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听说我是深情男配[穿书]-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也是啦,这种事不是不能理解。
  好比方说班里第一跟班里第二考大学,结果第二名去了重点大学,第一却差点挂到三本,就算学校不差,可到底差距太大,心里难免是不平衡。
  像沧玉虽然早就被玄解打击惯了,但是今天见到对方操控梦珠易如反掌的模样,还是会怀疑有没有带他来看医生的必要。
  尽管君玉贤看起来像个庸医,不过好歹算是能开出方子,那句话说的没错,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毕竟按照玄解的忍耐程度来看,他八成疯了都不会叫沧玉知道,来来去去只会讲那几句话,无非就是觉得没有什么。这种被困四百年都没有一点感觉的小孩子,完全不能以常理来衡量,沧玉几乎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关注玄解,连八卦心都淡了少说百分之八十。
  所谓老小老小,越老越小,玄解还没老就开始小,以前沧玉与玄解不贴近时,总觉得他实在乖巧听话得不像样,现在自己跟在身边一道,才发现玄解根本就是个问题青少年!
  难怪倩娘脾气暴躁,有时候沧玉实在很想对玄解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生气。
  责怪这样一个年轻人,未免太苛刻了。
  “谢兄,我看君道长他好像……”
  “噤声!”谢通幽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在暗夜之中看着沧玉,声音轻飘,“沧玉兄莫非忘记来此之前答应我什么了?”
  沧玉才恍然大悟,想起来自己的确答应过谢通幽为他保密这件事,好险,差点讲出口来,他不明白谢通幽在打什么玄机,不过担心玄解更重要些,就耸了耸肩道:“也罢,你且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他们的情况,不知道玄解好些了没有。”
  待到沧玉走出去许久,谢通幽才转过身来,他手托着后脑勺,看着茅草屋顶,轻轻在心中叹息一声:“从今往后,恐怕他如我一般,再也好不起来了。”
  沧玉出门后走回原处,不见玄解的身影,只闻到一阵酒香从远处传来,他寻觅着气味找了过去,发现君玉贤正在饮那壶大梦三千,喝得微醺,不由得好笑道:“不知是谁初见时说爱酒之人,不宜如此。”
  “今日是买醉人,不是饮酒人。”君玉贤醉眼朦胧,瞥了沧玉一眼,伸手拍拍身旁的地,醉醺醺道,“来,请坐。”
  沧玉笑道:“坐可以,酒免谈。”
  “就是你想饮,还没有份呢,这蜃气非是人人都能饮的。”君玉贤玩笑道,“你是来问那小子的情况吧,他学得倒快,如今自己练习去了,我看他天庭饱满,是个福泽绵厚的长寿命格,想来绝不会死在这种小事上的。不用担心。”
  沧玉笑道:“是么,那就不问他,反正问不出个结果,我对他有信心。倒是有些好奇君道长可是对谢兄有什么不满?”
  君玉贤觑了他一眼,有些懒洋洋地拉耸着身躯,这道人生得算不上俊美非凡,可气度超然,自有潇洒风度,过了会儿,道人把眼睛闭上了,享受着微醺的感觉,慢腾腾道:“只不过是我曾经对一个人,也有如此信心。”
  “哦?”沧玉问道,“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君玉贤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也许真是人想强求,我的时日不多了,现在却全无头绪。我非是在说玄解,你不必紧张,只不过是有感而发……说来,我还不知道二位是怎么与谢通幽这个纨绔子弟结识的?”
  沧玉道:“是看戏时认识的。”
  “看戏?噢,是了。”君玉贤点了点头,平淡道,“还是老道带你们去的,结果半路就落跑,倒是有些失礼了。”
  只是有些失礼吗?
  “说来,我还不知道君道长与谢兄的渊源?”沧玉问道,“我听说,君道长曾在谢兄出生时欲度他出家?”
  君玉贤点了点头,他又抬头喝了一口酒,指着月宫道:“你有没有过望着那片九重天不可得的经历?明明触手可及,却阴差阳错,只因一步之失,便从此失之交臂,越陷越深,再无任何机会。”他大概是有点醉了,怅然地垂下头来,又递过酒来,“你要来一口吗?”
  沧玉想说你方才还说没我的份呢,想了想,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他着实是忘了之前吃灰条菜的苦头了,这酒刚沾着舌头,就被他全喷了出来,蜃气从水化作雾,月光下隐隐现出了青丘的虚影。
  “这倒是个好所在。”君玉贤没有笑他,拿着藜杖指了指,顷刻间将这虚幻打散了,重新将酒拿了回来。
  沧玉为了打破尴尬,正了正色道:“这酒好苦啊。”
  “哪有酒不苦。”君玉贤懒洋洋道,“苦尽甘来,换得幻梦一场,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了。”
  沧玉好半晌没有说话,还在回味嘴里的苦涩,蜃气酒喝来味道很奇怪,像是只为了倒尽人的胃口,他抿了抿唇,待到最后那点味道散去,才道:“道长是想做梦吗?”
  “不。”君玉贤看他,神情十分平静,没了之前那般恣意欢乐的模样,好像这酒一下子苦到了心里头去,“梦醒了。”
  正巧玄解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让沧玉分不清君玉贤是在说他自己,还是在说玄解。
  “去看看他吧。”君玉贤把葫芦放在身旁,慢悠悠道,“老道一人足以,不会掉下这山崖去的。”
  沧玉心道:“你不说我还不担心,你一说,我反倒有点担心了。”
  不知道玄解是真好了还是假好了,总之他走出来的模样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不过他向来不能按照常理来衡量,沧玉没有松懈,而是走上去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当然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玄解的黑眼圈似乎缓解了些许。
  “如何?”沧玉看到玄解就立刻抛弃了心中对那对师兄弟增生的好奇心,认认真真地看起了这个问题儿童来,“现在还好吗?有作用吗?”
  君玉贤在后头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算是神医开药都没有这么快,更何况这又不是生病。
  玄解言简意赅:“不知道。”
  沧玉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要是这样的旅程再继续下去,搞不好自己会被气到秃头也说不准,好在玄解并没有故意气他的意思,很快就说道:“不过我困了,想休息。”
  此刻夜已深了,想睡觉实在是合情合理的事,沧玉点了点头,跟君玉贤打过招呼后就和玄解一道回茅草屋里去了。
  路不长,玄解似乎若有所思,一路无言,沧玉想起今天险些因为没通气而坑了一波谢通幽,就咳嗽两声引起注意,简洁道:“之前我忘记跟你讲了,总之,在君道长面前,谢兄就是这个模样,你不要太过在意了。”
  “哦。”玄解淡淡道,“我出来前,看到你们在说话,你刚刚跟他在讲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他问我有没有经历过跟九重天只差分毫的滋味。”沧玉实诚道,“不过我来到这世间就已是大妖,没有过那种感觉。”
  除了有个麻烦的前妻跟绝对不能崩掉的人设之外,还真没体验过那种一步之差的感觉。
  说到此事,沧玉不禁有所感触:“不知是不是应该侥幸。”
  “侥幸?”玄解疑惑不解。
  侥幸没有卑微如蝼蚁,侥幸没有托生穷人家中,侥幸老天爷还算关照。
  沧玉懒得解释,摇摇头道:“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那你呢?你之前进了谢通幽的梦,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他这个人……我倒是想不出会做什么样的梦,总之应不会像是之前在永宁城时那般重负吧?”
  正好相反,谢通幽心中的痴念与绝望,远胜过那些寻常人所积累的渴求。
  人类的执念怎会强大如此。
  玄解想不通,干脆不去想,只平静道:“你要看吗?我可以凝聚梦珠给你看。之前试出来的能力,只要我进过的梦,可以用灵力将它们抽取出来,不过不能维持很久,刚刚我也展现过,还可以暂时用他人的梦幻化出假象来。”
  我靠?这是什么神技能???
  沧玉都快惊呆了,觉得自己咽了一百颗柠檬那么酸:“不……不必了,窥探他人隐私,终究不是好事。”
  一想到这很可能还是因为玄解足够聪明之后,沧玉觉得自己更酸了。
  玄解沉默了片刻,看着自己的手心,像是要把那里盯出个洞来,好半晌才道:“我也不想知道那些事。”
  沧玉不知他是在说梦中与谢通幽的那番对话,还当是自己刚刚言语不慎伤到了玄解,忙解救道:“我并非是在指责你,你是无意,自然不能怪责你;我却是有心提起,因此不该胡来。对于想知道的事,我们可以问,他愿不愿意说,是他的事;可若是不请自到,暗中窥探人家的心事,那就与窃贼一样了。”
  “嗯。”玄解应了一声,不知道他听懂没有,还是有听没懂,又很快问道,“你现在就要休息了吗?如果不要,能不能来陪我说会话?”
  “可以,我待你休息后再离开。”
  其实沧玉哪敢再睡觉,他自己都难保自己的梦境里会泄露些什么,就跟着玄解一道进了屋子。两妖躺在了一张藤网上,这藤蔓十分坚韧平坦,像张悬空的小床,他们俩挨着肩膀看黑漆漆的屋顶,空气里泛着泥土的腥气,藤萝干燥地刮着手心,轻轻晃动起来。
  “你对自己还知道些什么?”沧玉轻声问着玄解。
  “不知道更多了,不过他们跟我说,因为我是控制不了能力而侵入他人梦境,所以唯独凡人无法抵抗,但略有些修为的人会立刻察觉异样,至于你与君玉贤,我则是根本进不去。”玄解侧了侧头,轻嗅着沧玉的发,那黑沉沉的颜色像团浓墨,让他略有些怀念梦中所见的雪色。
  沧玉头发的颜色要更好看些。
  “而且依我如今的修为,加上本就不是梦魇之身,能波及的范围十分有限。”玄解垂着头,身子沉沉压在藤网上,纵然知晓了有些事与自己所想得截然不同,可他仍是十分有耐性地对沧玉说着话,不急不躁,“我想,大概过段时间就好了,我会控制住的。”
  出生才二十年,倒成了玄解不幸之中的大幸。
  难怪!难怪他那天只进了谢通幽的梦。
  就说嘛,去市集的时候分明看到很多人的梦,怎么那天玄解只进了谢通幽的梦,沧玉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做梦的缘故——虽说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当天有没有做梦,但如此说来,玄解压根进不了沧玉的梦。
  一安心,沧玉就立刻有了睡意,登时就把刚刚决定熬夜的决定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毕竟他可是个四十岁的大叔了!
  “那就好。”沧玉有点困了,就问他,“你还说什么?”
  玄解低声问他:“你很累了?”
  “是有点想休息。”沧玉想起自己答应过要等玄解休息再离开,一时有点讪讪,就轻声道,“不过不妨事,你说吧,我听着。”
  寂静之中只有两妖的呼吸悠长而和缓,然后掺杂了点雨声,沧玉转头看去,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绵绵软丝,无声无息,不知道那在土里的人参娃娃明天起来会不会尿裤子。
  这山这么高,云雾又缭绕,下雨不足为奇。
  玄解看着沧玉的脖子,倘若眼前是只猎物,那么玄解早咬断这毫无遮掩的脖子了,最终他只是悄悄低下头去,连手都不敢触碰,沉沉依偎在沧玉的肩头,不知为什么,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两个大男人这么做难免显得有些奇怪,沧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觉得十分平常,想起谢通幽抱怨没有被子的事,又看了看外面的雨,不由得软下心肠,温声道:“你是不是很冷?”他不等回答,伸手就去摸了摸玄解的脸,果真冷的像块冰。
  沧玉不知这寒意不是因雨而来,还真心实意在心底抱怨起了道人的艰辛朴素,重又变成了原身。他原身本就纤长,只是九条尾巴蓬松柔软,蜷在藤网里如同一块温热的大毯子,将玄解裹得严严实实。
  只不过如此一来,玄解就靠在了沧玉的腰身上,狐狸垂着头,在这狭小的网中轻轻偎着青年的胳膊,那双狭长的眼睛眨了眨,柔声问他:“还冷么?”
  玄解本该觉得冷,那些情绪与话语至今还在心头回荡,可熟悉的烈焰无声无息重新涌上来吞没神智,远比往常得到的都更炙热更温暖,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并不是因为痛苦。
  “不冷了。”玄解淡淡道。
  沧玉本来并不喜欢显露真身,在他心中自己永远是个人,能保持作为人的模样就足够了,可后来因着玄解的原因,倒没有那么多别扭,毕竟有些时候狐身的确比人身要方便得多,此刻用尾巴将玄解圈在怀中,也觉得自己果然十分暖和。
  “那就睡吧。”


第六十四章 
  高山的清晨看不太出来时辰,云朵吸饱了朝雾与露珠; 沉甸甸地坠在天边; 挥洒出一帘绵绵不断的雨网来; 鼓足劲儿从昨日下到了今早。
  沧玉醒来时; 雨还没有停,他听见雨声嘈杂如音律; 琴声自远处遥遥传来,玄解仍躺在尾巴上熟睡,看起来不太冷了。反倒是沧玉的尾巴上覆着层薄薄的水雾; 那寒气无孔不入; 从茅草屋的缝隙里蔓延了进来; 连皮毛都稍稍发沉了些。
  于是沧玉不动声色地松开了玄解; 九条尾巴甩了甩那些因晨雾凝结起的露珠; 总算恢复了往日的蓬松柔软; 这才从藤网上一跃而下化为人形,差点没陷到泥地里去,脚下动了动,感觉泥土都被湿气浸透得生出几分软糯感来; 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门。
  只不过沧玉刚开了门,就感觉泼天的雨丝扑在身上,不过片刻脸上就湿漉漉的了,他眨了眨眼睛; 扫去一身潮意; 在屋中还不觉得; 到了外头便有些许寒气,就将门带上了。
  这会儿不是多雨的时节,看来住太高没什么好处,太潮湿了些,日子过久了说不准身上都长出蘑菇来了。
  想来那人参娃娃不管尿没尿裤子,水是铁定喝到撑了。
  沧玉并不怕雨,这会儿更不怕什么感冒,就信步闲庭般慢慢走在了山路上,他用不着锻炼身体,晨起只是因为睡饱了,但还略带着些许懒倦,就静静踱步,什么都不想,只认真看着一路山景。
  雨水将世界冲洗得格外明亮干净,而远处的景色却显得柔和起来。
  沧玉能看见身边青翠欲滴的草木垂滴着雨露,饱满又清晰,可是远方的花草却隐匿在惨淡的墨色里,水雾朦胧,与山浑然一体,仿佛是张被晕开的水墨图,隐约窥见半点轮廓,又不甚明朗,少了几分平日的嶙峋。
  也可能是雨太密了,湿漉漉地打湿了沧玉的眼睛,让他的世界模糊了三分。
  几只山鹿躲在洞穴里吃树叶,明亮的大眼睛看起来单纯可爱,又有些发蠢,身子一动不动,只有嘴在嚼,叶片窸窸窣窣地减少,场景诡异得几乎有点可笑。
  有只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沧玉,犹豫着似乎想跑出来带路,可刚到洞口,挨了两记雨水的天降正义,又跑回去跟群体一块儿窝着了。
  沧玉看着它们笑了一会儿,想起在幻境里时下了雨,他与玄解寻了朵大蘑菇避雨的事,其实没什么可笑的,只是想起来,觉得是段非常有趣的回忆。
  待到雨稍稍小一些了,沧玉才折返回去,寻觅着穿梭在雨中的琴声,伴随清风找寻归程。
  隐约看到茅草屋轮廓时,琴声恰到好处地停了,还不等沧玉多走几步,就看见君玉贤撑着把伞,背着个药篓走出来。一人一妖打了个照面,大概都觉得彼此十分新奇有趣,做人的奇怪为什么不撑伞,做妖的奇怪为什么要撑伞,最终君玉贤点头道:“山水之趣,的确别有一番滋味,好雅兴。”
  “不知道长欲往何处?”沧玉当不得这句夸赞,只好微微笑了笑。
  “我要去寻些草药,这山间清寒,不比人间繁华,再来我这屋子简陋,夜雨潮意甚重,准备煮些驱寒汤暖暖身子。”
  沧玉的笑容顿时僵硬。
  正巧君玉贤眯着眼打量了会儿沧玉,那根藜杖轻轻抽了抽身旁的草丛,打开道路,慢悠悠道:“雅兴虽好,但到底天寒,待会儿多喝两碗吧。”
  沧玉差点没膝盖一软跪下去,只能勉强维持着微笑,对君玉贤客气地点了点头。
  是男人就不能服输!
  说自己怕苦也太丢脸了,昨天那碗灰条菜粥还能勉强讲是不饿、不合胃口、挂念玄解没有心情吃……
  不过沧玉的牢骚很快就停止在了敲谢通幽门的那一刻,原因很简单,谢通幽发起了高热,出乎意料的是,他身上的确盖着一层棉被,将人裹得密不透风。
  “谢兄?你还好吧。”沧玉愣了愣,看着被裹得像是只毛毛虫的谢通幽,有些奇怪。
  按道理来讲,这高山上的雨虽然寒冷,但年轻人火力壮,更何况谢通幽会不少神通,身体怎么会孱弱至此。
  如果说是扮人设,那未免太尽职尽责了吧,又没什么大必要。
  谢通幽脸上腾起一片嫣红,高热烧得他多少有点神志不清,满头都是汗,眯着眼看向来人,似乎看不清楚,他眼睛上也蒙了层薄雾,看不出是汗还是泪,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他大概是没认出来沧玉,最终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气音来,没任何声响。
  沧玉好奇地凑过去听,听见他零星吐出几个字:“好……好极……了。”
  烧成这样还好极了?
  沧玉心道:“谢通幽是不是烧傻了啊?”
  难怪君玉贤要出门采药,谢通幽身上的棉被估计就是他拿来的,客人上门烧成这样的确不太好看。沧玉二十多年没得过风寒,加上玄解身体比他还健壮,因此对这方面不是很清楚,只好凭着零星的记忆,凝露成冰,从棉被上扯了块布下来裹着,贴在了谢通幽的脑门上。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下子把谢通幽给冻傻了,他慢慢安静了下来,脸上的潮红还在,可不再说话了。
  原来修道人真的会得病啊。
  沧玉过了一会儿才把冰块拿下来,用手试了试谢通幽的额头,感觉不出热了,不过这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谁被冰块贴个十来分钟都不可能再热得像能煮鸡蛋。
  “谢兄,谢兄——”沧玉推了推谢通幽,这恹恹的病人沉重无比,喘息声大得像是有人在他的肺里拉风箱,听得沧玉都快得风寒了。
  高烧的时候应该不能吃人参吧,毕竟人参是大补之物……
  早知道谢通幽这么体虚,昨天就该劝那人参娃娃给谢通幽舔一舔。
  谢通幽奄奄一息地躺着,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看向沧玉,这次他总算看清楚身边的人了,这场高热好像带走了他所有的体力,连说话声音都极轻:“是……是沧玉……兄啊。”他的声音本还听得清,慢慢又模糊下去,到最后那两个字几乎都听不清了。
  “……谢兄,你要不要喝点热水?”沧玉想了半天,最终诚恳道,“君道长去采药了。”
  “是吗?”谢通幽轻轻道,声音因为炙热而显得干哑,“那就好……”
  他似乎流了泪,沧玉不太清楚,谢通幽身体里的水分被这场高热全部蒸发了出来,脸上全是汗,风一吹,就冷了,分辨不出来那些液体到底是什么。
  直到沧玉用那块包了冰块的布给谢通幽擦脸的时候,才真真正正地意识到,谢通幽的确是在流泪。
  这让他有一瞬间的茫然失措。
  谢通幽无声无息地流着泪,他的神态仍旧是很平静的,甚至慢慢闭上了眼睛,如同自己只是在休息。
  沧玉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解决不了这样的情况,换句话说,他无能为力,就干脆低头往外走去了,把私人空间留给了谢通幽。他隐隐约约意识到整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并不像是谢通幽所说的仙凡有别,他们师兄弟不再见面了这么单纯。
  他出去时雨已经停下来,玄解舀了一瓢水在浇人参娃娃,那小胖娃看起来有点醉醺醺的模样,不知道是酣睡没醒,还是醒了没回神,张着嘴巴等着水流到嘴里来。
  幸好这里空气质量不错,要是之前下的是酸雨,这小娃娃就倒霉了。
  沧玉沉吟了片刻,轻声唤了唤玄解,平静道:“去烧些热水。”
  玄解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就走了。
  青丘不常起灶,沧玉则不大爱动弹这些东西,说好听的是君子远庖厨,说难听了就是没这个手艺。好在赤水水偶尔会在野外烤火,玄解自然就学了来,更何况他随着容丹旅行了几日,对这些粗浅的生活技巧还是有点心得的。
  沧玉在外头看了会儿人参娃娃头顶飘摇的小花,想了想,才迈开步子进了厨房,玄解的火烧得太旺,屋里很闷,他就干脆站在门口略带困惑地问道:“谢通幽生病了,他怎么会生病呢。”
  他这话并不是真的想从玄解那知道什么答案,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凡人当然会生病。”玄解镇定自若地说出了原因,这话半点不差,可未免太敷衍了。
  沧玉半信半疑道:“做人这么不方便的吗?斩妖除魔都可以,还会因为一场雨就得病。”他想了想又开始自我说服道,“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听说他小时候身体很弱,吃了君玉贤的药才好起来,说不准到这山上一时水土不服了,倒也是有可能的。”
  玄解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放着柴火。
  修道人投胎转世,并不是如寻常人那样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