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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是深情男配[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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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棠敷已百余年没有外出,两狐只打点了东西,并未在意自己该不该乔装改换,就这么径直走进了凡人的地盘。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不把目光往沧玉身上丢的,不说有断袖之癖的,即便只好女色的也禁不住动心,还有那不争气的径直站在原地直勾勾看着沧玉,见他生得宛如神仙中人,好好一张年轻面容早生华发本该是不祥征兆,落在他身上却是更显天人之姿,不由得神魂颠倒,不能自己。
  一条好长的街不多时就堵住了,沧玉看了两眼,他初入人世,心中尚有些紧张,不敢随便多看,免得暴露自己是个土包子,更不想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般惹棠敷笑话,就很快收回眼来。
  有真金白银什么事都不难解决。
  棠敷不多时就买下了一艘船,招呼了沧玉一道上船。
  两狐刚上船不久,码头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人不慎掉下水去,这都与他们毫无瓜葛了。棠敷没要任何人手,上了船后使往船身上贴了一张“风行符”,又施了个障眼法,稍稍调整了下方向,这船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旁人远远看去,只以为是棠敷在划船。
  沧玉坐在船上往茫茫的水面上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了北修然到底是什么人来了。
  书中的确提到过北修然,只是篇幅不多,因而沧玉初次听闻时就像是难得小学同学会碰面,有人说丁大蛋发财了之类的,是哪个丁大蛋?那个脸上有麻子的丁大蛋。这才恍然大悟,名字有时候会被淡忘,可是特点就很容易勾起回忆了。
  北修然并不是将军,同样不是屠夫,他是个王。
  这本书人界如今的局势有些接近春秋战国时期,天子尚保持着天下共主的威严,可不少诸侯国开始兴盛,虽还尊天子为主,但私下经常搞小动作。青羌就是诸侯国之一,而北修然就是青羌国主,书中是魔尊调戏容丹时提及到这个名字的。
  说是人神魔妖四界之中,人中王者唯有北修然还算能叫他多看两眼,这凡人十分有趣,力排众议,娶了个山野民女,听说那女子生得美貌非凡,见者无不倾倒。有不少大臣上谏弹劾,要求处死妖妃,免得祸乱朝纲,结果所有上奏折的大臣都在第二日早朝被北修然痛骂了一番……
  魔君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提起这句话的,他下一句就说:凡人的王者尚有如此胆气,本尊亦然。
  春歌该不会就是这个兼职了祸国妖妃的山野民女吧?你们成亲之前难道都不打听下对方的种族吗?
  沧玉深感匪夷所思。
  船行了半日,夕阳西下,棠敷在船舱里坐了许久,提了盏灯笼出来挂在船头,与沧玉一道坐在船边看着满江赤霞,慢悠悠道:“这故事很长,这船纵然加了风行符,抵达姑胥也需得十日光阴左右,想来足够了。”
  沧玉刚进人间,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连坐船都坐得有滋有味,看见船头灯笼外头纸张上画了朵梅花都觉着诗情画意,此刻兴致正浓,是听八卦的好时机,就点了点头道:“你只管说,不妨事。”
  当初棠敷历练时,青丘并无任何妖族与人有来往,赤水水去青羌国玩耍的习惯都是后来养成的,他只好在青羌国居住几日,稍稍熟悉了些人类的习性就出发去寻找传说中的济世神医了。需知纵是凡人本身,各地习俗性格不同,都难以互相理解融入,更何况棠敷一个妖怪。
  最初时棠敷磕磕碰碰吃了不少苦头,要不是他会法术,只怕路上被坏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下,后来他路过一座荒山,见个老婆婆坐在门口抹泪,见着棠敷这么陌路人走过讨碗水喝,还急忙生火烧水给他,留他在家中歇歇脚。
  这好心的老婆婆家中只有她自己与一个昨日刚临盆的儿媳妇,还有个出生一日的小孙子。
  儿子前不久从军去了。
  棠敷受了她一水之恩,又惜这一路来见惯了世人冷漠,不由得倍加珍惜这善人恩德,便问老婆婆为什么伤心。想来她那儿子年少从军,是个忠义之人,儿媳妇又刚生下长孙,是有什么苦楚不能明言。
  这老婆婆就对棠敷说了来龙去脉,原来是在棠敷之前还有个赶路的年轻道人,她请对方进家中喝水,对方说是受她一水之恩,愿为她做一件事。老婆婆便求那道人占卜下儿子的吉凶,可结果如晴天霹雳一般,那道人说她儿子寿命只到明日正午,说罢后就离去了。
  棠敷当即推演了一番,那老婆婆的儿子果真如那道人所说,活不过明日正午。
  老婆婆哭道,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倒不提,叫我如何对儿媳妇开口,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小孙孙没了爹爹。
  棠敷那时尚年轻,满腔热血,听闻此言大感不平,觉得那年轻道人着实冷血,更见老婆婆哭得伤心可怜,当即决定扭转乾坤,就以唤魂之法把老婆婆的儿子唤了回来。唤魂之法倒不是别的,是以亲近之人入梦,唤醒那人心中思乡之情,老婆婆喊了一夜,果真在第二日晌午唤回了儿子。
  且不谈棠敷感情用事,那位年轻道人生性冷酷实在平生罕见,哪有人受了别人的恩惠后立刻告诉对方你家里要死人了,还死的是年轻人,家中唯一的壮丁——你儿子、你儿媳妇的丈夫、你孙子的爹爹。
  这都不是占卜可不可靠的问题了,是有没有情商的问题了。
  说得就是再准,听起来都像诅咒,人家看你赶路辛苦,好心给你一碗水喝,你就是撒个善意的谎言,说自己占卜不出来,随便说些对她小孙孙的祝福不成吗?
  那老婆婆这样都没有拿起棍子揍他个脑袋开花,可见的确是个好人了。
  沧玉不由得咂舌,船儿仍在赶路,灯笼在暗夜中火光闪闪烁烁,他望着脚底的水面荡开一层层月波,忍不住道:“后来如何呢?”
  后来……后来那老婆婆的儿子因为唤魂之术,忽觉倍感思念娘亲与妻子,往常也有这思乡之情,可不如夜间那般强烈,于是浑浑噩噩做了个逃兵,回到家中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老婆婆便将事情来由与他说了分明,一家人抱头痛哭,后来打探到消息,说是有支军队遭了伏击,无一生还。
  虽说爱子活了下来,但毕竟是做了逃兵,老婆婆自感无颜面对村人,就举家搬到了姑胥去做些小买卖,日子过得贫苦,不过胜在安乐。
  沧玉听到此处,奇道:“既是如此,那应是好事?”
  “若只到如此,那确实是好事一番。”棠敷苦笑一声,“我当初施法就与那老婆婆说过,扭转命运终究要有偿还,我也不知道下场如何,老婆婆求能换回爱子,别得什么都不顾,她那儿媳妇在屋内听到动静,抱着幼儿一道出来求我,我才告诉了他们法子。”
  “本来她那幼子应是个大富大贵之相,眉有文运之气,是个读书的好料子,自转运之后,他眉间就凝成一片黑云,成了个穷困潦倒的命途,且非他一个,祸连三代。”
  沧玉又道:“大富大贵虽好,但终究抵不过一家团圆,爹妈平安在身边,纵然吃苦也似享乐。倘使幼子丧父,纵然往后再是平安喜乐,到底遗憾。”
  棠敷摇了摇头道:“贫贱夫妻百事哀,更何况父子,只不过命运并未给予他们那么多时日。我时隔三年后再去见他们,那小兵已病倒家中,日日流连噩梦,总梦见往昔战友,一日日衰竭下去。后来我才知道,我为他改命之后,他心中增生忧虑,一边是家中亲眷,一边是战友挚交,不知不觉就将罪责怪于自己,使得魇魔趁虚而入。”
  创伤后应激障碍嘛。
  沧玉看过不少相关的片子,很多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士兵都会得这种病,虽然很莫名其妙,但他们就是会不断责怪为什么死去的不是自己。更别谈这个小兵是稀里糊涂做了逃兵回家的,平日一起操练的战友全军覆没,难怪得了心病。
  “我心中深感愧疚,可魇魔能激发人心底最深的阴暗,我赶到时,那一家四口都已命不久矣,不光他们,连同姑胥其他人都魇魔难逃毒手。老婆婆临死前说并不责怪我,他们一家四口能团聚一日算得一日,胜过伤心欲绝大半辈子,只是想求我一件事,望我能将那魇魔斩尽杀绝,我答应了。不过那时我修为不够,还需一个帮手,于是与那把剑的主人才算真正遇见了。”
  棠敷说到此处,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哦哦哦!情感八卦!!!难道是英姿飒爽的女侠与狐妖的爱恋???
  “未曾见面时我们就交过手,他来到姑胥就是为了这魇魔,我与他因老婆婆之事互生怨隙,又不得不联手斩除妖魔。”
  夜风习习,吹起棠敷的长发,他脸上的笑容又甜蜜又哀伤。
  等等?老婆婆之事??
  前面那位是……道人,不,是道姑吧?
  “我们初时互相瞧不上眼,他说天道自有定律,凡人岂能随意更改;我说天道无情,人间有情,否则这七情六欲生来做什么?后来魇魔借此趁虚而入,我们只得放下成见联手,磨合了段时日才对彼此有所改观,当时我心中不愿意承认,直至他为救我碎了这把天旭剑——”
  这段话他们俩倒是都没有说错。
  沧玉看过不少小说,其实很多想法尽管冲突,但真正说起来,没有谁是有错的。
  世间生灵贵在有情,棠敷惜那老婆婆晚年丧子,怜那孤儿寡母失了依靠,的确,日子未必不能过下去,可丧亲到底痛苦。旁人不知晓的管不着,可这个即将破碎的家庭近在人前,哪能真正无动于衷。
  事事要都挣个孰是孰非,无非是看最后的结果,要是皆大欢喜,错都成了对;要是凄凉苦楚,那对都成了错。
  那年轻道人没有什么情商,不过他说的不无道理,天理循环,皆有定数,焉知未来祸福。
  棠敷抿了唇,似不愿意再说,半晌才道,“我那时瞧他冷漠非常,七情六欲极淡,这天旭剑是他从师门带出来的宝物,竟为保护我碎了,不知多么感动,想他对我定然用情极深,我那时还未想到情爱之事去,只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挚交,更担心他会受到惩罚,于是就去找他坦诚相待。”
  “哪知他一口否决,死活不愿承认他心中将我当做好友,还说人妖殊途,待魇魔死后与我再无瓜葛。我当时又感羞愧,又觉愤怒,只觉得满腔善意被丢在地上践踏,失了颜面不说,还恼恨他当初对老婆婆太过无情,觉得自己竟对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烂人心存希望,简直无地自容。”
  三观不合怎么做朋友嘛。
  沧玉可以理解。
  “于是我故意作弄他,就缠了他许久,逼他承认自己有情。一来是我实在好奇他难道当真无血无泪,二来是我当时觉得自己颜面扫地,无论如何都要争一口气回来。”
  “只是那时我太愚昧,自己动心了都不知晓,还傻乎乎当自己只是想给他下个陷阱,后来他果真喜欢上我,我们合力将魇魔斩除,当日喝了许多庆功酒,他是无心,我是有意。那一夜我终于知道他的真心,亏得当时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功成身退。其实我是害怕他知晓真相,知晓我是骗他,因而带着天旭剑的碎片回到了青丘,想重新修好后再归还给他。”
  “天旭剑的碎片是特殊手法打造,我别无他法,只能放入体内炼化,它是金乌之火所铸,我这百年来日日受烈火煎熬,你们不知详情,还当我受伤,”
  等等!
  嗯……
  沧玉沉默。
  “你当时可有与他道别?”
  “当时天未亮,我就匆匆离开了。”
  难怪你今早说容丹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路时脸色那么怪异,原来是说到自己的痛处了。
  咳咳,姑且不提这个,其实前面都没有任何问题,可到了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剧情就急转而下,棠敷你当年听起来实在是很绿茶。这都已经不是骗炮了,你是骗完感情再骗炮然后还拿走了人家的武器。
  就算是一片好心,可时机太不恰当了。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毫无道德的小偷,偷了东西不说还偷心!
  最终沧玉只是问道:“那人是个男子?”
  “怎么?”棠敷未料到沧玉竟在意这件完全不重要的事,点了点头。
  冷静,沧玉,冷静一点!
  聊斋里不是看过黄九郎的故事吗!好歹棠敷没有做出坑表妹的事;倒是春歌被北修然的“表妹”坑了,指不定哪天就做祸国殃民的妖妃去了。
  说好这是一本言情小说呢!
  难怪棠敷也看不上容丹呢!这大哥原来是个弯仔码头啊!
  中文他她不分真是愁煞人也!没有想过会惹出多少误会吗!
  感觉剧情突然就从好端端的志怪小说变成了什么奇怪的分类了!
  沧玉自穿越以来,被春歌跟倩娘还有容丹直接堵死了异性恋这条路,二十年压根没想过男欢女爱的事。
  可对女人没有意思不意味着就觉得男人会有意思,沧玉脑海中惯来是阴阳成双,男女结对,虽然知晓世间有些人性向不同,但终究觉得稀少,从没想过自己身旁竟有龙阳之好的人在,这会儿听得棠敷与个凡间男子相恋,不由得脑袋一阵轰隆,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来以后看不上容丹的男人,除了是反派之外,还很有可能是个断袖啊!
  这念头刚起,沧玉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心道:完了,玄解见着容丹也不动心,纯是为了利用去人间,他到底是还没长大呢,还是跟棠敷一样?要是玄解跟棠敷一样,那自己该怎么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支持他又不叫误会呢?糟了!早知道把倩娘带出来了,她带娃二十年,肯定比我懂!
  棠敷还不知道沧玉脑海里天马行空,此刻正忧心忡忡玄解的未来性取向跟择偶观念,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不免小心翼翼道:“沧玉,你怎么了?”
  “嗯——”沧玉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棠敷还没离开,心神不宁道,“你可有想过凡人与妖的差距?”
  棠敷脸色微变,轻叹道:“是啊,他是修道之人,又是他那掌门人的爱徒,凡人得道可延寿长生,以他当时的修为,尚可活到二百余岁,更别提如今了。眼下一百多年过去,说不准他早已位高权重,娶得贤妻,子孙满堂,哪里还会再记恨我,只怕早早忘了。”
  他说的“哪里还会记恨我”,神态却十分苦涩,似是巴不得被好好记恨。
  原来修道人还能活这么久啊?
  长了知识的沧玉说道:“我不是说这个,棠敷,你即便再见着他,也许他已经垂垂老矣,与你记忆里那个英姿飒爽的年轻道人不同了,即便如此,你还是盼着跟他再续前缘吗?”
  沧玉想了想,决定把棠敷现在幻想的那个人换成一个身娇体柔的妹子,这让他心里好受得多了。
  “我……我哪里说了我想与他再续前缘。”棠敷支支吾吾道。
  你没有说,是我看过的各种后宫文跟逆后宫文告诉我的。
  沧玉面无表情。
  过了片刻,棠敷才道:“我不知晓,在此事上我不愿再撒任何一句谎,更不肯再口是心非一次,我脑海中的他还是昔日少年模样,要是见着他垂垂老矣,我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话说来难听,却最是实务,要是棠敷说就算他变成丑八怪我都爱他,沧玉未必觉得这狐狸在撒谎,但肯定认为棠敷是个癫狂的浪漫主义患者。
  今夜得到的信息实在给沧玉的冲击太大,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稍晚些躺在船舱里入睡,做了个有关玄解的噩梦。
  沧玉梦见玄解牵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徐徐向自己走来,气势若崩山裂地,而倩娘不知道是不是被塞了猫薄荷或者鸟薄荷,在旁边疯狂鼓掌掉毛,眼中含着热泪,整个青丘居然只有沧玉觉得毛骨悚然,看着玄解真挚的眼睛吓醒了过来。
  船在水面上摇摇荡荡,像是婴儿的摇篮,沧玉惊醒后抹去额上冷汗,看了眼身旁熟睡的棠敷,起身步出木船。
  此时还是清晨时分,太阳尚未出来,雾气茫茫覆于江面之上,沧玉靠着船边休息了会儿,只见得远处青山层层,四处江水汤汤。
  昨日出来旅游的喜悦几乎完全消散,沧玉此刻有些想念自己那个温暖的小屋,还有起床就能见着面的倩娘,跟总是赖在屋顶上的玄解。
  看了会儿江雾,沧玉才等到了日出,水流滔滔,尽头处忽然金光乍现,刹那间天破云开,一轮皓日缓缓升起,染得漫天红霞,耀眼夺目,这场景虽不是在青丘见着的,但果然与倩娘他们所说的一样,美不胜收。
  沧玉怔怔瞧了半晌,不由得又想到:玄解要是性向正常那自然很好,要是如棠敷一般,无论对象是找个虎背熊腰的,还是别的什么模样,只要他心中欢喜,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
  他向来豁达,否则早在穿越那会儿就想不开把自己勒死了,性取向虽是打小耳融目染根深蒂固的事,但总大不过穿越的麻烦去,他想一个晚上竟就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初开新世界大门的沧玉立刻给自己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勇敢迎接了人生的新起点。
  不片刻,棠敷就从船舱内出来了,他已在里头简直洗漱了下,过来坐在沧玉身边,昨夜刚掏心置腹过,今天就显得没那么尴尬。其实棠敷昨天晚上想了想,觉得沧玉表情不自然很可能是思想较为古板,一时接受不了,不由得道:“沧玉,你是不是……不太能理解?觉得这样有违人和?与阴阳相悖。”
  不。
  沧玉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大兄弟,你完全是另一个问题,跟弯仔码头没什么关系,别想试图转移焦点!
  作为族长的春歌好骗得像今年十三岁,作为狐族战力的赤水水长期处于五岁这个年纪阶段——毕竟他已经不是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了,而最可靠的大巫居然是个欺骗凡人感情还一跑就百来年的绿茶!
  沧玉自己算可靠点了,还是个西贝货!
  这个青丘不能好了!
  ……
  玄解与容丹早一日启程,走得还是陆路,遇山翻山,遇水淌水,他听倩娘说过不准在凡人面前使法术的不成文规定,就专捡偏僻荒芜、人烟罕至的小道御风而行,一路行程比走水路的沧玉棠敷不知快了多少。
  水路要看得是江海的颜面,没了水就得上岸,许多时候不得不绕远路。陆路就没这许多麻烦,七弯八拐总能循着出口。
  一连赶了两日路,渐有人烟,容丹站在高处看了看方向,窥见个破庙道:“今日天色不早了,咱们暂且休息一日,明日再找人家问问姑胥还要走多久。”
  玄解自无不可,他们俩就趁着夕阳还没落山,进了个破庙休息。
  在外出行这几日,玄解什么都不大懂,都是容丹忙上忙下,又是寻来枝叶生火,又找出些茅草来拍松铺垫,还到外头找了许多野果回来与他分食。
  两人吃了几个野果垫腹,此刻野果都是酸涩至极,虽采摘了不少,但剩下的都没人愿意动了。
  玄解见这些野果各有不同,汁水好似颜料般缤纷多彩,忽然解下包袱从里头拿出两个甜果来,又挑了几样野果来挤破了沾在指尖上。
  容丹生了会火,又添了柴,才有空去看玄解在做什么,只见有个甜果被放在地上,眉眼神气活现,嘴唇红红,两侧画出羽翼的模样,纵然不大相似,仍能一眼看出是倩娘来。
  至于玄解手上那个,便是沧玉了。
  玄解画完后,将满手汁水在茅草上蹭了蹭,捧起两个甜果摆在自己身边,这才默不吭声地倒下睡了。


第四十七章 
  船行了数日; 再是天大的趣味都乏了。
  棠敷许多东西都准备得齐全,书箱内竟还藏了不少果脯与糕饼,他们白日闲谈; 夜间赏月; 最初几日还算有意思; 棠敷之后几日都在细细讲魇魔的习性,听着这个名字都差不多知道是什么属性的妖怪; 沧玉吃了几块糕饼,兴致不及听八卦时昂扬; 不过倒不敢托大; 将细节都记了下来。
  过了两日,棠敷已将魇魔讲完; 便重讲了当年的惨案; 听得沧玉心中颇为沉重。
  每个人于美梦中衰竭而亡; 死相难看; 脸上却挂着极为满足的微笑,光听讲述就叫人不寒而栗。当时死了小半个姑胥的人; 惹得人心惶惶; 好在当时棠敷那姘头来头甚大; 威望颇高,才没叫姑胥剩余清醒的居民陷入恐慌,因而魇魔退去后; 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到第九日时; 船已接近姑胥; 只是姑胥没有港口,就停在了离姑胥最近的宁安城处,两妖在青羌时已有了些教训,便用了法术将头发改换了颜色,又躲在船上看了看近来人间男子流行的打扮,似模似样地换了一身,这才下船去。
  宁安城是商道中心所在,连接南北,常有经商客旅来往做买卖,加上可通陆路与水路,因而人烟稠密,极是繁盛,街道上的行人数量胜过当日匆匆路过的青羌国都城数倍。
  棠敷与沧玉下了船来,一路上既有牵马,也有牵牛,还有牵驴的,道路已经划分得清清楚楚,因而行人众多却不显半点杂乱。
  青羌国虽已算得上繁华,但到底不似宁安城这贸易繁盛之地,什么新奇玩意都有,连棠敷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过沧玉与棠敷都不是为旅游而来,棠敷曾答应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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