,有他们的埋伏!”
昏迷前,他只隐约听见了这句话,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一举陷入了比梦魇更加暗沉的幻象中,他看见荒原上红衣的青年打马而过,背上背着弓弦与箭矢,马鞍上绑缚着亮得刺眼的十几把长刀,远处的黑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青年射箭声如帛裂,挥刀声如玉碎之音,谢缘也不能确认这幻境的场面,有时他觉得那红衣青年快要来到自己身边,有时又十分遥远;有时是在京城郊外干燥的山坡上,有时又是一望无际的冰原与蓝天,好似前尘之景。
他觉得自己要想起来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那个坐在他身边,任由他握住一缕带着清香的头发的场面崩开了、碎裂了,从此无影无踪,它被另一个场面完完整整地替代过去,换成桑意躺在他怀中静静安眠的模样。他知道他的梦魇不会再有了——因为从此以后,另一个人将进入他每夜的梦中,成为他全新的执念与遗憾。
为什么要走?
“你为什么要走?”他轻声问。
风沙中,桑意抹了把脸上的血,几近踉跄地将谢缘拖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带来的十七把长刀悉数砍断,几百只箭矢悉数用尽,然而东瀛武士的剽悍与血性让人难以提防,手脚断了后爬过来用牙齿撕咬,皮肉绽开后伤口深可见骨,他们便用自己的骨头去试图戳刺敌人的眼睛。他从没以一人之力应付过这么多人,已经筋疲力竭。
他摸了摸谢缘的脸:“对不起城主,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走,也不该骗你的,我后悔了,你以后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以后咱们回去了你别打我就成。好好活下去,我先帮你把剩下的事都料理好;回江陵找我吧。”
第41章 。金主宝贝不撒娇
谢缘这几天精力消磨过度; 本就是在勉力支撑,东瀛人在路上设伏,险些炸毁一行车驾; 谢缘所在的位置首当其冲; 其余人死的死伤的伤; 谢缘则晕了过去; 五脏郁结积血。桑意把谢缘拖到安全的地方之后; 回头又将剩下来没死的人一个一个扒拉在一起; 花钱雇了一个马队和几位药医; 打包了将这一堆人送往江陵。
桑意浑身浴血,蒙面持刀,冷冰冰地对为首的车队主说道:“这些人好好照料着,医者当竭力救治,你们负责将他们平安送到,如果敢耍花样……我追到天涯海角都会把你们杀了,举头三尺有神明; 你们一举一动; 旁人都清楚得很。”
京城一带的商路车队经常有手脚不干净的,桑意周身气势犹如杀神附体,这么一说; 竟然真的无人敢造次; 老老实实地上路了。
【我建议你休息一下; 检测到你现在身体状况很不好; 失血过多; 左边第一根肋骨出现轻微骨裂。】
“唔,哥你先看看剩下那几家东洲人的动向,我都解决了再休息是一样的。”桑意揉揉自己的肩膀,疲惫地活动了一下身体,“一养起伤来人就会变得又懒又娇气,唉,愁人哪。”
因为有伤患在,谢缘一行人足足用了一个多月才回到江陵。谢缘本人是在第四天时醒来的,没有其他病痛,也跟领队的交谈了一番,得知自己是被一个蒙面青年救下的,然而谈到身份时,却一问三不知。
领队道:“听声音很年轻,露在外面的一双眼也很明亮,然而像是个戕杀之人,浑身是血,气质亦十分可怖,瞧着像是江湖上的杀手;可是杀手若不是实在缺少银两,哪会去做这般铤而走险之事呢?然而我见他掏银子,看着是穿了紧身劲装的模样,却变戏法似的变了一大堆出来,神情也十分随意,出手相当阔绰。听阁下说,你们是从东洲人手下逃出来的,东洲人历来是最凶险可怕的对手,可见救下阁下的那位公子身手也十分了得。”
谢缘沉吟片刻,问道:“还有什么其他特点吗?”
领头人想了想:“再无其他。公子,他看着也是道上的人,既然救了你们不愿透露姓名,有意隐瞒,那么想必也是查不出来的。就当你们二人有缘,他日再相见也未尝不可。”
谢缘点点头,不再多问。抵达江陵后,他把身边人都安置好后,去了一趟南楼,这才发现人去楼空。
谢知烟此前孕中发来的信里,也向他提及过南楼的状况,因为分身乏术,所以实在没有来得及料理楼里的事,据悉大部分人因为怕被牵连,都暂时迁去了城南的一处小茶馆中。
谢缘坐在一边翻阅着信件,座下随从匆忙把室内堆叠起来的桌椅摆件归位原样,弄出了叮叮当当一阵响声。
谢缘说:“你们先退下吧。”
众人都下去了,留他一个人在往常的书房中,跪立桌前想事。不一会儿,他听见有人敲门,等人进来了一看,却发现是桑青和他的带班师父。
桑青很激动:“太好了,您没死!”
这话方一出口,他脑袋上变挨了老师父的一记爆栗:“怎么说话的这孩子。”而后恭恭敬敬地对他行礼拜道:“刚刚知道爷回来了,所以带着桑青过来见您,也想将大家的情况跟您报备一番。”
谢缘请他们坐下。桑青坐了一会儿后惴惴不安,跑出门去泡了茶,回来给另外两个人端上。
老师父道:“咱们都在城南茶馆中住着,听说是小桑的地方,大家也不愿耽误了正经事业,该唱戏出场的还是在唱,那边掌柜的为人也好,不曾苛待我们。您若是回来都收整好了,说一声,咱们大家伙儿就能立刻搬回来。”
“再就是……”老师父欲言又止。
谢缘道:“你说。”
“也有一些人……愿意留在小桑那边,与那边掌柜的签了契,说是咱们这儿合约期满了就过去那边。这一小部分人大约以后是回来不了的。”
谢缘低头看着茶杯,嗅着熟悉的香气,沉默无言。半晌后,他道了声:“我知道了,由他们去罢。我自己这里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顾念楼里,你们先在那边呆着,是走是留随意,等我把这边的事安顿好了,你们再回来罢。”
桑青喜上眉梢,眼巴巴地道:“您回来了,桑先生也快回来了,不过不要紧的,我们同先生关系这么好,在哪边都是一样的。”
谢缘板了一早上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唇边挂上一丝没什么热度的笑意:“是,在哪边都是一样的……等他回来了,我还要谢过他替我安置你们的帮扶之情。”
桑青一根筋,硬是没听出他话里有什么不对,老师父却觉出了几分异样,不敢多言,带着桑青帮谢缘手下的人把楼里清扫整理了一遍,而后就乘车回去了。
“桑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的心腹揣度着他的情绪,恨声说道,“早知道那厮是那样的人,此前的情深风度都是装出来的,您也不必如此用情。”
这一路跟过来,这名心腹手把手查明了各类消息的来源,最后揪出牵头人是在桑意那里。还有一点他尚未查清,但是已经禀明情况,也即是那手上三点朱砂痣的小倌,同样极有可能是桑意安排过来,籍此让自己有理由脱身的。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桑意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一个被负心人伤了情的可怜人模样,留谢缘一个人在京中应对险象环生的局面。
“罢了。”谢缘道。
“那南楼的事,就这样处理着么?”心腹询问道。
“若不是没有查出来,我看了长姐的来信,多半还要感念他替我照顾楼里人的行为。现在一看,恐怕从他买下那间茶馆的时候,便已经在谋划着吞并我楼中人脉资源的事。”谢缘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忽而问起另一个话题,“桑意他……赎身报批官府的流程,批下来了么?”
“回禀爷,早批下来了,只是还没给送去。桑先生只带走了最开始的那一份身契画押书,真要算起流程来,目前还是不做数的,非要官府盖印批准了,两份书放在一起才算他自由人的证明。”
“那好,批下来的那一份销毁掉,重新送一份上去报批。”谢缘垂下眼,“让它不过就是了,家奴没有权利自主进行商贸活动,也无权购置茶馆,他名下的所有东西,永远都是我的。”
心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也算得上是见招拆招了,爷英明。”
心腹离开了,房中再次只剩下谢缘一人。他在桌前静立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之后才端起那杯冷掉的茶,一饮而尽。
隔天,桑青收到了桑意的来信,说是将在一个月之后返回。桑青兴冲冲地捧去给谢缘看了,换得了谢缘一个温和的微笑,还有一句温柔体贴的建议:“你桑先生希望你成才,不在私人感情上多消磨时间,到时候我去接他就好,等他休息好了,你天天赖在他身边都是可以的。”
桑青挠挠头:“那我去为先生排演一曲,等他回来再给他一个惊喜,这样可以吗?”
谢缘道:“随你罢。”
一月时间飞快地过去,谢缘接到消息,东瀛人驻扎在涪京的十三本家先后被人全灭,家主遭到暗杀,全部都由相同的手法,被一种特制的箭矢夺取性命。这件事在东洲人高层引起了巨大的恐慌,连带着驻扎江陵这一片、与谢缘曾经合作的东洲人都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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