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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之子[快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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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甩了甩手中的长戟,太子勒住马头,一身玄色铠甲看不出血迹却缭绕着刺鼻的血腥之气,就连长戟是的红缨也被血液浸透; 一缕一缕沉重的下垂着,颜色越发嫣红。
  见匈奴人跑得不见了踪影; 太子抬头看向旁边的崖顶。山崖上的李老将军立刻心领神会; 命旗语兵举起皂色的旗帜——皂; 属水; 旗语中意为北方,表示匈奴人正向北方逃离。
  太子微一点头; 指挥着方才被匈奴那一番不要性命的拼杀冲散了队形的大军重整旗鼓,朝着北方浩浩荡荡追去。
  匈奴人虽然急于逃命,但毕竟人困马乏、伤痕累累,前进的速度并不算快。太子命大军远远辍着,自己则率领十余名精兵在前探路,一面紧追匈奴残兵不放,一面却与对方拉开一定的距离; 以免刺激到他们再度掉回头来继续拼命。
  这般追了几里地,众人突然听到前方战乱声暴起。
  太子微一勾唇,示意后面大军迅速跟上,随后一夹胯。下骏马、拎着长戟,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早在制定完这次请君入瓮的计划之后,太子尤不满足,又派传令兵去了裕峡关,命令裕峡关守将点齐军马,来了第二次埋伏。
  方才太子将匈奴人放走的方位,便正冲着第二次埋伏的地点。战马受惊之下慌不择路、很难被控制,基本上都会按照直线奔驰,而北上正好是匈奴营地的方位,匈奴人在逃出生天后犹如惊弓之鸟,必然也希望能够尽快返回大本营,而非过于小心谨慎的绕路而行。
  于是,这么一逃,自然就逃进了第二个陷阱。而此时,杀出重围、狼狈逃窜的匈奴人经过几里地的舒缓,先前杀红了眼的气势泄了大半,绝望搏命被灰心丧气所取代,战斗力自然也跟着降低不少。
  士气便是这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匈奴人信心百倍的来,却被太子将计就计瓮中捉鳖,士气一衰;原本想要破釜沉中与敌人同归于尽却又被放了一马、保命之心占了上风,士气二衰;刚以为有了活命的希望却又遭遇敌军埋伏……孟晖随便想一想就有些同情这些被再三蹂。躏的匈奴人。
  ——不过话说起来,这样猥琐狠辣的计划,当真十分有自己当年的风范啊?孟晖在第二个世界担任谋士的时候,没少给自家主公出这种耍得敌人团团转、特别阴损的计策。如今在太子这里重新看到,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当真让孟晖格外感慨。
  裕峡关守军与太子率领的大军一前一后,又给匈奴残兵包了次饺子。只不过这次埋伏的地点比不上太子选择的上一个位置,而太子也没打算再逼得太狠,只是将原本逃命的匈奴人数又削了个对半,便“仁慈”的放任他们离开。
  裕峡关守将跳下战马,朝太子抱拳行礼——毕竟是在战场,一切从简,更何况让一国将领跪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显然也不怎么厚道。
  自从匈奴军队南下、向裕峡关发起一次又一次冲击以来,裕峡关守军的日子就过得十分憋屈。他们人数上不占优势,肯定不可能大开关门,与匈奴人硬碰硬干仗,只能倚仗关隘之利严防死守,争取时间等待朝廷的援助。
  日日被匈奴人挑衅叫骂,裕峡关守军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于是,在接到太子的军令之后,这位本来站二皇子一派的副将立刻自告奋勇,率领几万军队出关埋伏,与太子里应外合,狠狠给自己出了口气。
  说起来,当听说此次援军的主帅是太子之时,裕峡关守将们心中还很犯嘀咕。一来,惠妃母族镇守边关多年,他们都是被其一手提拔上来的嫡系将领,与太子有着政治立场上的隔阂,说不定会因为军权的争夺而闹出些风浪;二来,太子先前从未领兵作战,又身份太高,而这样一个话语权极重却又没有战场经验的主帅,很有可能带来一场灾难。
  不过很显然,他们都小觑了这位太子。在来到裕峡关的第二天,太子便来了一场出色的亮相,哪怕就打了这么一仗,斩杀的人头和积攒的功勋也足够他在这次出征之后满载而归了。
  更何况,从太子那一副意犹未尽、兴致勃勃的模样来看,对方根本不像是会满足于这一次功绩之人,对此,裕峡关守将当真是心情复杂。
  太子能征善战、可以率领他们击退匈奴是一件好事,但对于二皇子来说……可就有些糟心了。
  当然,不管裕峡关守将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十分配合的将两支军队合并到一处,带着太子等人朝裕峡关而行。半路上,他们又与李老将军、孟晖等人汇合。
  一看到太子,李老将军哈哈大笑,兴奋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老将军算是太。子。党,自然十分欣慰于太子的争气,忍不住喜形于色:“真是好武艺、好计谋!太子殿下英勇无畏又沉稳果决,实乃将帅之才!”
  听李老将军这样说,其余将领亦是纷纷附和。太子倒是没有被捧得忘乎所以,他谦逊几句,随后含笑看向与其他和尚们停在不远处的孟晖:“说起来,此次大胜,还是要多亏了玄臻国师与诸位安国寺大师,倘若没有几位高僧相助,我等就算空有计策,也无施行的力量。”
  这句话的确是在理的。如果没有孟晖的BUFF加持,三十万大军耗费数月奔袭数千里而来,必然士气低落、满身疲惫,而匈奴人却素来悍勇,再加上以逸待劳,两者相遇,战斗力高下立见,哪怕提前埋伏设陷,也很有可能被匈奴人借机反杀。
  所以,听到太子这样说,其余将领也没有半分不满,反而纷纷将敬慕感激的目光投向孟晖,心悦诚服。
  裕峡关守将并不清楚其中内情,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有些懵逼。他们先前也的确接到了消息,说是要有个什么国师的要过来边关,为将士民众诵经祈福、超度亡魂。而为了招待这位国师,他们也做了些准备——比如随便安排了一个院子什么的。
  不过,这一场大胜,又到底是如何跟这群和尚扯上关系的?
  裕峡关守将看向太子身边的一群将领,其中有几位也是二皇子那一边的“自己人”,他试图从这些同僚眼中看到些敷衍搪塞的意思,借此来证明众人的附和不过是看在太子的面上。然而,让守将十分疑惑的是,他却发现所有人的感谢仰慕都是发自本心、真心实意的。
  只感觉自己仿佛是来到什么大型邪教现场的裕峡关守将:??????
  总之,尽管摸不着头脑,守将还是领着一众援军进入了裕峡关,三十万大军沿河岸安营扎寨,而诸位将领连同几千精兵则进入内城。
  镇守裕峡关的大将唤名陈川,从血缘关系上讲,应当算是二皇子的舅舅。在得到太子大捷的线报后,他已然率领一众守将等在了内城门口,哪怕心里如何不满这位抢了二皇子军功的太子,他也不可能表现出来,只能毕恭毕敬的迎接太子大放异彩、凯旋而来。
  作为一名地位超然的国师,孟晖自然不需要参加这两波将领之间的谈笑风生、相互试探,而陈川为太子等人设下的欢迎晚宴也不适合他参加,毕竟那里面有酒有肉还有女人,万一孟晖前去插上一脚,估计就得宴不成宴、搞得大家都很尴尬了。
  于是,孟晖微笑着拒绝了陈川的邀请,带着安国寺的僧侣们径直去了安排给他们的院落安顿休憩,嗯,当然,也不能忘了今日的晚课。
  当宴席上的陈川听到亲兵来报,说太子带来的那三十万大军在安营扎寨后便纷纷往玄臻国师居住的僻静偏远的小院中跑,只挤得那原本就不算大的院子水泄不通——甚至连一圈墙头都挂满了人——顿时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一脸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幻听。
  “这……难道是我等招待不周?”陈川又是尴尬又是疑惑,讪讪的看向太子等人,希望能够得到一句解释。
  对于这些初到裕峡关的士兵,陈川虽然没法像是对待将领们这般好酒好菜的设宴招待,却也供给了不少酒水,还派厨子烤了数百只全羊。
  边关苦寒,这样的伙食水平对于士兵们而言已经是难得的大餐了,也只有援军第一次来裕峡关时才能得到此等犒劳。毕竟只有这般好吃好喝一番,才能更为迅速的恢复一路行军所损耗的体能。
  陈川自以为安排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由于这支军队刚刚打了场大胜仗,他还破例多拨了些酒水和山羊,却不曾想这群士兵们竟然还不满足,放着酒肉不享用,偏偏跑去……看什么和尚?
  陈川只觉得自己三观都崩了,十分怀疑人生。
  听到他诧异相询,太子一行人都面露无奈,同样也十分尴尬。一群将领或是扭头捂脸、或是抬头讪笑,对于自家部队自由散漫的举动倍感丢脸。
  太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倒是李老将军看到自己一方静谧一片,不得不撑起这个场子,抚着胡须哈哈一笑:“大约是今日一场大战,战士们都疲惫不堪、精神紧绷,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听一听国师的晚课,洗涤一下身心吧。”
  虽然听懂了李老将军的话,却只感觉自己更加一头雾水生的陈川:“………………………………”
  ——他突然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似乎裕峡关的形势正在出现某种他无法掌控、更无法理解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
  祝各位五一劳动节快乐~


第六十一章 
  且不论将领们宴会上的气氛有多么尴尬纠结; 带着一群和尚站在院子中间的孟晖; 表情也十分无奈。
  ——原因无他,只是由于裕峡关守将并不怎么在意他这位玄臻国师的到来; 分配给他的院落又偏僻又狭窄,更重要的是……质量也不是那么很过关。
  虽然以三十万人的总数来看,偷偷跑来听孟晖与安国寺僧人做晚课的人寥寥无几,但哪怕几百个人里跑出来一个,聚集在院落里也挤得无一丝落脚之地。
  好不容易寻到国师住处,大多数人都不愿无功而返; 所幸这群士兵身手格外利索,既然院子挤不进去; 他们环顾一圈,便盯上了那一人多高的黄土院墙。
  然而,众人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院子很是破败、年久失修; 当院墙被层层叠叠的士兵们扒住之后; 坚持了没多久,便干脆利落的轰然倒塌,没有给他们留下半点情面。
  当院墙坍塌之时; 无论是院子里的士兵还是墙上的“罪魁祸首”都呆住了,就连孟晖和僧人们也被迫终止了晚课; 不知该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总之,无论如何,这位被皇帝亲封为国师的玄臻大师; 就这么在裕峡关“一塌成名”。这件让人又是惊奇又是好笑的事情像是旋风一般在整个裕峡关传播开来,而玄臻国师诵经之时所展现的无边“法力”,也迅速人尽皆知。
  三十万大军,比裕峡关的常驻守军还要多出一倍有余,而三十万人的众口一词,也让人无法去怀疑。
  但令人遗憾的是,自从墙头被压塌之后,玄臻大师便与僧人们一同被安排进了临近都护衙门的大院子,十二个时辰都有侍卫巡逻守护,不许人轻易靠近——毕竟,被压塌了一个院墙已经足够让陈川面上无光了,他可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人类大概都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挠心抓肺的想要获得。裕峡关的守军听援军吹得天花乱坠,十分渴望能够亲身感觉一下被国师法力洗礼的感觉,更何况,援军们行军数月的确辛苦,但他们在裕峡关中与匈奴人对峙这么长时间、夜夜枕戈待旦,也同样身心疲惫好吗?
  既然大家都一样的辛劳,那么理应得到一样的福利待遇!
  俗话说,民众的意愿是强大的。听手下士兵们唠叨的多了,就连守将们都被逐渐洗脑,悄悄寻陈川开会讨论,最终决定请玄臻国师与诸位大师在裕峡关中同样举办一场法会。
  倘若玄臻国师名不副实,这股因他而起的“妖风”自然会随之散去;而倘若对方的确有这个能力,那么能够舒缓将士们紧绷的精神、提升士气,对于他们而言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面对裕峡关将士们的请求,孟晖自然一口应下。如此送上门来刷声望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呢!
  其实,说起来,精神力的安抚作用也不是万能的。对于是否拥有效力,也得看两个条件:第一个是听众的人数,第二个则是听众的意志力与需求度。
  任何事物都有“量”和“质”两个方面,前一个条件意味着“量”,而后一个条件便相当于“质”。
  若是针对一个人使劲儿,孟晖的精神力能够迅速催眠对方,但若将对象扩散至上百人甚至上千人,那效果自然就要大打折扣,这是“量”的影响。同样,一个人意志力强,就很难受到旁人精神力的影响,而一个人幸福度高、愉快满足,也不会太过需要精神力的抚慰,这就相当于数值从97变动为98,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变化,但当数值从0跳动到1后,那就是从无到有、“质”的飞跃了。
  孟晖在皇家举办的佛宴上能够大获成功,是源于有资格参与佛宴的达官显贵并不多,满打满算不过百数,完全在孟晖的控制范围之内;至于在军中,孟晖面对数百甚至上千人时也可以收获不错的反响,则是由于士兵们身心疲惫、朝不保夕,极其渴望获得抚慰。
  当然,既然主动选择以这样的手段为自己刷声望,孟晖也是经过了考量,自认为可以胜任的。不然自己一个人嘚吧嘚的在台上念经自嗨,台下人一脸冷漠、无动于衷,哪怕是孟晖这个厚脸皮的维护者,估计也得尴尬到无法收场。
  既然要装逼,那肯定是必须装成功的,不然那可就变成了傻逼,备受他人耻笑。
  不过,虽然决定要举办法会,但对于佛道法会到底该怎么举办,裕峡关守将们不懂,孟晖本人也不懂。而这个时候,安国寺的僧人们便开始发挥自己的价值了。
  早在离京之前,这十八位僧人就被普慧方丈千叮万嘱,告知他们玄臻国师自小在深山中长大、不理俗务,他们此番与国师同行肩负着两个责任,一来是凭借从小习武修体的身手,务必要护得国师平安,二来则是帮助国师处理诸如安排法会、布施赐福之类的凡俗琐事。
  对于安国寺僧人们的自告奋勇,孟晖当然毫不客气的当了甩手掌柜,开开心心的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丢给对方处理,而自己则在裕峡关中走街串巷,做一些能够潜移默化提升民望的事情。
  比如去阵亡将士们草草埋葬的烈士冢边超度个亡魂,比如为那些或是忐忑或是好奇的戍边家属们宣讲浅显易懂的佛理,又比如去伤兵营,为受伤的战士们舒缓精神、医治伤口。
  说起来,医术一贯是维护者们的必备技能,一个维护者不需要精通医术,但是配制点简单的毒药、迷药、解药,医治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什么的却是一定要会的,而孟晖也不例外。
  以孟晖的医术,足以应付大部分伤员的病情,至于那些更为棘手的,自然有经验丰富的老军医们处理,毕竟孟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和尚而不是大夫,没有人要求他要有多么高明的医术。
  不过,为了尽可能刷声望值,孟晖在治疗伤员的时候也是动了些小手段的。他不仅会用精神力舒缓伤员们的情绪、让他们更为放松、休息得更好,同样也会在自己配置的药剂药膏中添加一点灵液。这些稀释过后的灵液仅能更好的消炎祛肿、促进愈合,并没有太过显著的疗效,但仅仅只是这样,也足够在伤患云集的伤兵营内脱颖而出了。
  总之,很快的,众人就发现但凡是被玄臻国师亲手照料过的伤员,不仅在情绪上更为积极向上,就连身体康复的速度都比寻常伤员要快,而这一点也越发让众人深信玄臻国师福泽深厚、得天眷顾,是佛陀下凡历劫的天生佛子,哪怕只是呆在他身边,也会得到神佛荫庇。
  原本,在这战乱频发的苦寒边关,佛教并不昌盛,戍边的民众们除了相信保护着自己的边关守军以外,就只信任自己的双手、信任人定胜天。但是,在孟晖通过各个方面给予他们帮助、让他们见识到高僧的神奇之处后,整个裕峡关便兴起了一股狂热的信佛之风,而玄臻国师的事迹也随着往来商队,被传扬去了其余边境要塞。
  可以说,短短数月,孟晖便成为了裕峡关民众们心目中的精神信仰,其地位虽然还比不上戍守多年的陈川,却也并没有逊色多少。
  而连带着,与孟晖关系很好的太子也迅速被大多数人所接受——毕竟太子乃国之储君,又有圣僧辅佐协助,那就说明对方的确承天景命,是天命之子。
  要知道,就连皇帝本身,在这样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都没有那么高的知名度和存在感。
  借助于民众们对自己的信赖与尊敬,孟晖很快摸清了整个裕峡关的形式,再加上他姿容不凡又温柔慈和,十分受到妇女与孩童们的喜爱,在消息灵通的程度上甚至隐隐超过了威严肃穆、一身血腥煞气的陈川。
  孟晖很有自知之明,他知晓哪怕自己威望再高,作为一个外来者,也很难撬动那些受过训练、忠心耿耿又口风严谨的军人们的嘴。所以从最开始,他攻略的方向就不是这些军人,而是军人们的家属。
  当将士们归家,与妻子相处的时候,除了夫妻间的那档子事以外,大多都会聊聊家常、说些身边发生的事情。面对家人,所有人的精神都是最为放松的,难免会透露些不该透露的事情,而大人们说话,又鲜少会刻意避开不懂事的孩童,所以哪怕在古代位面,妇女儿童的地位并不受重视,却也的的确确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孩童天真烂漫、口无遮拦,妇人们由于受教育程度不够,也无法清晰了解哪些是不该说。挂着圣洁慈爱的假面,孟晖很容易便能从他们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而通过这些人脉关系,他得以将裕峡关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就连十分隐秘的出城暗道都了若指掌。
  在迅速融入人民大众、建立了自己的“情报网”后,孟晖便开始暗地里帮助太子稳固后方、排除异己——毕竟,这里可是二皇子党的大本营,不得不防。
  在孟晖的明示暗示、通风报信下,太子顺利揪出了好几个来自方方面面的探子,再加上皇帝由于担心太子安危,开始雷厉风行的整顿秩序、剁掉了好几只蠢蠢欲动的爪子,太子在边关的生活逐渐趋于安定。
  没有了背后之人放冷箭,太子的注意力越来越多的转向了抗击匈奴。
  他率领大军,与匈奴军马打了数仗,虽不能说场场大胜,却也效果斐然,很快便在匈奴人中树立了赫赫威名。
  匈奴人南下入侵,大多都想要抢夺些东西度过寒冬,他们擅长游击战、来去如风,但持久力却不高,完全比不过中原地大物博、物资充盈。可以说,匈奴人大多数时候都奉行“以战养战”,而一旦他们掠夺不到充足的物资,很快便会后继无力。
  在硬碰硬了几场,发现在太子面前根本讨不到什么好果子之后,匈奴军队便改变了自己的作战方针。他们不再试图强攻裕峡关、不再期待破关之后得以深入更为富庶的地域,大部分军队选择退回草原、等待寒冬过去,而小部分军队则分散开来,以小队形式劫掠周遭村落。
  匈奴人的改变,让严阵以待的裕峡关军民长长松了口气——这说明他们已经熬过了最为艰难的阶段。虽然匈奴人兵分数路的游击战略的确给他们消灭匈奴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却也意味着匈奴已然对于裕峡关没有了威胁。
  现在已经入冬、大雪纷飞,若是想要彻底回击匈奴、将他们赶到草原的另一边,起码得等到来年开春之后。三十万大军自然是不可能再跋涉数千里回京的,而在众将领询问时,太子也一口否决了归京的提议。
  太子郑重表示,他这次来边关,不仅仅只是为了抵挡匈奴人的入侵,而是为了将对方彻底赶回老家,再也不敢进犯中原。既然目的尚未达成,那他便绝对不会离开。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众将领早就知晓太子霸道果决的性子,只能放任他继续留在边关,待到冰雪消融之后统帅大军、深入草原。
  边境的冬日在当地人眼中很是枯燥乏味,但对于初来咋到的太子而言,却十分的神奇漂亮。
  难得有这般飞出牢笼的机会,太子自然不愿意像是当地人那般猫在室内昏昏欲睡,他更加喜欢带领几百骑精兵,在鹅毛般的大雪中驰骋巡视,偶尔遇到小股未曾退回草原的匈奴人,还能活动一下筋骨。
  至于孟晖则没有他那么浪了,反而更加享受这种悠闲的生活——如今,他已经将对方身边的危险排除的差不多了,太子身上的气运亦是十分稳固、甚至还由于抗击匈奴的功绩有所提升,完全不需要孟晖再时时刻刻为他提心吊胆、劳心劳力。
  只可惜,现实似乎就是为了打脸而存在的。
  就在孟晖以为自己可以享受一个美好的、闲适的寒假时,他却听到了一个噩耗——太子在例行外出“游玩”的时候,突然遭遇大批匈奴军埋伏,一番苦战之下,仅有少数士兵逃出报讯。而当陈川得到消息、率兵赶赴现场,却只看到满地被大雪覆盖的残尸,而太子则杳然无踪,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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