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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死也要OOC[快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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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意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红着脸匆匆点头,而后赶紧上楼进房,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谢缘背对着他倚靠窗边看风景,一口一口地品尝着送上来的果酒,随口问道:“以往没这样跟外人说过话吗?”
  桑意沉默了一会儿:“……嗯。”
  “那以后我像今天这样,让你出去跟他们说说话,你会怪我吗?”谢缘又问。
  桑意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不会……不会的。”
  “那就好。”谢缘拍拍手,回头搂住他,凑近了去嗅他的耳根,“刚刚的话我可都听见了,什么时候跟我分了,你就去找这家店主的小姑娘。桑小意,见异思迁也不带这样快变心的,你说你坏不坏?”
  桑意被他抵在门口,一动都不能动。他看着谢缘藏着笑意的眼睛,自己也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唇角,带出几分孩子气的玩闹意思出来:“……我不坏。”
  谢缘稍稍退后一点,歪头看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正要下口时,就听见眼前人眉眼淡漠,用平静镇定的外表掩藏起自己的心思来,他听见桑意冷静地骂了一声:“死鬼。”
  室内安静了一瞬,而后两个人都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大笑,谢缘把桑意拉进怀里,一叠声地问:“嗯?敢蹬鼻子上脸了,你说你坏不坏?”
  桑意没有反驳,他抬起头,一双眼亮晶晶的,有些期待地看着他。谢缘低下头,温柔地与他交换了一个荔枝酒味儿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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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店里住了下来,仅仅一天过后,桑意便能够尝试着开口点菜,再拘谨地跟传菜的小伙子道个谢。他们风卷残云地吃光了所有菜肴,稍作休息后喂了狼,又结伴出去,接着打听穷奇宗进犯一事。然而很奇怪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镇子十分平安,半点异动都没有。
  桑意想得很开:“说不定是师兄他们的情报有误,没事最好了,我们还可以在这里多玩几天。这里应当是北斗境内最像凡间的地方了。”
  在谢缘手把手的教导下,桑意很快就掌握了独自买东西、问价、讨价还价等沟通技能,甚而还对此兴致勃勃。百年来清寂平淡的人生中突然看见了一个打开的口,可以将大千世界从中装进来,再像扎布袋子一样扎紧,其乐无穷。他见识过万里江山,看过最凶险的阵法与异兽,唯独缺少了人世的那一部分,所幸,谢缘都一一为他补起。
  谢缘跟他胡诌:“我啊,很可怜的,小时候吃百家饭,必然要练就讨人喜欢的说话技能。我吃遍大街小巷不给钱,罗刹女见了我要抱,罗刹男则要教我法术与剑招,当然他们都是真喜欢我,总得要接触了、说过话了,才知道人家是愿意对你好的,是不是?”
  桑意听得很神往:“要是可以改变时间就好了,我也想和你一起讨饭。”
  谢缘揉太阳穴。
  这天桑意去街上买了红纸与白纸,买了笔墨纸砚,蹲在店中仔细比较几方砚台的好坏。他挠着头,弯起眼睛去问开店的小姑娘:“便宜些三百灵石买这个,好不好呀?”小姑娘被他一笑弄得魂飞天外,急忙就说了好,让桑意得偿所愿。
  谢缘问:“你买这个做什么?若是要画丹青,你忘了买丹砂墨。”
  桑意扣住他一只手:“是要写婚书呀。”
  “……”谢缘难得没有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只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日头高挂,两个人的影子也跟在他们后面,宁静悠长,好似时间能在这一刹那停止似的。二人走到一半,天空中开始落雨,冰冰凉的,然而日头却还挂着,是难得的太阳雨。
  桑意冲去一边买了伞,凑过去要谢缘打伞,自己则小心护好怀里的红纸。两个人肩碰肩地并排走了回去,桑意连沐浴都来不及,趴在案上写字。
  先写了退婚书,白纸黑字,是要给谢言的。他耽误不起他再多的时间,因为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思,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
  谢缘立在他旁边看。退婚书写完,接下来是婚书,桑意刚提起笔,便听见他道:“一式两份的。”
  桑意把压在底下的第二章 红纸亮给他看,很得意似的:“我知道。”
  谢缘背着手,也不说话了,就弯腰看着。
  桑意的字一向不怎么好,这一世的小楷却写得很漂亮,他慢慢写,勾着人心和那薄薄的纸笺,和温润的墨笔,和他在烛火照耀下边缘微微透明的手指一并翕动摇曳。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桑意 谢缘


第83章 。老攻说我认错人
  这场太阳雨没有停歇; 甚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晚间房檐下噼里啪啦的雨响,一个屋子里两角的人彼此说话都听不太清楚。桑意写完婚书后给自己和谢缘一人一张; 又让谢缘签了名; 而后服帖细致地收在了前襟里; 晚上更是连衣裳都不肯脱; 双手交叠捂在胸口放着; 十分安详。谢缘看得好笑; 但也没说什么; 他自个儿将婚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去楼下找了老板娘要一方岫木雕的扁函,仔仔细细地放进去,而后收在了包裹里。雨夜凉爽,三更天时变得有些冷,桑意在半梦半醒间感到谢缘起身续了几次蜡烛,每走到窗边一次; 又要打开包裹瞧上一瞧; 而后才放心回来。
  “你把婚书放在包裹里啦。”桑意喃喃道,等到谢缘重新上床时,就滚过去抱住他; 贪恋他身上的这点温暖。
  “嗯。”谢缘将手贴在他微凉的脊背上; 把人好好地圈在怀里; 就听见桑意迷迷糊糊地建议他:“你该和我一样收在衣服里; 这样想看的时候还能拿出来看一看。”
  “压弯了压坏了你赔我; 小坏蛋。”谢缘捏了捏他的脸,低声道,“我等了好久的东西,仅此一张,又哪里是能随时随地拿出来瞧的。”
  仅此一张,这一世他得到了桑意全部的喜欢,也得到了他亲手写就的婚书,可怕只怕到这一世就完了。回家指日可待,纵然是他也没办法摸清楚,等这个小东西想起一切之后,又会以怎样的眼光来看他。这辈子的情爱与时光是他偷来的,又怎敢不珍藏。
  桑意慢慢陷入沉睡,还记得应声:“赔赔赔……赔你好多张……要多少有多少。”谢缘没说话,将下巴搁在他头顶,给他盖好被子。
  他们住的这间客栈哪里都好,唯独蜡烛总是燃不了多久,点了又熄灭了。谢缘睁着眼听屋外泼天的雨声,桌上摇晃的烛影嗤啦一声熄灭,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又换了一盏烛台,引火点亮。
  与此同时,屋檐底下有什么东西发出咔擦一声,好似瓷器碎裂,而后嗑在什么地方,骤然消弭。
  谢缘警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新烛台他还没点上,房内陷入短暂的黑暗中,黑暗将呼吸和心跳都拉得无限长,连屋外的倾盆大雨都凝固似的,断了线的水珠坠成一道白弧,而后凝成实体,勾出一个尖锐锋利的顶端——气温骤然降低,寒流涌上,一瞬间包围了这间屋子,突如其来的寒冷让榻上的桑意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呢喃着钻进了被窝的更深处。谢缘伸出手,虚虚平举,那是一个近似于打招呼的手势,然而他做出来却充满了悚然与威胁性,风声掠过,冰凉的冰刃刺穿了他的手掌——如果没有他这一挡,这聚集着杀机与寒冷的冰刃将会直接钉入他身后熟睡的人的骨骼。热血哗啦涌出,顺着腕骨汩汩留下,然而谢缘却好似感受不到痛似的,闭上了眼睛。
  漫无边际的寂静中,他准确捕捉到了微毫的动静,那是非常细微的踱步的声音,来自某个紧张不安的猎者。他举起带血的右手,虚虚抓握,一门之隔的猎者忽而就被扼住了喉咙——身份对调,门外的影子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短促的气音。
  谢缘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确认桑意还在熟睡中。他伸手漫不经心地抽出卡在自己掌心的那枚冰刺,明王不伤不灭的仙身快速地愈合着伤口,一寸一寸地将伤口里的冰渣子挤出来。紧接着,谢缘慢条斯理地推开门,转个弯,在墙角处停了下来。
  那儿倒着一个蒙面女子——说是“倒”并不准确,女人的腿是软的,而脖子却一反常态地拉长,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咽喉往上提起,双目通红,显出濒死的绝望与挣扎。谢缘唇角勾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下一个瞬间,他与眼前的女人已身至百尺之外的客栈后院。关在那儿的银狼嗅到谢缘手掌上的血腥味,不安地撞着兽笼。
  谢缘一把掀开女子的面罩,久未出手的短匕轻轻点在对方的下颌角。匕首和他漫不经心的笑容一样让人遍体生寒:“……师姐,劳动大驾。”
  来人正是上清,是给桑意冻过小零食,少时引着桑意玩耍过的师姐。女子容颜秀丽,神色平静,看起来与平日里温和娴静的模样无异,只是在看清眼前人眉眼时怔愣了片刻:“……你?”
  谢缘低声问道:“小桑哪里对不起你们,要你们对他这样下死手?千年名门宗派,一个明白人都没有么?”
  上清笑了:“掌门人的明令,哪里是我能违抗的?更何况,掌门说了,此行若成,第三个明王之位就是我的了。桑意这种人,平常不好相与,除了会治愈术之外跟个废人一样,他凭什么成仙飞升?这个小孩子傻里傻气,人家戏耍他,他还捧出一颗真心巴巴地瞧着。怎么?为你的师尊打抱不平?你的身手我听说过,此次见到了,也的确超乎我的意料之外,可你不过二百多岁,又是杂灵根,你收拾得了我,还能收拾了掌门人与右护法不成?”
  谢缘眼中戾气一闪而过。上清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喉骨便啪地一声碎裂了,好像被人随手捏碎的核桃,临死前,她只听清了谢缘的只言片语。
  “我想收拾什么人,还没有收拾不了的道理。”谢缘道,“最后一次机会,我已经给了。”
  兽笼中的躁动逐渐平息。湿润的雨夜过去后,昏暗的天光中亮起晨星,将北斗的锋芒掩藏其后。
  谢缘回去时没有惊动桑意,他注视着怀里的人,一夜无眠。晨起时,桑意扭来扭去,抓着他的衣角不放手,握拳握得紧紧的,最终把自己给捏醒了:“早上好,小同学。”
  谢缘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早上好,桑小意。”
  桑意困得睁不开眼,还是顽强地扑进他怀里要了一个抱抱,而后嫌弃地皱了皱眉:“你身上……好浓的血腥气。”
  “有么?”谢缘挑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我刚去喂了狼,大约沾上了一点生牛肉的腥味。”
  “哦。”桑意表示自己知道了,扭头又滚回了榻上,睡得四仰八叉:“今天我不想吃早饭了,小同学,你先吃罢。我想好好补一觉。”
  谢缘平常惯例是一定要抓着他吃早饭的,免得坏脾胃,但偶尔也允许他赖床,就由他去了,他叮嘱道:“那我出去给你买些吃的,给你的兔子们也带点凡间饲料回去,你乖乖的不要到处跑,知道了吗?”
  桑意“嗯”了好多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房门打开后又阖上,谢缘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片刻后寂静无声。
  桑意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正襟危坐:“哥,哥你在吗?”
  没有回应。
  桑意轻声问道:“哥,我当药修这么多年,人血的 味道和牲畜血是分得清的,小郎君他肯定出去打杀人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仍旧没有回应。
  “哥?”
  桑意又喊了一声,疑云顿生。他穿衣下床,匆匆洗漱后绕着客栈走了一圈儿,始终没能找到可疑的踪迹。他又去银狼那儿看了看,发觉谢缘所说的不假,这匹狼的确已经被喂过了。
  可若是什么也没发生,谢缘身上的血腥味从哪里来呢?
  时至今日,他也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他喜欢的人来路不明,而且是邪魔罗刹一脉的。这一点无论是谢言还是凤歌都告诫过他无数次,可是他从未放在心上。
  也不愿……放在心上。
  桑意小声道:“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要是你不气了的话,你可以帮我看看小郎君他在跟什么人打架吗?他不愿说实话,我也不好去问他。如果他是在跟坏人打,你告诉我一声,我怕他受伤。他总是爱背着我自作主张,我很担心他。”
  他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等到系统的回应,于是有点失望地坐回了桌前,心思复杂地开始喝一杯茶。他直到谢缘回来后都还在走神,谢缘以为他没睡好,撺掇着他去睡午觉。
  谢缘根本就是故意的,午觉时照样缠绵,缠着他不放手。桑意抱着谢缘一只胳膊,看着他锋利好看的眉眼,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心头这桩疑惑,凭他三百年来所学,也解释不清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谢缘摸着他的眉骨:“走神,嗯?”
  桑意道:“我发现我可能是一个很没有原则的人。”
  谢缘笑了:“哦,比如?”
  桑意试探性地道:“比如师兄们说你是坏人,可是你一勾引我,我就跑到你这边来了。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坏人。”
  “是的,你这样的小家伙放到凡世中去,也要当一个昏君。”谢缘吻他,“色令智昏,宝贝,我也一样。”
  五天之间,他们二人走遍了这北斗边境的小市镇,该玩的都玩遍了,也探查了一大圈,的确是没有传说中的穷奇宗的影子。222在待机中没能提前预警,谢缘如今也便知道,这件事当初便是凤歌与谢言设下的一个局,先是哄着桑意留下了带有千鹤音轴的笛子,再将他一个人放出来,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然而,因为桑意突然拉了个谢缘过来,原本计划着在路途中杀害桑意的上清不得不蛰伏,但这仍然不影响她原本的计划。
  这么着急下手,多半是要急着成亲了。
  到了第五日,桑意委婉表示有点想念家中的兔子,问谢缘什么时候能回家。谢缘道:“那便明天回去罢,正好我记得玄明师尊有急事要找我,回头刚好能赶上。我大约会走快点,御剑先到门中去,你乖乖和银狼待在一起,知道吗?”
  桑意问:“是什么事?我能帮忙吗?”
  谢缘摸摸他的头:“师尊他也还没告诉我呢,我是突然想起来的,若不是你说想要回去看兔子,我定然要挨师尊的打了。”
  桑意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叮嘱他动作要快一点,免得师尊再发脾气。第二天,谢缘喂完狼后,低声用梵语嘱咐了这只狼崽子几句,而后将它牵出来带到桑意面前。银狼蹭蹭他的手,又蹭蹭桑意的手,压低脊背示意桑意坐上来。
  桑意爬了上去,揪住银狼的一撮毛,安心跟谢缘告别:“那你先回去罢,我过会儿到,放心,我和它在一起很安全的。你一个人也要注意安全,不要被天上的凤凰啊龙什么的撞到,上回凤师兄就被撞晕过的。”
  谢缘温声道:“好。”
  他伸手召来长剑,狂风席卷大地,带着缥缈的人影瞬间远走。桑意伸了个懒腰,拍拍银狼的头:“好啦,我们也回家罢。”
  桑意心情很放松,银狼也很放松,踏云的步子慢腾腾的,又稳又平缓。片刻后,银狼兴许是早晨没吃饱,抖抖耳朵后嗷呜一声,带着他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桑意养过它一段时间,晓得是这个家伙犯懒,于是也随它。银狼落地后又慢腾腾的走了起来,速度更是要比之前慢上许多倍不止,桑意批评它:“你这样走下去,还要两天多时间才能回去呢!谢同学他会想我的。”
  银狼翘起尾巴在他身上甩了甩,抖了抖耳朵,不理会,继续慢腾腾地走,过了一会儿竟然还趴下了。桑意哭笑不得,从银狼身上下来,左右看了一圈,最后找到一个适宜落脚的山洞,准备把这只大家伙牵进去。这里是一处幽深的峡谷,入眼苍翠,想必也没什么行人,桑意琢磨着在这里休息一下,一边走一边对银狼道:“我要跟小郎君告状,他一走你就偷懒。”
  银狼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跳起来就准备扑进他怀中,桑意笑着接住了,也不免被撞得连连后退,一人一狼玩闹半晌,忽而听得近处冷不丁的一声:“左护法?”
  桑意恋恋不舍地把银狼的厚实柔软的爪子放下,扭头看过去。来人有点面生,是个男子,一身蓝白色,像是北斗山顶的云跑了下来,眉宇间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见他诧异,俯首拜道:“我是玄隐师尊座下第二十八脉新弟子,去年被派出去当斥候,现下才回山的。因为想找个地方歇脚,所以路过这里,不想左护……桑师兄也在,我听人说您归隐了,为何现下还在这条道上呢?您身无法术,此地多有蛇蝎妖魅,还是小心为上。”
  桑意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归隐?我何曾归隐?我也是掌门派出去平定边界穷奇宗的,这次才赶回来。”
  那名弟子更加诧异了:“穷奇?那个宗派早在一年前就灭门了,当时是全宗出动过明王劫,不想路途中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杀得干干净净,南边现在都以此为谈资,怎么可能再去进犯我北斗边界呢?师兄,你是不是记错了?”
  桑意愣住了。
  那外派归来的新弟子看着他,心下亦十分忐忑,不知道这位左护法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一年前曾与桑意有一面之缘,正是当初在山门前桃树下的惊鸿一瞥,虽然谈不上就此恋恋不忘,但印象着实深刻,连带着那张无波无澜的脸都记在了心上,也隐约生出一点不同的仰慕来。
  虽说这位左护法刚刚与一匹银狼玩得十分开心,与他印象中的人有些对不上罢了。
  “而且……”新弟子小心翼翼地给他递上一个令牌,让他看清上面的字,“我这次回山,是接到了师门的传召,说掌门人要大婚了,所有人都要赶去呢。除此以外,您归隐,自愿退位护法之位,北边新来了一个女药修,据说也要趁着这个时机上任左护法。您知道,掌门人过了明王劫,有人来报说明王使者白凤凰今天将要宣读明王禅位旨意,这样就是……三喜临门。”
  桑意听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沉默许久之后才找着一个他约莫了解的东西发问:“掌门他……大婚,是跟谁?”
  新弟子看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是……凤歌凤师兄。”
  “凤师兄……”桑意喃喃。
  他这一世虽然单纯,但并不傻。事已至此,他回想起凤歌当初的一番言论,怕是早就设计着让他留下千鹤音轴,而后将笛子交给那个新来的医女。
  归隐?他人在北斗边境,不会分毫法术,不见了是归隐,死了亦能说成归隐。谢缘昨晚沾了一身的血腥气回来,甚而有可能是跟派来灭口的人斗上了,故而不愿告诉他。
  桑意面色发白,想了许久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轻声问道:“啊,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
  又叫人怎么回答呢?
  那名新弟子不敢答话,言谈间便推知了眼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他摇摇头,询问道:“左护……桑师兄,要我御剑送你去别的地方么?有没有落脚之处?”
  “我想回去。”桑意道。
  新弟子愣了:“桑师兄——”
  桑意努力镇定地道:“我没事,我回去拿点东西,刚好我可以带着我的徒弟走了,没关系的,谢谢你。只不过我想要越快越好,我那位徒弟一向关心我,脾气也差,若他知道了,可能会疯起来跟人打架,我怕他受伤,所以要赶在他前面回去。劳烦你御剑了,能有多快便有多快罢。”
  ——————————————————————————————————————————…
  巍峨山门已经不同于往日,极致的蓝白如同冰山的幻影,消失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欢喜中。红绫与华彩飘飞,新来的药修催动满山的桃花一夜之间盛放,北斗山从未有这么绮丽的时刻。所有人换上绛色的衣袍,喜气洋洋地互相道贺,猜测着第三位登仙的人是谁,翘首等待着梵天白凤凰的来临,如同凤凰驾临、赠与北斗山千鹤音轴的那一天,各路宗派驾临,恭贺喜事。
  “222,你有办法传送物件,那么有办法直接将我传回北斗山么?我出来得太急,不曾在北斗山中架设阵法,所以只能御剑回去。我只需要快点到达北斗山,赶在小桑之前解决这边的事情,免得让他难过。”谢缘道。
  222:【来不及了,我定位不到你家小桑,探测结果他所处方位具有完全随机性,说明他应该在这个世界的法术阵法中,正在由另外的渠道进行传送,他可能会比你先到。不过我会尽力尝试干扰他们的阵法传送行为,但如果他已经快到了,我强行干扰会使他魂飞魄散,城主大人,御剑再快些罢,事到如今,唯有相信运气了。】
  丝竹声、人们的欢声笑语,连带着山林中鸟雀的声音都越来越近,如在耳边。谢缘老远便看见了焕然一新的北斗山,他们离去不过七天,这里已经不再有他们的归处。
  “恭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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