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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耽美]皇城故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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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北上天气渐渐清冽寒冷,夜间犹甚。
  皇帝年轻体热尚不觉得冷,只是董鄂氏身体弱得很,白天大半时间还是骑马跟随队伍,晚上除了贴身侍候皇帝还要安排第二日行程,其中不易可想而知。因此胤禛大发善心,夜夜搂着弟弟睡觉,倒也规矩。
  皇帝的十三侍卫看董鄂氏的小兄弟每日忙里忙外脚不沾地,也稍稍转换了态度。不过仍是惋惜这样一个人才,好好的不学,偏要走旁门左道讨好君上。这辈子就算他做了封疆大吏也摆脱不了今日的名声。
  皇帝御驾停停走走,绕过山海关一直往北,历经近一个月终于到了喀尔喀。
  接下除了来安营扎寨,还要处理投递文书,以及安排蒙古各部王爷王公驻扎、面君等各项事宜,胤禛提出大致想法,剩余的都由胤禩整理完善并且安排下去。
  安亲王被留在京城处理杂务,皇帝身边几乎全由一个齐布琛说了算。这样的殊荣独宠经由皇帝毫不避讳的推演而被无限放大,很快连蒙古王公都知道董鄂氏一门独宠于皇帝。一家里面出了一个亲王福晋一个皇贵妃,随便拉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子侄居然也能被皇帝委以重任。
  到底是颚硕会养儿女,还是皇帝爱屋及乌想给宠妃提拔一个兄弟起来固宠?
  蒙古王公存了试探的心思,让世子们各凭本事接触皇帝身边的贴身小随军,并且耳提面命不许轻视人家年纪小。
  其实真不是年纪问题,蒙古男人十一二岁管家打仗的海了去,蒙古汉子粗犷,各位世子面对一掐貌似就能出水的董鄂氏小兄弟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好几个说着话就忽然脸红退败三百里。当然,嘴上不觉,私下里往邪里猜想,心存鄙视的其实是大多数。
  胤禩还不将几句邪里邪气的话放在心里,以他的能力应付几个小世子小王爷们游刃有余。这辈子老四也不用防他,反倒乐意让他做衡量蒙古王爷的踏脚石。
  总之在蒙古的这段时日是胤禩自重生以来最开怀的日子,他几乎忘了自己重生女人的悲催,拿出当年随驾圣祖手腕挥洒精力,困于深宫什么的伤不起啊。
  扎营之后当日自行整修,皇帝口谕各部王公,明日围猎,大家尽可一展身手。
  第二日众人没有意外的看见齐布琛穿了御赐黄马褂亦步亦趋跟随在皇帝身边,手捧御用花桦皮七力强弓。
  这样的场面襄亲王理所当然亦在列,落后皇帝半步随侍左右。他现在已经完全能肯定皇帝身侧跟随的人正是他昔日王府里娇弱文弱的福晋——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做出这等事情!
  竟敢背夫偷汉!
  众星拱月的皇帝扬眉吐气,这下再也没人敢笑朕四力半的臂力了。胤禛斜睨一眼低眉顺目的老八,扬声道:“拿朕弓来。”
  胤禩恭恭敬敬双手捧上。
  军士早将围场中的鹿驱赶至开阔地上,胤禛引弓而射,骨箭直射穿透鹿胸,围场四周齐声高呼万岁,响声整天。
  王公分头行猎之后,皇帝兴致勃勃在林间穿梭。雍正朝十几年他愣是没打过一次猎,以至于宫史上只记着自己猎获兔子河鱼无数,连头狼都没有,这次有人驱赶猎物,自当过过瘾。
  一直等皇帝射足了两百只兔子十数只鹿才收弓歇息,转头问弟弟斩获如何。胤禩手持三力的弓寸步不离跟在皇帝身后查漏补缺,收获也不小。
  胤禛借着喝水的功夫同弟弟交头接耳:“你太叔公一直在附近晃悠,你猜他什么时候会忍不住?”
  胤禩侧开脸,他还没忘记眼下做侍卫装扮。
  胤禛笑,也不责怪老八听了装没听见。今日行猎他得意得很,世祖的身体比他五十岁时康健不少,七力强弓拉至满月也不费多大力气。
  用过干粮之后,皇帝顾忌弟弟这个身子太弱不耐久战,收了弓箭慢慢遛马往营地转回去,一边在马上叹道:“不过五十年,宗室贝勒们的骑射功夫居然天差地别。”
  胤禩也道:“明朝天下也是硬打下来的,到了最后简直到了对军务一窍不通宦官专权的地步。看来死于安乐之言并非空口说说。”
  胤禛听了这话拿马鞭抽抽马腿,叹道:“整顿旗务势在必行,宗室子弟是八旗命脉。他们成了虫,不仅不能使大清绵延百年,反倒尾大不掉吃空国库不事生产。让汉人养这样一群人,五十年得行,百年之后呢?”他们可见识过五十年间满八旗的人丁数目突飞猛涨,到了几乎要缩减俸禄的地步。
  胤禩答曰:“行军、操练、备战、屯兵、养息,一样也不可缺。不从军便不能领朝廷俸禄,是为一解。”
  胤禛颔首道:“关外苦寒,盛京的地也空着,是个练兵好去处。只是如何养这样一拨人,并且不让他们生出二心,确是不易。”关外没人种地,还得从国库贴补粮食。八旗如鼠了闹心,八旗如虎了更闹心啊。
  胤禩琢磨一刻,又道:“是以将军与军士间应相互牵制,满蒙汉八旗刚刚完善,里面盘根错节,想要不徇私情,做起来不容易,这是第二个难点。”
  胤禛跟着胤禩说的话调整面部神情,最后也跟着叹气道:“慢慢来吧,你我已得先机。比起世祖当年已经好了不少。”
  胤禩听了低笑两声。
  胤禛听弟弟笑得古怪,回头看去,正看见董鄂氏一张白白瘦瘦的脸因为骑射日晒而泛着红晕,配上老八标准的笑容,异样和谐。
  “朕说了什么可笑之处?”皇帝好奇。
  胤禩只道:“奴才以往只听见旁人劝四哥慢慢来缓缓做,今日听见四哥拿这话安慰臣下,奴才受宠若惊。”
  胤禛勒勒马缰,等着胤禩上前与他并驾齐驱了才凑过头去:“爱卿是在讥讽朕急功近利?”
  胤禩咧嘴:“奴才是在赞扬万岁锐意进取不畏世俗名声。”
  胤禛无所谓地咧嘴,一鞭子抽在胤禩坐骑腿上,大声笑道:“齐布琛,今日可不许藏拙,朕与你痛痛快快比试一场,你赢了朕重重有赏!”这话当然是说给方圆二十丈内所有支愣着耳朵的人听的。
  皇帝只猎了半日,但斩获了两只狼与七头鹿,也算拿得出手。
  据说皇帝与贴身小随侍赛马输了半个马身,愿赌服输将自己银刻花嵌松石珊瑚马鞍赏给了齐布琛,其他诸位王公也各有封赏。
  总之这一天下来,宾主尽欢。
  晚上是篝火聚会持续狂欢,众人总算见识了董鄂氏的小随侍如何受到皇帝青眼——皇帝对他几乎到了事事相询、每隔半刻就要交头接耳的地步。
  其实胤禩觉得皇帝这般故作姿态实在没必要。他又不是怡亲王,就算老四演戏演翻了天也不过一个娇宠幸臣的名声,与手足相亲搭不上界。
  更何况一旁太叔公虎视眈眈也挺闹心。
  晚上皇帝高兴,多饮了几碗酒,被胤禩搀着回了营帐。
  一进内帐皇帝就反客为主,箍着胤禩亲上去,酒意盎然连啃带咬。
  胤禩扭打一轮,几番踉跄同皇帝一道滚落地上,无奈力气太弱又不敢惊动外帐的人,只能气喘吁吁地应了。两人渐渐情浓,都有些把持不住。
  皇帝与弟弟唇舌纠缠良久抬起身来,勾了胤禩腰带拉扯:“今日又是汗又是土,一起洗洗?”
  这个提议比御赐马鞍得人心多了。
  出门在外诸多不便,胤禛不愿做个享乐皇帝让人说三道四,纵使略有洁癖也忍了。皇帝都从简了,胤禩这个做随侍的也不能破例,这几日披风沐雨的也忍到头了。
  至于一起洗会洗出个什么结果来,用脚来猜也能猜着,所以胤禩还有些挣扎。
  胤禛笑着咬他嘴角:“矫情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夜夜睡在一处你就不想?”                    
  作者有话要说:没精力想小剧场了,略过。我又见缝插针嘲笑了一把四哥的臂力,四哥你连咸丰都比不上啊。貌似四哥御用弓箭上的刻印只有兔子和鱼。另,四哥八哥讨论八旗和谐健康有爱不?


☆、马厩旧声

  这个晚上吴良辅守在外帐拦阻了有事求见的襄亲王,并且前后一共送了三次热水入内帐,一直到月上中天,才蒙恩准自行歇下。
  第二天皇帝照常起身办差,批过折子之后开始轮流谒见蒙古王公。襄亲王自从随驾上路之后每日必来向皇帝请安陪坐,这一日自然也来了,只是东张西望也没看见日日跟随皇帝同进同出的董鄂氏小侍卫。
  于是襄亲王请安过后没耽搁就直接告退出帐,皇帝心知肚明笑笑也没拦着。
  襄亲王在皇帐外面不敢逗留,远远溜达几圈,终于逮着出帐传膳的吴良辅:“谙达,今日怎么没看见董鄂侍卫?”
  吴良辅在襄亲王的注视下浑身是汗,做奴才的为了讨好主子总会得罪人,这一次事情有些不同寻常,是皇帝爷他要偷人啊。
  襄亲王最后问出齐布琛从昨晚入了皇帐之后就没再出来过,强自压下各种愤怒与恶言,打定主意守株待兔。
  襄亲王一直等到晌午过后,才听亲随来报,那个小个子的董鄂侍卫从皇帐侧面绕道去了马厩,貌似不用当值的样子。
  憋了整整一路的襄亲王终于找到突破口,在马厩里堵住了一身侍卫打扮挽着袖子正在刷马的前妻。
  “爷该叫你齐布琛还是,还是婉如?或者你更愿意被叫做乌云珠?”真面对面时博果儿反倒不急了,他让亲随把住马厩入口,好整以暇抱手而立,靠在马棚柱子上亲自审问。
  胤禩不知道该执什么礼,手下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刷马,嘴里道:“王爷观察了这许久,心中早有定论了,何必再问?”
  “婉如,你胆子大了不少。莫不是以为有了皇兄做靠山,爷就奈何不得你了?”襄亲王不善权谋,一味刚硬示人,几句过后便开始放狠话。
  胤禩在桶里涮涮刷子,还真有那么点儿有恃无恐的意思:“王爷,襄王福晋去年病殁,连骨殖都没存下,朝廷早已人尽皆知。若非如此,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乌云珠是玉牒上的人,与襄亲王府没有半分瓜葛。奴才看,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博果儿的怒气随着这句话早已焚燃,他上前一把打掉胤禩手中的刷子,拖了人近前咬牙切齿道:“原来去年你在宫里就勾搭了皇兄替你撑腰,说不定你肚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本王的种!”
  胤禩眼中微微波动:“王爷可以不信,尊福晋去年病殁之前没做过有半分对不起王爷的事,之后的事情不论,但福晋当日即便不死,结局又能怎样?”
  博果儿怒道:“你还有理了?既然嫁给了爷自当一生以夫为天,爷宠你是你的福分,骂你几句你就敢耍手段诈死背夫偷人?还说不是看中皇兄权势,觉得爷的亲王府不够气派?”
  胤禩:……男生女身太苦逼了,有理说不清。
  所以廉亲王也学皇帝打无赖牌:“王爷说是就是吧,奴才不过替族姐抱打不平,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管他当年如何,王爷现今府里娇妻美眷亦有,权当都过去了吧。”
  博果儿横眉拦住胤禩去路:“你这是又当自己是齐布琛了?”
  胤禩:……太叔公你这是非要较劲了?何必啊?
  胤禩想想还是不要弄得太难看,于是软和下来认错道:“王爷是做大事的人,何必自苦?无论当日对错,董鄂氏身死入殓的事情早已众人皆知不能回头。无论乌云珠还是宛如,都非王爷良配,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罢了,没了也就没了,真死了倒更好。”
  博果儿怒视董鄂氏白白小小的一张脸,森森道:“可惜你偏偏没有死!你不守妇道琵琶别抱还想劝爷忍了做绿头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让你一个人都占尽了!”
  胤禩深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心死成灰状:“王爷就忘了当日那个死产落下的孩子?整整三个月,王爷可曾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反倒由着侧福晋圈了我的园子。那日弥留,我真以为自己会死,王爷若顾及半点昔日情分能见一见,又何至于今?”
  贼喊捉贼,倒打一耙,将出墙生生拧成心灰意冷他也会。
  这话果然勾起襄亲王为数不多的几丝后悔。
  董鄂氏流掉那个孩子按月份算的确是他的骨肉。虽然他嘴里没提过,但自从董鄂氏殁后,他已经几个月不进博尔济吉特氏的院子,连她生的丫头也没看两眼。
  襄亲王挺吃董鄂氏这一套的,闻言也收敛了怒火,只是仍不让步:“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诈死。就算诈死,气过就算了,怎么能跟了皇兄?你这样做让爷和额娘的脸往哪里搁?”
  胤禩受够了,怎么到哪儿都有婆婆插一脚。
  “王爷说笑了,诈死出府誊改玉牒族谱,这样的事情岂是一个女人能做得周全的?王爷难道以为这是我求着皇上做的?”
  襄亲王默了,他只是刻意不去想而已。
  或许他刻意责问董鄂氏为什么不以死明志以示节烈,但在那之前他刚做过暴打妻子使其小产,并且在她重病卧榻时冷遇了她三个月,甚至连死后都懒得去看一眼,一把火随便就把人烧了。
  这样算起来,好像他也有做得绝情的地方。
  所以两个人难得不说话。
  胤禩由着太叔公发呆,转身继续刷马,刷完了又拿木签子剔出马蹄缝的石头泥沙。一直到连马鬃都顺滑油亮了,才弯腰去捡地上的马鞍。
  御赐的纯银马鞍不轻,胤禩搬动有些吃力。
  襄亲王突然横着搭过一把手来,帮着胤禩将马鞍一把搭上马背:“你什么时候学会刷马的?看你动作可不像新手。”
  胤禩瘪嘴:那是,爷侍弄马匹绝对是熟练工。老四到死都心心念念惦记着爷驯的马。
  襄亲王又问:“你昨日行猎也娴熟得很,是以前在闺中学的?怎么你当年在王府从不骑马的?早知你会,爷又何必高看一眼博尔济吉特氏?”
  他一直以为自己福晋是只金丝雀来着,要娇养,把捉来的虫子洗干净放在碗里给她吃,一放出去准被老鹰叼走。
  当然事实上他家福晋的确被人叼走了。
  所以太叔公不甘心啊。
  胤禩含糊回道:“汉家姑娘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满人姑娘谁不擅长骑射?我额娘只说以后嫁人了不许胡闹,约束着我们姐妹成婚之后在家乖乖持家相夫教子。至于玩乐,有别的姐妹陪着爷,哪里轮得着我们?”
  简单说,福晋是掌家的,妾室是玩乐的,这是常识。如果做正妻福晋的放□段同侍妾争宠,才是丢尽娘家的脸面。
  太叔公语塞,董鄂氏嫁给他不足两年,一直病歪歪的,但后来掌家的确也不错,给他纳妾塞人从不含糊。
  这样想起了倒让他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
  所以宛如的意思是,当年她是正妻所以要端着姿态贤惠矜持,如今她成了皇兄的小妾所以无所顾忌露出本性了?
  太叔公想得很远,远到一直到胤禩刷完马告退也没有头绪。
  他原本的打算是堵着人大骂她红杏出墙一女二夫给他带绿帽子,不过被这个女人饶舌几句勾出几分惭愧懊悔,以及一线莫名其妙的失落。
  胤禩没有自己的帐子,皇帝不可能给他同别的男人大通铺睡觉的机会,因此他只能回皇帐更换刷马弄脏的衣服。
  皇帝听说董鄂小侍卫回来了,兴冲冲停了谒见回到内帐,调戏衣衫半解正在净面理容的弟弟:“八弟同太叔公都说清楚了?你太叔公没为难你吧?”
  “没有。”胤禩惜言如金不受调戏。
  其实他有一种很微妙的预感,今日他的确打消了太叔公把事情闹大的念头,但他觉得太叔公说不定很快就会跑去为难皇帝。
  胤禛没有怀疑弟弟安抚人心的本领,这次放任襄亲王找老八摊牌也只远远让人盯着莫要让王爷动手就成,所以他并不清楚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胤禩绞了帕子净过面又擦过手,转身去捡扔在炕几上的风帽和领子。他仗着年纪小女扮男装也能蒙混过关,只是人前人后一直带着帽子围着高高的领子,天气热了一动就浑身汗。
  胤禛夺过帽子扔回去,挑着他光秃秃的领口道:“急什么,今日你不当值,帐子只你我二人里何须装模作样?”
  胤禩半眯眼睛由着皇帝解开他颈下第一颗盘扣:“皇上来漠北不为会见蒙古王公挑拨关系,帐内白日宣淫有辱斯文。”
  胤禛佯作不解:“斯文是谁?”
  胤禩:……
  皇帝憋一刻,自己噗嗤笑地打跌:“朕都披挂上阵彩衣娱弟了,八弟好歹赞一声四哥有心。”
  胤禩:“…………四哥……有心。”
  白日里,胤禩拼着撕破脸不愿同皇帝胡闹。胤禛也非色令智昏的皇帝,歪缠一阵捞了点甜头也知点到即止。不过言语上一定要占尽优势:“八弟昨晚一开始也是义正言辞,怎么到了最后倒缠着朕要再快一点?”
  胤禩面不改色,一脸厌弃道:“臣弟是让四哥快做完了好睡觉,水冷闹病了没人侍候皇上。”
  胤禛以为这句话也算赞扬自己雄风持久,只觉用老八这张嘴说出抱怨之言也分外动听,于是上前揽了人往床铺里滚:“这种事情哪里能快?真快了有的你受的。”
  胤禩怒道:“做什么?爷要去跑马!”
  胤禛胡乱揉搓他:“别动,今天不闹你。和蒙古人打了半日机锋累得慌,眯瞪一会儿你下午还是来帐子里伴驾,省得你总被太叔公惦记。”                    
  作者有话要说:取名字时突然想起了陆游和唐婉,想取个文雅的名字,比如沈园薄柳,忽然觉得太装逼,于是变成这样直白的题目这里太叔公没太渣,借用了孝庄秘史里面痴情的形象,他死的时候也就16 18岁,而且太后估计也乐得把他养傻,弄成这样傻缺的性子真愁人啊



☆、白首方悔

  胤禩好不容易得了一天整休不必办差,只睡了半个上午刷了一匹马,就被皇帝死皮赖脸拖回皇帐拘着。虽然胤禛许他不必侍候笔墨文书,但帐子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前面又有蒙古人时而求见,连眯觉都不能安生。
  下午皇帝让年轻的世子小贝勒们自行打猎,互相认识切磋,自己仍旧批折子。
  批到一半,皇帝正调戏昏昏欲睡的弟弟,就听见帐外来报襄亲王求见。
  胤禛揪住弟弟问:“你上午同襄亲王都说了什么,给朕交交底儿,免得朕应对不当。”
  胤禩呵欠连天:“记不清,谎话谁记得?”
  胤禛自觉无趣,将他扔回床铺里用被子埋好:“昨晚累了半宿,喝一碗安神茶你先睡一觉,晚上朕陪你去跑马。”
  胤禛转回前帐,宣了襄亲王入内。
  他其实真不大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弟弟,总觉得这个博果儿同老十四有什么地方挂像,都是仗着身份和母妃横冲直撞,对自己这个做皇帝的兄长丝毫没有应有的敬畏。
  当然胤禩也不敬兄长满口谎话,所以被他灭得彻彻底底,现在还躺在龙床上。
  博果儿进了帐子急急忙忙打了千儿:“皇兄万福,臣弟给皇兄请安。”
  胤禛免了他礼,问他这个点儿怎么不和蒙古世子几个去围猎松快筋骨,就听见襄亲王张嘴道:“臣弟想向皇兄讨个人。”
  胤禛心头有不好的预感,沉声问:“你想讨谁?”
  博果儿四目望望,压低了声音道:“皇兄,咱们兄弟明人不说暗话。臣弟舍不得宛如,你把她还给我吧。”
  胤禛深吸一口气,在心头大骂胤禩一千八百遍。这厮口才果然不同凡响,昨日之前襄亲王还一副要将不守妇道的老婆杀之后快的表情,过了半日就成妻奴了。
  皇帝沉着脸开口相斥:“胡闹,你福晋去年早没了。宫里只有董鄂氏乌云珠,你自己把老婆弄没了怎么找朕讨人?”
  博果儿毫不退让,就差当着皇帝撒泼打滚:“管她是宛如还是乌云珠,反正臣弟就是喜欢她。当日是臣弟对不住她,皇兄富有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就可怜可怜弟弟把她赏还给我吧。”
  胤禛总算遇到一个比自己还不讲理的人。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看襄亲王不顺眼了:这厮同老十四一个样儿,无理取闹举止悖狂,只会跟朕抢老八!
  老八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皇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同弟弟摆事实讲道理:“你看,今年你也是十八岁的人了,当年皇阿玛八岁管家,替太祖皇帝将随军事务打理得妥妥帖帖。你也收收心,替朕好好跟蒙古世子打交道。差事办好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喜欢多少朕都赐给你。”
  博果儿一针见血戳破皇帝的甜言蜜语:“臣弟把差事办好了,皇兄就能把宛如还给臣弟?”
  胤禛额头青筋暴起。“除了他,别的任你选。”
  “臣弟就喜欢她!”
  胤禛气死了,除了太后,两辈子还没人敢这样同他唧唧歪歪讨价还价。于是他开始釜底抽薪,败坏老八名声:“你以为你喜欢的女人是个好鸟?她若真是贞烈节孝的,又怎会趋吉避凶入了朕的后宫?”
  博果儿闻言喜道:“皇兄不喜欢她,正好还给臣弟。”
  胤禛憋屈磨牙:“她已经挂了名号入宫为妃,还是皇贵妃,哪能送来还去?你以为还是以前在关外吗?妻妾互赠?你以为礼部和御史不会血溅金銮殿?”
  博果儿忽然灵光起来,当即提议道:“皇兄能令人诈死入宫,不如再做一次?你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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