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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条闲鱼很难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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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安危,这种打法十分惹人不解。若非千英,恐怕我早已落败。”他浑不在意提及自己不及安西祥,又说:“依我所见,此人对你十分不善,务必还会再来。”
    方容问:“那他人现在在哪儿?”
    萧正答:“远处传了个信号,我并不知晓是何消息,他一见,连犹豫都不曾,即刻撤离了。”
    方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那是后宫的地界了。
    不过安西祥一向是在后宫中走动的,有据点在后宫无可厚非。
    刚才他一直对战没有分心,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信号。
    方容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吧。”
    大内侍卫和京中守卫人手众多,安西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忽悠了一半人手为他所用,这些人一时半会想要全部诛杀也不可能。
    李叔说:“那阉人就此离去,决计是在筹划什么阴谋诡计,主子,树下请命前去探查一番。”
    方容看他一眼:“情报楼无人了吗,为什么非要你去?”
    李叔哑然。
    方容说:“找个机灵点的。查不到消息没有关系,活着回来最要紧。”
    话落,他又返身杀将上去。萧正与尹千英跟在他身侧,尹千英一剑一人,呼吸间便能将人毙命,而萧正杀人——是了,他本也不是愚善之人。方容倒是能想象出他当日是怎么独身一人将一众虎峰寨灭口了。一招一式皆狠辣。
    两人周身很快清出一片。
    他们并不主动出剑,方容也不开口勉强。
    京中兵士都是听过安王名头的,此时被摧枯拉朽这么接连挫伤,更是丢了半分士气。
    方容又高喊:“投降者,不杀!”
    这一次,对面有了些许动静。两军同时停顿片刻,给了些思考的余地。
    但还是无人扔剑。
    “这是本王第二次给你们选择的机会了,若还执迷不悟,仍一心想助叛贼,便再不配是我朝臣民,本王绝不姑息!”方容举剑道:“唯有一战可解!”
    他又等了一个呼吸,见依然无人做第一个弃暗投明的勇者,不由叹了口气。
    崔先生上前一步道:“王爷,一鼓作气,那——指日可待!”想了想他又道:“即便王爷心不在此,也务必以安危为重,那贼子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方容脑海中忽然闪现过方冀的脸。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脸上一片冷然:“随本王杀出一条血路。”
    “便拿安西祥的项上人头,来祭先帝!”

  ☆、第52章

大内的军士勇武,却没有杀伐之气; 没有人比方容更熟悉这一点。他领军直冲入大殿; 果然正与安西祥迎面。
    对方却不是主人模样——
    反而站在一人身前; 仿佛将此人生死看作比自己还重。
    方容定睛望去。
    “主子,是后宫一位嫔妃。”
    妃子?
    细想果然对方身姿的确稍纤细了些,原来是个女子,他问:“是哪位娘娘?”
    来人道:“主子,是静嫔。”
    来人正是楼二。方容看他一眼又回望过去; 却无论如何没有他这样的好眼力; 只好作罢。
    不过静嫔,倒是很耳生。
    没等他问话; 楼二说:“主子; 方才属下回当铺取东西,正巧遇到了李公子。他下床走动着,一见我,便求我带他来见主子。”
    “嗯?”方容皱眉:“他要见我?为什么?”
    楼二继续答:“属下未曾细问,他说主子多日未归,多半不会拒绝他的心意。”话落掏出一个小瓷瓶:“此乃止血之物; 属下以身试物; 确有奇效!”
    接过他手中的瓷瓶; 方容这才注意到他手背接近腕处有一道不深的新伤,想来就是为了试药自己划的:“以后有什么药,不管好坏,禁止在自己身上试。”
    楼二一愣。
    方容说完又把药瓶扔回他怀里:“既然是好药; 就留着吧。”
    楼二还是一愣。
    方容问:“那李公子人呢?”
    楼二才回:“还在当铺。”说到这他顿了顿:“未曾有主子同意,属下不敢随意带人到主子跟前。可李公子执意纠缠属下,是以属下不得已,将李公子打昏了。”
    方容又转脸看他:“你又把他打昏了?”
    楼二坦荡荡:“时辰紧迫,属下不敢多做耽搁。”
    “你回去把他带来吧。”方容说:“他既然想通了,那也没什么不好。虽然现在大局已经明朗,但我也不介意听听他的故事。”
    等他把话说完,楼二才说:“是,属下立刻去将李公子带进宫来。”
    看他走远,方容才重新打马向前,这时大军已经行至可以看清安西祥的距离了,他在军前勒马,左旁李叔忽然道:“主子,不妙!”
    方容听他语气居然有些慌乱,问:“怎么了?”
    李叔牵住他的马缰:“主子,我们即刻撤出皇宫!属下竟看见储煜,此地定有埋伏!”
    储煜?
    “哈哈哈哈——”安西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多日不见,安王爷别来无恙!”
    方容皱起眉。
    这确实是储煜的声音。
    李叔神情愈发急切!他恨不得方容即刻返程!可方容心中有数,今天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他的目光扫过一圈,盯向安西祥,说:“你竟然与北蛮勾结?通敌叛国?”
    这个时候,在场诸位都心知肚明,安西祥有储煜坐镇,想来人手众多,本可以很放几句狠话,可他退了一步,并不打算开口的模样。
    他身后,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上前来。
    方容和这人在战场上交手无数,也是第一次见到对方没有佩戴甲胄的样子。
    储煜道:“安王爷这般说辞,实在过于言重了。本王不过是出于好意,来助人一臂之力罢了。”话落微微一笑:“倒是不值一提。”他看着人模狗样的,脸上没了血污,竟十分英俊潇洒。
    方容说:“你是铁了心要掺和进这滩浑水里来。”
    储煜但笑不语,满脸的胜券在握。
    他左手握着佩刀,大殿之上大大小小的门窗内不知安排了多少人手,也不知道在此处又埋伏了多久。早有预谋,目的明确。
    反观自己,方容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我方在明,敌方在暗。这是最不利的场面了。
    储煜忽然又上前几步。
    方容身后纷纷亮出武器,刀尖剑芒直指向前!兵戈声不绝于耳!方容正想抬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只见屋顶上瞬间涌出无数人影!
    他们训练有素,发出的声息悄悄——
    只呼吸间,已经各个张弓搭箭,箭尖的银芒在阳光下闪烁,亮得有些慑人! 数道人影从屋檐下的窗内闪身而出,双手各持北境细剑!
    这样的配备,方容曾在储煜身旁见过一两个,是北王的禁卫。共三百三十三人。如今恐怕出动了半数之多。
    转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战马带着躁意踏了踏蹄子,原地晃动两下。
    储煜道:“本王是不愿见到血腥气的,太粗鲁。”他笑着:“安王爷,在这个地方,你最知道本王的为人,你该知道,本王一向喜欢你们中原的礼仪。今日过来,是期望能和平共处。”
    方容从身侧拔出佩剑来,冷声回道:“今天的事,本来与你无关。”
    储煜又向前走两步:“那又如何?”他伸出手来,朝着方容伸出手来:“只要你我联手,天下就是你我的。”
    闻言。
    安西祥稍抬了抬头,便没了动静。倒是他身后站着的女子忽然冲将出来,怒喊:“三王子,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难道你要反悔不成?!”
    储煜瞬时皱起眉来,不耐烦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闭了闭眼才回首道:“公主,你可曾记得答应过小王的事?”
    他背对着大军,方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却可以看清被他称作公主的女子。
    倒是眼熟,竟然是之前见过的。竟然是之前御花园里苛责宫女的宫妃。
    这位公主如今褪去宫装,身着繁复锦衣,和今朝的衣饰打扮略有不同,朱唇半描,柳叶细眉,十分柔美。她仿佛无法拒绝储煜,听到对方的话后,怒气渐淡,嘴上勉持倔强:“可你——”
    “公主,小王对你之事,定然刻在心上,难道公主——”
    他说到这声音忽然减轻,方容一个字也听不清了。却也明白储煜只不过是在利用这位公主罢了,可安西祥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甘愿被一个棋子利用?做棋子的棋子,又有什么意义。
    那两人不知道在耳语些什么,方容环顾四周,已发现不止三处可以藏军的地方了,出口更是方便埋伏。如果硬拼下去,胜算预计不过三成。
    方容把一声长叹咽回去,问李叔:“储煜说的公主,是什么意思?听上去可不是北朝的公主。”
    李叔道:“属下方才也细细想过,此公主,若属下猜得不错,当是前朝余孽。”他见方容对此没反应,又继续说:“先皇曾下令清扫,看来并未起效。”
    方容点了点头。
    崔先生在一旁添了一句:“前朝四圣,青龙卫一脉藏匿极好,先皇未曾有机会将之赶尽杀绝。如今前朝公主出世,青龙卫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青龙卫?”方容反问一句。
    崔先生说:“王爷不知也是情有可原的。青龙卫……已是老一辈的事了,就连属下,也只是偶得传闻,并未亲眼所见。”
    李叔接口道:“青龙卫乃前朝四圣之一,主清君侧。青龙卫皆是当朝贵胄,对皇室极忠,且权利极大,长久以往已有铁律。灭国时,青龙卫当家的是前朝皇帝的长兄,曾禅位于前帝,为人据说十分刚直。”
    方容大致了解:“这么说,这位公主的确有被利用的价值。”
    二人默然以对。
    方容再看向安西祥。
    那公主已面含娇羞的撤回他的身后,安西祥仿佛并不在意她与储煜之间的交流与秘密,只一心一意的站着。
    方容忽然记起在御花园发生的那一幕。
    原来安西祥的态度并不算随意,而是二人本就相熟。
    这时公主忽然在安西祥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安西祥看她一眼,垂眸应了一句。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条抹额,额带中间一枚拇指大小的血玉极其显眼。
    他将抹额系在额上,更衬得他脸色苍白。
    他的动作结束,方容听见周围也不断传来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他转脸一看,发现手持双剑的北王禁卫皆后退三步,反而一群额头系带的蒙面人正立在原地。
    崔先生叹道:“果然,是前朝余孽作祟。”
    他说话总喜欢留一半,李叔又接口道:“这条血玉抹额,只有青龙卫的首领才有资格佩戴。而这群人,不出意外就是青龙残部了。”
    方容终于明白。
    原来安西祥的真正身份是这样。
    他的目的不是谋朝篡位,而是想要夺回自己的皇朝。可他本身就是皇室子弟,何必带着一个没什么作用的娇弱女子呢。现在看上去,他甚至把自己的地位放在储煜之后。
    李叔见他久不言语,上前再劝:“主子,安危为重啊!”
    崔先生也面带焦愁:“王爷,来者不善!莫要入了他们的圈套啊!”
    方容说:“我现在已经站在这里,难道不是已经入了他的圈套吗?你们两个真的认为我能轻易走出这里吗?”
    李叔攥着他的缰绳,掷地有声:“属下自当竭尽全力,只求主子周全!”
    方容叹了一口气:“你太小看储煜了。”他又转眼望向安西祥,对方垂手而立,和方冀在世时的姿态并无两样,片刻后才移回目光,继续说:“储煜专程来堵我,今天就肯定有十足准备。结果只有一个——”
    “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可以周更到完结
    各位大佬对不起!

  ☆、第53章

开战之前,方容尽可能拖时间了解了这个所谓的青龙卫。
    无非就是皇室搞出来暗杀朝中大鳄的手段罢了; 清君侧说得冠冕堂皇; 君侧的害虫又有谁能说得清。
    青龙卫中的人经过重重筛选; 留下的无一不是高手。所以青龙卫居四圣卫之首,十分神秘。青龙的首领通常也就是四圣的首领。
    假若青龙卫中各个都有安西祥的武功,今天就肯定有的打了。
    屋顶上的箭矢还蓄势待发,储煜满脸笑意,想来开打的命令已到了嘴边——
    方容对储煜说:“你如今来这里……所谓的助人一臂之力; 自己难道没有捞些什么油水吗。”他不顾李叔劝阻; 翻身下了马。
    储煜见状道:“我与公主之约,只需两厢情愿罢了。”
    即使面上不显; 但此时储煜定然已经起疑; 哪怕是方容也不由有些心焦。他侧过身走了两步,却没有任何消息低声递与他。他轻叹一声。
    储煜又说:“方容,只要你愿意归降于我,此地绝不留半条人命!你的将士都在,你也在,难道并非你所期愿之事吗?”
    方容的手在剑柄上摩挲一阵。
    “不久前我才听闻; 你的皇帝将你逐出京城; 不给你半分情面。”说到这储煜嗤笑一声:“又是不久前; 你的皇帝又将你幽禁宫中,将你当作个——”
    他的话没有说尽,方容抬眼看他,目光冰冷。
    储煜下意识闭了嘴; 片刻后又与方容对视:“我的意思是——”
    方容打断了他的话:“我倒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带着这么多人藏进皇宫,又哪里来的时间准备这一切。”
    储煜深吸一口气,对此却不再知无不言:“我们都不是有耐心的人,方容,你究竟答不答应。”他以拇指抵住刀镡稍用力,漏出一抹锋利的刀光。
    方容余光望了一眼屋顶。
    安西祥这时忽然矮身前冲,从腰间猛地抽出一把软剑!
    只听‘哗啦’甩剑声,他的人影已前冲至储煜身前,再上前!
    不仅方容,储煜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李叔连跨三步挡在方容身前,举剑格挡——
    他的动作太快,李叔挡住攻势,却没来得及再跟上节奏,竟在十招内便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方容大怒:“人呢!”
    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举剑冲了上去!
    储煜连退,却高声喊:“我要活口!”
    安西祥的出手似乎是个信号,额头系带的蒙面青龙卫纷纷一跃而起,在众多兵士之间极其显眼!他们的武器与安西祥一模一样,皆是软剑,且动作极快!他们分散开来钻进方容的军阵内,如若游鱼入水,更如狼入羊群,一招一式狠辣刁钻!
    头顶一波箭雨落下!
    刀盾兵凝结一起奋力巨盾,勉强顶住了这一波——
    方容一把抽剑,反手刺中一名兵卫。对方呜咽着张大了嘴,口中涎水血水混在一起淌了满襟,方容即便见惯了这些也不由闭了闭眼,抬脚将人蹬飞出去,又往房顶看去一眼。
    快一些,再快一些——
    他举剑高呼,声音在混乱的人群中却显得极其微弱。
    李叔不断扯着他的臂膀大喊:“主子!”
    方容将他安排的人安排作保护崔先生去了,又说:“哪有两军初一交战——”他耍了个剑花,将李叔身后的人刺个对穿:“主将立马先逃的道理!”
    李叔气急:“今时不同往日,主子,绝不可意气行事啊!”
    方容不再理会他,抬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色,遥遥望一眼储煜。
    没想到对方也正盯着他,对视间,储煜笑了一笑,说了一句什么,方容自然没有听见。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侧——
    安西祥一人被十人围攻,神色不仅毫无吃力,迅速将人甩脱后不大费力的模样,他四顾一圈,看见方容时一顿。
    方容立刻意识到对方直到此刻还是没有放弃杀了他的念想。他的武功对上安西祥形同虚设,不需要过多思考就能看懂当前形势,只好一退再退。
    可安西祥没了牵制,上下几个起跃便飞身到他身前,衣袂翻飞间有一句话传到耳边:“王爷,得罪了。“他嘴上说着,手中软剑却并不留情!直冲方容要害而来,但求一击致命!
    方容自认绝躲不过他的剑,干脆问出自己的疑惑:“你杀了皇上,此刻心中难道没有悔意吗?”
    安西祥竟恍惚片刻,剑势弱了三分。
    方容见状说不上惊讶,也说不上理所应当,只轻笑了一声:“他待你很好,却从未想过会养出如你这般的毒蛇。你是不是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知道,你早晚要杀了他!”他的脖颈已经被剑锋划出血痕,稍有痛意,想来已经入肉,却不深。他没有在意。
    “不!我没有!”安西祥握着剑柄的手冒出条条青筋,本漠然的神色也绷得死紧:“你胡说八道!”
    方容视线下移,发觉他两只手竟然肉眼可见的在微微颤抖。
    他与安西祥的对话没有维持太久,胆战心惊的李叔终于抱伤冲了过来,身后楼二甩下一人也飞身到前。
    三人重新缠打到一起。
    安西祥出招时显然没有之前的勇武果断,被李叔和楼二拼力带离方容身旁。
    方容的目光不离安西祥,任由一只不知是谁的手捂着他的伤处,道:“安西祥,不论你承认与否,你害死了皇上——”
    安西祥的动作稍一停摆。
    “王兄!你忘了王叔交代你的事了吗!莫要被那狗贼惑了心智!”
    方容眯起眼去看出声的人。说话的公主正站在储煜身旁,貌美的脸上满是气怒。
    这时,屋顶上忽然掉下一个人来。正正巧巧砸在她的身前,溅起的血花染了她的衣裙,也吓了她好大一跳:“何人!”她未曾定睛去瞧,储煜一把将她扯回身后,看向房顶的目光阴森。
    一个接一个的弓箭手从房顶上摔落下来,全都没了呼吸。
    方容终于放松下来。
    他这才抬手捂住了脖颈上的布条,下意识冒出一句:“谢谢。”
    对方半晌才说:“不必。”
    方容一愣。
    他转脸一看,果然是楚文方:“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回去养伤吗?”
    “王爷身在此地,”楚文方说:“属下心神难宁。请王爷放心,李公子已为属下诊治过,属下已无大碍。”
    听到李公子,方容才记起他让楼二回去带李廉过来,可现在楼二正打着架,李廉却没看见人影——
    “王爷,李公子在那处。”楚文方遥指一个方向:“方才一时情急,楼二不得已之下……”
    方容皱眉:“胡闹。”
    此刻两军交战,处处都在拼杀,把重伤未愈的李廉一个人扔在大军之中实在过分。方容拎着剑往他指的方向跑去。他心知楚文方一定会跟上来,又说:“你现在究竟如何,不要逞强,如果落下伤病,以后有你好受。”
    楚文方又隔一个半晌,才回:“属下明白。”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方容言尽于此,也不再多说。
    等他二人赶到的时候,李廉看上去还算好。他行走江湖,手上功夫游刃有余,只是有些狼狈,大约只是不曾经历过这些,一时难以适应罢了。
    方容跑到他身旁才喊道:“子介!”
    李廉见到他,脸上欣喜之色顿显。
    周身的士兵尽是满脸狰狞,方容挥剑的手并不停下,问他:“你要来见我,现在见到了。”
    李廉举手投足间还是带着僵涩,伤口应该没有大好,闻言苦笑道:“我如今见到你,却也晚了。”
    方容只来得及看他一眼,一脚踹开他身旁举刀大喊的小卒,拉上他跑到一侧。
    情报楼所属见他这般,皆一涌而上将他们三人围在当中。
    方容抓着他的肩膀,语速加快:“你想要告诉我的事,究竟是什么?现如今的情况你也见到了,既然你已经来了,就不要遮遮掩掩!”
    李廉还是苦笑:“你约是尽数知晓了。”话落他顿了顿,仿佛整理思绪,继续说:“我同你提起过的那个女子,我也是来到京城才得知,竟是前朝公主。”
    “我回京后,匆匆来见她,本心情激荡。不料在她与我想约见的门前听到了,几句交谈。我无意偷听,奈何……”李廉又顿了一顿,“与她相见的,乃是北境那位与王爷齐名的杀神,储三王子,我心中一时震惊,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竟凑巧听了下去,实在惭愧——“
    “重点。”方容提醒。
    李廉只好说:“我听闻他二人正密谋造反,便生疑窦。后才知他们这件事已谋划了十数年之久,大小势力早已渗透京城,十分有恃无恐。尤其在皇宫大内更有接应,听她语气,想来职位甚高,可随侍天子左右,极其危险。那日我听她提起了一位将军齐世良。”
    方容皱起眉头:“齐世良?”
    “没有错。便是你口中的那位齐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感谢银月冰月亲的地雷啦,好久不见么么哒
    然后……我之前卡文去看了一眼前文,惭愧,有种想弃坑的羞耻感……

  ☆、第54章

“你无故回京,让他们心中生疑; 以为计划被你察觉; 所以惶恐。”李廉说:“他们抓了齐世良; 本是为了从他嘴中得到你的消息。世人皆知安王骁勇善战,云妹——云妹便是,唉……”他长叹一声:“罢了,那前朝公主,意欲从他口中获知你的消息好作牵制; 便抓他进了大狱。“
    方容这才知道; 原来齐世良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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