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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死也要OOC[快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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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嗓子不好的话,还是少喝酒的好,酒虽甘美,但是坏嗓子。”桑意道。
  谢缘摇了摇手里的杯盏,意思是这一杯已经倒了,不喝浪费。桑意却俯身过来,从他手边拿过这一杯酒,仰头喝了。
  他酒量极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谢缘眼看着他的面色在片刻之内就浮现了些许绛色,眼里更是浮现出一层水光,惹得眼尾眉梢都带上一层春|色,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脖颈间,更因为离得太紧,散落下来的长发软软地扫在他眼前:“其实我一直想问您,您从不开口说话,今天也不肯以真面目世人,席间吃得好似只有您一个人而已,我也不知道能为您做些什么,又或者——您想要什么?”
  谢缘抬眼看他,终于还是动了动嘴,开口了:“你觉得我想要什么?”他声音压得极低,声调语气也与平常不一样,这一声里倒还真的听不出来他的身份。
  桑意却坐了回去,自顾自把玩着自己的酒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有个问题,我想问先生。”
  他看过来,微微一笑:“公子您,可曾婚娶?如果不曾,您觉得……我怎么样?”
  谢缘脸都绿了。
  桑意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敢背着他勾搭人!
  他的嘴角抽了抽,不自然地说了声:“我……”又没说下去,过了一会儿,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拿来纸笔,写了一大堆字过去,让桑意瞧。
  桑意一看,谢缘规规矩矩地给他写道:“卿齿尚浅,阅历不足,当自珍自爱。”
  桑意笑:“我不过是喜欢您,哪来的自轻自贱或是自珍自爱之说,喜欢一个人,便问你要不要我,我也希望与您两情相悦。您若是实在不喜欢,我也不会勉强您。”
  “为什么是我?”沉默良久后,谢缘又给他写,小心慎重地落了笔,“我与……桑青比,与绍川比,应当不显眼。”
  桑意托着腮瞧他:“不为什么,自然而然就注意到您了。您或许觉得自己寡言,沉默,不受人注意,因为您不像小青那样,会撒娇,懂得投人所好;也不像绍公子那样,将喜欢与倾慕都写在眼里,您想必是身份贵重的人,所以也不习惯这些人情伎俩。”
  谢缘沉默。
  桑意弯起眼睛:“我其实就是俗人一个,比起花鸟风月,我爱的倒真是真金实银。”
  谢缘写:“所以你是为了我的钱财与地位?”
  “不全是。”桑意的眼神明亮又坦荡,让人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只是我看到您,便能想起从前的我。只不过地位天差地别而已。那时我跟在一个人身边,他有钱也有地位,身边有许多喜欢他的人想与之亲近,他们比我年轻,比我懂得看人眼色,也比我会撒娇讨好,也就更得那个人的喜欢。”
  谢缘的手指一僵。
  桑意继续道:“我生性羞怯,也觉得一旦撒起娇来,也有争宠斗艳的嫌疑,我不屑于做这样的事。然而那个人却偏偏喜欢那一套,他不止一次地告诉我,我若是也懂得一些撒娇的伎俩,那么他会更喜欢我,我也会有更好的前程。我这人一身反骨,旁人要我怎样做,我却偏偏不想那样做了。都说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我不讨厌会撒娇的孩子,却也会多注意哪些怯弱的、不敢开口的人。对我说好话的人、夸赞我的人又许多,然而您却是唯一一个从来不开口,也从来不要求什么的客人。”
  “是那个人的错,并不在你。”谢缘慢慢地开口道,“那个人当时……若是可以察觉到对你的心意,也就不会那样对你。你这么好,值得被所有人喜欢爱护。”
  话到此,他却想起了浮光掠影中与谢月的短短一别。最后一面时,他的父亲看着他轻轻叹息:
  ——“本我是很喜欢你的,只因你是同我最像的那个孩子。眉眼像,心气也像,又傲又冷的模样,平日我回府中,也不见你主动来我膝下侍奉陪伴。别的孩子都晓得讨我欢心,撒娇讨好,偏生你不会这一套,别人甜着嗓子叫爹爹,你却叫我父亲大人,从不肯改口。”
  彼时他又何尝不是一身反骨,嘴上说着淡漠不在意,心里却还是在意的,所以他说,他已经过了撒娇的年岁了。
  只是因为晓得撒了娇,也并不会得到别人的爱,一旦得到了,也只是浮于表面的喜欢与恩宠,那是求来的,并不真正属于他。谢月的爱是给别人的,不会给他出身歌女的母亲,也不会给性格阴戾的谢缘。他从小就羡慕自己的长姐,羡慕谢知烟是谢月的掌上明珠,千万娇宠,即便是后来离家出走,也能获得家族照拂余生的承诺。他羡慕她,却不是嫉妒,那种名为嫉妒的情绪,也只在听见桑意情深款款地为旁人吹笛时浮现片刻,而后弃他而去。
  谢缘认真地写:“可我想,若是那个人这样对你说,也可能只是……想看看你对他撒一回娇,看看你依赖他的模样。先生稳重自持,清冷端方,想必不要人扶持也能左右逢源,滴水不漏。喜欢一个人,想要喜欢的人亲近自己,也会有这样的要求,这是所思所想,而非手段。”
  桑意瞧了他一会儿:“或许罢,只是在那个人那儿,也就是手段而已。”
  “若我说不是呢?”谢缘抛下手里的纸笔,颤抖着声音说,“那时的我……也并非存心捉弄你,想到底,我希望你能对我有更多一点的要求。当时我蠢笨,总是觉得,我手把手带出来的人,有资格要求任何事,也可以与我身边的任何人比肩,可是你是个傻瓜,你一点也不贪心,旁人说你喜欢我,我也不敢相信。等到后来我发现,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的时候,你却离开我走了。”
  谢缘摘下面具,稳了稳情绪,哑声道:“是我不好。”
  桑意看了看他,却并未说什么话。
  “你早认出是我了,对吗?”谢缘问,而后苦笑起来,“我是不是……挺傻的?”
  “您不傻。”桑意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把声音压得小小的,“您只是……有点瓜皮而已。”
  谢缘望着桌上的茶水,轻声说:“是我太天真了,自作多情了这几年,没想到却让你伤心。”
  桑意静静地瞧着他。
  谢缘站起身,错开视线:“我走了。”
  盛满一腔的酸涩与甘甜都在此刻揉碎,慢慢蒸发消弭,从他心尖上溜走。他忘了带上自己的面具,甚而找错了出口,在一边的偏房门口撞了几个来回,这才终于找到下楼的路。他一步踏出,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追了上来,一只手伸过来,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您先慢走。”桑意拽着他不放,忽而开口问道,“爷您送了我东西,又改装到茶馆中听我说书,打赏银钱,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您在追求我呢?”
  谢缘身体一僵。
  “如果可以的话,那么我也有话对您说。请您转身过来,看着我。”桑意放开他的手,认真停步,等着面前人转身。
  片刻后,谢缘终于还是转过身来,垂下眼,沉默地看着他的眼睛。
  桑意踮起脚,揪着他的领子直接吻了上去,差点没把谢缘撞去了墙边——这个吻凶狠又用力,认真又审慎,仿佛是预谋已久的一个亲吻。谢缘被震惊与不知名的喜悦所笼罩,连带着胸腔内酸涩的感觉一并涌上,他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桑意的脊背,稍稍俯身,配合着他、索取着他。
  桑意一双眼亮得跟星星一样,微微喘着气:“我喜欢您。”
  “五年前,您带我回家的那一刻就想说了,我喜欢你。”


第45章 。金主宝贝不撒娇


第十七章 
  谢缘以往心上面对任何人都不曾打开的、最后一道防线; 都因桑意此刻的这一句话而崩塌消解,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眼前人的影子,温暖的、瘦削的、好看的; 他用吻来描摹他深刻的眉眼; 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他低下头; 因为一向压抑的情绪突然有了爆发点而微微喘着气; 声音更是哑得厉害:“我也喜——”
  话没说完; 桑意又凑上来堵住了他的唇舌; 要他吻他; 好像完全不在意心上人的这次表白一样。谢缘想要把他扒开,认真说完这句话,却见桑意的眼神亦是十分认真地看过来,清澈的眼神近在咫尺,那意思好像不是让他开口剖白心迹,却是想让他噤声一般。
  桑意非常、非常轻微地,摇了摇头。
  而后他扑进他怀里; 一张脸有点红; 笑容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甜美好看,不吭声好像是在害羞。谢缘微微一怔后,也没有放在心上; 伸手揽着他的肩膀。桑意比他矮半个头; 下巴搁在他肩上; 贴近了还能听见他咚咚的心跳声。桑意眨眨眼睛; 非常轻地叫了一声:“夫君。”好似有一阵电流从谢缘脊骨上流过; 他猛地握紧了桑意的肩膀,呼吸声渐重。
  桑意笑:“以前叫过你那么多次,原来还没有习惯吗?”
  他说的是上一世的事情。谢缘搂着他,把他打横抱起来往下走,低声道:“还没习惯呢……太久了。你以后……多叫几回就好。”
  话是这样滴水不漏地说着,耳根子却红了好几分。
  桑意眨巴眼睛看他,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很快就发现了利用前世哄骗过系统的另一大好处——他不断地提起让谢缘有印象的关键词,毫不停歇地让他慢慢回忆起前世的前因后果,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往后推算,一步一步地往他们最终达成一致的那一幕,也就是他第三幅画上的那个早晨。只要他在话里加上一个“以前”,系统在自己的资料库中检索无误后,也就会当成他使用前世今生这一手段的情况之一,不予理会。而他则可以有意无意地引导谢缘去想,去思索。
  也所幸他选择人的是谢缘,足够聪明,足够敏感,潜台词这一套对他有效。如果换了别人来,他恐怕想都不要想什么拉拢队友一起逃离快穿世界的说法,大约会和系统一起呆到天荒地老。
  “瓜皮他一直都是个敏感又疑心重的人啊。”有一天,桑意坐在僧院中乘凉,不禁感叹道。
  系统:【所以?】
  桑意微微一笑:“我太喜欢他了。”
  两个人都彼此知晓了心意,谢缘嘴里什么都没说,却高兴得几天没让桑意沾地,小小一方僧院,干什么都要抱着他粘着他,腻人得不行,在书房工作时也要拉着桑意的一只手,天气暖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左手握得汗津津的,就换右手。谢缘是个双利手,左右手写字都方便,非要赖着桑意不肯走,桑意也就由他去,心态上就当自己又养了一只粘人的兔子,只不过与桑青那样的小白兔不同,他当谢缘是一只端庄并冷酷的黑兔子,没事摸一摸抱一抱,也都随他去。唯独在床榻上的这档子事,桑意着实被谢缘这一世的精力与体力吓到了,时不时还能翻出些新花样来,每晚非弄得他泪水涟涟地求饶不可,第二天更是起不来床,连早餐都省了。
  在桑意向谢缘表达了吃不到早餐的怨念之后,遭到了系统的嘲讽:【咋地,我以前咋没看见你早起,也没见你吃过几回早饭啊?】
  桑意默默写:“给点面子,哥。”
  系统:【嘻嘻。】
  谢缘考虑了一下 :“确实这样对身体不好,以后我叫你起床罢。”
  桑意忸怩道:“嗯,我说的不是起床的这个问题,其实——”
  谢缘过来摸摸他的头,哂笑着道:“我知道,以后晚上会节制一点的。”
  桑意满心欢喜,以为谢缘会放过自己一马,果然见到晚上的活动轻松了许多。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第二天中午,谢缘问他:“午睡吗?”
  桑意没反应过来:“啊,应该是睡的罢,吃饱了饭总有点头晕犯困。”
  于是谢缘就在他躺床上翻画册的时候摸了过来,过来翻过他压进自己怀里。桑意扭动了一下,笑着道:“嗳,不要动,我的画被你压着了——”
  而后就闭嘴了。谢缘翻身伏在他身上,一手将他两个手腕并在一起压在头顶,低头亲吻他的耳根:“好,不要动。”
  桑意:“……”
  而后他又顺理成章地被吃抹干净了一回。午后,桑意浑身软绵绵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抬起眼皮看谢缘打了水过来为他擦身,抗议道:“不行,我要出去找点乐子。”
  谢缘笑:“找什么乐子?同我在一起不好玩吗?”
  他温柔地注视着眼前人。桑意上一世骄纵任性,这一世内敛清冷,完全相反的两种性格,最终还是达到了某种和谐,让他窥见身边人外在性格其下的影子。想来想去没什么太大的特点,大约就是皮上天,还有些懒散,脾气倒是特别好,对他事事顺从,偶尔有什么意见也是含蓄又委婉地提出来,十分有趣。
  “可是你只在床上玩,除了这个每天就是办公。”桑意道。
  谢缘慢条斯理地给他穿衣服:“想回茶馆或者南楼去瞧瞧吗?”
  桑意胡乱躺在他怀里,任由他穿衣打扮,像一个精致好看的瓷娃娃。他想了想,然后道:“现在也不是很想去,晚上讲鬼故事过去就很累了,掌柜的他们又老嫌弃我,我还是在你这呆着罢。”
  谢缘把他圈在怀里,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过几天带你出去,我长姐要大婚了。”
  桑意道:“好啊。”但是琢磨了一会儿后,他又觉得不满意,想了半天之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桑青过来拜访他们,才让桑意获得了新的灵感。
  桑青偷偷摸摸地把桑意拉到一边:“先生先生,你想不想养猫啊?南楼的门房大爷收留了一只野猫,最近刚刚生了一窝小的,一共五只呢,想挑一只回去吗?我自己养了一只三花的。”
  桑意激动地搓着手:“我去我去,我要我要,剩下的几只若是没有人特别想,那么我都领走了。”
  桑青笑得很开心:“我那天听先生随口说准备要一只猫来养着,就在帮您留意着,番邦国外的那些又漂亮又长毛的猫狸崽子有价无市,我也没能为您寻来,对不住。”
  桑意赞许地拍着他的肩膀:“没关系的嘛!土猫好,土猫好养,越肥的越好。”
  桑青又道:“对了,说起来……先生您现在跟爷住在一起,我听说有的人会怕猫不喜欢猫,您要不还是去问一问?”
  桑意拍胸脯保证道:“没事,在家里他都听我的。”
  系统:【哦。】
  话虽如此,桑意还是眼巴巴地跑过去找了谢缘,不了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谢缘从书房的桌前抬起头,听他问了一句之后,皱起眉头:“你问我喜不喜欢猫?不太喜欢,春日里太闹,而且性子傲慢,也不似犬类那般忠诚。”
  桑意憋了一肚子猫的好处准备跟他说,但看了看谢缘忙碌处理事情的样子,也就放弃了,退而求其次地对着桑青道:“那你带我过去看看吧,我就看看。你谢老板他不喜欢猫,我看起来是养不成了。”
  桑青也有点替他失落:“这样啊……唉,真是可惜。”
  桑意摸了摸他的头,而后又跑到谢缘那边知会一声:“我跟小青出去啦。”谢缘看了看他,随口道了声:“好好玩,早点回来。”就这样放了人。
  等桑意和桑青两个人走了之后,动静小下去,谢缘却从书桌前起身了,给自己倒了杯茶,又走出去,对着街面喝光了,再将茶渣倒去了草丛里。他瞅见一边有个巡逻的随从,于是顺口叫住他:“刚小桑他们往那边去了?”
  随从答道:“好像说是南楼那边得了一窝小猫崽子,两位先生都十分欢喜,笑着闹着都说要去看呢。”
  谢缘唇边也勾起一丝笑意:“看小猫?”
  “是这样的。”
  谢缘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沉吟片刻,好像在回想着什么:“他以前是不是说过……吃最辣的小龙虾,养最肥的猫?”
  说完后,他自己就笑了,脑海中画面一闪而过,他似是征战归来,从门边一侧跨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首先听到的就是桑意那一把清亮好听的嗓子。
  侍从道:“不记得……先生有说过这话吗?”
  谢缘道:“也或许是我记错了罢。”
  那一瞬间清风拂过,他眼里的笑意不加掩饰,让随从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桑意和桑青在外头折腾了一个大白天,全蹲着看猫去了,两个不小的人了,犹如毛头小子一样头碰头地在那儿研究,最后桑意象征性地拒绝了几次门房大爷的热切推荐,“极力”拒绝了几次,最后还是被门房大爷塞了一只肥胖的橘猫过来。
  桑青惊叹道:“桑先生,猫阿娘给你了!”
  桑意一脸掩不住的笑意,一边使劲儿用自己的衣摆兜住这只大肥猫,笑得几乎要开出一朵花来,险些合不拢嘴:“猫大娘也好,猫大娘够胖,比小猫崽子也好养许多。”这时候他也忘了谢缘的那档子事,直到桑青送他回家前才想起来问:“不对啊,您不是说不养的吗,怎么这就把猫抱回去了啊?”
  桑意琢磨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随缘罢嘿嘿嘿嘿。”
  等到了僧院前,他才从爱不释手的心情中慢慢平复下来,下车时也不成体统地提着自己的衣摆,企图把猫藏好,但是一走进庭院里,他还没来得及找好把猫藏在哪儿的时候,就被坐在庭院中煮茶的谢缘一把逮住了:“你手里兜了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一坨?”
  桑意努力按住想要往外爬的大橘猫:“那个,爷,不夫君你的生辰是不是要到了我给你准备了个生辰礼物——”
  谢缘指出:“我的生辰还有半年。”
  桑意哽住了:“嗯……”
  谢缘友情提醒道:“端午是不是要到了,我们以前很喜欢端午节的。”
  桑意恍然大悟:“对,是端午节贺礼。”他一步一步蹭到谢缘面前,认真地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地掀开衣摆,让大橘猫露出耳朵尖儿和一个胖胖的脑袋:“嗯这只猫……我没想到你会不喜欢猫,但是这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也没办法送回去,你别看它看起来与乡野里其他野猫是差不多的,但实际上……嗯,它是一只与众不同的橘猫,你看它特别胖,能活得长久,还生过许多小猫咪崽子,是一只坚强勇猛的猫。”
  “这样,那想必一定很珍重了。”谢缘一脸慎重地接过了他手里的橘猫,温和地摸了摸它的胖头,又捏了捏它的爪子,以表自己的接受与喜爱。“那就先养着吧。”
  胖橘嗷呜一声,窜到一边,自顾自地舔起毛来。
  桑意笑得一双眼睛弯成了大月牙儿,谢缘高深莫测地注视着他,向他伸出双手,桑意也就十分自觉地奔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被他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儿。
  此后,桑意的生活也不无聊了。猫妈妈冷傲且谨慎,并不是很理会人类,也不给摸摸抱抱,除却桑意给它喂食的时候肯低头让人摸一摸以外,此后的大部分时间里,桑意都在和它斗智斗勇,企图抓获它后一通调戏,然而未曾如愿。
  谢缘打量着庭院中被桑意挖得坑坑洼洼的泥土地:“你这是在做什么?”
  桑意挥舞着小铁锹,严肃地道:“在挖陷阱,捉猫。”说着又往陷阱中丢了一条小鱼干,然后将浮土掩实。紧跟着,院门口窜来一抹明亮的橘黄色,翘着尾巴悠哉悠哉地奔了过来,轻巧又快速地将小鱼干叼走了,这猫走得稳稳的,根本没让陷阱塌陷下去。临走前趾高气扬地冲桑意“喵”了一声。
  桑意:“……”
  谢缘在旁边看了半晌,而后笑着摇摇头,进书房了。
  桑意有点颓废,也跟着进书房了。谢缘看书,捉了他一只手握着,半晌后就听见他没头没脑的一路:“唉,果然凡事还是强求不得。”
  谢缘道:“哪里算得上是强求,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也是这回事,小宠物么,养久了自然也能生出感情。”
  桑意“唔”了一声。
  他趴在案上画画,画完一张就推过去给谢缘,要他题字。午后下了一场雨,胖橘倒是溜了进来,蹲在桌子底下舔毛。
  桑意低头看看它,它抬头看看桑意。而后桑意冷漠地移开了视线,往后靠在椅背上,默默打起盹儿来。刚瞌睡到一半时,他忽而感到膝盖上一沉,一大坨绵软温热的东西跳到了他膝头上。他睁开眼睛,望见了橘猫一双碧绿慵懒的眸子,呆住了。
  橘猫看了他一眼后,并没有多理会他,自顾自地打了个卷儿趴下了,又在他大腿上拱了拱,钻进他衣摆上凹下去的那个小圆弧中。桑意赶紧拎着衣摆,观察了这只猫半天之后,才慢慢抬起腿,在不惊扰到这只猫的前提下摆成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他又试探着伸手放在这只猫的脊背上,感受到温暖又毛绒绒的、舒服至极的手感,不禁有点感动。
  他伸手戳了戳谢缘,比了个口型:“你看。”
  谢缘看着他洋洋得意的一张脸,也笑了,比了个口型道:“不错。”
  与是桑意就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在椅子上坐了半个下午。快到晚饭时间,谢缘一个人先去院外摆了桌子,打发送饭菜来的家丁先走,回来叫桑意:“吃饭了。”
  桑意一脸严肃地摆摆手:“小声点,不要吵醒它,我不吃了。”
  谢缘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出去了,自己吃了饭漱了口,而后给桑意端了一碗绿豆甜粥过去。桑意再次拒绝了:“你看我把手放它背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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