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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绑定错误-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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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鸢飞往易家只到了半路,易擎在空中接到了一只传信纸鹤之后,便立刻更改了路途。
  “怎么了?”静姐轻声问道。
  “四候之门有变,境道玄打破了天魔体,父亲的魂要散了。”易擎脸色一凝,眉头越皱越紧,他驱使木鸢转头,双翅一纵,便腾空跃出数百米,飞向了两大仙国的边境,往四候之门冲去。
  姒明月的身影在木鸢上闪过,幽冥暗影化光而去,落入茫茫云海,消失不见了。
  木鸢上仅剩两人,情况十万火急,易擎神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静姐却好似并不太担心似的,忽然启唇道:“说来有一点,我实在不太明白,我很想知道,既然易凤知能够代替你,可见你的身体只不过是一个容器,纵然其他魂魄不及你,但是易家只需用其他人的魂魄填补易凤知的空缺,不也远胜过千辛万苦让你重生。”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易擎冷冷道,“能够契合天魔体的魂魄,只有我的至亲血肉,姒明月是魔,他们忌惮姒明月打开魔族通道还来不及。而我并未成婚生子,父亲已死,除了我,世上再无任何人能够启动四候之门了。”
  难怪……
  这个疑惑一解,有许多事便豁然开朗了起来,静姐心中念头一闪,忽又问道:“此去四候之门,情况紧急,易斐玉虽然与你合作,但是他只为了四候之门不被破开,你可有对策?”
  “没有。”易擎转过头看着静姐,忽然笑道,“易宣的身体快要崩溃了,我的魂也快要散了,要么我赢,要么我输,结果不外如此。何不拼上一把,总比苟延残喘好得多,更何况,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你看起来不像是这样会放手一搏的人。”
  不像吗?
  易擎微微垂眸,看着这大好山河,淡淡摇头道:“可我如今除了放手一搏之外,还有什么退路呢。更何况,不是还有静姐你吗?难道你会眼睁睁看着我束手就擒吗?”
  “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上忙。”静姐长眉皱起,伸手落在了易擎的手上,“事情从急,易斐玉那处也匆忙的很,也许……”她最终也说不下去了,易斐玉等了几十年就为了这一日,任何人都可能安排有误,唯独他绝不可能出错。
  易擎不禁失笑,他启了启唇,好似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只是目光如刀,冰冷而残忍,掠过这茫茫云海,像是孤注一掷的伤狼,带着见到血腥的野性。
  待边境隐约可见时,只见人头茫茫,黑压压的一片,两军战士蓄势待发,带出压抑的杀气涌动,整个边境已不复当初那般平和宁静,成了主要的战场,也是四候之门被攻破之前的第一道防线。
  城墙不知何时被造起,箭楼高耸,数名修士站在高高的箭楼顶上支起巨大的结界,形成一个小型的战地。两军虽未显露结盟之姿,然而却并不曾有蓄势待发的杀意。
  “弱肉强食,不过如此。这次我要是输了,也不怪易斐玉,只怪我棋差一招,愧不如人。”
  他虽然这般说,但是口吻只剩寒意,可见并非如他所说这般平静。
  木鸢一挫身,冲着巨大的四候之门低飞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断一下更,我家空调坏了,温度在37左右,整个人蔫儿一整天了


第89章 逆天
  四候之门已结起了巨大的封印,木鸢降落之时; 早有准备的易斐玉将大阵打开了一个裂口; 由木鸢冲了进去。
  易凤知的情况已经很糟了; 之前在外头尚且看得还不太清楚; 然而到了封印之内,便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对方溃散的魂魄。先前那一次; 二人抵达四候之门时,易凤知隐隐约约还有一些残留的神识,这次却全然不复存在。
  通道已经开了小半,但传送出来的魔族多是些修为低下的存在; 刚出现在上云界就立刻被绞杀成了飞灰。
  但是随着易凤知的灵魂渐渐消散,通道只会越来越大; 到那时,魔尊降临也不奇怪。
  所以当易擎落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他的身上。
  北丘离两人不远,正路过此处; 看着易擎的神色有些复杂,最终轻轻叹了声,走过来打量了片刻易擎; 沉声道:“易天穹; 是我们北家对不住你,此回你能不计前嫌,实在是……唉,此番若能事了; 老朽还有命在,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老北丘这番话,其他人自然也是听到了,似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易斐玉的盘算。只以为易擎是良心发现,跑来支援这快要破掉的四候之门,参与人魔之战的,约莫是当初易天穹的实力给了人太多的震撼,如老北丘这类有些年头的强者,神情刚毅之余,不由多了几分振奋。
  有趣,并没有一个人觉得易擎是来重新封印四候之门的,易斐玉没有说吗?
  是了,他当然不会说,他倘若说了,岂不是丢尽了易家的脸面,十大门派也绝不会觉得他是为了三界好,第一反应想的便是易擎的传承,人心阴暗,总是先往坏处想,本也就是天性。
  事情若是成功了,自然人人喝彩,可若是没有成功,只不过是一个猜想,一个打算,定然会有万千人出来阻扰。
  易斐玉在另一处,前来带领他们二人的是那名性情古怪的玉瘦生,他长得倒不难看,只是气呼呼的,没什么好声气的模样。易擎倒是对他难得产生了兴趣,问前问后,静姐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在旁倒是听得很清楚,玉瘦生似乎是一位阵法大师,难怪易擎对他稍稍有些好态度。
  眼下四候之门出事,易擎回归天魔体的事也要抓紧,战线拉得极广,营地建在石林之中,玉瘦生带着他们七弯八拐,进了一处塔楼底下的帐篷之中。
  帐篷的帘子上趴着只雪白的伞蜥,玉瘦生敲了敲它,它便掀起眼皮,懒懒的看了眼玉瘦生,慢腾腾的挪开身子,将位置让了出来。而帐篷之内只有易斐玉一个人,脸色惨白无比,他身侧后似乎还躺着一人,只是不太自然,之前又被遮掩着,就没被看见。
  “你已是主阵的阵眼,又想为我复生,不怕死吗?”易擎施施然走进来,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微微笑道,“你还是打得这个主意,想将我祭祀给天魔体,难怪用血阵,可你我虽然是血脉相连,但毕竟血缘淡薄,倘若失败,你一点都不怕吗?”
  易斐玉微微笑了笑,淡淡道:“人生总是这样,不放手赌一把,谁知道是赢是输呢?”
  “可是你输不起。”易擎闲闲道,目光含笑,却幽深如同古潭,他静静的站着,看着易斐玉苍白的脸色,平静道,“回到天魔体的确对我充满了诱惑力,但是对你却未必,无论是赢是输,你都要死,值得吗?”
  易斐玉只是平静道:“我已竭尽全力,又有何不值。”
  静姐稍稍挪换过位置,只见得那具不太自然的人体竟是易天穹,头与双腿都是实体,但是承接的身躯却隐隐约约的像是虚假的幻影。头颅被一刀切开,动手的人定然下手又快又准,切口平整无比,那双眼眸阖着,露出主人家少见的宁静平和来。
  接下来的事情与她无关,她瞧了瞧易擎,对方正满面狂热,难掩即将失而复得的喜悦,她只觉得帐篷内憋闷,就掀开了帘子到外头透透风,这会儿的四候之门又扩开的更大了些,伞蜥在帘子上爬动了两下,圆圆的大眼睛转动着,看向静姐的模样无端有些嘲讽。
  在外头走了两步,修士在空中来来往往,有些眼熟,有些倒不太清楚,不过众人之中,有一人红发翩然——是赤尊者,他也来了。
  看来情况的确十分紧急。
  静姐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易斐玉忽然从帐篷之中走了出来,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启唇道:“易宣他……想见见你。”男人脸上露出些许焦急之色,看不出是良心发现还是别的什么,他仰头看了看天空,又道,“我正好有些事情,等会再回来,希望静姑娘你……”
  其实之后易斐玉在说些什么,静姐就听不太清楚了,她恍惚觉得这场景有点儿可笑,像是电视剧里所演的,急救室的医生走出来,对着在外等待的家属悲悯的叹息一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然后家属便要冲进去,握着病人的手,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程。
  但最后静姐还是走了进去。
  易天穹的四肢与头颅接口处都敷满了那种沼泽泥一样的药膏,他就躺在易宣的身边,两个人的模样分明并不相似,但是这时候却忽然露出一种奇异的相同来。
  易宣与易天穹的身体底下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足有半指深,淌满了鲜红的血液,两人的手腕被割开了,像是有什么阻碍似的,鲜血从这具身体的伤口中涌出,进入到了易天穹的体内。
  “小宣。”静姐走进去,坐在了床边,神情温柔妥帖的像是在书院的每个夜晚,月色一样的阁楼外荡漾着虫鸣与风声,孜孜不倦的读书声偶然会从某个窗口飘出,像是很遥远之前的事,可仔细想想,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易宣还只是个游学在外的学子。
  易宣眨了眨眼睛,他微微转过头,看见了静姐恬静的面容,女子神秘的到来,无微不至的关怀,耐心的教导像是在这一刻忽然都有了解答,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憎恨,然而这一刻,心里却像是空了一块,什么都找不到了。
  “静姐,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吗?”
  他仍然充满希望的看着静姐,期望美艳清冷的女子会给予他截然不同的答案,哪怕只是无用的苦衷。然而静姐只是点了点头,温柔的抚摸过易宣的额头,轻声道:“对不起,小宣,我没有选你,我不愿意骗你。”
  易宣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易擎他远胜过我,静姐你选他,也并不奇怪。我听家主说过了,早在二十年前我就该死了,是因为易擎才多活这许多年的,想来,其实还是我赚了。”
  他语调不缓不急,但却别过脸去,不肯再看静姐了。
  易宣性子软和,向来与人为善,静姐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发火的模样,想来这样的沉默,已是他最愤怒最悲伤的表达了。一时之间,静姐竟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沉默的坐着,像是尊苍老而永久的石像。
  过了许久,大概是精血续了小半,易宣精神愈发不济起来,他双眼茫茫,稍稍转过头,低声像是说了什么。
  静姐听见了响动,便矮下身去,凑在他嘴边认真听了许久,只听见易宣喊了亲人,又动着双唇,慢慢吐出三个字来:“苏师兄……”
  “你想见他?”静姐短促的说道,“你想见他吗?”
  易宣的目光有一瞬间亮了亮,又随即黯淡了下去,他缓慢的轻轻摇动着头,又说道:“还是别打扰苏师兄。”静姐心中一梗,忽然觉得痛苦了起来,她很少能够感觉到这样的疼痛,仿佛钝刀子在软肉上割来割去,疼得几乎窒息。
  静姐走出去的时候,正好迎着浑身浴血的易斐玉回来,她转头瞧了一眼,便知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见到易宣了。
  风悠悠吹过,静姐坐在了巨石之上,还未来得及沉思,忽然听见空中传来巨响,四候之门顷刻间开始崩溃碎裂,浓影刹那间弥漫上来,样貌粗鄙丑恶的低等魔族从破裂开的通道入口大量的涌入,形成了一股暗潮。
  早有准备的修士们纷纷祭起法宝,投入了战斗之中,惨烈的叫声此起彼伏,一道焰光掠过天际,一名女修士与几名魔族被串在了一把巨戟上,武器的主人信手一扬,尸体便飞向了高空,又重重坠落下来,像是破裂的米袋,摔得肠穿肚烂。
  “易斐玉。”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腰间别着一把短笛,长戟横扫,全然敌我不分,带走了一大片性命,来自炼狱的鬼气幽深,还带着浓浓的魔气,他在声势浩荡的法术之中,依旧放声狂笑。
  “我来见你了!”
  魔潮涌动,人被魔吞噬,魔被人吞噬,四候之门破了!
  静姐仰头看着变色的风云,轻轻叹息了声,战争离她还有数百步之遥,然而却又近在咫尺。
  从四候之门中飞出的天魔体只余下精核,高高的悬在了空中。
  系统:【站在原地,千万不要动一步。】
  什么?
  苏怀静有些吃惊的站在了原地,只见云雾涌动,天瞬间暗了下去,虽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是却已足够让人感觉到不安。云层之中隐约有雷闪电鸣,像是天劫到来的前兆,他嘴唇微动,心中不免一沉。
  难道……因为这是逆天之举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能要搞事情
  来个神转折了
  本来想更新个六千的,但是留言反正就这个样子我已经无所谓了,不想给你们奖励_(:з」∠)_


第90章 倒转
  系统少见的出了声,但是苏怀静在心里又敲打它数次; 再没回应; 避过前线的妖魔直奔苏怀静而来; 他身上还有不少法宝; 加上前不久蜕成元婴,杀这几只漏网之鱼倒是绰绰有余; 灵力结成丝网,猛然奔窜的魔族毫无察觉的撞上灵网,被切割成了数十块碎肉。
  女子缓缓浮起,高高立在帐篷之上; 雪白细腻的双掌相合,灵力涌动; 长发无风自舞,由灵力构成的罗网将帐篷罩住,形成一道屏障。赤尊者踏风而来,落在了静姐身侧; 看向她的眼神倒有几分难以捉摸:“是你?”
  “暌违多日,赤尊者别来无恙。”静姐微微一笑,神色稍显复杂; “看来形势的确紧张; 竟能请动你这尊大神。”
  “好说好说,姑娘也非泛泛之辈,易天穹还不是请到了你为他护法。”赤尊者眉眼含笑,然而眼神之中却是冰冷无比; 静姐心中微动,想起赤尊者对易天穹的情意,不免了然。
  静姐加上法宝已是个有些难缠的对手,更别提还有赤尊者在侧,两人在战地里谈笑风生,竟看起来有几分逍遥自在。可两人皆是心知肚明,如今从通道之中出来的魔族不过是最低劣的炮灰,真正的强者还在通道之后,然而这些炮灰已经折损了不少修士,接下来的战争只可能更艰难。
  倘若这一刻四候之门还可以再开,这场大战便能立刻中止。
  但是四候之门能否再开,却要看这小小的一顶帐篷了。
  天愈压愈低,阴阴沉沉,涌入上云界的魔族也越来越强,静姐与赤尊者虽并未受阻,但衣物免不得都有了些损伤,境道玄手持巨戟在众魔当中挥舞,寸步难进,也有修士围攻他,具都折损,便纷纷绕开,一时之间倒是他成了阻碍魔族的最大攻势。
  通道的裂口越开越大,像是有一双手在背后不断的撕扯开通道一般。
  气氛越来越紧张,魔族带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风云变幻的天色遮掩了时间的流逝,静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觉得冷汗顺着鬓角滴落下来,战地里流光溢彩,飞舞着法术掠过的余色。
  众人激昂的叫声与魔族狂乱的吼声混杂在一起,嘈杂的像是菜市场一样,鲜血染得满地都是,尸体横陈堆得乱七八糟的,天魔体的精核在空中泰然自若的打转着,偶然有鲜血泼洒过,被吸收了之后便无影无踪。
  “也许四候之门无望了。”静姐心中轻轻一叹,“看来以后要生灵涂炭了。”
  她其实并不为这样血腥残忍的场景而感觉到悲哀与痛苦,就好像当初经过南丹赤珠两城一般。只是血淋淋的场景出现在眼前,静姐仍会为此感觉到一丝的感慨。
  这个世界与她有关的只有易擎与易宣,所以无论天下人多么凄惨,她最终选择的也只会是易擎。
  这种近乎冷酷的选择,也并不妨碍当初苏怀静在明光殿里为众人的沉默感觉到痛心疾首。人就是如此的讽刺,这般慷慨的对待自己,那般苛刻的要求他人,仿佛如此便显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了起来。
  苏怀静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虚情假意起来更无一点负担。
  通道最终还是被撕裂开来了,黑黝黝的洞口几乎与天相连接,一双巨手从通道的漩涡之中探出,能从腕上看出对方贲涨的筋肉,静姐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天地已经彻底昏黑了下去。
  时隔千年,人魔之间的通道,又再开了!
  系统:【站稳了!】
  就在静姐与赤尊者面面相觑之时,脑海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仿佛平地炸开惊雷,“轰隆”一声,天地昏暗了下去。苏怀静头痛欲裂,只感觉到自己摇摇晃晃的仿佛沉入了深海,四周散发着数条微弱的萤光,组成了丝丝缕缕的光带,随着黑暗飞舞着,潜入了时光。
  魔族与赤尊者都不见了,那数千的营帐与开裂的四候之门也皆消失了。
  易擎的回忆碎片在黑暗之中飞散,奔流着倒涌,像是盘倒退的磁带,疯狂的转动着,苏怀静就在这倒带之中被萤光簇拥着倒流了回去。
  等到光明再来临的时候,静姐正站在陌生的房间里,婴儿正在床榻上啼哭着,圆润明亮的眼睛氤氲着水汽,哭红了小脸,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她躬下身体,长发在背脊上滑散开来,被婴儿揪在肉呼呼的手心里,竭力的挣扎着,像是用这样反抗的行为,让大人得知自己的痛楚。
  “你怎么了?”女人柔声的哄着,将婴儿搂在了怀中,轻轻拍了拍脊背。
  婴儿很软,像是没有骨头的肉,苏怀静并不是个善心的人,然而他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了与易擎相连的感觉,所以几乎在一瞬间,他就断定这个婴儿应该就是易擎。
  尽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了此处,也不知道为什么易擎忽然变成了婴儿,但苏怀静还是尽职且尽力的照顾着他。
  “放下他。”
  门被人打了开来,静姐抱着婴儿转过身去,女人的长发被婴儿紧紧攥在手心里,手指对着手指,灵力的交汇像是让婴儿好过了些许,他开始低低的呜咽抽泣,却不像刚刚那么哭得撕心裂肺了。
  易凤知压低了嗓音,怕惊扰到还在啼哭的幼子,然而目光如刀,冷冷的望向了不知名的女人。
  “凤梧?不对,你是易凤知……”
  苏怀静心中一动,怀中抱着的婴儿已经随着灵力的交汇缓缓稳定了下来,眼角泪痕未干,但正在慢慢陷入酣睡。他低头瞧了瞧婴儿,又看了看易凤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是时光倒流了???”
  这次他疯狂的敲打系统总算有了反应,然而系统听起来有些恹恹的,像是异常虚弱的模样。
  系统:【准确来讲,是你跟易擎的魂魄回到了一千多年之前,婴儿易擎哭泣是因为难以接受另一个灵魂带来的信息洪流而感觉到了痛苦,我现在已经把易擎本身的灵魂封印住了,等婴儿长大,两个灵魂慢慢融合就没事了。】
  虽然系统说得很接地气,也很有道理,但是苏怀静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而易凤知正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应付一个怒气爆表的父亲比较好。
  出乎意料的是,易凤知远比他想的要冷静的多,男人沉声道:“你认识凤梧?”
  “你是指巫溪制造的傀儡人吗?”女人轻柔的说道,“与你面貌相同,与真人无异的那具傀儡?”她明亮的目光在易凤知身上转过,最后落在了婴儿身上,贯来对旁人警惕的婴儿在她臂弯里睡得香甜纯熟,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之中一般。
  恐怕姒明月抱着他,他也不可能比这一刻更乖巧了。
  女人轻轻递过手来,动作虽不熟练,但可见她对婴儿的关怀爱护,易凤知冷冷的看着她,从她臂弯里接过婴儿,倒并非没有动过杀意,只是怕惊醒了怀中的幼子。
  好在女人也老实的很,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你到底是谁?”话虽如此,可易凤知的戒备却并未随着女人的关怀消退分毫。
  “我?”苏怀静侧头想了想,轻轻道,“虽然你并不会相信,但我是为了守护他而来。”
  两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婴儿的身上,易凤知的眉目有瞬间的柔软,然而杀意却未曾消散,他平静道:“花言巧语,并不能令我信任;巧言令色,也难以解救你的性命。”
  “倘若我真有不轨之心,刚刚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手,以我的修为,你杀我虽不难,却也难免有些吃力,还带着一个婴儿,就更艰难了。”女人微微笑道,“但是你拳拳爱子之心,我也并非不可理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与你结下血誓。”她伸出手来,雪白的肌肤下青色血管那般毫无防备的敞开在易凤知面前,长指为刀,慢慢切开粉色的肌理,血液涌出,滴落在地上。
  无论女人所说是真是假,起码她表现出的诚意已有十分,而且她神魂深不可测,修为尽管不过只是元婴,但依旧如同雾里看花,神秘的很。
  易凤知没有贸然去接誓,只是平静道:“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他。”静姐淡淡道,“我随他而来。”
  这话说得很荒谬,而且全是漏洞,可是女人的神色很认真,眼眸之中也毫无半分揶揄撒谎的意味。易凤知稍稍沉吟,眯着眼睛打量了静姐片刻,忽然道:“你当真愿意与我结下血誓?”
  血誓是修士之中可谓较为严重的一种仪式,以血为媒介,许下承诺,只要立誓人还活着,哪怕千万年过去,他都必须要遵守这个承诺。
  “不错,但只是为了易擎。”
  女人重又抬起了鲜血淋漓的手臂,易凤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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