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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是深情男配[穿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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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问倒沧玉了,他沉默了片刻,决定转移话题:“倘若你想,就可以,只不过有些节日是许许多多的人默认的,就如同春日是妖族特定的时节一般。有些节日,如你我现在说出口,就只能咱们俩承认,要是咱们俩都不承认,它就会消失了。”
玄解平心静气道:“节日并非是永恒的?”
“那要看人了,你瞧,三皇五帝至今无人遗忘,可茫茫俗世,那些为了生活奔波忙碌的凡人,又何曾被人所记得呢?节日同样如此,于凡人有意义的就会永世长存,而只局限你我的节日,待咱们俩不复存在了,它同样就随我们一起离开了。”
玄解点了点头道,薄唇带着点隐约的笑意:“那很好。”他低声道,“只有你跟我的,与咱们一道生,同咱们一道死。”
沧玉的手微微一顿,他下意识也笑了起来,又故作浑然不在意道:“怎么,你想好要定在什么时候吗?”
这个东西说来高深,其实现代很常见,一般叫交往纪念日,结婚纪念日,金婚纪念日等等——如果是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说不好还有分手纪念日。
一般会选在交往当天,不过玄解倘若要选别的时间,沧玉倒没有什么意见。
“凡人一般怎么定这个东西?”玄解反问道。
“看星辰推演时日?他们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办法,我们不必那么麻烦,你想选哪一日都可以,或是干脆就昨日。”
玄解不听,他是个有自己主见的大妖怪:“如果定在今日,那要叫吃山楂节吗?”
你怎么不叫吃糖葫芦节呢?
沧玉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放松了双手的力道,避免刚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就亲手掐死自己的男友,吃不吃官司另讲,真打起来整个渔阳根本经受不住——他是看过玄解打架的,这小子简直是个妖来疯,打得越狠越投入,他可不希望花痴反派还没出场,他们俩就顶替对方变成渔阳最大的祸害。
“人家祈求姻缘,自有自己的一套过法,你定这个节日,难不成是想每年今日都吃一碗糖山楂吗?”沧玉笑道,“这个时节荔枝正好,不妨再加一篮荔枝如何?”
玄解点点头道:“好啊,那每年的今日,我们都吃一篮山楂,再吃一篮荔枝。”
“傻瓜——”沧玉笑骂了一句,话刚到嘴边又立刻咽了下去,他突然停顿了下来,气氛在这一瞬间沉默了下去,只有发丝流淌过手心发出窸窣的风声,喃喃道,“倘若是这样,我们就要每年都在一起,否则就吃不上山楂与荔枝了。”
玄解说:“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清晨的风从窗户里吹来,太阳已经升得极高,悬挂于高空之中,那阳光慢慢移动到窗口,染得沧玉衣尾金辉如方才的糖衣。
“怎么了?”一直没得到回应的玄解略有些疑惑,“沧玉,你不想说话吗?”
过了片刻,沧玉才缓缓笑道:“没有,只是觉得今天的风特别怡人。”
“是么?”玄解闭着眼睛感知了一会儿,其实与平日并无不同,然而约莫是因为沧玉就站在他身后,天狐的呼吸随着风一同席卷而来,他点了点头,“是啊。”
……
“夫人,今日梳个什么花样。”
丫鬟春柳正在为谢秀娟梳髻,另一个丫鬟秋雁则拿了新衣来让她挑选,白家是大户人家,吃穿用处皆是上等,并不委屈。然而一个人心里委屈,是这些外物怎么都弥补不了的,小丫鬟见着金钗银簪就挪不开目光,谢秀娟却心若死灰,见着任何精致的簪花步摇都难以提起兴致来。
女为悦己者容,谢秀娟是大家闺秀,又是书香门第,双方谈亲时曾在屏后远远见过白朗秋一面,那时她还青春年少,尚不知道情为何物,只觉得这人生得俊秀,倒有几分意思。后来有人来做媒,她心甘情愿上了花轿,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从未想过,原来婚姻一事,从来不是那八字就可轻易解决的。
成婚多年,白朗秋于她相敬如宾,少有争执,偶尔几次大发雷霆,也是谢秀娟提及读书上进与舒瑛这两件旧事。
最初谢秀娟还以为丈夫是敬爱自己,时日一长,才知道夫妻之前别有处法,这所谓的相敬如宾,不过是白朗秋无心对她。
“无所谓什么花样,今日又没什么特别。”
谢秀娟懒懒起身,她与白朗秋膝下只有一子,这多年来,白朗秋从不曾有什么外心,藏什么私情,除了教导娇儿,便是整日待在房中钻研他的木头与刀斧,偶尔瞧瞧生意。若该是白夫人出场的时候,他绝不慢待,更不会故意羞辱谢秀娟,叫她在外人面前受冷待。
然而……然而谢秀娟要做的不止是白夫人,还是白朗秋的妻。
倘若白朗秋有二心,那谢秀娟起码知道自己输在哪里,然而她如今茫茫然一片,不明白丈夫到底是因着什么,不愿与她配此姻缘。
“可是夫人,过几日就是月老节了。”春柳小声提醒道,“不如去问问大爷,带上小少爷一同出门。”
白老爷子虽放权给了白朗秋,但人还健朗,因此白府里将白朗秋唤作大爷,而不是老爷。
“他……他会愿意吗?”谢秀娟这话里赌了些气,又有些犹豫,她是大家闺秀出身,言行向来矜持,丈夫平日里头冷淡,她自然也显得冷冰冰,如今要做这般示好的举动,不由得生出几分畏怯来,“我们已是夫妻,要是草率邀他过节,夫君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庄重,过于轻浮?”
“哎呀,夫人,月老节本就是女子求姻缘的日子,你与大爷和和美美,去求一只平安签,要月老保往后幸福安康,俗话说福气多了不压身,难道不好吗?再来小少爷待在家中念书好几日了,想来大爷也会答应,一同过节,一家三口多热闹?”
谢秀娟迟疑地点了点头道:“这……也说得有道理,那好吧。”
一旦提起了兴致,梳妆打扮就成了乐趣,谢秀娟往鬓上簪上一枝金步摇,目光在花朵上犹豫了片刻。若是寻常少女,还可簪花,她如今已是妇人,又是白家大夫人,平日得端着体面,就只得将鲜花锁进匣柜,赠给丫鬟们佩戴。
起身时,谢秀娟犹豫道:“春柳,秋雁,我气色可佳?”
“夫人您就放心吧。”
春柳与秋雁掩唇笑道,站在谢秀娟身后,同她一道走了出去。
第一百零七章
世间总有奇奇怪怪的规则; 女子可有乞巧节盼望如意郎君,然而男子要是太过耽于情爱就会被说不求上进。
好在月老是掌管男女姻缘的神仙; 因此月老节是未婚男子除巧遇、相亲、介绍之外少数可以理直气壮“偶遇佳人”的机会,这个节日无论未婚还已婚的男女都可以参与,对渔阳来讲也是难得的盛典——沧玉有一点说得不对; 月老节与他所谓女子的乞巧节是全然不同的节日。
月老节的规模要远胜乞巧节; 而且乞巧节只能是女子过的,她们许愿时男人甚至是不能在旁观看;
除了才子佳人,一见钟情这些读书人都讲到厌烦的老掉牙故事,月老节备受欢迎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就是人流量大,倘若招呼得好; 寻常摊贩能在这个晚上赚到往常小半个月的银钱,毕竟不管是否婚配,可曾嫁娶; 这月老节都是好日子。
成了亲的祈求往后幸福美满; 没成亲的等着巧遇良缘。
花灯布满了整条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 沧玉跟玄解住在二楼; 推窗就能看见那各色各样的灯笼挂起满街,紧密相连着; 幽暗的火光蔓延过河流; 倒映出一朵朵璀璨的星光。
四处都是行人与马车; 摊贩们早早就找好了位置摆下小摊高声叫卖、女子穿起自己最美的衣裙,拿出团扇,互相作伴掩面嬉笑打闹着、孩子们如鱼儿在水中穿行一般在人群的缝隙里钻着空隙、青年男子们则整理衣冠,将纸扇一摇,脸上带着点风流的笑意。
时不时人群里还传来已成婚的夫妻对爱儿爱女的叮嘱跟呼唤。
沧玉来到人间后还没见过这么繁华的景象,姑胥险些被梦魇搞成死城,永宁城的热闹与庆典无关,而青山村不说压抑都算客气了……
他慢慢为玄解梳着头发,若有所思地看着街道上几条熟悉的人影,白朗秋肩上坐着他家的混世小魔王,身边依偎着名书卷气极浓的娴静女子,想来就是他妻子,身后跟着两个婢女跟侍从,以大户人家的讲究,他们这趟算是简装出行了。
而另一头是舒瑛与带着面纱的杏姑娘,这书生的旧衣裳没换,倒是杏姑娘换了身新衣服,他正满头大汗地护着杏姑娘,免得这什么都不懂的天仙女被人群里的流氓占去便宜。
“梳高点。”玄解提醒道。
沧玉愣了愣道:“什么?”
“头发,梳高一些,你梳得太矮了,不舒服。”玄解的眉毛一挑,不紧不慢道,“你很不会梳头发,应该多练练。”
沧玉笑道:“给你脸了?”
这让玄解略有些困惑:“难道不是我把头发托付给你?跟脸有什么关系。”
沧玉疑心玄解是在装傻,然而他没有证据,只好认命地把那马尾又抬高了几分,恨不得梳到玄解的头顶上去,漫不经心地提醒道:“即便我梳得不好,你也不该这么明说出来,我倒罢了,别人听见了会不高兴的。”
“你会不高兴?”
沧玉惊讶道:“不……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
玄解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他的马尾瞬间垮在了沧玉的手里,倒不是很在意,淡淡道:“那就足够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在乎你。”
“那你还嫌弃我梳头的手艺差劲?”沧玉匪夷所思道。
玄解一下子被震住了:“……”他忍不住转过身来看了看沧玉,神态瞧不出是在震惊天狐的这番言论,还是被这逻辑给难住了,不过大概是前者,因为他很快又说道,“你刚刚说了不会对我生气的。”
沧玉痛快而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转回去!”
真奇怪。沧玉从怀里摸出颜色各异的发绳时,抽出一根咬在雪白的牙齿间,冰凉的手指细细梳理过那些顺从而暗暗发红的青丝,不由得想道: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梳头发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
沧玉在这几日给玄解梳了好几次头发了,有时候会伴着清晨的微风,或者是晌午的热气,看着窗外的人将灯笼从稀疏布置成了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昨日有磨镜匠人挑着担子路过,店小二特地上来敲门,询问要不要将镜子打磨一番。
此时的镜子清晰度当然与沧玉所习惯的不能相提并论,不过被磨镜的师傅好好打磨了一番后,到底比原先要好多了,玄解的轮廓起码清晰多了,只是同样方便了他对沧玉的挑刺,太上太下太左太右,听起来好似是故意找茬,事实上玄解不过是在平静地阐述事实。
在沧玉看来都差不多,他实在难以理解玄解是靠什么来感受马尾应该在什么部分的。
按照玄解的话来讲,就只是感觉而已。
天狐系紧发绳之后,下意识会将冰凉的手指垂落在玄解的耳尖,他的手指很冷,肌肤细腻,如同一团化开的雪水,激灵灵冷冰冰地滑过。然而又如同一团烈火,那指腹是烧红的烙铁,仿佛连那些纤细而难以察觉的纹路都清晰烙印在了玄解的皮肤上,打下印记。
抽破空气的发绳并不能让玄解紧张,将长发捆成一束到近乎有些疼痛的束缚同样不会让玄解害怕。
可是天狐落在耳尖与脖子上的那双手,却让玄解轻微地颤栗起来。
玄解很清楚沧玉并不会无缘无故出手,不管是矜持高贵的大长老也好,平和到近乎温柔的沧玉也罢,无论处于哪个身份,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会轻易动怒跟发泄自己蕴藏的力量。可就如同对方坐在膝头那时的感觉一样,死亡与甜蜜同时掠夺住了玄解的咽喉,他近乎窒息,感觉到死亡的恐惧感如影随形,又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们太亲密了。
寻常的野兽甚至妖族也许会无视这样的距离,然而玄解本身就是异类,他垂首将脖颈暴露在沧玉双手之下时,鼻间徘徊得并非浓情蜜意,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无助感。
沧玉永远都不会知道玄解这般爱慕他,交付性命,克服本能,违逆天生的本性去顺从他。
最终玄解只是稍稍抖动了下,他知道这种事对于凡人来讲无关紧要,对沧玉而言恐怕更难以理解,他同样明白,倘若自己说出口,沧玉一定会放弃这种举动。然而那有什么意义呢,玄解掀过架子上的外衣披上,沧玉正放下梳子,端起一杯冷茶垂眸饮了半口。
玄解看向沧玉,微微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是他想亲近沧玉。
下楼时,大堂里几乎空无一人了,连掌柜都已经耐不住寂寞跑到街上去,只剩下望眼欲穿的店小二捧着脸巴巴看着外头,见着他们俩下来,只是恹恹地打着招呼,强忍住叹气的欲望,勉强支起笑脸送两人出门。
沧玉跟玄解出手很大方,性情也很和善,是难得的好客人,店小二不想在这么好的日子让他们俩还没出门就不开心。
渔阳的晚上从没这么热闹过,花灯被绳子串着连成了一排,有些做成了鱼的模样,看上去仿佛个巨大的鱼摊,草绳串着一尾尾鲜活又会发光的鱼儿,随着风轻轻摆动身躯,孩子们嬉笑着,试图踮脚伸手去拨弄那些灯。
沧玉与玄解顺着人流穿行,看见了有个花灯摊上的所有花灯都用浆糊贴了字条,花灯不再成串,而是如花架般,一整排地挂下来。那些字谜别说是猜了,光是看明白都成问题,店主笔走龙蛇,写出一堆奇形怪状的龙子,他们俩就在旁听人家解谜,有猜对也有猜错。
然后白朗秋来了,他一口气就解了五道谜题,正在奋笔疾书的摊主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白朗秋笑了笑,并不为难人家小本生意,只让儿子挑一盏。骑在自家爹爹脖子上的混世小魔王大概是挑到了心仪的一盏灯,又或是因为白朗秋的本事,小孩子心中父亲总是大英雄,显得得意非凡,跟着他娘亲很是炫耀了一番。
白夫人笑着为爱儿擦了擦嘴角的糕饼,一家三口慢慢离开了。
临行前,白朗秋远远看见了玄解,他对着玄解微微笑了笑,一夜知心酒友,第二日就是萍水相逢,既是有缘,很该招呼一声。
玄解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没回给他,而是皱着眉扫了一眼花灯。
“没有狐狸吗?”玄解有点不太高兴地说道,人群挨挨挤挤地撞过他们俩,险些以为自己撞上了两块顽石,他们俩在穿行的人群里一动不动,任由玄解打量整面花灯墙壁,年轻异兽的口吻最终鄙夷了起来,“这里没有我想要的。”
还不等沧玉为这样幼稚的行为笑出声来,人群里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杂七杂八乱成了一锅粥。
本还抓耳挠腮挤在花灯摊边解谜的青年人们眼睛顿时放出光彩来,沧玉回头望去,隐隐约约听见人潮是在喊“月老庙开门了!”
沧玉本还以为这些人是要去求签,心中不由得惊奇万分,可许多人只是站起身来,自发主动地紧紧贴靠在两侧,瞬间拥挤的街道上如丢入避水珠的海面那般空出了一大片空地来。
远方响起了喜庆的乐声。
第一百零八章
大路上有一辆巨型的花车; 上面摆着个纸糊的月老像,倒是没有棺材铺里扎得那种纸人那么渗人,憨态可掬; 大概是怕损坏擦了层桐油的缘故,看起来脸上都是油光,配上笑脸颇有几分憨态可掬。
大概是为了配合这满城的花灯,月老像里同样是亮堂堂的,脑袋发光身子也发光; 想来应该叫做月老灯才对。
车里头当然不止那尊月老像,还有四个抱着花篮的女子站在边上; 十来个大汉前前后后地抬着车; 两队拿着乐器的手艺人随行,这队伍似乎是不禁人的,时不时有人脱离人群进入队中,那喜庆的乐声转瞬又添了洞箫与笛音,呜呜咽咽; 悠长悠长。
许多孩子此刻都收起了顽性; 被父母紧紧抱在怀中; 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那尊巨大的月老像; 姻缘与婚姻对他们而言还是太遥远的事,便能听见风中传来仙女下嫁凡人的故事。
有女子过于专注月老像,不慎飞了手中的花灯; 刚惊呼一声; 转身就撞到了为她拾起锦帕的青年男子; 猝不及防红了脸颊,急急忙忙用团扇掩住脸颊,轻轻抽过那柔软的丝帕。恰在此时,推着月老像的车子忽然响起沉闷的鼓声,无数鲜花四散了出来。
人群似就在等待这一刻,猛然爆发出了尖叫声来。
姑娘家的手帕再次落地,粉色的花儿落在她的鬓发上,她取下来轻轻跺了下脚,抛掷在青年胸口,然后甜笑着脱开人群,往河岸边走去了。
沧玉没有这个福气中招,倒是玄解脑袋上被砸了不少花,他晃了晃马尾,好似一棵到了时节的大树,简直是满脑的落英缤纷,有一朵运气好些,顺着肩膀滑到了掌心里头,被他握着转了转。
远处有女子惊笑了起来,沧玉放眼看去,见着个绿裙女郎被群婢女围绕着,正用扇子掩面看向此处,想来玄解手中这朵花,就是她扔的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月老节有这样的活动,看来就是给彼此有意的男男女女用花来牵线搭桥,如此说来,这朵花就是红线的代替品了。想出这主意的人倒是聪明,雅致又风趣,毕竟不能走在大路上就用红线将人捆了,花用以传情,当然就含蓄又风情得多了。
想通此处,愣是一朵花都没沾在身上的沧玉脸上微微一僵,他看了看远处正在悄悄与婢女说话的绿裙女郎,看得出来对方准备鼓足勇气向玄解进攻,就要往前走来了。他倒没有吃什么醋,而是匪夷所思自己的魅力居然比不过玄解,难道这年头都开始流行走酷哥款了吗?
“这花,是那位姑娘送你的。”沧玉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然而又不知道自己是在醋玄解,还是醋那位绿裙女郎,亦或者就是醋这朵花。
想了想,沧玉觉得还是后者居多,为什么月老抛花没到他身上,明明玄解也不是单身狗。
现在他连个抛花的可能性都没有,玄解就更别提了,他身上倒是披着不少花,谁知道是哪家姑娘的。
玄解“哦”了一声,低头瞧了瞧手里那朵花,毫不在乎地扔到了地上,继续看向了那慢慢往前游去的月老灯,皱眉道:“凡人既然能做这么大的灯,能不能让他们做个狐狸的?”他仍旧对自己所幻想的狐狸灯念念不忘,不需要月老灯那么大,只要能提在手上就可以。
“你不该那么做。”沧玉的心神仍在那朵花上,他看着花滚落在地,有种莫名的窃喜跟无来由的窘迫,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位女郎的表情,忍不住轻轻一叹,握住了玄解的手。
风咒不过是众多术法里的小招数,对沧玉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众人正凑着热闹,哪知不晓从哪儿吹来的一阵晚风,叫所有人都纷纷抓起袖子掩面,听见枝叶抖动,花灯摇曳。绿裙女郎当然不例外,她待着风初停,就立刻放下扇子往前走了两步,可是那人已经不在人群之中了,她不由得心中怅然,失了今夜的好兴致。
“大娘,那人不在了。”
绿裙女郎是从江南刚搬来不久的外乡人,家仆家婢都是家生子,因而用词与渔阳略有差别。“大娘”的意思是未成家的姑娘,而非渔阳惯于尊称年长妇人的意思,她这婢女如此称呼,倒叫旁边的人都有些稀奇,只是没有人询问生事。
“走吧。”绿裙女郎惆怅道,“无缘罢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先回家去吧。”
哪里是天色不早,分明是兴致全无。
婢女们点了点头,扶着绿裙女郎往家的方向走去,因着月老节人潮涌动,谁也不曾发现身后有个青脸汉子跟了上来。
……
玄解不明白沧玉为什么在人群之中仓皇逃跑,不过他对此事并不在意,二妖来到僻静的柳树下,只见得渔阳里汇流入海的小河上飘摇着各色各样的河灯,天空偶尔会飘过几个大大的灯笼,纸面微黄,提着许多诗句,是祈天灯。
“这些灯为什么有些在水里游,有些在天上飞?”玄解不太明白凡间的习俗,他蹲下身想去捞一盏,立刻就被沧玉拽住了。
“别碰。”
大概是沧玉的脸色太严肃,连带着玄解都略微紧张起来,他蹙眉道:“这些东西上有毒?”
沧玉:“……”
“这是人家的东西,不能碰的。”沧玉沉默片刻,还是无奈道,“河灯本是纪念亡者的,不过我看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大概是将心意寄予花灯,顺水流向大海。那祈天灯是祝福,保佑幸福平安的,这样的节日里头的确必不可少。”
玄解道:“顺水流向大海?那不是一切成空。”
“傻小子,怎会成空呢?”沧玉笑了笑,这么好的佳节非要抬杠,忍不住也跟玄解杠上一杠,“你为何不想,这情意流入大海,便汇向天下,你往后见着江河溪泉,饮半盏佳酿香茶,是否尝来皆是情?”
他这话当然没什么依据,谁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不过随口扯谎。
哪知玄解愣了愣,目光倏然亮了起来,他断然道:“那我要去买一盏。”
此处偏僻,玄解就奔向了人群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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