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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绑定错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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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稍一耽搁,它们就能在短短数天之内吃光一条中型灵脉。
  不过杀死它们的方法也不难,只要在没有被近身的情况下,远程烧死就可以了。
  不知是易擎与苏怀静的确心有灵犀,还是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处去了,易擎只是哼笑了声,忽然打了个响指,那银色的幽螟虫便倏然自燃起来,烧做一团团,空中像是出现了许多飞舞着的火焰,慢慢化作灰烬,消散于世。
  两人踩着这一地幽螟虫尸体的灰烬走过,易擎忽然伸手抓了一只,若有所思道:“苏师兄,要为你留下两只吗?”他手倒是很快,怀中的小刀也十分锋利,不多会儿便将那两只幽螟虫削如菱形的水晶,
  幽螟虫体内的灵线被他抽了出来,看起来像一对名贵又美艳的耳坠,已完全瞧不出之前的模样了。
  易擎浑然不在意的说道:“当初的女修可喜欢这些小东西了,我倒也觉得不讨人厌,苏师兄,你呢?”似乎昨晚那事过后,易擎就变得有些过分的洒脱,说话的语气比之往日都肆无忌惮了不少。
  “放肆。”苏怀静不轻不重的说道,微微皱眉,“胡闹什么。”
  易擎盯着他看了好阵子,见确实没什么表情,不由得有些遗憾的瘪了瘪嘴,随即又愉快的笑了起来,轻飘飘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能算是胡闹呢。不过,看来苏师兄并不喜欢。”他手一倾,那两只幽螟虫便落在了地上,易擎不经意迈过步子,就被碾死在了土地里。
  要是系统允许,苏怀静真想失意体前屈的跪倒痛哭:妈妈有变态!
  苏怀静倒也懒得理他,便转头回望了一眼身后,却见有一处火光隐约,似是有几分明亮,心知是太渊与他的朋友没有离开太远,火烧了整夜,可见总有人添柴,不知道那个讨人嫌的太渊死了没有。
  虽说被坑的时候总恨不得自己动手了结,然而事情放淡下来,却又觉得他实在是个有趣到不太叫人讨厌的人,
  不过太渊要是的确熬不过去,也只能怪他命苦。
  苏怀静只看了一眼,虽有可怜,却并不惋惜遗憾,泰然自若的转过头去离开了。
  穿越两界的裂隙口在一座断去大半的白玉桥上方,而断桥背后到底是什么,底下又有什么,被裂隙口遮得严严实实,全然看不清楚,有人曾试过进入,但最终没有了音讯,因此也被称为迷途归墟。
  虽说苏怀静从没来过极涯彼岸,但看易擎驾轻就熟的模样,便将引路这一光荣而伟大的任务托福给了易擎同志,而易擎自然也不负苏怀静的期盼,两人走了不多时就看到了那座巨大的横跨在虚空之上的白玉桥,还有雷闪电鸣的裂隙。
  奇怪的是,两人越往白玉桥处走去,就发现幽螟虫越多。
  “看来上云界要在下雨。”易擎忽然道,“苏师兄你带伞了吗?”
  苏怀静实在是很想咆哮让易擎好好杀虫,大家都是修士,就算要下雨难道开个灵力罩很难吗!
  不过最终他还是沉稳镇定的说道:“有。”
  等到上桥的时候,幽螟虫几乎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整个裂隙,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了被掩藏在浑然黑雾之下的迷途归墟。
  虽然苏怀静从来没有来到过极涯彼岸,也从未亲眼见过真正的迷途归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通过易擎复杂的脸色跟微妙的表情还有书籍上的描写就能判断出来,无论当初是什么样的,总之一定不是眼前这个模样的。
  一条被幽螟虫啃出了巨大通路的迷途归墟,实在是很有诱惑人作死的资本。
  “有趣,是地陷。”易擎忽然蹲下身来,摸了摸那条被幽螟虫啃噬出来的通道,若有所思的很,“迷途归墟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怀静已经拿出了伞,淡淡道:“该走了。”看易擎的样子是很想进去做把死,但是苏怀静宁愿当一个庸庸碌碌的无趣之人,也实在不想承受时时刻刻心肌梗塞般的刺激,作死这种事,开了先河就很难停下来的。
  比如说太渊。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时,易擎忽然伸手拦住了他,青年手握着苏怀静的小臂,脸上既温和又诚恳,任谁也瞧不出初见时那疯疯癫癫不太正常的模样。
  “难道苏师兄对此等异常毫无任何兴趣吗?”
  苏怀静只道:“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不如拿出真才实学来说服我。”
  “我进去过。”
  易擎道:“它会让你看到心里最渴望的一切。”
  这是个厄里斯幻境吗?!
  作者有话要说:  厄里斯幻境是吐槽《哈利波特》的厄里斯魔镜


第36章 幻境
  这是一个听起来足够动人的理由。
  然而并不能成功打动苏怀静,他看着易擎,神态毫无波澜,不过这倒也不奇怪,他本就是心坚如铁的人。易擎像是早在预料之中一般,极无所谓的笑了笑,缓缓拖长了音调,柔声道:“既然苏师兄不愿意进来,我倒是也不勉强。”
  这话说得贴心又温柔,可却叫苏怀静警觉更盛,他深深瞧了眼易擎,微微眯起眼,戒备了起来。
  哪知易擎果真只是笑笑,顾自走进了裂隙之中,被茫茫的幽螟虫转瞬间淹没了。苏怀静没料到他放弃的这么快,登时脸色大变,连忙催了催系统:“我要不要跟进去?”
  系统很诚恳:【你说呢?】
  苏怀静一时无言,只能快步赶上去,可已慢了许多,最终也不过是扯住了易擎的袖子,反被拉拽着倾入了半个身体,身子刚斜,巨大的吸力就将他完全扯入了迷途归墟之中。
  一片极大的雾气,远目看过去,无花无树,无屋无河,只有白茫茫的大雾,空空荡荡的好不冷清。
  苏怀静手中攥着的那片袖子不知何时,也如水化云一般,慢慢消失在了掌心中,仿佛前往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奥秘,苏怀静运起灵力护体,真元凝于五官,却依旧看不见,也听不见,甚至闻不见任何东西,似乎这只是一处雾的世界。
  它会让你看到心里最渴望的一切……
  难不成我想看到的就是一片雾气?
  苏怀静不由得失笑,可还尚未等他笑完,雾气忽然慢慢的散了开来,四周幻化作星河的模样,星球与星球隔着老远,像是个奇异的天文馆,而他正在进行仿真的银河漫步游戏。
  “有意思。”
  苏怀静挑了挑眉头,见着一道长长的阶梯落在自己眼前,他饶有兴趣的抬起脚,踏上了那阶梯。待到他的两只脚都已踏上了阶梯,原先所在的陆地忽然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唯剩下星河倒转,长阶当空。
  银河在足下长流,无数星星如同细碎的流沙,纷纷涌入这条光河,发出微弱而不容忽视的星芒,缓缓流淌过这青色的天宇,跨向未知的苍穹。
  日月倒转,星河更迭的这种美景,实在宏阔壮观的令人头晕。
  长梯落在这庞大而富有生命力的河流之上,苏怀静的衣摆旖旎的落在阶梯上摇曳,有些许落出外头去,被折叠的空间吞噬了,待到他伸手一扯,却又轻而易举的扯了回来。
  苏怀静这才发现这看起来宛若宇宙一般的景色,是互相重叠着的空间,他刚刚与易擎分别的原因大抵也是因为空间的折叠,从而进入了不同的所在。
  这座阶梯无穷无尽,苏怀静却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信念,不知疲倦的往上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阶梯终于慢慢现出了上方的景象来,一座爬满了幽螟虫的水晶宫映入他的眼帘。
  这处幽螟虫几乎可称之为数以万计,它们落在水晶宫的平面上,仿佛斑驳的小小亮光,那微弱的近乎柔和的光芒,将整座水晶宫都点缀得如梦似幻,仿佛仙家福地,叫苏怀静油然而生误入宝地的错觉。
  门开着,他皱了皱眉,不太愿意得知自己心里居然是个小公主,渴望的是一座水晶宫。
  然而苏怀静实在是很好奇,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于是他走了进去。
  ………………
  一个人一生中梦到幻想对象的机会纵然不太多,也绝不会少。
  可是幻境的妙处就在此处,它的杀伤力虽远不比压缩的灵气弹与各色大型攻击法术,却能够给予人持久而真实的错觉,叫人彻彻底底的沦为自己本身欲念的奴隶,永永远远的沉浸其中。
  易擎进入迷途归墟时,正略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的袖子,他察觉到了,当时不愿进入这归墟之中的苏怀静抓住了他的袖子,被扯入了这幻境之中。
  他在关心我吗?
  一直以来,苏怀静都极清楚他们二人的区别,大概是因为性子的原因,他从不像静姐那样对待易擎时冷淡强势,对待易宣时温柔体贴。他好似永远是淡淡的,既不爱,也不恨,自无悲,也无怒,俗事宛若衣上沾花,无声无息的落了。
  易擎向来坚硬的心,竟恍惚得出现了几分软弱,他知道,他自然是知道苏怀静永远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然而这种真真切切的关怀,却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唯一无法脱出的人性。
  幻境会将人的想法放大千万倍,若非易擎足够坚定,他几乎都要在自己的思绪海洋里千真万确,诚恳无比的爱上苏怀静了。但苏怀静不适合他,对他来讲,像是静姐那样的女人,更能够给予他一个家庭真正会得到的一切。
  苏怀静像梦,有关欲的梦,连个称职的情人都算不上。
  偏偏幻境捕捉到了他内心片刻的漏洞,浓厚的白雾朦朦胧胧的散去,只剩下几缕似有若无的薄雾,而赤足的‘苏怀静’从雾中踏出步来。
  铃声清脆,他苍白纤瘦的足腕上挂着一串金铃,正随着主人的摇曳而不停作响。
  分明是极鬓影衣香的场景,‘苏怀静’那张死人般的脸上竟还能出现那么明媚动人的表情,他的神态,他的举止,顷刻间就婀娜香艳了起来,这种浑然天成的诱惑力,却让他强势而冷硬的魅力转瞬就失去了,易擎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幻象。
  对方并未说一句话,也并未多做些什么,他携着明月,投入易擎的怀中,琉璃般的眸子自怀中抬起,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这个青年,若非是亲眼所见,易擎绝不会相信苏怀静会有如此深情而痴心的眼眸。
  他好似被撼动了,将‘苏怀静’搂紧了,伸手落在背脊上,却摸到了一片滑腻的肌肤,对方身上的衣物忽然化成了雾,雪色的身体隐藏在雾气之中,唯独露出锁骨与纤长的脖颈,肩膀宽平。
  “我真的很想多欣赏你一会儿。”
  易擎遗憾的说道,脸上的笑意未减,眉眼之中还是盈盈的温柔,他的手指抚着那脊柱往上,毫不犹豫的拧断了‘苏怀静’的脖子,那身体软倒在他怀里,不消片刻就散开了。
  “可惜你实在一点都不像他。”
  苏怀静像把永不出鞘的剑,可幻境却令人遗憾的读取着他近乎恶意的想法,把这样一个有趣的男人拟作如此软弱妩媚的假象。
  真叫人倒胃口。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班差点出车祸,第一次离死亡近到贴面而过。
  =L=作者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希望大家出行也要注意。
  尤其是注意自己的交通工具,该换就换,开车或者走路该改的陋习就改掉,
  绝对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安全隐患。
  死亡真的离得超近


第37章 冲动
  到底是老对手了,纵然时隔千年,可对付迷途归墟,易擎照旧轻车熟路的很。
  幻境完全碎裂开来的时候,易擎正站在水晶宫内,迷途归墟内的水晶宫是由千万颗巨型灵石填充起来的,缝隙溢满了金色的液体,而表面生成一层晶莹剔透的琥珀,将内在的情形完全固定住,因此无论幽螟虫如何癫狂的在琥珀上撞击,依旧无法吃到哪怕一块灵石,最终只能力竭而死。
  好在这种东西,死起来并不脏地方。
  苏怀静正盘膝坐在一边,他脸上没有任何癫狂的丑态,平和而冷淡,像一尊闭着眼睛的神像。在迷途归墟内毫无反应的人没有几个,就连易擎也不敢说自己毫不心动,倘若不是他故意卖个破绽,时间再长些,幻境当真读出他的心,拟造出一个与苏怀静相差无几的假象。
  那他还能不能这么轻描淡写的破境而出,实在很难说。
  正事暂且放着慢慢做也不迟,易擎走过来蹲在苏怀静面前,兴致盎然的打量着对方的面容,试图从那肃穆冰冷的眉眼里找出分毫痛苦或是欢愉来,要是换在从前,他大可以直接入梦窥探,可惜易宣的精神跟身体都太弱,暂时还不能修行那门法术。
  迷途归墟束手无策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内心空洞的人,这等人犹如枯木,过去茫茫,未来渺渺,自然照不出任何生机;还有一种是便是道心持守者,红尘三千,万象繁华,在他心中如一,幻境再如何变幻,也阻不了他们的路。。
  易擎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苏怀静,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这座水晶宫空空荡荡,只有当中的窥世镜称得上宝物,偏偏这玩意遭人恨的很,易擎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过它后导致的一切,就不由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可偏偏他如今却正要靠着窥世镜去看看自己心中的疑虑。
  苏怀静还在幻境之中,易擎倒也无所谓的站起身来,他倒是很好奇,掐断本人的感觉跟幻象是否相同,但是这天底下也只有这么一个苏怀静,为了这么简单地理由而死,难免得不偿失了些,留着他,也许还会有更有趣的事发生。
  没过多久,易擎就失去了继续观察的兴趣,他不着痕迹的挽了挽自己的袖子,觉得被幻境所影响的自己实在太过幼稚可笑了些,那些充满软弱的想法与念头,像是年轻时候的自己才会抱有的期待。
  可偏生那个年轻的自己,早已死去一千多年了。
  一座空旷的宫殿里,突起的高台恰好足有一人高,被菱形的水晶包裹着的窥世镜着色繁丽,花纹锦簇,倒像是女子藏在闺中拿来梳洗打扮的精美铜镜。
  易擎的手落在镜面上,如落入水中的石子,晕开一圈圈涟漪。
  镜中烽火连天,硝烟弥漫,鬼神般的男人拖着一杆巨大的长戟,身后遍地死尸,却不见分毫鲜血,那热烈的火焰与寂灭的尸群相比,红得几乎有几分诡异。男人脸色苍白,半边身体完好,半边却是累累白骨,显然是个鬼修,也不知哪来的怨气,竟有几分冲天。
  七杀已到位。
  这般杀神,当真是合口味、合心意。
  易擎想起日后十大门派血流成河的模样,不由得心情畅快,自然目光也多少柔和了几分,忍不住赞叹。
  既然七杀已现,那么破军自然也不会遥远。
  易擎的手重新落在了镜面上,但这次却有另一只手覆了上来。那只手冷得像冰,主人的性子也如同霜雪般,苏怀静微微垂眸,手移到易擎手背上,五指微微张开,完全覆住了镜子的表面。
  他性子不太好,模样却长得不太坏。
  “怎么?”
  易擎倒也不急,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倒要问你。”苏怀静现在的心情并不太好,简直可以说烂的发指,虽然情绪早已托管了系统,表面不会有任何异样,但是他心里实在快要气得爆炸了,因此强忍怒气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次易擎是真得好奇苏怀静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对方虽然神态未变,但掌心超乎寻常的冰冷,还有对方言语之中的寒意,都昭显着对方心情恐怕并无表面上这般平和。他也不在乎更加激怒苏怀静,于是便歪了歪头,暧昧般的说道:“自然是在想你啊。”
  苏怀静忍不住扬起了手,却忽然觉得心头剧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来,他其实很想开口惨叫一下,实在是太痛了,哪知系统给他开了禁言,只能憋在心里头。
  系统:【静静,你冷静一下,会被阿擎发现异常的!】
  冷你妈个头!
  原来《太丹隐书》动情绪会这么痛苦,苏怀静深深吸了口气,系统为他调整了痛觉感知后,又重新开启了对《太丹隐书》的切换,方才觉得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那种心脏碎裂的痛楚几乎像是活剐,才不过数秒,他背上已出了层薄薄的汗。
  “你……”
  一直以来,易擎都很想看到苏怀静动情,欢喜也好,愤怒也罢,甚至悲伤也可,然而他如今真正发怒流血,却隐隐觉得并没那么有趣。痛苦在苏怀静的脸上稍纵即逝,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就恢复成往日的平静无波。
  这个人的心怕是冰渣做的吧。
  易擎索然无味的想着,他愈发觉得耿耿于怀于之前苏怀静那个举动的自己可笑了起来。
  “混账东西。”
  苏怀静斥了声,伸手慢慢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他们说是师兄弟,其实不过是同窗,并无想象的那么亲密,自然也无寻常师兄弟的管教权力。
  易擎倒是一派悠闲,淡淡道:“怎么,苏师兄要管教管教我吗?”
  不说倒好,一说苏怀静更来气,他手本就悬在唇角边,听闻易擎此言,反手便赏了这人一个耳光,冷冷道:“没错。做人还不长久,找死倒是勤快!”他这一掌打得又响又亮,打完一个激灵,自己脑子也清醒了,不但手疼,心里还生出了些后悔。
  与其说是关心易擎,倒不如说是迁怒,苏怀静心情复杂的看着红了半边脸的易擎,心想完了,这事儿善了不了,果然冲动是恶魔,怎么就没管住呢!
  易擎先怒,嬉笑的脸色倏然一变,随机却又于蓬勃怒气之中露出了些笑意来,柔声道:“怎么,你很怕我死吗?”
  苏怀静只冷冷的看着他,而后撤开了手,却并不说话。
  他与静姐终究是不同的。
  易擎脸上还火辣辣疼着,可个中滋味,只能自知。
  苏怀静想:完了,易擎又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薛定谔的幻境X


第38章 过往
  在易擎二十岁的那年,也挨过这么一巴掌。
  那时候的易擎血气正旺,过得称不上多么欢喜自在,每日怒火鼎盛,恨不得跟任何人都打起来,当时他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却得意洋洋,并未有半点悔恨。
  修士的世界是很残酷的,有时候甚至称得上野蛮,在道德仁义的皮囊下,每个人都如同野兽一般。
  说到底,除了比凡人多出更大的力量以外,易擎也没瞧出修士差别在哪儿,心性差得仍是差,披着人皮的畜生也比比皆是。他自幼就跟易家里的孩子打习惯了,缠在一起斗个天翻地覆,他若嘴角破个口子,对方定然被他打得眼角开裂。
  他自七岁起,就凶得像头小狼崽,等到了二十来岁,就则成了匹混久了的狡诈孤狼。
  易凤知很少会管这个儿子,他每回所做的,只有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息,看着满面倔强的易擎,轻轻为其擦去脸上的尘土跟血迹。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易擎都很恨他,易凤知的性子很恬淡,似乎无所欲求,每每相处,父子皆不知有什么好讲。也许正是因为曾抱过深切的期待,因此才会得到那么浓重的恨意,年幼的易擎永远也无法理解,明明是天之骄子的父亲,为何永远不回应那些玷污他清誉的龌蹉言语。
  人称他渊停岳峙,风采过人;可易擎却觉得易凤知只是软弱。
  在那短暂的数十年里,易擎只见过易凤知发过一次火,因为他在奢比老怪的面前杀了编排他父母的阳谷,而阳谷恰好是奢比的亲儿子,到现在易擎还记得奢比扭曲的脸跟近乎疯狂的神态,不由觉得十分畅快。
  那时他们父子关系已是十分冷淡,易擎侥幸从奢比手下逃出生天,回到家里头还不过三个时辰,到房中时,易凤知已等着他了。
  那夜的月光很亮,易凤知没有点灯,站在桌边满面严肃的看着他,易擎受伤很重,莫名的就有了些畏惧,但年少气盛,仍是天不怕地不怕,无所谓的走过去,浑然没把易凤知放在眼里。
  那一巴掌疼得很,易擎被打得整个人都像是要晕过去,他倔着脸,脊背笔挺,脸上比身上还要疼,有点想龇牙咧嘴,可想着易凤知还在场,就不肯服软。
  他那时候的眼睛也跟狼似得,幽幽的冒光,带着刻骨的仇恨跟愤怒,等着真正够强大了,就咬碎易凤知的喉咙。
  易凤知在那个晚上只说了一句话:“忙着找死的畜生!”
  他严声厉色,活像是气疯了,后来易擎听说他去找了奢比,也是伤好之后的事了。那句畜生叫他恨得牙痒痒,自此再不肯给易凤知半点好脸色,每次见面了,父子倒像是仇人,易凤知也青着脸,仰着头,不肯看他,生怕脏了眼。
  可后来易凤知死了。
  易擎才知道,就算是当个畜生,易凤知也要自己活下去。
  他花了太沉重的代价,才明白有些话,与面上说得总是并不相同。
  也许苏怀静的本意并非如此,又或许是幻境中出现了什么叫他怒火冲天的东西,然而这一巴掌,却叫易擎想起了那个夜晚,贯来不善表达感情的父亲在最糟糕的时间用了最为错误的表达方式。
  可是他当真半点错也没有吗?
  时间实在是过去太久了,易擎在这千年的折磨里,早就将前尘过往忘得七七八八了,深深烙入他脑海之中的似乎只剩下了痛苦跟仇恨,因此就连这种并不算十分愉快的记忆,仿佛都显得温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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