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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是深情男配[穿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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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玉没办法问出任何事来,他现在甚至不能确定那个传说中的瘟神到底就藏在他们这群人跟妖混杂的集体里,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尸体里。“他”一直都没出现过,更没有发动任何攻击; 仿佛解决掉了整个王家村就是使命; 而沧玉跟玄解就只是单纯误入了这个村落一般。
尽管事实的确如此。
剧情上压根没写到容丹母亲死了,当然更不可能写她为了躲避追杀逃到这个地方来; 因此沧玉完全没办法通过容丹而得到任何线索跟提醒,反倒要头痛别被卷入莫名其妙的主线里去。
剧情终于冲破了封锁它的栅栏,跟看到红布的牛一样发疯狂奔; 谁都没办法阻止。
最好是不会出更大的乱子和麻烦。
沧玉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他们这次只是单纯地碰了个面; 其他什么都没做。
六个人里除了白棉、水清清的自保能力接近于无之外,贾姑娘得暂时存疑,他跟玄解还有容丹实际上都是妖; 容丹的力量会差很多,不过有天命保佑,正常情况下来讲比他们俩更安全。然而所有人都装作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好像一分散就会像恐怖片的老套路那样开始死人。
白棉不愿意离开灵堂; 众人只能挑附近的空屋住下来; 无论是哪间屋子情况都比水清清家好太多了。
容丹跟贾姑娘一起住; 她在夜间时烧起了炉火,火盆里凝固着污垢,满是尘灰,显然已经很久没人用了。贾姑娘还病着,容丹没办法给她找到合适的药,身上倒是有些仙丹,可是霖雍曾经说过这些仙丹不能给凡人吞服,他们根本承受不了霸道的药性,因此只能找些柴火点燃供以取暖,期望贾姑娘会慢慢好转起来。
贾姑娘吃了些东西就睡下了,容丹为她掖了掖被子,又找出烛台来舀起一盏火焰,小心翼翼护着往外走去。
夜已经深了,容丹带着火与食物走到了白棉身边,这个小姑娘仍然在烧纸钱,灵堂里的香气挥之不去,她将东西放在了白棉的身边,想安慰几句,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柔声道:“白姑娘,你吃些东西后就早点休息吧。”
白棉仰起头看了看她,又低下了头去,什么都没动,不过仍是说了一句谢谢。
容丹凝视着白棉许久,慢慢退开身来,脑海里什么都没有想,心中涌动的怨恨与痛苦在顷刻间如潮汐般退去,无论做任何事,无论再发生什么,那个人都不会再感觉到了,更不会再为此而欢喜哀伤,一切都是无用功了。
回屋之后容丹睡在了火盆边,炙热的火舌有些太暖和了,她觉得手臂热得好似被烧灼了般,轻轻伸手握住了,任由无穷无尽的孤独将自己吞噬下去。
熟睡的容丹没发现身后的贾姑娘睁开了眼睛。
……
玄解出现的时候,白棉正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凝视那些沾了飞灰的食物。
“她是个好姑娘。”
白棉没有看玄解,而是轻轻晃动着身体,宛如还未长大的小女孩,天真又带着点得意,她虽然没有吃那些食物,但并不妨碍她珍惜:“我们俩从来都不认识,她却记挂着我,我爹说这样的人心底大多都很善良,只有善良的人才会不求回报地对别人好。”
“恶人也会这样。”玄解平静道,“他会给你最想要的东西,最渴望的梦境,让你陷入其中。”
白棉点了点头道:“是啊,我爹也说过,他说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这样的。”
要是别人听到这话,或是说起这话,必然是对容丹心存恶意或是偏见,然而玄解与白棉是天生的两个异类,他们说这话时,只是单纯在说这么一件事,而并非是含沙射影。
“你为什么总蒙着布。”玄解又问道,他心中隐隐约约已有了个猜测,。
白棉眨了眨眼睛道:“我生了病。”
“是吗?”玄解平淡地回应了她,忽然道,“你爹也教你撒谎吗?”
白棉愣了愣,她轻声道:“是啊,他教我最好要多撒谎,多撒谎才活得下去,可是他不喜欢撒谎的孩子。我要是逞强说自己很好,他总是会很伤心,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撒谎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你的脸不是生病毁的,对吗?”
白棉摇了摇头道:“我的脸没有毁,不过我什么东西都不能碰,任何活物被我一碰就烂了,就好像王婆婆那样。就算不是活的,只是锅碗瓢盆,甚至被子褥子,都会带上些脏东西。”她慢慢站起身来,转向了玄解,轻声道,“你问我这个,是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吗?”
玄解点了点头道:“我想,只是你有这么信任我吗?”
“你不是别人,我看见你毁掉了它们,它们根本不敢靠近你,你是不一样的。”白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摘下了手套,露出一双白嫩嫩的手,看向了玄解,“我想试一试,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
“试吧。”玄解淡淡道,将手伸了出来。
白棉的表情看不大清楚,那双眸子藏了些许忧虑,她本想伸出手来,半晌又退缩了,轻声道:“算了,如果我猜错了呢……如果你其实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个人,说不准你会死的。”
“你在害怕。”
“我没有害怕!”白棉忽然生起气来,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她试图解释道,“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我没有同你说玩笑话,如果我想得不对,你说不准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了……死了,就会像我爹这样,再也不会对我笑,再也不会骂我,再也不会照顾我了。”
白棉轻声道:“我爹离开我是没办法的事,可是你要是离开了沧玉,他一定就跟我一样难过。”
她虽然与沧玉根本不熟悉,但之前听玄解提及是与自己爹爹一样的存在,不由得代入其中,生出几分担忧来。
玄解不冷不淡地问她:“你爹是你害死的?”
“不,当然不是。”白棉这下真的生气了,她怒视着玄解,“你怎么敢那么想!你难道会伤害照顾你的沧玉吗?”
玄解摇了摇头,他没有道歉,而是默不作声地伸过手去握住了白棉的手,女孩子的手很是纤细柔软,跟沧玉的并不相同,握起来仿佛是块化在掌心里的油脂,细腻而清凉。这让玄解没有第一时间抽回手里,他只是慢慢感受着这种不同,觉得一种异样的情绪自心间升起。
白棉为这突兀的行为惊叫了一声,随即又立刻欣喜了起来,她用双手举起了玄解的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不敢置信地看着玄解道:“你没有死!”她急忙忙用单手解下了脸上的帽子跟面罩,将一张清秀的脸依偎在了玄解的手背上。
便是亲眼看到死人复活,枯木逢春,恐怕都不及白棉心中此刻的讶异之情。
“你没有出事!”
白棉的神态此刻展露无遗,她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充满了小女儿的娇态,全心全意地信任着玄解,欢喜地颤声道:“你是真的,你真的没有出事,也没有死!”她好似从没跟人触碰过一般,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玄解手背的肌肤,一点一点,如同小鸡啄米般,试探着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喜悦轻易将她染成了纯粹的模样。
她就是瘟神。
玄解略有些分心地想着,他凝视着甚至用鼻子凑上来轻嗅的白棉,意识到对方与一 只幼兽并无太多差别。清秀娇小的女子满怀依恋与信赖,恐怕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抗拒这样的画面,然而真正占据玄解全部心神的,却是根本不在这里的沧玉。
体内的火焰为接触到了太多的瘟气而微微跳动着,玄解能感觉到指尖微微发热,又很快消弭无踪。
玄解并没有杀白棉的理由,更厌恶自己被本能所操控,于是他强行将那焰火压制了下去,那些瘟气徘徊了一阵,顷刻间荡然无存。
女子的肌肤碰触起来,原来是这样的感觉,与倩娘并不像。
不过玄解跟倩娘其实并没有这么亲密过,他们大多数时候更喜欢兽形交流,也许是来源于妖类的本性,即便化成人形之后,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改变。
跟沧玉相比,就更不同了。
沧玉的手更有力,更冰冷,与他的性情有些相似,强硬又淡漠。
被人全心全意信赖的感觉很奇妙,也很危险,玄解并非无法理解白棉的这种欣喜感,正如自己在幻境森林里见到沧玉的那一刻,同样是这般欣喜若狂。因此他极平静地握着白棉的手,想到的是自己看向沧玉时,是否也是这个模样。
玄解从来都没明白过凡人为什么那么着魔于毫无意义的触碰,此刻倒有些理解了。
白棉很柔软,很清凉,温顺无比,贪婪非常,她就像是只叫人怜爱的幼兽,任何人都会喜欢这样近乎无害的猎物,看着她心甘情愿给予出全心全意的信任。
然而玄解的心里只有天狐从腿上起来时掠过脸颊的指尖,冷得他至今难忘。
既不柔软,更不温暖,戏谑与笑意交织着,如月光嘲笑凡人无用的追随。
玄解从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喜欢其他人,昔日沧玉是他最为特殊的存在,而今他成了另一个人特殊的存在,终于得到了答案。
只有沧玉,只是沧玉,只能沧玉。
第八十章
“小玉儿; 倒是难得见你出来带崽子。”
屋顶上垂下一条长长暗影,似蛇非蛇,似人非人,贾姑娘长裙遮掩不住蛇尾; 正紧紧缠绕在梁柱上; 她轻盈垂落; 如蝴蝶眷恋花朵那般停在了窗口边; 半点不顾及已死房主心情; 一掌扇飞了破损窗绡,将柔软身躯窝进了四方方窗户之中。
风中传来轻微衣裙摇摆声; 伊人俏生生地舒展开四肢; 那条长得不像话蛇尾迅速收回,化作纤长雪白双腿抵在了窗角上。她不过是踩着木框子,神色却矜骄地好像踩着皇帝脑袋,轻飘飘纱裙垂落下来如孔雀尾羽; 白日贾姑娘已彻彻底底变成了另一个存在。
多认识些新朋友不好吗?
沧玉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实在不想跟“故友”重逢; 不知道这时候推说自己老年痴呆有没有用处,然而对方都已经喊出名字来了; 他没办法再装不闻不问; 只能坐起身来。
小玉儿……小玉儿……
你以为自己是多尔衮还是皇太极!
呸; 骂到自己头上来了。
沧玉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慢悠悠地坐在床上; 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看着贾姑娘——或者说是妖王辞丹凤。
“这村子什么乐趣都没有; 只有个小小瘟女还没长成,你带那娃娃来此地游玩不嫌无聊吗?”辞丹凤慵懒地将手搭在了膝头上,另一只手则卷曲着自己长发,白日贾姑娘身上同样有这样神秘莫测,然而当她变回成辞丹凤时,这种感觉就更为浓重与明显了。
“不过你带那小崽子倒是新奇,该不会是特意来找白维岳吧。”辞丹凤漫不经心地用发尾搔动眼角泪痣,“可惜咯,那鹿妖已经死了半个多月了,咱们连口鹿腿都赶不上了。更何况那小姑娘围着他片刻不离——嚯,你带那小子倒是厉害,竟能叫那小丫头卸下心房,你不来瞧一瞧么?”
作为一个领导来讲,你这废话是不是太多了点。
沧玉淡淡道:“他做他想做事,有什么可瞧。”
辞丹凤闻声转过脸来,轻轻笑了两声,叹息道:“还真是我认识沧玉,你这性情千百年都不变,实在没什么意思。”他见着玄解与白棉一道儿往这里走来,眼珠子一转,忽然千娇百媚地笑了起来,慢悠悠道,“我本还以为你亲自带着那小子出门,是因着他对你而言格外不同。”
又搞什么幺蛾子?
沧玉谨慎地看着辞丹凤,觉得这话越听越耳熟,实在很像是言情小说里恶毒女配在女主来到房门口时候故套话本性傲娇或者是有什么不得已苦衷男主,然后就是男女主陷入无理取闹吵架和好跟解释还有我不想听解释……
这个猜想让沧玉觉得身上起了好几排鸡皮疙瘩。
玄解在门口停下了脚步,白棉温顺地跟在他身后,这么说来似乎有些奇怪,可是在意识到自己对白棉而言是特殊那个人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沧玉,没有想到会在门口听见这样对话。
不管怎么回答都很奇怪,沧玉站起身来直奔主题:“那你呢?”他目光锐利,仍如往昔那般坚定不移,“探亲还是访友?”
沧玉一装了二十多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从春歌跟赤水水 反应来看,他比原来沧玉更冷淡得多,而这种程度对辞丹凤却是正好距离。
就好像任何人面对同事跟老总之间表现出来性格总会稍有些许不同,可见黑暗职场生涯从古至今都没变过。
“哈。我可没兴趣关心白维岳事。”辞丹凤被轻而易举转开了话题,他对任何事兴趣都很大,同样对任何事兴趣都不大,他慢悠悠道,“不过是那小姑娘慌得直奔深山,一路寻到这儿来罢了,巧合撞见你们。说来,我记得那个叫容丹小姑娘曾是你妻子。”
沧玉眉毛微微一挑,平稳道:“如今不是了。”
“噢?那倒是正好。”辞丹凤轻声笑了起来,他这时样貌已经差不多变回男身时了,远比作为贾姑娘时更艳丽迷人,蛇尾从裙摆中探出,缓缓滑向了木门栓子,他波澜不惊道,“她实在是个可爱又善良小姑娘。”
沧玉听得汗毛倒立,顿时警觉了起来,蹙眉告诫道:“别对她出手。”
话音刚落,门吱嘎一声打了开来,玄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辞丹凤与沧玉都齐齐看了过去。
玄解对美丑并没有什么太大概念,因此没什么反应,可白棉却是看直了眼,她算不上见过许多世面,本以为父亲白维岳与水清清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看人了,后来沧玉跟玄解来了,又觉得他们俩同样很好看,如今看着沧玉与辞丹凤站在一起,方知晓什么叫惊为天人。
沧玉与辞丹凤是两种极端美,前者皎若明月,柔和而冰冷,又似山间深雪,翩翩白衣卷着浓雾飘荡,纵然言辞温和亲切,仍叫人止不住得敬重有加;后者却艳若春桃,张扬又放肆,更胜心头朱砂,一袭紫衫衬着蛇鳞闪耀,说不出得眉目多情,道不尽得妩媚风流,看着就叫人心中怦怦直跳。
白棉已到了情窦初开年纪,她看了看沧玉,又看了看辞丹凤,小脸忽然红了,又缩到了玄解身后止不住地摩挲他手,如当初被白维岳牵着一般安心。
她虽不是生平第一次触摸到他人肌肤,却是第一次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触摸,就悄悄握紧了,不敢说话。
这一幕有点刺眼。
沧玉觉得自己本该微笑相对,调侃玄解有了个小女朋友,然而他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脸上寒霜非是假造粉饰,而是实打实冷意。光是看打扮就知道跟在玄解身边这个清秀姑娘是白棉,他脑海中涌出第一个想法不是欣赏女子可爱娇态,而是油然而生怒气。
门被打开后,玄解看到便是眼角眉梢凝着寒意沧玉,想起方才听见那句话,难免误解,他不由得怔了怔,虽然知晓沧玉即便爱过容丹,也只不过是往昔之事,但仍是止不住戾气在心中翻涌。
他不喜欢沧玉关心容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沧玉脱口与门被开启不过是一息之间事,辞丹凤忙着看玄解脸上好戏,自然也误解了沧玉神态,还当他是因提起容丹不悦,顿时没了玩笑心情。
若论武力,恐怕五个沧玉加起来都不是辞丹凤对手,然而他既能坐上妖王这个位置,显然不是有勇无谋之辈,更何况有时候并非一切 都以强弱定胜负。辞丹凤并不想无缘无故激怒沧玉,这老狐狸从来都不是开得起玩笑性子,加上他心中对沧玉颇为欣赏,调侃调侃小辈可以,要是真闹大了,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玩笑玩笑,本就该笑过便完,要是超过了底线就变得没那么有趣了。
野蛮人才会分不清玩笑与惹事界限。
“好嘛。”辞丹凤腻声道,自然而然地撒娇,他虽是男子,但这些娇态做出来竟没叫人觉得恶心,反倒十分寻常,气氛甚至都显得有些旖旎起来,甜甜笑道,“难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靠不住么?那小丫头给我当小孙女儿都嫌太小了些,我怎么会对她出手呢。”
呵呵,你在原著里可不是那么说。
沧玉强迫自己看着辞丹凤,他不想看着玄解跟白棉牵手画面,语气与神态都不自觉僵冷了起来:“我要休息了。”
“好吧,那我明日再来找你叙旧。”辞丹凤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玄解,又看了看沧玉,轻轻舔了下嘴唇,甜笑着从窗口窜了出去,充满了暗示意味
白棉探头探脑道:“玄解,那是谁?”
沧玉躺在藤网上,怒气渐生,恨不得现在立刻跳下来砍了这些藤蔓以示自己跟玄解一刀两断决心,然而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发火,他甚至根本就不该发火——玄解出来游历,本就是为了经历各种各样事,要是能找到自己未来伴侣再好不过了。
白棉讲话虽然奇怪,但玄解讲话也向来很古怪……
如此一想,沧玉简直要把自己气乐了,他突然意识到,就单纯从性格方面来讲,玄解跟白棉简直是天生一对,难怪他跟白棉对冲,初次见面就被吓个半死,可玄解跟白棉却是一见就完美交谈。
至于种族方面事,既然妖王都认识这位白大叔,想来他们父女俩来头都不小,无论白棉到底是什么,光看她现在与玄解模样,就知道她肯定伤害不了玄解。
沧玉没有回答意思,气氛一时有几分冷清,玄解就道:“不知道。”
“沧玉。”
玄解一向是个直接男人,这点从他小时候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尽管沧玉想装死,可对方毫不在意地走上前来推了推藤网,那双燃烧着暗火眼睛在黑夜之中幽幽发亮:“那个人是谁?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那你跟白棉又是什么关系?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才第三面就拉起小手了?咱们俩都没拉过几次手,更别提她还是个十几岁小姑娘,玄解你都四百多岁了不觉得自己怪臭不要脸吗?
老牛吃嫩草也不是这么个吃法,你这牛都老得快嚼不动了吧。
沧玉瞪着眼睛想了一大堆有没,最终什么都没有留下,他坐直起身体来,乌黑长发散落在肩头——见到水清清时他就下意识做了伪装,双腿悬垂于空中,平静无波地说道:“那不是你该知道事。”
这句话让玄解沉默了下来,沧玉从未拒绝过他任何问题,即便是再无所适从或是一无所知,都不会表露出这般抗拒态度。
这让玄解很不安,他定睛打量着沧玉脸庞,然而对方赠予他只有冷淡怒意,宛如短短几个时辰之内他们就被不知名东西拉开了距离,将自己彻底拒之门外,再没有当初那般亲密。
“沧玉……”玄 解困惑而不解地唤他,是从未有过示弱。
这让沧玉心中流淌过了阴郁快乐。
第八十一章
“你与白姑娘……”
沧玉终究还是忍不住,凝目瞧了玄解跟白棉相握许久手;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故作平静道:“此刻还不愿意放开吗?”
对于肌肤之亲; 玄解虽模模糊糊有些概念; 但不像是沧玉这么明白,对他而言; 如此触碰并无任何不妥,因此没有什么太大反应。白棉自出生之后就几乎没有与任何人触碰过,一夕碰到了旁人肌肤; 只觉得这触感与温暖胜过生平所知许多事物,并不舍得放手; 因此红着脸故作没有听见。
气氛尴尬地凝滞着,沧玉面无表情,不愿意再开口说些什么; 他重又躺了回去,似是心事重重。于玄解而言,自己牵着白棉行为就好似叼着年幼狐狸崽子那般; 任他如何聪明; 都想不出来沧玉会因此生气,只以为是方才辞丹凤惹火了沧玉,迁怒到了自己头上。
最后还是玄解打破了沉闷气氛,他脑中将事情细细梳理了一遍; 缓缓道:“白棉; 沧玉修为远胜过我; 你要不要试试看?”
倒不是玄解胆大包天,顶着怒火都要迎难而上,而是他与沧玉相处多年,知晓对方并非是蛮不讲理之人,既然方才已经说出那番话,那么不提那个问题就是了。世事虽非都如玄解想得这般简单,但能抗拒他这种直接人却也寥寥无几。
起码沧玉就不在其中。8221228103583127880“36215215438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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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玉竖起了耳朵偷听,他生气不假,可眼下不是什么好时机,要命瘟神一事还没解决,要是对方藏在暗处,那么白棉与水清清活着必然不是侥幸;如果对方就在他们其中,那么白棉跟水清清其中必然有一个是麻烦——其实他本来更怀疑白棉些,毕竟她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可眼下这点怀疑荡然无存了。
谢通幽朋友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不敢。”白棉悄声道,她紧紧抓着玄解手,小声道,“玄解,我害怕,他看起来跟我爹不太一样,跟你也不一样。”
沧玉听出了些不对劲来,他本就是心思缜密谨慎到有些过头人,一句话能被他琢磨出十朵花来,便立刻倾过身来看着白棉,淡淡道:“你们想尝试什么?”
“白棉就是瘟神,她想碰碰别人。”玄解言简意赅,寥寥数字说清楚了眼下状况,差点没把沧玉吓得从藤网上掉下来。
白棉缩在玄解身后,试探地探出小半个脑袋瓜,看着沧玉眯起了眼睛,露出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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