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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耽美]皇城故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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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猜测一直持续到七日过后得到证实,听说皇帝忽然放了圈禁景山的先皇十四子回府,比照十爷的待遇,自己蹲在院子里不许擅自外出。
只是八爷好像入了宫之后就从此悄无声息,死活不知了。
有此猜测的人不包括第一汉臣张廷玉,因为他被皇帝扣宫里了。
皇帝难得略显腼腆地开口:“衡臣,朕打算复了八弟他们宗籍,你看什么由头好?”
张廷玉好像听见天边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过。
其实皇帝想起复一个罪臣并不难,难的是这个罪人是自己今年刚大力贬斥、夺爵抄家、并且圈禁待死的那种罪魁党首。
当初那白纸黑字昭告文武百官的四十条大罪,现在说起来就是皇帝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的意思,刚说了老八“实国家之乱臣贼子,天理国法断皆不容宽宥者也”,现在就开始想由头放人,实在不容易,更不用说那些罗列清晰的罪状恶行。
胤禛如今自己看起来也有些汗,他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赶着给老八平反啊。
48
张廷玉是个聪明人;沉着暗示皇帝既然错杀了就将错就错;圈禁时不过多苛责就是君恩赐下了,不必害了圣躬名声。
皇帝面色不虞。
张廷玉立即例举了先帝知遇周培公的先例;便是周公也被皇帝远放盛京;说是做提督,形同流放。最后圣祖早有悔意,但致死也没放周培公回京。又暗示这种情形;死后给个荣哀就足够了,就算复了罪人子嗣宗室也说得过去。
皇帝仰头看看叹一句自作孽;想继续追问一句“如果朕一定要宽免臣子呢”;又怕露出太多痕迹;只得转头找好弟弟商量。这个弟弟当然不是怡亲王。
胤禩一招解惑,他说:“皇上要宽免多容易?当年圣祖两废两立任御史跪秃了太和殿门槛也没用。更不用说世祖当年宠妾灭妻,想要无故废后的林林总总。找由头也不难。”
胤禛立即问:“你有主意?”
他其实更想说“你可不是妾”,当然最后忍住了。日前翻阅起居注,还是自己生活了四十多年的顺治康熙现在雍正朝,那一辈子看来是虚无缥缈一场了。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真是一场梦,自己醒来还记得,可老八还是那个讨人厌的弟弟,他该怎么办。
胤禩说:“太子哥哥当年写血书换回皇考眷顾,弟弟有样学样也写怅然泪泣的悔过书。头三封皇上别搭理,等第四封再开始同臣子回忆往昔兄弟融融景象,等着五封写完,就该差不多有名头了。”
这法子兵不血刃,当年就是老八太死倔,宁死不低头,最后他一怒之下给折腾死了。
这一次老八肯替他着想,胤禛如何不领情:“为难你了。”想想又补充说:“不许你刺血,用太监宫女的就好。”
胤禩自行悔过于皇帝当然万般长脸,但他肩上却要背负当年追随他诸人的愁怨。曾几何时,世宗皇帝也学会了站在弟弟立场上感叹。
“不为难,四哥江山稳了,多养几个闲人好过强撑刻薄寡恩的名声,让他们有个善终就是一场造化了。”
胤禛这回没多心认为弟弟绕了老大的圈子给党徒求情,近十年相濡以沫并非海市蜃楼。他坐在榻上揽住弟弟亲昵:“你身子养好了,还做总理王?明珠的府邸不错,我把他赐给你住?”
胤禩先嗯了一声,又缓缓摇头:“四哥有军机处,还有十三,何须我做总理王?”
“你想做什么?”胤禛觉得自己对老八这是千依百顺,很好的延续了顺治一朝的作风?
胤禩慢慢道:“就让我给四哥出谋划策,润色添墨吧。大逆罪臣没有由头不能重用,会让世人说四哥朝令夕改,能得善终赋闲养老却能给皇上挣个仁君名声。”
胤禛语气沉下来,许久不露的锋利又出来了:“你真当自己是大逆罪人了?世人说什么朕会在意吗?当年圈你打压你的时候多少人力挺朕也一意孤行了,现在想重用你你倒三推四请啦?你的野心呢?你的抱负呢?当年那么困难,你在后宫也不忘前朝替朕分忧,可如今?”
胤禩争辩说幕僚就不是职业啦?你当年豢养那么一批谋士还不是好吃好喝地供着,可见幕后出谋划策不啻前朝机锋。
胤禛继续婆婆妈妈劝他:“当年你隐在幕后,还能说是相夫教子。”
胤禩立即睨他一眼。他换了玉色常服加上高高的约领束着颈子,严严实实正正经经的衣服挡不住眼神流转勾引某人心魄。
胤禛连忙说出下半句:“可如今你还隐在帷幕之后该是朕屈才了。”
胤禩却福至心灵:“不如臣弟给四哥教导儿子吧。让大逆罪臣教子,能显得举贤不避亲,且彰显皇上心胸。”
胤禛立即心动,老八教的儿子啊,他想起了穆宁齐和犀丹丫头,那都是人中龙凤的角色。穆宁齐从小就心思敏明善察人色,说话也得体,犀丹更是娇憨懂事,嫁去蒙古也不吃亏。再想想自己生的几个孽畜,还真需要人管一管。这都是自己后院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给力啊。
这个培养辅助储君,对老八的儿子也有好处不是?不沾朝政的帝师皇叔,可比权臣王爷的威胁小多了。
于是胤禛拍板了:“这个挺好,就是元寿天申都大了,不似穆宁齐那样有天份,你该受累。”又想想刚刚没了的弘时,不由心头痛苦,自己还是回来晚了。他这辈子就只两个长大成人的儿子,实在太少了。
于是他又说:“我把弘旺也召回京了,也让他跟着你一道。三个孩子显得不那么凄凉,学好了以后都是办差的料子。”
胤禩当然乐意,他未雨绸缪说:“只要四哥放心,不怕臣弟把您儿子也拐上歪路就好。”
胤禛不怀好意看他:“不怕,大不了都过继一半给你。你瞧着谁好我就传位给谁,咱们就是两个太上皇……”
胤禩连忙打断他:“别说了,谁要当太上皇!”
从那一天以后,胤禩一直留在养心殿暖阁里养病,当然对外他还是安分呆在寿安宫,继续他半圈禁的生涯。
然后罪人阿其那的悔过书就开始陆陆续续摆在皇帝案头,并且在小范围传阅,为皇帝起复胤禩造势。自从第一封血书呈上案头开始,躁动着的老九和十四贝子也跟着安分下来,皇帝一本万利,觉得老八就是他的福星啊。
苏培盛贴身侍候皇帝,一开始他以为皇上这是想出了新鲜法子折磨八爷了,禁脔啊,这比圈禁狠多了。
不过他很快发觉情况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皇帝对这八爷事前事后那叫一个殷勤。
虽然做这种事主子们都会避着人,但他身为皇帝贴身心腹,很多旁人不在的时候都由他顶着,随时等待传唤,因此里面两位爷低声说话他偶尔也能听见一二成。
他觉得自己一颗去了势的老心饱受摧残与挑战,皇上您都压倒了还用得着这样磨磨唧唧吗?
接着他看见自家主子捧着折子读给还在床上养病的八爷,两人和谐地探讨政见举措,虽然大多他都听不懂,但貌似皇上转眼就在养心殿正殿照着商讨的内容布置下去。
他甚至看见过八爷在折子上写字,而皇上居然没斥责,居然只是指正八爷模仿天子字体不够神似。
苏培盛想起了登基头几年皇帝日日暴躁奴才遭遇的生活,现在皇上可是日日春风满面,连语气都和缓下来。两位爷早这样,何至于先前啊?
或者以前皇上有意八爷不肯,这才鲜血淋漓的?现在是因为八爷从了,所以拨云见日了?
苏培盛以为,做奴才的要更隐晦地投万岁所好,比如用奴才们特有的办法暗示八爷皇上多么体贴多么在意您。
于是胤禩理所当然成了养心殿第二号主子,基本有求必应。除了不能出殿,真与当年在承乾宫没什么区别。
不过很快皇帝对自己的心腹大太监暗示,不必给八爷大补特补,循序渐进才是正理。
苏培盛不免露出一个茫然的神色来,八爷用的膳肯定算不得恶补啊,已经够温和了。难道皇上不是真想养肥八爷?
胤禛心里阴暗得很,养壮了老八好来压朕吗?没机会!等爷彻底把老八睡得习惯在下面了,才能真正放心。
还有,老八好太快了他也没理由留人。明珠的府邸现成的,修葺花不了十天半个月,内务府把陈设用度往里一摆,人就能搬进去住。只是他总不愿亲口给老八下赐女人,只能卑鄙地让人好得慢些。
于是胤禩几乎整个冬天都苦逼窝在养心殿养病。
雍正五年三月的时候,已在隆宗门设立常驻军机处,命怡亲王允祥、张廷玉及大学士蒋廷锡领其事,顺手也把礼亲王代善的后人平郡王也收了。彼时鄂尔泰资历尚不足以领军机,是以皇帝将首席军机大臣的名号压在张廷玉头上。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一直受九爷连累不得重用的恒亲王也被皇帝恢复了爵位供奉,许以总理理藩院与蒙古事宜,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这个举动给了很多朝臣一个信息,皇帝是真的打算放过宜妃郭络罗氏一脉,不是故作姿态。
天气转暖,罪人阿其那的第六封请罪书递上皇帝案头。首辅军机张廷玉比谁都清楚皇帝宽免八爷的心思,于是半真半假连同同僚跪请皇帝酌情宽免。
皇帝想,总算不枉费了朕一力力保了你儿子的一甲三等啊,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雍正五年四月,皇帝御笔下旨,将前廉亲王与九贝子子孙除贱名,复宗籍,禄米如旧。
皇帝对八爷的处置最耐人寻味,直接给他安了个闲散章京的名头,让弟弟轮流跟着皇四子与皇五子办差,从旁协助。
众人心声:万岁,您这是羞辱弟弟,还是折磨儿子呐?不带这么胡来的。
皇帝视而不见所有不赞同不理解的脸孔,他相信老八不用一个月就能收服自己的两个儿子,到时候谁胁从谁就说不准了。
五月底,天气已经足够热,八爷还没记全府里的奴才名字,就被皇帝打包一路直奔圆明园而去。
皇帝借口缅怀旧日,钦点了入住天然图画。
半夜皇帝搂着弟弟站在二楼窗前感叹:“君子如竹,你我在此,合该共做一幅画。”
胤禩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不带厌恶抵触的心思打量周遭景致,闻言欣然颔首:“夜色如同泼墨,确有雅意。四哥有心,臣弟自当作陪。”
于是二人甜甜蜜蜜合力作画去了,顺带吟诗题字,情投意合酸死太监腻死宫女。
49、正文完
第二日皇帝便装带着弟弟游民巷;最后去了老虎洞;给弟弟指点军机处圈选的胡同,说:“再三年你也别跟着元寿他们东跑西跑了;整天瞧不见你人我吃亏大了。到时候你还入军机;想同我说话没人拦着,不想说话也没人敢说你装哑巴。”
胤禩笑有深意:“四哥不怕十三弟吃味?”
胤禛立场坚定:“那不能比,他是好臂膀;你可是难得一见的谋士老狐狸,不用朕亏死了。”
胤禩含笑不接腔;转身慢慢同胤禛并肩走着;顺便打量周遭的当铺、保丰斋糕点铺、药店和各色茶肆。
胤禛用宽大衣袖遮着去碰弟弟的手:“去茶馆子坐会儿吧;你走得够久了,又不肯坐轿。”
二人上茶馆二楼坐定之后叫了招牌茶水点心,漫不经心地打望来来往往的人群。
胤禩突然感叹:“长生堂药铺,可谁人吃了他家的药就真能长生呢?”
胤禛突然就想起了上辈子……老八应该不知道自己炼过丹吧,还是别告诉他得好,这件事现在想来不大光彩。
于是皇帝说:“就跟奴才们日日万岁千岁的叫着,可是谁有能真万岁呢?就是秦皇汉武也失败了的,还不如每日一杯欧罗巴的葡萄酒。”
胤禩慢慢诱导他:“可是大清呢?四哥必然想着大清定然万年永固,可谁不知道朱明家是不是也这样以为过?还有赵宋?还有李唐?甚至还有刘汉?”
胤禛如果还不知道弟弟在暗示什么,这些年耳鬓厮磨都白过了。
胤禛因为想到大清会有一日被别人取代而烦闷,但他口气依然温和:“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何必绕弯子。”
胤禩也就开门见山了:“我不想去军机轮班。四哥信得过弟弟,让我带着老九重新把如意馆恢复如初吧。”
胤禛目中微有波动,他直直看着弟弟,心中不能不惊骇。原来老八还一直琢磨着这件事,幸而他们交心十数年,情分非比寻常,否则定要当面斥一声“尔居心叵测,堪称国贼”!
如意馆的初衷是什么?
是收罗陈列西洋火器以及一切稀奇物件,只是包括先帝在内的两任皇帝对此顾忌甚深,怕寻常旗人学会火器营造之后流散到民间,才将此馆改作画室瓷器馆,这貌似更能令皇帝开心以及放心。
皇帝还在惊愕,脑中噼里啪啦全是各种不可逆转的后果:如果汉人或者反清邪教掌握了这样的工艺,那皇城不是岌岌可危?
胤禩已经自顾自说道:“除了九弟,臣弟还想向四哥讨一个人。”
胤禛有不好的预感:“谁,你先说出来朕看看。”
“……大哥。”折腾西洋火器真不能没有大哥的热情和门路啊。
胤禛被打击地体无完肤,他已经放了一个十三出来,老八的意思是,他得把所有皇考圈禁过的兄弟也放出来?如果二哥还活着,他是不是也该找借口一并放出来?
这一下御史就不喷他苛待兄弟,而该喷他对皇考不敬不孝了,民间也说子不改父道嘛,更何况那罪名是坐实了的。
就以往的经验来说,两个人走到什么程度都是胤禛说了算,但胤禩想做什么胤禛却插不上嘴,甚至十有八|九会被弟弟说服。
这次也不例外。
如意馆的事情胤禩琢磨不是一年两年了。上上辈子他用胤禛势同水火,哪里轮得着他来提出这样大胆的进言,到时候说不定就是谋逆乱国的大罪一条。老九同洋人混得近,对西洋火器喜爱得很,前后送给兄弟们一人几把。这玩意儿的厉害性自不用说,连老爷子都忌惮得很,怕汉人手中一人一枪之后大清必乱。
而胤禩担心的,是听说欧罗巴那边军队里已经人手一把了。
胤禛还在犹豫。
胤禩再加一根稻草,例举当年太宗皇帝于松锦之战得百门红衣大炮,威震锦州城,足以令汤若望望而生畏。可惜仅仅五十年,八旗不但骑射退步,连营造大炮的技术都开始落后欧罗巴了,这五十年就真像史书载的大清康熙盛世?难道四哥就看不见其下隐藏的危机?
不过一场歇脚茶的功夫,皇帝就被心爱弟弟洗脑。等他开始用第三枚桂花切片糕的时候,已经开始探讨老大到底能不能放出来的问题。
最后皇帝和弟弟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人是不明着放了,却可以给胤禩一纸密诏,需要了偶尔领圣祖大阿哥出来遛一遛,就是偷偷见见惠母妃也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不许他与弘方弘晗他们见面,免得生出事端。
胤禩觉得这的确是皇帝能做的最大让步了,且他还能主动提及让大哥去探望惠母妃,这样体贴的人还真不像他认识的胤禛。
晚上回到圆明园,夜色里喘息交错良久,渐渐平复。
皇帝还压在弟弟身上不肯出去,挑开他的湿漉漉的鬓发,气喘着说:“你折腾如意馆,朕不拦着。可是跑天津跑粤海关的事情都让老九去做,你身子不好,别累着。”
胤禩以为这句话太冠冕堂皇了,底下的意思是:你该留在京城,多入宫陪朕。
当然是上床陪。
于是胤禩坏心眼地用力缩一缩下面,果真引得胤禛悴不及防一声闷呼。
胤禛压下头皮发紧的快乐感觉,狠狠箍住身下的人,咬牙道:“还嫌不够?”
胤禩也顺势搂住他的腰:“四哥心疼弟弟身子不好,就不该总让弟弟在下面。不如让弟弟也上一次吧?”
胤禛笑一笑,腰杆往前一挺:“成啊,什么时候你病养好了,让你一次。做得不好可没有第二次。”
胤禩忍不住喘息,心底的不甘到底散了几分。
火都拱起来了,不再来一场如何能灭?
胤禛坏心眼地抱着弟弟一个翻身,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来,乖,动一动。”
胤禩一阵失神喘息,或许是姿势的缘故,刚刚才软下来的东西在体内胀大得不像话,酸胀得厉害。他从牙缝里断断续续蹦出几个字:“哪儿来这许多花样?你做不做,不做今日就换我来。”
胤禛闻言立即向上用力一顶,将煞风景的话截断在喉咙里,唤作细碎的婉转呻吟。
胤禩被一下一下顶得身形不稳,只得伸手抱着胤禛脖子忍着,气息乱得不像话。
胤禛单手慢慢抚上胤禩身前的东西细细抚慰,等着他同自己一样激动饱涨起来又忽然箍住:“都这么久了,还这样害羞?那一次咱们在浴桶里也是这个姿势,你不喜欢?”
胤禩张嘴不住吸气,眼前是一阵紧过一阵的晕眩感:“快松开,松开!”
胤禛却狠狠倒吸一口气,胤禩浑身僵硬下那一处绞裹越发紧了,一番销魂磨砺生出无法言喻地欢乐。他舍不得这样结束,却想更快乐,于是他堵住胤禩硬热前端的小孔,勾了他的嘴唇吞咬下去,不管不顾地研磨吮吸,连舌根都隐隐作痛,却让心跳得越发快,像是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一般。
胤禩被逼得语不成调,几近崩溃。
终于在蛮横地很冲直撞下,胤禛忍不住松开胤禩吐出长长低吟,松开作恶的手指,一脉温流立即溢满指间,染在他肚腹之上。那处绞裹阵阵发紧,如有生命般吸尽他最后一滴温液。
有时候胤禛想,每一次与老八共枕缠绵,都是天下极致的快乐。此时此刻,就是胤禩让皇帝禅位给他,说不定他也是肯的。
皇帝最终省了没给弟弟在圆明园下赐府邸,理由当然是要他入宫时时教导四阿哥五阿哥,圆明园里有的是空殿阁,随便住哪里都成。当然最后住哪里还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
胤禩很少回刚刚修葺妥当的八爷府,皇帝赐下几个女人都做了摆设。他回京之后的多半时间,还是被皇帝拘在身边恩爱缠绵。
弘历弘昼几个不是没怀疑过皇阿玛空降八叔过来是不是想试探自己,但他们很快觉察这两尊大神的隐秘关系,并且极度怀疑皇阿玛是他自己曾经最不齿的妻奴那方。联想到皇阿玛登基之后事事针对八叔的做派,以及圈禁一年的旧事……皇阿玛您老的手段这样粗暴,真是连儿子们都看不过去啊。
也就八叔脾气好,居然连抄家灭妻之恨都能放下,一心一意跟着您过日子,连子嗣都不要了。该儿子们好好孝敬孝敬。
说不定皇阿玛三年不入后宫也是为了八叔茶饭不思,日日伤心垂泪?
弘历弘昼心情很复杂,无法赘言。
幸而八叔很快不必跟着他们,据说是皇阿玛给新派了差事,去圆明园的如意馆扫灰尘。
小四小五夜里抱头痛哭偷偷庆祝,这样一尊大神跟着办差,和皇阿玛跟着打下手没两样啊。八叔气势沉稳优柔地往他们后面一站一低眉一抿嘴,都会让他们觉得要折寿。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高兴得太早了,八叔不跟了,这回换尽得八叔真传的堂兄弘旺跟着。
皇阿玛这是打算让大家玩青梅竹马的游戏啦?
还有,皇阿玛你话里话外说大家都是“一家人”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整件事情里最让胤禩愁肠拧断无比纠结的,是如何面对三个弟弟,尤其是老九。
这件事情起因还是皇帝内心邪恶又阴暗,为了心头那点自己臆想出来的小九九,居然连老脸都不要了设计老九将自己和老八捉奸在野地,将事情坐实到老八无从抵赖的地步。
胤禩愤怒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来这一套,你不要脸皮爷还要呢。
爷也会暴走的!
皇帝和弟弟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不提,总之很快被拘在府里的先帝第十子复了敦郡王的爵位,允许他小范围的外出活动。并且老九私下出城那一日,允许胤禩去送一送。
胤禟眼泪汪汪未语泪先流,半天哽出一句:“八哥你跟弟弟一道走吧,再不回来。咱们出城就换车,改道去江南,人海里老四必定捉不着人。”
胤禩叹气,弟弟总是向着他,夫复何求:“别多想,他没逼我。我不愿意谁也占不到便宜。”
胤禟眼前闪过那一幕,愤怒大叫:“八哥你堕落了?为了几天安生日子就从了老四任他胡作非为?那天我明明看见你不乐意的,你说他没逼你骗谁?”
……爷有那么欲迎还拒么?胤禩稍作反省,那必定是地点不对头的缘故。
胤禩脸上瞬间的踯躅懊恼落入弟弟眼里化作另一番意思,胤禟哭了:“八哥你在宗人府的时候他就没放过你是不是?你委曲求全都是为了弟弟和保泰他们是不是?弟弟宁死也不受这般施舍!还不如死在保定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胤禩静静看着弟弟,一直到他眼泪流完哭不出来了,才递上手绢:“爷的性子你清楚,真受了委屈也不会让人好过。和老四的事之前从未想过,这次或许不同。”
这是胤禩能说到的极致,胤禟听懂了,他呆呆问:“八哥不悔?”
“不悔。”
“不骗人?”
“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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