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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耽美]皇城故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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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又拉了他的手在手心揉搓:“别想了,你都说了当年的事情不后悔,他自然也一样。如果你和朕都回去了,朕放老九出来做闲王,你还做朕的第一总理大臣。”
胤禩抬头睨了他一眼。
胤禛心里一荡,眼睛里面碧波荡漾:“你身子还好?朕听说你都不肯好好用膳。”说完眼睛余光也管不住得往下出溜打转。
胤禩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单手撑着贵妃椅就要起身下地。
胤禛唬了一跳,连忙上前搭手:“你要起身说一句就是了,朕还在这儿坐着呢。你平日里就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皇帝还要叽歪,但他抬眼就看见胤禩如有深意的目光,他立即悟了,连忙转开话题:“起风了,吹得朕脑仁儿生疼,咱们一道回屋等传膳吧,朕跑来跑去都饿了。”
胤禩收回目光大步往主屋走,胤禛用心留意了老八穿的是平底软布鞋,总算松了口气。
结果回屋胤禩直接指着桌上一堆条陈给他看:“四哥不是说周培公只是小吏不好往上提吗?直隶一代荒田代耕的事交给他做不正好?做好了封赏顺理成章,哪怕弄去南边做书记主簿也成啊。”
胤禛厥倒:“你一整天就琢磨这些东西?”还要不要静养了?还要不要生儿子啦?
胤禩一本正经回道:“当然不是今天琢磨的,臣弟这半个月都在想这事。这仗一打起来不是三五年能完的,粮草什么的总得有着落。”
胤禛敢怒不敢言。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今天他说出“孕妇不宜胡思乱想”这句话,老八就敢做出他承受不了的后果。
给弟弟或者儿子送终这种事,他这辈子绝对不要再尝试第二遍。
所以皇帝妥协了,他温言软语说:“这个人选很得宜。虽然错过了夏种,但冬天一道京城附近流民乞丐就多了,或许正好清点出来拉去直隶垦荒。这事你做得好,朕这就让周培公去直隶清点荒地。”
胤禩犹豫了一下,又道:“京城流民清点出来也早点送去直隶安置,粥棚棉被都由朝廷供给,这个冬天酷寒已有先兆,冻死的人一多春天就有瘟疫。朝廷要动兵南征,这种事情还是小心些。”
胤禛闻言一哂:“你怕四哥染病就直说你担心朕,何必绕圈子。你啊,总口不应心。”
胤禩脸色纠结,嘴硬道:“四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弟想的真是明年百姓不得春瘟,四哥不增烦忧。”
胤禛趁机说:“我烦忧什么你不知道?”
怎么连尊称都弃用了?胤禩抬头看胤禛。
皇帝叹一口气:“你别折腾四哥了,也别自己折腾自己了。我知道你不甘心,可这不是已经有了?你摊上这么个身子也没办法,好好照着太医的话该用膳就用膳,该散步散步就好,别为争一口气去折磨自己折磨儿子。”
胤禩苦逼低头整理条陈,有些事情他真没法给自己交代啊。
皇帝又献计:“不如你就当他不存在,或者只是一场病,要慢慢养的那种?你看,寻常人生病也要忌口或者卧床对吧?”
貌似也只能这样想了吧?
胤禩憋屈认了,他也知道最近情绪诡异了些,但有些事情他控制不住啊。只要身边的宫女嬷嬷一做出“主子你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连走路都要四五个人开道”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胡来。
胤禛立即察觉到弟弟的情绪迅速低落下去,连忙指天誓日外加表白,承诺吹捧弟弟英明睿智身手矫捷,决非寻常妇人娇弱,想干嘛朕都顶着,但前提是不许拿自己身子开玩笑。
胤禩觉得自己的行为几乎算得上是故意为难闹别扭了,这其实真不是他本意。他也很想做到含笑镇定以对,但他更相信易地而处,老四的反应一定比他更诡异。
这样一想胤禩倒扑哧一声笑了。
胤禛听弟弟终于笑了,忙问缘由。
胤禩想想这句话还是别说得好,于是提起另一件事:“四哥,二阿哥三阿哥总拘在妇人宫里养着如何成才,不如把尚书房也早早建起来吧?”
胤禛却不怎么这样做,他更想让老八自己教儿子,一来保准比师父教得好,二来省得他每日胡思乱想。
当然这般小算盘还得先确认老八生的是儿子再说,这些胤禛现在可不敢同老八提。于是他只道:“如今该入尚书房的阿哥就两个,等四阿哥长大些再说罢。二阿哥与三阿哥倒是可以让放在一处由汉人师傅教导。”
胤禩不完全明白皇帝的打算,就像他不能理解老四为什么不坚定不移支持三阿哥做皇帝好生下他自己,日后接着做皇帝。
他斗输了,连累的人太多,以至于不想再投胎给圣祖做儿子,只想照顾额娘一辈子让她嫁个安稳妥当的人过一辈子——可是老四不应该啊?
他就这么肯定,换了人做皇帝还能把他生出来?并且临终传位下一朝还叫雍正朝?
用过晚膳之后,皇帝借口撑了拉着弟弟一道在院子里遛弯消食。
胤禩还是说:“四哥还是回乾清宫吧,孔公主尚未出嫁,南征也近在眼前,何必生事?”
“就知道你在琢磨这事,别想了,朕爱留哪儿何须看蒙古人王爷脸色。就你爱瞎想,把四哥当无能汉献帝啦?”胤禛脸色故作不善。
胤禩当然是在找借口,他自己都无法正视日益丰润的身材,怎么能让老四留下?
“之前商量好的,四哥别言而无信。至少也该等太后放松了这头再说。”
胤禛当然铁了心留下:“没必要,太后那边若是知情了,指不定盼着你生的时候做手脚。这个时候朕不在,太医院的人心不安。”这才独宿几天啊,太医院院正不就过来投诚了?所以说皇贵妃再厉害没有皇帝撑腰,还是斗不过太后。
胤禩还在内斗,两个人一处谋事的确容易得多。老四虽然给了他任意出入乾清宫的权限,但他自己不好总往前朝办事的地方跑。
但是日日同榻更吓人好不好?
胤禛哪能不知道老八想什么呢,连忙保证说:“大不了朕睡外间,偏殿就算了。听说你前儿晚上腿抽筋了闹得兵荒马乱的,那群奴才拿不起事儿,朕在的话给随便揉揉就好了。当年行军的时候,谁还没骑马骑到腿脚抽筋过?”
都说到这个份上,胤禩真不好意思再拿乔了,于是他低头道:“听四哥的吧,只是太后那边该怎么解释?”
胤禛展颜,笑嘻嘻道:“这个容易,让太医院把你有孕的消息放出去,这个月份了,再不放风声也惹人起疑。就说你夜夜梦魇不能安睡,朕才搬回来。反正不同榻,大不了说朕宿在东配殿那间。”
胤禩想想觉得没什么要补充的,现在没必要故作娇弱太厉害,隐隐透出一点意思更能惹太后遐想。
他算看透了,其实这辈子的人生大事基本上还是老四说了算。就算他有过别的想法,也被老四带回这条路上,不知不觉一退再退一让再让。
老四固执己见乾纲独断一点没变,转寰的仿佛是他的手段策略。而这里面貌似还有自己的功劳?
皇贵妃有孕的消息终于在孔公主出嫁之前在东西六宫散布开来,嫔妃们心如死灰:看吧,这肚子都有了,大家就是把太后奉承上天也没有用啊。
太后也很高兴的样子,慈宁宫的赏赐毫不吝啬,并且宣了太医详细问了皇贵妃子嗣可否安稳壮实。太医正支支吾吾只说皇贵妃宜静养,不宜伤神,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
皇帝搬回承乾宫之后办差和颜悦色,开始着手安排直隶荒田租种一事,并且高调地复了襄亲王早朝站班的资格,并且在王爷出现在众人眼中的第一天,就在朝后当着襄亲王的面拐着弯透露了皇贵妃有嗣,朕心欢悦的意思。
襄亲王那一日御前奏对答非所问,好几次不知皇帝点名问他。
皇帝对此的解释是十一弟就不办差难免生疏,等贤惠侧福晋进门之后想必能一日千里地直追而上,为朕分忧。
襄亲王那一日是直着眼睛走出乾清宫的,差点撞上安亲王。
回到亲王府,博果儿呆呆去了博尔济吉特氏的院子。
福晋病殁之后的一年以来,这还是王爷首次踏足侧福晋屋子,博尔济吉特氏手忙脚乱地迎了王爷坐在主位,又低眉顺目上了茶。
襄亲王心事重重地拨弄茶杯,一直到博尔济吉特氏腿脚打颤才开口问:“你隔几日就去宫里请安,就没听见什么风声?”
宫里风声太多了,就是不知道襄亲王说的是哪一桩。博尔济吉特氏恨自己倒了八辈子霉才落到这个地步,她明明也是有过宠爱的,在董鄂氏还在府中时明晃晃压过她一头,甚至比她先有了身子。
到底是哪一步走得岔了,才落到静妃当年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九哥的下落用的是坊间流传的一种可能,这里作者yy了一种一半美满的结局:八爷九爷合葬了 经不起考据。
八爷下落没人知道,弘旺这么孝顺也没说在恢复宗籍之后给阿玛修修墓,只能认为他知道阿玛去了更稳妥的地方。大家看看就当消遣了。
继续虐襄王侧福晋 敬请捉虫
34
王爷已然发话,博尔济吉特氏一面暗示嬷嬷去把大格格抱来;一面小心翼翼回话。
“爷;您不是不知道宫里的事,人多嘴杂事多得很。只是贵人们的话奴婢哪里敢私下传;嚼舌根的奴才可没主子喜欢的。”
“哦,宫里不可妄议主子倒是真的。”博果儿点点头,哂笑着道:“不过天家子嗣这样的大事不算坏事吧;爷要不是今日听皇兄提起,还不知道呢。你听说是哪个宫的娘娘有喜事了?”
博尔济吉特氏心里一颤;不管什么事;只要和董鄂氏沾上一点边她就好不了。
但她总不能大张旗鼓地对王爷说:“爷;皇贵妃,哦,就是您王府里上一任福晋,要给皇上生孩子了。”这多么古怪,她又不是不想活了。
但眼下博尔济吉特氏只是王府后院的一个女人,在另一个侧福晋进门之前,她清楚自己需要抓住为数不多的机会,重新在王爷心中安插上自己贤惠本分的样子。静妃的下场她几乎不敢去想,她真以为重回蒙古就能安心嫁人了吗?
于是她用尽量不带任何恶意的声音说道:“倒是三日前,奴婢在慈宁宫听说承乾宫有好消息,只是太后说皇贵妃身子娇弱怕福泽不够深厚,胎坐稳之前最好不要四处宣扬,送子观音才会保佑的。”
“哦?”襄亲王身体微微动了下,喝一口茶:“怎么,太后的意思是皇贵妃这一胎生不下来吗?”他当然记得蒙古王帐里头皇帝对他说过的话,太后或许不遗余力地想要宛如的命?
博尔济吉特氏连忙否认:“太后慈爱小辈,对二阿哥三阿哥都都好得不得了,怎会这样想?是太医院的脉案说皇贵妃底子太虚受不得补,这才刚刚三个月就不能安枕。听说寻常百姓家也有这个习俗呢,若有孕中妇人或是其家人太早宣扬孕事,恐惹胎神不高兴,反倒不美。”
博果儿茶也不喝了,也不故作高深了,直接问道:“这么说,宛如是真不大妥当了?”
博尔济吉特氏面目扭曲了一下。
皇贵妃就是襄王福晋的事,大家心知肚明但谁也不会提及这桩皇室丑闻,王爷却在这个当口直言不讳地提及皇贵妃闺名,让她怎样接口?
侧福晋忍着恶心,含糊回道:“皇贵妃身子一贯弱,太医们或许只是例行公事,爷是知道这群人惯是怕担责任的。”
襄亲王已经呼啦起身来回走动,嘴里絮絮叨叨的是:“皇后生了儿子她必定难过的,她以前就总喜欢心里藏事。去年不是听说孟古青姐姐还让她又没了一个吗?听说前阵子皇兄还冷遇她,这么多事情,她如何能康健得起来?”
博尔济吉特氏脸上扬着比哭泣更狰狞的神情,她很难理解一个男人对于一个琵琶别抱的女人为什么还能产生“怜惜”与“担忧”的感情。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恶毒地诅咒这个女人带着她肚子里的孽种一起去死吗?
幸而这个时候奶嬷嬷终于抱着大格格到了,博尔济吉特氏咬牙咽下几欲出口的憎怨之言,接过女儿轻轻说:“大格格,阿玛来了。爷,你看她笑了。”
襄亲王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另一个孩子。他想起如果那一次他不冲动,宛如和他的孩子早会叫阿玛额娘了。
而这一次,本该一辈子陪着他的女人却要给他皇兄生孩子。
想到这里,襄亲王连女儿到底笑没笑也懒得理会,扔下一句“你去宫里再听说宛如的事回来要一五一十告诉爷”,就起身大步出了主屋。
博尔济吉特氏抱着咿咿啊啊的女儿愣愣站了好一会儿,才把大格格交回给奶嬷嬷,吩咐她们都下去,她要一个人清清静静给太后抄一卷佛经。
襄亲王离开侧福晋院子的时候比从宫里回来时更失魂落魄,连午膳也没用就换了骑装去城郊骑马,一直到天黑上灯了才回府。
博尔济吉特氏听说了主院动静之后一夕之间似乎明白了静妃姑姑最后的怨憎:她恨皇帝、怨太后、甚至埋怨多尔衮和卓礼克图亲王当年定下的婚约,连带后来的皇后她也一并讨厌——她现在也是这个样子。
她后悔太心急,后悔短短荣宠让她以为董鄂氏把持后院的日子已经过去,后悔相信顺从太后的意思太后会护着自己人一路到底。
她不该心急除掉董鄂氏的,董鄂氏搭上皇帝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果她能让她自己等不及露出马脚,事情根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现在她还能做什么呢?她斗不过一个诈死改嫁的女人,明明恨她恨不得剥皮食肉,却要处处学她那股南蛮子的调调,博取微末眷顾。
襄王府里黑洞洞愁云惨雾,承乾宫里气氛诡异得平和。
胤禩从来不是任性的人,最初的别扭难堪之后他继续发扬随波逐流的本事,很快当做没怀孕这回事,该干嘛干嘛。
皇帝对此很忧愁,在他认知里女人怀孕了不都该小心翼翼地养着,补品燕窝每日用着:当年年氏怀胎时千年人参是从他皇帝的份额里出的,就是钮祜禄氏那时也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养胎了。
但看看老八,每天下朝了就用无比纯臣的眼神询问他今日朝堂议事可有为难政令,如果没有就继续死磕台湾打仗的细节。最让皇帝头痛的是老八怀孕之后越发嘴淡,胃口比从前还小三分,跟个猫一样,哄他多吃两口转头就能吐出来。
皇帝不敢逼弟弟,转头对着太医咆哮:“皇贵妃半个月只吃素不碰荤腥,这样下去大的小的谁受得了啊?总该用点药想个办法?”
太医两头为难,皇贵妃只吃白水煮的菜,他们有什么办法?寻常妇人他们还敢说一句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事关皇帝宠妃,谁敢打包票说吐吧吐吧不会小产?
慈宁宫的太后再度确认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手招惹麻烦,董鄂氏看来的确福薄,怀个儿子就能熬干她的精血,一箭双雕。
孔公主出嫁的庆典铺陈很大,这可不是汉军旗的格格出嫁,而是大清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汉人公主,又是满汉联姻,不拿来做文章真对不起围观众人。
久居深宫的嫔妃们也来道贺添箱子,胤禩送来的东西里面除了古玩珍品,还有一对竹丝包鹿皮的马鞭。他拉着孔四贞的手道:“这个意头好,竹升日高成双成对,土里根下又是多子多孙绵延不绝的好兆头。我想着你父王也是雄踞边关的虎将,虎父无犬女,骑射功夫必然是极好的。我听皇上说,襄亲王年纪小最爱骑射也爱玩的,公主去了不必拘着性子,只按着往日模样说话骑马,王爷一定喜欢得紧。”
孔四贞慢慢抚摸竹鞭,轻声说:“多谢皇贵妃吉言。”她当然会怀疑皇贵妃的话,但她更清楚皇贵妃与博尔济吉特氏之间的恩怨。想必不会愿意看见博尔济吉特氏在王府后院得意的。
添完箱子皇贵妃转回承乾宫,皇帝很快跟着进来问弟弟走了许久路腿酸不酸,要不要唤两个人进来给揉揉。
胤禩其实挺无语的,要不是他还记得当年老十三一声咳嗽老四也能咋咋呼呼吵嚷得全朝皆知,他还真会气一气老四把他当女人哄。现在他多少也明白胤禛这副喜欢一个人就把人疼死的劲儿,完全不管人家消受不消受得起。
所以胤禩直接无视了皇帝的问询,拿政务打马虎眼:“明年孙可望也该归降了,四哥还是打算封平西王不?这一封他可就该平步青云了吧。”
皇帝立即进入正常议政模式,头痛道:“吴三桂是个反复小人,但也是悍将,云贵地形风土他熟悉得很,与另外耿精忠他们也同气连枝,若能用此人可多活大清万名将士。”
胤禩点头附议:“两害相权取其轻,用他打云贵也好,毕竟这条路往后怎么走咱们更熟悉。”
胤禛紧紧接上一句:“这样才好做手脚,若启用旁人指不定输赢,多拖上几年反倒凭空折腾。”
胤禩琢磨道:“吴三桂打仗是枭雄,但为一个女人闹出这许多事,将来他还封了一个妓|女做皇后,自己失尽颜面自打自脸。说不定四哥可以多弄几个女人去,说不定更易混进去。”
胤禛开始认真考虑弟弟说的话,有些人总是栽在女人身上,一次又一次。
其实老八想的点子很多是他不屑去想的,偏偏这些点子都刁钻地很,也无赖得很。他可以选择一笑而过,但他没忘那一世老八缺席总理王之后他的政绩有多尴尬。
老祖宗的规矩自有道理,男人上阵搏杀女人管理后院,男人敬重老婆才能每餐有合心意的热饭吃。当年太祖皇帝起事时,后院可不仅仅是男人的衣食用度,否则也轮不到贵太妃带着整个察哈尔部归降太宗。
老八对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手足臂膀,也不是一只他一心惦念非要驯服收归己用的海东青,他的脸代替了那拉氏那张模糊的面容,甚至也让他再想不起年氏的模样。
胤禩面露疲态,无论意志再坚,他始终敌不过身体日益变化的拖累。
胤禛知道他又困了,直接拉了他往软榻上靠,嘴里说:“想这些伤神得很,你睡一觉吧,晚上宫宴无需到场。若中间醒来,用点东西再接着睡,不然要一直饿到天亮。”
胤禩咕哝一声,算是应了。
皇帝悄悄将手揽上弟弟腰身,隔着衣服轻触低下微微隆起的弧度,想要肆意叹息却又拼命忍住。
35
孔公主出嫁当天晚上,皇帝宴饮回到承乾宫内殿正兵荒马乱;据说皇贵妃睡到一半腿脚抽筋疼醒了。最后太医还没来;皇帝进去几下揉按抵触,才缓和了皇贵妃的痛楚。
那一天过后;皇帝拒绝独宿外殿,赖在内间无论胤禩如何做脸也不肯走,一口咬定要在弟弟身边镇压邪魔外道;晚上揉腿递水不含糊。
胤禩必须承认睡到半夜小腿抽筋这种事他自己解决不了,想咬牙站起来都做不到;要么硬熬过去;要么听宫女咋咋呼呼吵醒半个宫的人。这样比起来;老四睡身边会好用许多。
再度睡在一起的两个人不可能泾渭分明,黏黏糊糊搂搂抱抱再度上演,胤禩藏了三个月的肚子很快曝露在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这下没法藏了。
这件事情在太后眼里又是狐狸精大着肚子还要勾引儿子的证明,她当然不会去想当年博尔济吉特氏嫁进襄王府之后有了身孕还绊住博果儿的往事。
后宫无数人在心里偷偷诅咒承乾宫这一胎保不住,最好是因为勾引皇帝上床而下红落胎,再哀毁伤身一病不起。
新年将到,皇贵妃带着将近四个月的肚子出席了除夕庆典,当然只是全程旁观吃点心,并不操心。无论旁人如何羡慕嫉妒,皇帝全程照料皇贵妃的举动毫不遮掩,亲手布菜亲手加衣闪瞎众人各怀心思的眼。
迎娶侧福晋之后礼部供职的襄亲王沉默半个晚上,在皇帝敬酒之后跟着端起杯子:“皇兄喜得嫡子,听说来年后宫还要添丁添人,臣弟谨此以酒一杯恭贺皇兄了。”
皇帝闻言很是高兴,连连打趣弟弟府里添了如花美眷,是不是也该再添一两个小阿哥小格格,又说弟弟如今年纪渐长越发懂得报效皇恩,都是贵太妃教得好。
襄亲王心不在焉地听着,间或符合一二,一直到皇帝举杯立即接着道:“臣弟也恭祝皇嫂和小皇嫂福泽绵长,顺心遂意。”
博尔济吉特氏不争惯了,至少面上没因为与董鄂氏被并列提名而羞恼,温和笑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胤禩慢一步也含笑举杯,却被皇帝伸手拦住。
博果儿听得真切,皇帝说:“皇贵妃有孕不能饮酒的,朕替她喝了。”这话虽是对着襄亲王说的,但皇帝的眼珠子可没离开皇贵妃的脸。
博果儿觉得心里窝了一窝死苍蝇,咽不下又吐不出。他听见皇帝饮完了酒又和言细语对身边的皇贵妃说:“守岁太晚,你早些回去歇着,不必等朕回去。”
皇帝说完这句话,又转头征询太后:“皇额娘,你看这样妥当么?”
太后面露和蔼点头道:“还是皇帝想得周到。皇贵妃一贯娴淑勤谨,哀家当成半个女儿般疼爱,若能替皇帝生下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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