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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落魄少爷后我发财了-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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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说明什么?
时彻对他造成的伤害已经深入骨髓,完完全全取代了那层血缘的羁绊!
喻怀宁一想到对方曾经可能给恋人带来致命的伤害,怒气就止不住地往心尖上冒。他抬眸怒视着时彻,尖锐追问,“怎么?不敢承认了?你和他之间,你才是那个没有情感的怪物!”
“敢这么对瑞森先生说话,你是不要命了吗!”时彻的私人助理恶声吼道,甚至还把尖刀架在了青年的脖子上。
“富尔,我让你动手了吗?”时彻不悦命令。
擅作主张的助理闻言发怵,不得不收回威胁。
时彻转动轮椅,后撤了几步。他细细打量着喻怀宁的眉眼,又想起对方刚刚不顾自我安危、替男人争辩的模样。
——你才是那个没有情感的怪物!
——时彻,原来我认识的你,是个彻头彻底的冷血怪物?你太让我失望了!
青年的质问和记忆中心寒的质问叠加在一块。
终于,时彻死寂的眸潭中泛起一抹细碎的涟漪,“你懂什么?你们又懂什么?”
说罢,他就径直转身离开。
私人助理见到这一幕,当即跟了上去,诧异询问,“瑞森先生!这人怎么办?不解决了吗?”
他看得出来,男人对青年是有杀意的。可就在后者的冷声嘲讽后,这股杀意就突然消失了……为什么?
“先关着,迟两天再处理。”时彻毫无波澜的声线传来。
“是!”
助理回头看了青年一眼,露出轻蔑神色。
这里是他们最新的地下监狱,暗帮再厉害,一时半会儿也追查不到这里。况且人在孤立无援的黑暗中,又能坚持多久呢?
嘣!
啪!
大门和顶灯相继被关上,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喻怀宁听见时彻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松懈了紧绷的心弦。他无力倒在地上,随之而来的剧烈头痛感让他近乎晕厥。
周围压抑的阴寒感立刻传遍的四肢百骸,仔细分辨时,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血味。黑暗、血腥、无时间观念,人最容易在这种环境下迷失了自己,从昏厥再到死亡。
好在喻怀宁还有系统傍身,可以时刻提醒自己。他不得不强撑着清醒,在脑海中问道。
——系统!几点了?我们在哪里?
【晚上八点十分,还在A国境内。宿主,我已擅自将你的定位发送给时铮先生。另检测到你的身体数值异常,请注意休息!】
——做得好。
喻怀宁听见这话,略微松了口气。
系统的富豪属性很明确,所有的技能点都是围绕‘赚钱’。更何况,它只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智能,再强大也会有限制。在无关任务的突发情况下,它能自发意识到替喻怀宁发出定位,已然节省压缩了很多救援时间。
喻怀宁深呼吸了几回,勉强压下了突突发疼的不适感。他将身子蜷缩在了一块,试图去够捆绑双脚的绳索。
系统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提示道。
【——叮!特定技能点'金蝉脱壳'已掉落,请问宿主是否解锁?】
正在挣扎的喻怀宁愣了一瞬,想也不想就应下了。原本勒紧的绳索突然一松,轻易就能让人钻出空来。
喻怀宁有些惊讶,转瞬就听见了系统的解释,【怕宿主太有钱被绑架,为了保护人身财产安全,特意准备的特殊技能点。】
要是被绑架勒索赎金,也是人身、钱财损失的一种。
虽然这会儿的困境和绑架的性质有些区别,但是技能点还是能用则用。
喻怀宁刚准备从宽松的绳索中挣脱出来,就听见了铁门被拉动的声音。他立刻停下了动作,佯装被捆、保持着倒地的姿势。
哒、哒、哒。
脚步声很轻缓,夹带着一股迷迭香由远至近的传来。
顶灯再度被人打开,带着几分刺目的不适感。喻怀宁小幅度地眯了眯眼,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说道,“都下去吧!”
“雪姐,这恐怕不妥吧!我们瞒着彻爷把你放进来,万一这人逃了……”
“我说了下去!”孟雪原本娇柔的语气携带了不悦。陪同进来的人面面相觑,在几秒的无声对峙后,终于是屈服离开。
铁门再度被拉上,喻怀宁依旧倒在地上,他怕起身的幅度太大会导致捆绳掉落,被人察觉出端倪。
孟雪垂眸打量着地上人的侧脸,眼底立刻爆发出微妙的妒意,语气中叠上了一层尖酸,“原来真的是你!”
时铮的软肋居然真的是他!
“……孟雪,你想做什么?”长时间的头疼让他嗓音沾染了沙哑,听上去还有几分虚弱感。
“你认识我?”孟雪情绪难辨。
她蹲下身子,蛮横地掰过青年的身子,使劲打量着他的全貌。脑海里,昨天时铮看见青年后细微的反应被一点一点地放大,是呼之欲出的反常。
“说!”嫉妒在心中腾发,孟雪不由自主地将手伸进了皮衣兜里,“你和时铮是什么关系!”
“用得着你管?”喻怀宁想起孟雪对恋人的所作所为,心里厌恶分明。他捕捉住女人眼中的占有欲,嗤笑道,“怎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孟雪,你能有点自知之明吗?”
孟雪攥紧口袋中的利器,刮来的眼刀像是淬了毒的,“你说什么?”
“当初你背叛伤了时铮,投靠时彻。现在又借着替后者打探消息的名义,实际上想要来挽回时铮?你的如意算盘可打得真响亮!”
喻怀宁对这女人的心理了如指掌——自以为魅力非凡,可以两头兼顾。但到头来,分明什么都没得到。
想来时彻是不爱孟雪的,否则绝不会让她‘以身试险’去探敌人的消息。至于时铮,那就更不用说了。
喻怀宁哼笑,一语点破让女人惶恐的事实,“你知道他们兄弟两人最大的共同处是什么吗?是他们的心里都没有你。”
“你给我闭嘴!我不得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孟雪的面色完全扭曲,藏在兜中的军事刀终于亮了出来,光斑折射到了青年的眼中。
平日里的娇柔不复存在,只见她尖锐又毒辣道,“他们爱的人都必须去死!”
喻怀宁早已有所意料,迅速翻身一转躲过尖刀。
孟雪眼中的杀意没有就此停下,又是往前一刺。她不曾想到的是,捆在青年身上的绳子早已掉落。
喻怀宁的行动力不再受阻,反手捏住女人纤细的手腕,蛮力夺过军刀。
孟雪惊恐地瞪大眼睛,往后一退,“救命!”
喻怀宁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连番的不适遭遇已经让他的戾气抵达了顶点。这会儿,莽撞前来的孟雪正好撞在枪口上。
喻怀宁想起男人背上的疤痕之一,又听见孟雪出口的呼声,瞬间眸色一沉。他直接提刀追赶而上,刺向了女人的后背。
“——啊!”
“——砰!”
孟雪的尖叫声被外面的枪声所掩盖,紧接着铁门应声而开,一群人背光冲了进来。
喻怀宁心弦一紧,来不及看清人影就咬牙朝后跑去。结果没退几步路,他的手臂被人强有力地拉住,“怀宁!”
喻怀宁刚想要持刀反击,一个拥抱就让他彻底瓦解了戒备。
“……是我!”时铮一手搂住他,轻声引导他松开伤人的刀具,“丢了它,别怕,我来了。”
喻怀宁鼻尖莫名一酸,微微颤抖着丢开了沾血的军刀。他再也止不住头部濒死的剧痛感,抵在男人的肩膀上,虚弱道,“时铮。”
宿醉在前、迷药在后,他能在疼痛的侵蚀下撑到现在,已经耗尽了力气。原本独身一人的顽强,在沾染上男人的气息后,就变得极其脆弱。
“时铮。”
“我在。”时铮看清恋人惨白如纸的面色,恨不得一枪毙了几个小时前的自己。说什么回国!简直是大错特错!把青年留在自己的身侧,才是最安全的保护!
“时总!我们得撤了!”郑容和奥贝尔相继赶来,“瑞森刚离开不久,万一加派人手,事情就要闹大了。”
“通知下去!撤!”时铮一把横抱起怀中的恋人,不忘温声耳语,“我带你回去。”
哪知刚走了两步,他的小腿就被人死死抱住了。
“时铮!时铮……”孟雪神色痛苦地趴在地上,她的背部被刺伤,黑色皮衣上满是血迹。她瞳孔颤抖着,固执着赖着男人呼救,“你救救我,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以前在孤儿院,你从来……从来不会丢下我的!”说到这一句话时,孟雪从心里深处发出了悲痛。
喻怀宁脑中嗡嗡作响,听见女人的讲话声后更是难受蹙眉。他缩在男人怀中,极为不安稳地闷哼。
时铮圈紧恋人,唇侧低着对方微微发烫的额头,浅声道,“别怕,回去就看医生。”
“不!你不能丢下我!”孟雪还在哀求不停,看见男人对喻怀宁的贴心担忧,眼中爆发出丑陋的嫉妒。
“滚远点!”时铮当机立断地踹开了孟雪,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再吝啬。
直到一行人的身影远离,孟雪还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当年,孤儿院里的所有食物都得靠争抢。
时铮是带伤进入了孤儿院,起初行动不便,只能缩在床上里一声不吭扛饿。
孤儿院里都是异国面孔的孩子,所以孟雪看见时铮后,对他很有亲近感。那时还心存善良的她,每天都会想方设法换取多一份的面包,送给了后者垫肚子。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让沉默寡言的时铮记在了心里。
时铮背后的枪伤痊愈后,每日抢到的食物里永远有她的一份,院里组织义工活动得到的糖果永远都是她的专属。
孟雪还记得,当时孤儿院里有太多女孩羡慕她。就连她自己,也为了时铮的特殊对待而感到沾沾自喜。
可对她来说,好景不长。
两年后,时铮被偶遇的贺铭领走,但他还是会时常回到孤儿院,将自己攒下来的零花钱带给孟雪。
孟雪在孤儿院待到了十六岁,这才在院长的允许下离开。她始终和时铮保持着联系,对方会给她找住宿、找工作……
一切都很好。
只可惜,孟雪对这位非亲非故的‘弟弟’产生了感情,而时铮从来只是把她当成家人看待。孟雪曾不止一次试过告白,也死皮赖脸地大哭大闹过。严重时,还故意给时铮下了药,最后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撵了出去!
男人完全没将她的感情放在眼里,对她的态度越来越生疏!
孟雪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恨意伴随着爱意而生!就在这个时候,时彻出现了——男人那双分外相似的面容,刻意做出的温柔举动,让孟雪轻易就转移了目光。
可直到后来,孟雪才发现,时彻所做出的一切都是假象,他也根本不爱她!
凭什么?凭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毁灭好了!她得不到的男人,那任何人都不该得到!
孟雪陷入自己的臆想中,失控大哭又大笑,终于筋疲力尽地昏死了过去。
……
一片朦胧的痛楚传来,喻怀宁置身在冰火两重天的梦境中,只能任由意识混沌沉迷。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模糊才逐渐褪去,连带着脑内的剧痛也被卸了个干净。喻怀宁睁开眼,努力辨认着自己的所在,“呜。”
“怀宁?你醒了!”焦灼到沙哑的呼声传来,入目便是时铮。
喻怀宁刚欲伸手去探,就被男人给按住了,“还在挂点滴,不要动,乖些。”
“时铮,我想喝水。”
“好,我去给你倒。”男人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喻怀宁趁着他倒水的间隙,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是装修简约的私人卧室,大概是在男人的住处。
“我扶你起来喝水。”时铮走了回来,坐在床侧。
“好。”
等到一杯温水下肚,喻怀宁的神智才彻底回笼。他从不是会故作虚弱的人,趁着疼痛过去的劲头,他又往男人身边移了移,浅声问话,“没事了吗?”
“那边暂时没有动静,我已经布人二十小时防护监控了。”时铮圈住他,心有余悸地回应,“幸好你没出大事。”
得知青年没上飞机、就连电话也拨打不通的恐慌感,他不敢在尝试第二边了。
“那不是你的错。”喻怀宁听出他暗藏的自责,回应。毕竟已经过了机场安检,哪里能料到时彻居然还能提早把人安排进去?
“时铮,和我说说吧。”喻怀宁打量着男人的脸色,小心提及。
“嗯?”
“你和时彻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卡!过往真相揭秘倒计时!(本章评论抽取红包w)
……
【感谢】Senna*1、猫子萤*1的地雷;林梓蓥、Meatball*10、Senna*10、钱包委屈了*5、如何一见如故人*3、有钱才能买摩托bjyxsz*1的营养液,啾咪!
第79章
时铮听见这个久违的名字; 眼中再现厉色,忽然间; 他的掌心被人合住。
喻怀宁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时铮的掌心,像是了无声息的安抚,轻易撞入了男人的心底,遣散了他的仇恨情绪。
“怀宁?”
“我想了解你的过往; 无论好坏。”喻怀宁看近他的眼底,勾唇发问,“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是不是?”
时铮唇侧泛起一个极淡的、释然的笑意,他把被子往恋人身上扯了扯; 云淡风轻地开启了往事; “我的外祖父母很早从华国移民到了J国; 所以我母亲出生后一直在J国长大……”
时莉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名J国传统舞技的学习者; 更在各种比赛场合中获奖无数。她长相艳丽; 舞技出众,无论在何处,她都是枚轻易发光的璀璨钻石。
这样优秀的女人,永远缺少不了爱慕者,可时莉带着点自命不凡的骄纵性子,向来不沾染她口中这些‘臭男人’。
可凡事总有意外,缘分这事无人说得准。
三十二年的深冬,时莉回乡下老家休整时; 竟然遇见了一个伤到在雪地里的中年男人。后者腹部划伤了一个大口,血色几乎染红了他身下的白雪。
“那个受伤的男人是……”喻怀宁听到这儿,当即就有了猜想。
时铮不愿意将那两个字喊出口,只平静颔首,“他是日月帮的上任首领,希尔顿·时,他比我母亲大了整整十九岁。”
希尔顿是A国人,可从来没有人知晓真实姓名,也没人知晓他的过往经历。那日会倒在血泊中,正是他看重的一次跨国交易被敌对帮派打断。他带伤逃到乡野雪地藏匿,一时体力不慎才昏了过去。
时莉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看见男人的伤口和样貌,直觉事情不简单。她没有贸贸然地报警,怕万一惹祸上身,而是将昏迷的男人带回乡下房子安置,还请了医生包扎伤口。
大概三四天后,希尔顿才从昏迷中醒来。
他腹部的伤口实际上枪伤,因为怕自己支撑不住昏迷、旁人看见后会惹出麻烦,所以才狠心用刀尖自己剔除。
常年处在危险场合,让清晰的他立刻对周围的一切都带上了警惕和杀意,包括毫不知情前来送药的时莉。
“我母亲送药时,被他给吓住了。”时铮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不难想象两人第一次清醒见面的场景。
以希尔顿的真实身份和狠决性格,他肯定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自己,又或是泄露自己的行踪。而当初的时莉再骄纵坚韧,也只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子。
“那后来呢?”喻怀宁听出点兴味,忍不住追问。
“她从来不和我们细说这中间的遭遇。可我大概能猜到,母亲在这儿过程中对这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而后者对她根本没感情,他只是要借地方疗伤、避风头。”
希尔顿是创立了日月帮,把它扩成了A国第一大帮派,道上都说他冷血无情、杀伐果断,这样的枭雄恐怕根本不会流连于风花雪月。
喻怀宁听出男人转沉的语气,抑制不住地跟着压了思绪,“从始至终都是时莉的一厢情愿?”
时铮望了恋人一眼,眼中的情绪是彼此都了然的答案,“有一天早上,希尔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告别、更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回忆的信物,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时莉魂不守舍了好久,直到一个消息把她打回了现实。
她怀了身孕,而且还是双胞胎!
时铮的外祖父还带着华国老一辈的思想,未出嫁的女儿突然有了身孕,就连孩子的父亲也找不到,这根本是自毁前程!
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勃然大怒,甚至要还要拉着女儿去打胎。
“母亲趁两位老人不注意离家出走,躲进了同样练舞的好友家。她原本想要请个长假,偷偷生下我们,再返回去工作。可那位‘好友’却趁着她怀孕请假,顶替了她领舞的位置,甚至把她怀孕的事情传了出去。”
舞团得知了真相,直接将时莉辞退。没有了收入,没有人陪伴,怀着双胞胎孕期的种种辛苦,或许只有时莉自己才清楚。
“后来,我的外祖父母还是软了心,将母亲接回了回去。我、我和时彻出生后,就一直和他们三人生活在乡下。”
时莉希望兄弟两人优秀,早早地教他们读书写字,还教他们A国语。而闲暇时,也会带着他们在玩乐。
“整整七年,我过得很开心。”
藏在这句话里的强烈眷恋,让喻怀宁忽然有些心尖发酸。
——山里的星空是不是很漂亮?
——J国乡下的星空,比这儿更好看。
这段对话是他们两人在陶溪坳说过的,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这其中的深邃含义。何止是J国的星空,而是连带着那一片记忆,是男人脑海中为数不多的关于童年的美好。
喻怀宁轻叹,小心翼翼地追问,“后来呢?你们怎么会跑到A国?”
“大概是在鱼龙混杂的夜总会听说了什么吧。”时铮垂下眼睑,低声略过这段。时莉在他们兄弟两人出生后,就背着家人找了一份高薪水的工作,卖…弄舞姿、陪…酒都是常态。
“记不清是具体日子了,有天吃过晚餐后,她突然要我和时彻好好休息,说明天带我们去找父亲。那个晚上,母亲和外祖父母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她还是收拾好东西、拿走了一大笔积蓄,带着我们走了。”
母子三人到了A国,人生地不熟,就连积蓄也被人意外骗走了一大半。三个人挤在恶臭的地下休息室,每次到晚上都能听见那些恶俗不堪的叫声、怒骂声。
——妈妈会有办法的,你们兄弟两人乖乖的,再忍忍。等父亲来接我们了,小彻和小铮就都能有新衣服、都能上学了。
这是时莉常说的话,是给两位儿子的憧憬,也是给自己的安慰哄骗。
“半个月后,母亲换了漂亮的新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她说要去找父亲,让我们在住处好好等。临走前,她还给我们留了一点零花钱,可这一走就是三天!家里的面包吃完了,我们两人又很饿。时、时彻作为哥哥,自告奋勇地说要去买面包。”
曾经的他们,确实是兄弟至亲,出生早了几分钟的时彻还十分照顾弟弟时铮。
“时彻离开没多久,母亲就衣不蔽体、满身是伤地闯了回来。”时铮顿住未出口,和恋人紧扣的手掌不自觉地加重了力度。
喻怀宁察觉到男人渐渐变得痛苦的气息,面露不安地看向了他,“时铮?”
“……她像疯了一样,眼眶通红、失控地砸着家里的东西。”
原本就狭小的地下休息室,短短瞬时,就找不到落脚的地方。那时的时铮年纪虽然还小,可心智比一般孩子都要早熟。他看见母亲破碎的衣服,立刻扯出一件外套跑到她的身侧想要安慰。
“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
“什么?”喻怀宁心间一颤。
时铮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地叙述——
被称为‘母亲’的女人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眼中是恨意、是杀意,她理智全无地喊道,“我一开始就不该生下你们!都怪你们!我这一辈子都毁了!彻底毁了!你们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一个还不满八岁的小孩,力气又怎么抵得过一个失控的成年人?
年幼的时铮被摔在地上,时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找来了一把剪刀,狠狠扎向了小儿子的后背,享受快感般地划了下去。
“够了!时铮,你不要再说了!”喻怀宁忍不住轻呼出声,心情沉重得可怕。一字一句的描述,让他一个旁听者都近乎绝望,更何况是亲身经历过一切的男人?
时铮看见怀中人从未有过的悲痛脸色,心底积压的阴云忽然就散了。他轻笑着吻了吻恋人的唇,“是你要听的,怎么又不让我说了?”
对方的感同身受,是给予他最大的救赎和安慰。
喻怀宁见他还笑得出来,哼声嘟囔道,“你知道明明为什么。”
因为心疼男人,所以不想让他再继续回忆沉痛的过往。
时铮圈紧他,再度陷入回忆。
“我醒来时,已经住在了医院里,听说是周围休息中的邻居被吵醒,不满前来查看。结果进门的时机凑巧,救了我一命。”
时莉已经从混沌的疯狂中回过神,她呆坐在病床前,看见伤痕累累的儿子心如刀割。时铮醒来后,就听见她一味的道歉、再道歉。
“她一手抱着时彻,一手握着我,再三保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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