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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之子[快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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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面前这位据说有钱有势的周德升能够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呢?
心中微微一动,年氏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可以跟年翔飞离婚,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听到年氏的回答,年翔飞与周玲云下意识抬头,目露震惊,而周德升却眸光一亮,整个人都振奋起来——只要年氏同意离婚,别说两个条件了,就是十个八个,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您说!”周德升目光灼热。
“第一,离婚后,我的儿子年康乐归我,从此与年翔飞、年家,再无关联。”年氏一字一顿。
虽然很对不起一直支持自己、关爱孙儿的公婆,但年氏现在必须要自私一回。没有了年康乐,年家还有周玲云肚子里的孩子,但是自己除了乐儿,却一无所有。
如今的年氏,对于年翔飞再无留恋,甚至避之唯恐不及,生怕对方毁掉自己现在的生活。倘若以一个自己已经不想要的东西,换取自己最疼爱的珍宝完全属于自己,那当真算得上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了。
对于年氏的第一个要求,周德升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哪怕年翔飞想要反驳,都被他带来的仆人手疾眼快堵住嘴巴,只能呜呜咽咽的说不成句。
强权之下,弱者是没有发言权的,比如周德升对上魏崇稳,也比如年翔飞对上周德升。
不是自己的孩子,周德升给的半点都不心疼,甚至十分开心。毕竟,没有女人愿意抚养丈夫与别人生下的孩子,这对于即将嫁入年家的周玲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见周德升答应得如此爽快,年氏心头一松,真真正正放下心来。毕竟比起这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对于周德升而言更加轻松:“那么第二个条件,我需要一大笔抚养费,还有乐儿的医药费。”
虽然天真柔软,但年氏却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她深深知道钱财的重要性。倘若只是自己一个人,那么这份护士的工作已然足够她在淄市生活,但年氏却还要考虑自己的儿子。无论是手术费、术后调养,还是感谢这一段时间魏崇稳的照顾,都需要耗费大笔的金钱。
“这个更加没有问题了。”对于大商人周德升而言,能用钱来解决的都不是麻烦,“哪怕夫人不提,我也是绝不会委屈夫人的。”
年翔飞只是个需要家中接济的穷书生,哪里能拿得出什么抚养费?这笔钱,肯定是要算在周德升头上的。倘若年氏没有靠山,周德升大概只是意思意思给点,但顾忌到魏崇稳,周德升就只能破财消灾。
根本没有年翔飞与周玲云什么事儿,年氏与周德升已然迅速谈拢了这笔“买卖”。
看到年氏神色冷静,没有半点难过的模样,周德升简直在心里乐开了花,迫不及待奉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礼单:“这些都是鄙人准备的致歉礼,还请夫人笑纳,算是鄙人替不孝女为夫人这些年所受的辛苦委屈致歉。”见周氏面露迟疑,周德升又连忙补充,“当然,这些礼品并不算在抚养费之内,只是鄙人的一番心意。”
年氏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确辛苦委屈,于是轻轻颔首,坦然将礼单收下。
无论是年氏还是周德升都害怕夜长梦多。谈好价码后,年氏一口应下了周德升的暗示,与他们一起坐车去了民政局。
大概,这是年氏——不,应该称呼她为张笺茹女士——这辈子干的最大胆、最雷厉风行的事情了。当孟晖得到消息的时候,张笺茹已经拿到了她与年翔飞的离婚证,正站在街头一脸茫然。
虽然做出决定的时候十分冷静果决,但当尘埃落定后,张笺茹依旧有些入坠梦中的恍惚,无法想象自己竟然真得做了这种事情。
看着离婚证上“解冤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词句,张笺茹不知为何突然潸然泪下,似是在庆幸自己终于从这段冰冷无望的婚姻关系中解脱出来,又仿佛要将自己多年的痛苦愤懑随着泪水一起宣泄而出。
看着离婚证,年氏一边哭,一边回忆了很多,并不知道一辆军车在离自己不远处缓缓停下。
孟晖拒绝了魏崇稳伸过来的手,勒令他在车上等待,而自己则下了车,一步一步朝张笺茹走去,轻轻环住她单薄瘦削的肩膀。
张笺茹抽泣之声一滞,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儿子,下意识挤出温柔的笑容,但很快,她的笑容骤然垮塌,伸手将儿子紧紧抱在怀中,放声大哭。
这些年,张笺茹不知为年翔飞流了多少泪,而现在,则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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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张笺茹性格内敛,无论遇到什么事; 她总是会挂着温柔娴雅的假面; 而将真实情绪藏在心底; 无论是原主还是孟晖; 都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失态痛哭的模样。
不过,在一场哭泣之后; 张笺茹不仅没有失魂落魄,反而像是终于得到解脱般神采奕奕; 就连那柔弱的身姿都比之以往飒爽了不少。
——这是一种挣脱束缚、自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与朝气。
在拿到周德升送来的抚养费后; 张笺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钱找到了桑管家; 表示希望能够还清这段时日以来母子二人在元帅府中的花销——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魏崇稳; 当然是由于每当看到这位年轻的元帅,张笺茹就不由自主的心中发虚,连话都说不利落。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桑管家十分了解张笺茹的性格,明白倘若自己不收点钱; 对方会一直耿耿于怀; 甚至郁郁寡欢。
于是,在听完张笺茹的请求后,桑管家微笑着为她算了笔账,然后给出了一个她需要归还的数目。张笺茹看着那最末尾的数字,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才不可置信的看向桑管家:“这、这钱数不对吧?我衣柜里那一些衣服……”
“那些衣服; 都是魏珊珊小姐为您买的,并不属于元帅府支出的款项。”桑管家笑着打断,“如果您想要还钱,请直接还给小姐。”
张笺茹茫然眨眼:“但是、但是珊珊之前说过,我们外出的一切花销,都是记在元帅府账上……”
“那只是最开始罢了。”桑管家含笑解释,“那时,小姐是应元帅要求,前来陪伴您的,一切花销自然要由元帅府出。但是后来,小姐却真心将您当成了朋友。既然是给自己的朋友买东西,小姐认为自然就不应当继续花哥哥的钱了。”
听桑管家这样说,张笺茹心中无比感动,她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泛着暖意的胸口,露出一丝温柔至极的笑容:“那好,那这笔钱,我会去找珊珊还的。”说完,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除了我买的那些东西外,乐儿也吃了元帅府不知多少珍贵补品,还有医院的检查费用等等,您也没算进去吧?”
“是的。”桑管家坦然颔首,“这笔钱,您也是无需归还的。”
张笺茹一脸疑惑。
“这段时间以来,从日常相处或者外人谈论中,您应该知道我们元帅并不是一个喜欢做善事的好人,对吧?”桑管家神色冷静,毫不在意的说着自家主人的坏话。
张笺茹有些尴尬,却又没法反驳,只能呐呐表示:“但元帅的确是我们母子的大恩人……”
“所以,您应该知道,元帅将您与年少爷带来淄市、并尽心尽力帮助年少爷医治,并非是由于一时善心,反而自有其目的。”桑管家打断了张笺茹无力的辩解,“元帅帮助年少爷,是因为年少爷本身所拥有的宝贵价值。这是一项前期的投资,元帅希望年少爷病好后,能够回馈于他。倘若您执意还钱,就意味着您并不希望接受元帅的投资,想要与元帅彻底划清界限。”
听到桑管家的后半句话,张笺茹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元帅对我们母子俩的帮助,岂是区区金钱所能抵消!”
——毕竟孟晖享受的名贵补品、特殊的医疗服务,很多都有价无市,唯有身份地位如魏崇稳,才有资格拥有。
“您明白就好。”桑管家放缓声音,打一棒子后又给了颗甜枣,“元帅府并不缺钱,金钱对于元帅而言只是一个数字。元帅看重的,只是自己在年少爷身上投资的这一笔人情。等到年少爷身体好转,这笔人情自然会由少爷亲自归还,您就无需操心了。”
张笺茹涉世未深,哪里是桑管家这等老油条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忽悠住,不再计较自家儿子在元帅府内的开销问题。
看着年氏一脸单纯的模样,桑管家简直想要为她掬一捧同情的泪水——很显然,在张笺茹心中,桑管家所说的“得元帅看重”,指的是魏崇稳十分看好自家儿子的才华与能力,希望儿子在病好后能够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助他征战天下,而完全没有往歪处多想。
但事实上,年氏万万没有想到,桑管家口中那些看似正直的词汇,却隐藏着极为暧昧的含义。
被桑管家忽悠得头昏脑涨,张笺茹晕晕乎乎的归还了一小笔微薄的“欠款”,回到房间后却越想越觉得不对。
迟疑良久,她最终选择去了自己儿子的房间,敲响了孟晖的房门。
房间内半晌都没有动静,张笺茹极为疑惑——毕竟儿子的作息及其规律,而现在明明还未到他休息的时间。
等待片刻,张笺茹再次抬起手,想要敲门,只是曲起的指关节尚未碰到房门,便看到面前的房门被人打开。
门后露出一张严肃冷硬的英俊面孔,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将娇小的张笺茹完全笼罩,那股迫人的气势令张笺茹忍不住后退数步,这才又是奇怪又是尴尬的一笑:“元帅……?您怎么在乐儿这里?”
“……我有点事儿,想要询问乐儿的意见。”魏崇稳喉结上下滚动,语气十分冷静认真,“你也有事?”
“……对,我也有点事想要找乐儿商量一下。”张笺茹连忙点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魏崇稳,突然发现今天的元帅有些不同以往。
魏崇稳一向颇为注重个人形象,不仅身上的军装一丝不苟,就连每一缕发丝都要被打理妥当。然而现在,他的黑发稍稍有些俏皮的飞起,军装也不复规整,带着几处被用力抓出来的褶皱,领口处甚至还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与一小片紧致结实的胸膛。
张笺茹呼吸一滞,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抬头,而魏崇稳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他眼中划过一丝不满,刚想要随口将面前的不速之客打发走,却听到屋内少年稍稍有些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喘息的嗓音:“娘,你有什么事?快进来!”
魏崇稳薄唇紧抿,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却依旧还是缓缓挪动脚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见门口能够过人了,张笺茹连忙侧身进了屋子,一眼便瞧见正坐在大床上、衣衫凌乱的儿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张笺茹总觉得儿子的嘴唇似乎有点肿,面颊泛红,眼中还带着些许湿润。
“娘,什么事?”孟晖神色镇定,抬手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而他这番困倦的模样,立刻将张笺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快步走到床边,张笺茹摸了摸儿子的面颊,语带担忧:“怎么回事?今天很累吗?现在还不到你休息的时间,怎么就困了?”
孟晖抬起头,对着张笺茹软软一笑:“没事儿的,娘。我只是刚刚被一只大狗缠着多玩儿了一会儿,所以有点累。”
正站在门口的大狗:“………………………………”
安抚完张笺茹,孟晖扭头看向门口的魏崇稳,笑容一敛:“魏元帅,事情已经谈完了,请您先离开吧,我和娘还有些话说。”
听到自己被心上人驱赶,魏崇稳定定的注视了孟晖三秒钟,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幽怨失落。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确稍微有那么一点过分,当即也不敢说什么,只留下一句“那你早点休息”,便垂头丧气的出了门。
——没听自家心上人都把娇娇软软的“崇稳哥”改成冷硬淡漠的“魏元帅”了吗?继续纠缠下去,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见魏崇稳关门离开,张笺茹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拍了拍胸口:“总感觉今天的元帅有点奇怪,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
“没什么,就是聊了些国家大事。”孟晖笑着答道——实际上,聊的其实是“人生大事”。
作为让张笺茹顺利离婚的大功臣,魏崇稳少不得要见缝插针的讨要些甜头,而孟晖也觉得自己不能只让马干活却不让马吃草,好歹要给一些褒奖,便在魏崇稳凑上来的时候稍稍纵容。
然而,孟晖却没有想到,魏崇稳这家伙实在被憋得狠了,跟野兽一样叼住猎物便死活不肯松口,还是张笺茹这一番敲门才恰好救他于水火之中。
——不愧是这具身体的亲妈!果然心有灵犀啊!如此想着,孟晖看向张笺茹的眼神更加温柔了不少。
张笺茹不过只是随口一提,听儿子说是“国家大事”,便不再追问——反正就算问了,她也听不懂。
在床边坐下,张笺茹叹了口气,将桑管家那一番话向自己的儿子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桑管家表示“这笔人情自然会由年少爷亲自归还”时,孟晖忍不住嘴角一抽,暗骂一声“老狐狸”——这桑管家真不愧是魏崇稳的心腹之一,简直跟魏崇稳是一丘之貉啊!
见孟晖表情微妙,张笺茹心中顿时有点慌乱:“乐儿?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孟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问题的,娘。如何还这笔人情债,我自有分寸,你无需担忧。”
张笺茹下意识揉弄着手中的帕子:“真的没问题?倘若手术成功,魏元帅可以说是救了你的命。这救命之恩……咱们还得起吗?”
“还得起的。”孟晖挑了挑眉,一口咬定,“我可以用他最喜欢的方式来还——只要他不要的太过分。”
张笺茹:“………………………………”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有问题?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假装有猫猫、Mack 和 Sweet 三位小天使扔的地雷,还有 Ashley 亲爱哒扔的手榴弹=3333=
第九十四章
虽然儿子的回答模棱两可; 但既然他说没问题; 对于儿子充满信心的张笺茹也放宽了心; 不再插手儿子与魏元帅之间的事情。而第二天; 致力于还清欠款的她就兴冲冲的跑去找了魏珊珊。
至于张笺茹与魏珊珊之间发生了什么,孟晖就没有过问了,他只知道张笺茹还钱失败; 回到家的时候又是开心又是失落。
在拿到了一大笔抚养费后,张笺茹底气十足、昂首挺胸的迈入新的生活,继续自己在护士班的学业。
由于魏崇稳与魏珊珊的庇护; 也由于“被迫”离婚的张笺茹处于值得同情的弱势地位; 所以她与年翔飞那摊子破事儿并没有妨碍到张笺茹的日常生活。大家在谈起这位女士的时候只是怜悯的唏嘘感慨一番; 而更多的注意力则都放在了年翔飞与周家那边。
比起彻底摆脱泥沼的张笺茹; 年翔飞那边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先前; 年翔飞就因为魏崇稳的一番嘲讽而被推至风口浪尖; 引起诸方论战;风波尚未平息; 就又来了一出棒打鸳鸯、劳燕分飞的戏码,让整个淄市人看了场热闹。
其实,若深论起来; 这些只不过是男人的风花雪月; 算得上一时笑谈; 却称不上真正毁人清誉的丑闻。毕竟男人风流自古有之; 特别是不少名士才子们,都多多少少有一些红颜知己,十分享受红袖添香的潇洒恣意。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就不可能随随便便一笑而过了。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年翔飞在周德升的逼迫下向自己的前妻下跪,这对于一个男人、对于一个读书人而言,简直就像是被打折了脊梁,是无法饶恕的侮辱。
倘若年翔飞在强权压迫下不得不下跪,事后却能幡然醒悟,与周德升划清界限、替自己讨还公道,那么广大文人还会站在年翔飞一边,帮助他唾骂满身铜臭、污浊不堪的周德升。但让读书人寒心的是,年翔飞非但没有站出来责骂周德升,反而灰溜溜的跟随对方离开,宛若一只被训练得听话又驯服的家犬。
这一番懦弱卑微的表现,简直是踩中了文人们最无法忍受的那一个点,让年翔飞费尽心思建立起来的孤高才子形象轰然坍塌。哪怕是那些对魏崇稳不屑一顾的读书人,也不由得感慨魏崇稳那句“年翔飞不堪为男人”的评断简直精准至极。
遭遇强权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在强权之下弯腰,心甘情愿的成为强权的走狗——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只是一只狗,而非一个人了。
恨其不志,怒其不争。一时间,那些牙尖嘴利的文人们甚至都忘记要批驳周德升折辱读书人的做法、忘记思考周德升这样行动背后的深层次原因,而是一致将口诛笔伐的矛头指向了他们之中的叛徒年翔飞。指责他已经放弃了文人的气节与风骨,甚至放弃了男人的骨气,成为一只舔着主人脚底板、只求主人扔下一根肉骨头填饱肚子的牲畜,可笑、可悲、可叹、可恨。
甚至,不只是那些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文人坚持与年翔飞划清界限,耻与之为伍,就连周德升的生意伙伴们看到年翔飞时,眼中也全是玩味嘲笑,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位曾经自持才华便眼高于顶的大才子落下神坛。
不久之前,年翔飞以为自己被树立典型、风流韵事四处传扬就已经是最为难熬的时刻了,但现如今,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如坠地狱。
其实,年翔飞也是有骨气的,对于周德升压着自己向前妻下跪的做法,他亦是恨得目眦欲裂。然而,年翔飞的骨气却抵不过现实的压力。
一面是怀着自己孩子的恋人苦苦哀求,一面是有财有势的周德升虎视眈眈,年翔飞清楚的知道,倘若自己不想“妻离子散”,不想在淄市混不下去、灰溜溜的滚回愚昧落后的家乡,那么最明智的选择就只能是咽下这口恶气,顺从周德升的安排,成为这位大商人真正的女婿。
这样的选择的确是明智的,但年翔飞却忽略了其他文人对此的抗拒——他们并不会管你是否有苦衷,只要你的行为丢了文人这一群体的脸面,他们就绝不会轻易饶恕。
最初,年翔飞还能告诉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告诉自己这种被人指指点点、唾骂嘲讽的日子终将会过去,但一层又一层的重压几乎让他的意志崩溃,忍耐到极致,就是无法控制的爆发。
年翔飞不敢向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周德升发泄,只能将自己的痛苦愤怒倾泻到周玲云身上。而周玲云又是何等的骄傲敏感,她原本便对年翔飞心生不满,因棒打鸳鸯后重新燃起的热情很快便在年翔飞的冷脸与怨愤中烟消云散,日常争吵一日胜过一日。
年翔飞责骂周玲云的父亲以权压人,周玲云嘲讽年翔飞懦弱无能,美好的爱情被残酷的现实污染,剩下的只有一地鸡毛。
——只可惜,无论如何争吵、如何敌视对方,事情闹到如今的地步,他们两人却只能像是两只被绑在一起的刺猬,刺伤对方,也折磨自己。
至于强迫他们必须捆绑在一起的周德升,日子也并不好过。
虽然在被臭骂一顿后,魏崇稳好歹松口,通过了周德升手中积压货物的水运申请,但周德升不仅送给张笺茹一大笔财物,还被这一出闹剧带累的名声一落千丈,可以说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发现年翔飞与周玲云小俩口到现在还吵闹不休,而周玲云竟然还敢到他面前告年翔飞的状,周德升不由又气又恨,派人将年翔飞狠狠教训一番,反而让年翔飞积聚的不满越发膨胀。
可以说,这三个人已然陷入了一种不知尽头的恶性循环。
——当然,对此,孟晖是一点都不关心的。自从年翔飞与张笺茹离婚后,这位“父亲”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孟晖的关注范围之内。只要对方不回来继续纠缠张笺茹,孟晖就完全可以当他已经死了。
在摆脱了年翔飞后,张笺茹一日好过一日,已经完全不需要孟晖操心。至于牵红线,那则是需要看缘分的,强求不得。目前,孟晖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自己即将面临的手术。
为了让魏崇稳与孟晖安心,仁爱医院的院长安德鲁可以说尽心竭力,不仅成功将几位曾经进行过此类手术的医生请了过来,甚至还购买了一套最顶尖的仪器设备——当然,钱是魏崇稳出的。
一群本领域最权威的外科医生重新为孟晖检查身体,再一次商讨确定手术方案,而即将使用的仪器设备则在经过多方检查无误后便被魏崇稳派来的士兵严密看守起来,以免有人在其中做手脚。
可以说,在魏崇稳的密切关注下,整个手术前期的准备过程毫无疏漏,而在手术当天,医院整整一层都被士兵严密把守,全然是一副倘若手术失败,就全员陪葬的霸道架势,哪怕是这些“久经沙场”、心理素质极佳的外科圣手们都不由得心中惴惴。
躺在病床上,尚未被推入手术室的孟晖看着泣不成声、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敢放松的张笺茹,脸上的表情万般无奈。好说歹说,他终于劝着张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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