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听说我是深情男配[穿书]-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实不光聘礼,天仙女没有嫁妆,舒瑛又得为她备下嫁妆,免得成亲之日受乡人冷眼,这倒不是好面子,准备些东西到底是要的,虽不丰厚,但勉强不算冷清。
  玄解见舒瑛愁眉苦脸,不由觉得有趣,他们俩站在窗口好阵子,舒瑛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竟没看见他们俩,直到异兽笑出声来,方才惊醒:“谁——是谁!”
  “是我二人不问自来。”沧玉笑道,“不知道舒兄可否请杯热酒。”
  舒瑛急忙起身来开门,屋里生了火盆,走进房内就感觉暖洋洋的,他那火盆边的确热着一壶青梅酒,拿了两个杯子给他们俩倒上,不好意思道:“方才小生想得忘情,未曾发现二位大驾光临,实在怠慢。”
  青梅酒酸酸甜甜,又热气十足,很是润喉,沧玉一口饮尽,意犹未尽地将杯子放在桌上,这才客气道:“哪里,是我们来得唐突,只是不知新郎官何故愁眉苦脸,明天就是大喜之日,难道是嫌新娘子不贤不惠?生得丑陋?”
  “哎,恩公就莫要再取笑我了。”舒瑛有些无奈,露出不赞同的目光,惹得沧玉朗声大笑起来。
  “二位是天上双星并,人间并蒂开,还有什么烦恼,难道是怕礼轻面薄,遭人耻笑不成。”沧玉正色起来,“要真是如此,舒兄怕是要辜负杏姑娘一片真心厚谊了,她既愿意嫁你,必然不是为了那些富贵荣华。”
  这确是舒瑛的心事之一,贫贱夫妻百事哀,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想到往后妻子老母跟着自己过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却有几分忐忑,可真正担心的倒不仅是如此,苦笑道:“我怎会辜负杏娘的期望,她待我真心实意,我绝不会乱想那些东西的,只是这婚书写了数次都写不大好,我实在苦恼。”
  沧玉好奇,就去竹篓子里将废纸团捡起,问道:“可介意我一观?”
  舒瑛摇摇头,挥了挥手,意是任由沧玉去。
  篓中有七八个纸团,每个上都写得不同,沧玉一一看来,只觉得没有哪个不好,奇道:“这写得很好了,如何还不满意。”
  “我与杏娘百年姻缘,这等誓约未免轻浮粗浅。”舒瑛一本正经道,“我虽给不了她三媒六聘,凤冠霞帔,好歹不能输这十分真情。”
  酸!真酸!
  沧玉简直酸得倒牙,心道:哥们,你这叫婚前恐惧症,外带婚书强迫症。
  玄解细看了那几个纸团,自觉学不太来,又搓揉成团丢回篓子里,当做无事发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 
  舒瑛是个好人; 难怪上天给他分配天仙女当媳妇。
  得知沧玉跟玄解离开了客栈之后,舒瑛就立刻邀请他们在家中住下,于是两妖霸占了以后说不准是舒小少爷卧室的房间。床是几块简陋的板子敲定组成的,铺了草席; 看来还兼职供舒瑛在书房学累了之后来休息的所在; 舒瑛到院子里抓了一大盆雪水擦了擦草席; 又搬出棉被来铺上,颇为愧疚地让他们俩先勉强挤一挤。
  大婚之日前一个晚上还敢收留两个男人在家中; 真不知道舒瑛是心大还是过分善良,不光收留; 书生还挪了书房的火盆到这客房里来,免得他们俩受冻。
  时辰已经不早; 你来我往客套了两句就不再彼此叨扰了,舒瑛还要忙碌他的婚前恐惧症; 于是赶忙回去书房继续写婚书,留下玄解与沧玉在房中休息。
  木板床睡来没有多舒服; 倒是被褥里的棉花弹得非常松软,盖在身上叫玄解想起了幼时倩娘覆盖在自己身上的羽毛,他与沧玉挤着肩膀; 仍旧觉得狭小; 大半个身子都要掉到板子外头去,干脆转过身去贴着沧玉,将天狐揽住了,半晌才出声道:“他与那个店小二很像; 也会跟那个人一样吗?”
  “怎么,你担心啊。”沧玉轻笑了一下,稍稍侧过身体,窝进玄解的怀里,头微微低垂着,听见窗外风雪呼啸的声响还有火盆里火舌舔舐炭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心里还在想些有的没的:他们俩应该不至于煤气中毒吧?
  玄解看着脱落了白漆的墙壁,粗糙的木石结构显出深浅不一的孔洞,算不上贫寒——比水清清家里好太多了,可更谈不上舒适。他睡过高床软枕,安眠过青瓦茅草,对住宿的环境倒是不怎么上心,只是沉沉道:“你会生气吗?”
  沧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玄解是在说店小二的事,异兽如同一面镜子,有时候看起来聪慧城府,有时候又过分天真无邪。他并不在乎舒瑛是不是个好人,更不在意舒瑛收留他们是何等不易,甚至连双方立场都懒得去思考,好便是好,坏便是坏,倘若他不高兴,就干脆摧毁个彻底。
  “对人宽容些。”沧玉伸手抚过玄解的脸颊轻轻笑了下,平静道,“各有自己的局限,与咱们又无关系,理他们作甚。”
  玄解奇道:“既然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掀了人家的墙壁。”
  这叫沧玉哑口无言,瞪着眼睛看了会儿异兽,最终是拿他无可奈何,因而无计可施道:“我乐意,要你管那么多。”
  于是玄解就如大获全胜一般微微笑了下,他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非要说起来,唯一的兴趣与热情就只剩下了沧玉本身,有时候这爱会显得太沉重,可他性子淡淡的,从不强求什么,两情相悦的事谈不上压抑,倒让沧玉有几分想迁就他。
  沧玉却是心不能平,绞尽脑汁想辩倒玄解,他平躺在床板上,来去琢磨了半晌,终于想出个好说法来了。
  那店家是打开门做生意,给钱的买卖;舒瑛却是好心接济他们,怎能相提并论。
  沧玉刚要兴奋地转过身去说服玄解,却见异兽已经睡熟了,看起来单纯得有点可爱,他也只好笑了笑,将棉被拉上遮住对方的肩膀,自管自地乐。其实沧玉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只是觉得有些开心,这样的日子平平淡淡,甚至在往常看来还有些无聊,可他这会儿一点都不觉得没趣,倒觉得看见玄解的睡脸怪值得的。
  索性睡不着觉,沧玉干脆从玄解手臂里挣扎出来,他想脱身太过容易了,人形难以挣开,妖身却很柔软,毛茸茸的狐狸是一把软骨酥腰,将身子轻退,就能从空隙里得自由。他没处可去,舒瑛明日就成婚了,总不能这时还在院子里散步,撞见天仙女倒不怕,怕只怕撞见寻常凡人被嚼口舌。
  沧玉饶有兴趣地坐在床边,看着被棉被裹起来的玄解,异兽睡姿不坏,一动不动的,胳膊撑着被子,好似怀里还囚禁着什么一般。他们出门来好久了,细算下其实时间不长,才过去没几年时光,可比在青丘二十多年见着的东西都多,倒显得过去了很漫长的光阴。
  他猜自己回去大概要被倩娘啄得满头包,又觉得自己该揍一顿赤水水。
  心魔出事儿的时候,沧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之后记忆隐约也都回来了,更别提玄解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的手段。到此刻,天狐才有些明白过来倩娘为什么总是在背地里跟赤水水说自己坏话了,难怪她觉得诡异,连沧玉都觉得诡异。
  哪有狐狸会教幼兽如何折磨敌人的。
  仔细想想,还是自己开金口惹下的麻烦,得嘞,玄解不正常,他也心大,加个赤水水毫无底线。
  难怪倩娘这些年来看着好像老了些。
  沧玉看玄解看得正入神,顺便在百忙之中抽空检讨反省下自己的教育跟妖品,外加感慨下他家小妖兽长得十分英俊,突然听见房外传来了声音。
  说是房外可能不太准确,理应说是客厅处。
  妖族到底修炼多年,难免耳聪目明,不是沧玉刻意为之,而是舒瑛的家的确不大,加上材质一般,伴着夜间呼啸的风雪声都能将舒家母子俩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舒大娘叹了口长气,有些怏怏不乐:“明日就是你跟杏娘的大婚之日,两位恩人固然要报答,可你请他们俩住在咱们家,实在是不合礼数啊。”
  她的拐杖声在暗夜里发出沉闷的响动,如同焦急的心音。
  “最近出了好几桩杀人案,渔阳人心惶惶,两位恩公虽是义士,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然他们双拳也难敌四手。客栈驱赶他们想必是怀疑外乡人,可他们二人于我有恩,又曾想为渔阳帮忙除害,这冰天雪地的,我怎能由着他们饮一杯热酒就离开,眼睁睁看他们无处容身啊。”
  沧玉心中一动,实在没想到舒瑛会为他们考虑到这种地步,就更不好意思开口那客栈单纯是因为他跟玄解的性取向与众不同才将他们赶走的,这理由听起来就有那么一股子不靠谱的味。
  人家真心诚意为他们考虑,他们倒像是来搞笑的。
  好,决定了,我们就是因为外乡人才被客栈赶出来的。
  沧玉默默给自己洗了个脑,继续听了下去。
  既然能教导出舒瑛这样的人,舒大娘自然不会是什么铁石心肠之流,她又长长叹了口气,犹豫地看向窗外,愁道:“说得倒也是,这风雪寒重,就算不遇上什么坏人,在外头待上半夜也要冻僵,罢了,由他们歇下吧。你呀,可要好好待杏娘,像她这样什么都不求的姑娘不多了,可见是真心想与你结为鸾凤,日后你要慢待她分毫,我可不准。”
  舒瑛笑着应了,又扶他母亲回去休息。
  沧玉静静听了片刻,略有些出神,直到窗外天仙女将他神游天外的魂魄唤了回来。
  “哎,你们睡下了吗?”
  整个渔阳静悄悄的,舒大娘年纪不小,躺下沾着枕头就陷入了熟睡之中,而舒瑛还在书房里写那一纸誓言,写得哈欠连连,一时半会儿想来是没有心情出门看看风雪了。
  沧玉将门打开,见着一身鹅黄长裙的杏姑娘鬓边簪了朵梅花,正端着个盛满雪水的木盆,站在门外静静等着。
  “做什么?”沧玉问她。
  “他睡下了?”天仙女问道。
  沧玉点了点头,于是天仙女的声音下意识放轻柔了许多:“那咱们到外头说话。”
  说是外头,其实就是舒家较偏僻的角落里,两块石头当座椅,好在都不是凡人,没有谁嫌屁股底下冰凉。天仙女待雪化作水,露出底下被埋着的脏衣服,纤纤玉指一点,那雪水无端形成个漩涡,衣裳就立刻滚动了起来。
  仙女你真不考虑跟白朗秋合伙搞个滚筒洗衣机发明吗?
  想起当初与天仙女见面的场景,沧玉不由得感慨论家务活能激发仙女多少奇思妙想,简直可以开个课题专门探讨“论吃穿住行对仙女创造力的影响”。
  “你懂人间的事多不多呀?”天仙女一边分神在正不停旋转的衣服上,一边看向了沧玉,轻声道,“知不知道凡人谈婚论嫁有什么规矩?”
  沧玉笑道:“那你可真是问对了。”
  天仙女面露喜色。
  “我对人间大大小小都还算了解,偏生就是对姻缘嫁娶嘛,真是实心竹子吹猛火——可谓一窍不通。”
  天仙女一下子被噎住了,懵然道:“不懂就不懂,你说这么热闹?”她来当然不是想跟沧玉闹嘴,因此又多少有些惆怅起来,“凡人的女子难道生下来就懂这些吗?舒大娘叫我别慌,说是一切有她,可我要是明天露怯,或是表现的不像个新娘子,那该怎么办?”
  这还有像不像的?
  沧玉还真被难住了,他沉吟片刻道:“倒不妨这样,若真犯了错,人家觉得奇怪,你只管说自己是大喜日子昏了头,不知所措,那不就成了。”
  天仙女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你真聪明!”
  聪明的沧玉跟即将成为新娘子且有情侣款婚前恐惧症的天仙女都无心睡眠,天仙女对成亲的紧张似乎传染到了天狐身上,于是他们俩就这么无所事事地看着脏衣服在小漩涡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鸡鸣第一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要亮了。”
  沧玉看着天光隐隐约约从灰蒙蒙的云雾后渗透出来,舒大娘起身的动静不算太小; 老人家不会记得收敛声音的; 天仙女顿时紧张了起来,抱着洗衣盆一言不合就消失在原地; 估摸着是她应去的地方了。
  女子大婚要修容绞面; 有一箩筐的事情要做,沧玉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回到房中继续看玄解的睡脸发呆。玄解似乎是有点累了,自从沧玉苏醒之后他的作息就变得有几分像是凡人,熟睡到这种程度都不醒; 该不会是哪里得了病?
  沧玉心下略有些惴惴不安,不由伸手去摸玄解的额头,未摸到冷汗,更没摸到热意; 他暗自笑话自己; 这又不是风寒或是感冒,要是身体受了伤,哪里摸得出来。还不等天狐撤回手来; 就被玄解抓住了,异兽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沉沉发问道:“怎么了。”
  声音里无限倦意; 沧玉忽然觉得奇怪,奇怪自己怎么现在才发现。
  “你怎么了?觉得很累吗?”
  “嗯。”玄解点了点头,他的呼吸沉重了起来; 眼睛仍然没有睁开,好像想休息结果半晌才想起来要给沧玉一个答案似的说道,“没什么,我睡一觉就好了。”
  沧玉的心一下子凉了大半,立刻将手抽了出来,跻身过去坐在了床头,让玄解靠在自己的腿上,舒瑛家的枕头是藤条编的,有些咯人。
  “是之前哪里受伤了吗?”
  沧玉对自己跟玄解的实力差距是多少有点数的,青丘之中修为最高的就是他,可是真正作战起来远不如战神赤水水,就是因为无论是他还是原来的沧玉都没有过多实战经验,这属于天赋问题。所谓一力降十会,那是实力超出非常多的情况下才能成功的,沧玉敢肯定自己不管是对上赤水水还是对上玄解,都不一定能赢。
  问题就在于,心魔活得可比沧玉久多了,若是他来操控这具躯体,打伤玄解一点都不奇怪。
  自从沧玉醒来之后他们的时间就过得非常紧张,才短短两天就经历了不少事情,他一时半会的确没注意到玄解的不对劲,难怪昨日休息的时候,玄解连他离开都没惊醒过来。
  “没有。”
  玄解没睡太沉,只是反应难免有些迟钝,他最终睁开了眼睛看向沧玉,大概是怕天狐担心,神态已露出难以言喻的疲惫跟憔悴来:“只是梦魇的能力太难掌控了。”
  控制沧玉这个级别的大妖对才不过二十来岁的玄解而言过于艰难,他获得梦魇的能力时日本就短暂,更何况要伪造出既不伤害沧玉,又令他沉迷其中的梦境,条件苛刻,更是难上加难。魇梦本就不是玄解天生的能力,控制沧玉是其一,确保梦境不会出任何差错是其二,需知即便是梦魇本身也未能真正使得沧玉入梦,可想而知难度是如何艰巨。
  说是运来也是运,说是难来还是难,当初玄解陷入梦中之梦,浑浑噩噩过了四百年,于现世虽是一梦之间,但对他而言的的确确过了数百年的光阴,修为深厚,因此才能侥幸控制住心魔。
  饶是如此,玄解还是消耗了太多心力,再加上沧玉苏醒之后他一直在观察有无异常,此刻一放松,就陷入休眠之中。
  “那就睡吧。”
  沧玉将看婚礼的新鲜事全抛到了脑后,他张开结界把房间彻彻底底笼罩住,待会儿怎么都会有喜人上门,还有锣鼓的声响,别吵着玄解休息。
  “别陪着我。”玄解有气无力地低声道,“你不是想看看他们成亲的样子吗?”
  玄解这会儿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不睡的时候还能强撑,休息下去再睁开眼简直就是要了妖怪命的难事,他此刻能坚持继续跟沧玉继续说话,全靠一腔爱情努力支撑,否则早就会梦周公去了,哪里还管沧玉要做什么,就是要毁灭世界也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一块。
  “看热闹哪有你重要。”沧玉轻声道,摸了摸玄解的脸颊,异兽的脸仍旧是那么温暖,可是他从没见过玄解这么憔悴的神态,一时间心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就有些难过道,“而且我走了,你待着多孤独啊。”
  玄解一板一眼地纠正他:“休息就是休息,不会觉得孤独的。”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连咬字都不清楚了。
  倒不是玄解不想沧玉陪着自己,倘若换做别的时候,别的情况,他就是跟沧玉面对面看着都不觉得无聊。可是玄解知道沧玉跟他不一样,还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大妖,更何况他此刻的模样并不精神,看起来大概是有些丑的。
  他对沧玉而言已显得过于稚气,玄解不想对方觉得自己时至今日还如同幼崽一般弱小。
  沧玉完全不听他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那黑红色的头发,轻声哄他睡觉。玄解迷迷糊糊间听不到外头的声音,大概是风雪已经停了,又或是人类举办婚事没那么早,他想想也许不会耽误沧玉出去看热闹的,这才安心地睡下去了。
  天仙女不愿意舒瑛去借钱,加上屋子刚翻修了一遍,舒瑛跟老母商量了许久,将所有存起的银两都拿了出来准备亲事。舒大娘又从自己的首饰里掏了大半出来给天仙女做嫁妆,说不上阔气丰厚,好歹勉强过得去,还找了一个渔阳较为出名的妇人来帮杏娘绞面。
  为新娘子绞面的人很有讲究,得生了儿子又家庭和和美美的妇人才行,这样的人来帮新娘子绞面,才能脱去旧容、别开生面,互相沾福气。
  这时的妇人们都很有手艺,大多连梳头发跟戴首饰都一并帮忙操劳了,舒大娘找得是个熟人,不收钱,倒是舒大娘不好意思,暗暗塞了她好几个红包,钱不多,算是点心意。
  如果是有钱人家的话,规矩还要多,排场还要大,繁文缛节一套套,她们大多是请专业的纹面婆来帮忙,各项流程都有不同的人负责,不过普通老百姓——尤其是舒瑛这等都算得上贫寒的,基本上许多规矩都简化了,没那么复杂麻烦。
  等到日晒三竿,舒瑛来敲门了,新上任的新郎官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沧玉轻轻抽开身,看着玄解重新枕上藤枕,这才站起身来去开门。
  舒瑛差点在开门的时候扑到沧玉的怀里去,他涨红了脸站定下身,急切地对着沧玉道:“先生觉得我这一身如何?”
  外头在放鞭炮,一听就是串串红,放起来震耳欲聋,沧玉挂念着玄解,差点没把门板拍在舒瑛这个主人家脸上,匆匆打量了眼,漫不经心道:“很好,红色显得精神。”他说到这话时忍不住想起玄解越长越红的发尾,又想到他平常的神态,一时竟有些走神。
  这一走神,沧玉就被舒瑛拽出了房间,新郎官慌得乱神,没发现怎么就沧玉一个人出来迎接,还不忘把门拍上。
  外头鞭炮放了一地,冬天雪冷,轿夫路程并不走远,只绕了一圈,不多时就要到家的,宴席上还有几分冷清,只摆了三席,都没能坐满,来得多是邻居与些孩子,还有些老人家。舒瑛没给私塾学生的父母发帖子,他与那些人没什么交际,平日认识的乡亲父老虽发了帖子,但因着舒瑛之前用妖法的事,还有这些时日来妖魔的事,都不敢来。
  新娘下饺要父兄搀扶,天仙女没有父兄,舒大娘托付了族老帮忙,沧玉认得出来就是那天在摊子上呵斥舒瑛不该走歪路的那个老人家。对方此刻笑呵呵的,花白的头发上扎着个红绳,拄着拐杖将天仙女从花轿里牵出来。
  比起天仙女往日穿得衣服,今日的喜服倒是精致多了,可也只是相较而言,沧玉衣着华贵,站在大厅里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更何况他生得又美,不少人都直直看向他,好在还记得主场是新人的,待到新娘跨过火盆就拼命鼓起掌来。
  最凑热闹的是孩子们,他们等着糖果跟喜钱,因此积极性很高。
  舒家门庭的确冷清,可隐隐约约倒也透出喜庆的意思来,傧相敲锣又打鼓,吉祥的话儿说了一箩筐,舒瑛喜气洋洋,甚至有些猴急地从族老手中牵过天仙女的手来,待会儿就是要拜天地了,舒大娘也打扮了一番,喜气洋洋地被小源搀扶出来坐在主位上。
  舒家难得的喜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舒瑛更不必提了,他脸上的傻笑就没断过,天仙女虽看不着面容,但瞧她几乎将步步生莲走出虎虎生风的急切,想来也是很欢喜的。
  沧玉坐在席中,颇为想念还在熟睡的玄解。
  他往日贪恋热闹,从不在乎玄解怎么想,知晓只要自己一去对方就会跟来,万没想到对方不过是休息半日,自己竟会觉得如此不安与失落。
  往常沧玉是爱看热闹,如今却是爱跟玄解一起看热闹。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就在沧玉出神游之时; 新人已经拜过天地; 舒大娘也送了礼物; 舒瑛敬酒敬到他这桌来了——说到底; 宾客本来就不太多,其中以沧玉最为醒目,舒瑛先敬了几个老人家; 与天仙女再举杯到沧玉面前。
  天仙女腕上多了一对玉镯; 素手拈着小小的酒杯,被舒瑛牵引着,红盖头在风中微微飘荡; 她温顺地低垂着头,没有说哪怕一句话。
  于是沧玉站起身来饮满此杯,舒瑛的嘴唇颤了颤; 似是有话要说,最终没说什么出口; 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换到下一桌去了。
  寻常人的宴席就那样,荤素结合; 普通老百姓平日里难见肉沫,菜一上桌就引起了几个小孩子的注意,天狐没什么胃口; 就借口不胜酒力提前离开了宴席。
  再是怎么简化,新娘子化完妆坐花轿回来也要几个时辰,更别提拜天地唱吉祥词儿到轮番敬酒;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