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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渡劫老祖是炮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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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恐一下子布满了汴州刺史的整个心房,他惶惧不安的盯着被他拽得死紧的茶杯,脑海中飘过无数种剧毒的名字。
  汴州刺史来时傲慢狂妄,期间轻率敷衍,离开的时候脚步虚浮凌乱,表情不安恍惚,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汴州刺史离开之后,容逸立刻兴致盎然的询问:“长喜,你真的给死胖子的茶杯里下毒了?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是什么毒,能让死胖子生不如死吗?”
  容逸懂些医毒,并不精通。
  久不闻容祁回答,容逸就自己思考,略有些凄惨的经历让他很快想了起来,经中秋宫宴的刺杀之后,父皇担忧长喜安全,便从皇族的暗卫中调出两个能干的给长喜作护卫,精武的叫扬眉,擅医毒的叫吐气。
  想来,长喜所用之毒也是吐气配置的罢。
  说起来,扬眉吐气还是他想到的名字呢!
  想到扬眉和吐气,容逸这才想起,已经有些时候没有见到他们了,便开口询问道:“扬眉和吐气呢?怎不见他们护卫你左右?”
  容祁道:“我有些事情吩咐他们去办,等办好之后就会回来了。”
  容逸怕容祁出事,便再三交代,说汴州混乱不安全,出行的时候一定要带着护卫,或者叫上他和萧长清。
  想起一路行来的所见所闻,容逸难得有些默然。生在禁宫长在皇城的他向来锦衣华服山珍海味,周边所绕者也多身长玉立风姿潇洒,未有不洁不整萎靡面菜之人。
  现在看来,倒是他少见了。


第41章 公主在上15
  过了片刻; 容逸又不解的询问; 明明知道汴州刺史不是个好东西,为什么还要将赈灾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处置,也不担心他中饱私囊么?
  萧长清形容淡然; 但也眸带好奇的看着容祁,等待他的答案。
  容祁抿了口有些发凉的茶水; 也不故作神秘,说道:“汴州刺史谎报灾情; 以至于我们带来赈灾粮款完全不够。汴州本地的粮食想来已经被当地大户揽为己有; 就等时候高价售卖,以牟取暴利。来者都是在朝中人,他们或许会降低些许价格; 但朝廷难免欠下他们人情; 少不得要许些好处,让他们以后的路更为稳当。”
  萧长清紧抿着唇; 脸色沉郁; 眼眸凝霜,慢慢开口:“若无汴州刺史默许或者推动,当地大户绝不敢有此行为。”
  容逸紧接着道:“汴州刺史是虞家人,虞家在宫有皇后太子,在朝有整个虞家权门; 一半的官员根本不敢开罪虞家,所以会对汴州的情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直接视若罔闻。”
  容祁颔首:“要当地大户把粮食交出来; 我们这些远来者自是不成,我们能用来赈灾的时间不多,他们完全可以我们耗着,待我们离开,这汴州是何等模样,还是他们说了算。当然,我们也可以杀鸡儆猴,只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能拿出多少,我们谁也不知道。”
  萧长清眉眼轻展,露出几许柔和的笑意:“汴州的境况,每年都会有人调查上报,没有人比汴州刺史更加清楚了。”
  容逸笑着说:“所以,你就让他们去狗咬狗?真是妙极!”
  既然已经说清楚了,容祁就不再接话。他微垂着眼睑,思考着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容逸还有些疑问想要与容祁问清楚,但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见到萧长清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顺手指了指正在沉思的容祁。
  容逸立刻沉默,他古怪的盯着萧长清,他是什么时候如此了解长喜了,前段时间不是还不在乎长喜么?
  汴州刺史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将城中有些名气的大夫全部带进府中为他检查,但最后的结果,无一不是他脉象平稳有力,无任何中毒迹象。
  汴州刺史在得到确切的结果之后就彻底将高悬的心放了下来,又吩咐厨房准备一大桌山珍海味,用过后就去后院找小妾好一番寻欢作乐。
  然而,汴州刺史的放心只延续到半夜,他本来抱着小妾睡得香甜,腹部突如其来的绞痛让他瞬间惊醒,密麻的疼痛让他脸色煞白,浑身上下都挤满了冷汗,床单被子被迅速浸湿。
  小妾见他现状凄惨,立刻找人把大夫叫了来,但大夫探查的结果一如既往,他并未有中毒的迹象。已经半昏迷的汴州刺史脑海中闪过容祁的话,他努力睁开眼睛,忍着疼咬着后牙槽,口齿不清的想要交代些什么,奈何他因疼失力,磕巴半天,还是没有人听清楚他所言。
  形如刀绞的苦痛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待痛楚过去,汴州刺史形容憔悴精神萎靡,整个人尤为颓废。他在床上稍事歇息缓解,便立刻让人抬他往城外去。
  接见汴州刺史的是容祁带来的一个丫鬟,在得知汴州刺史前来的目的是拜见公主之后,她满脸歉意的说:“公主忧心汴州困苦百姓,和三殿下礼郡王视察灾情去了,并不确定归来的时候。”
  汴州刺史连着三天拜见长公主,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
  三天时间,汴州刺史食不下咽睡不安寝,他迅速消瘦,变得憔悴,形容佝偻枯槁。他的面色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黄蜡,难寻健康之彩。他的眼眸浑浊,精气神也仿佛在这三天中消失殆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沉死气。
  到了第四天,汴州刺史在城外等了一夜,见天擦亮就去拜见长公主,这一次倒是没有让他失望,在公主即将出门的时候将其拦了下来。
  容祁眸色清宁的看着伏跪在他面前的汴州刺史,缓声道:“虞大人先起身罢。本宫现在要往灾区去,虞大人若是有时间,也可随着本宫走一遭。”
  汴州刺史抹了把冷汗,忙道:“有时间有时间,微臣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容祁脚下微顿,歪着头斜了汴州刺史一眼,似是发出些讥嘲的嗤笑声。汴州刺史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敢深想。见容祁已经渐行渐远,他也只得放弃了先前的‘安排’,忍着浑身的痛楚和无力,尽量跟上容祁的脚步。
  容祁刚走出不远,就见萧长清和容逸已经牵着马匹等着了,他加快了些脚步,过去与他们汇合。
  容逸在见到汴州刺史的时候,满脸嫌恶丝毫不掩:“他怎么也在这里?”
  汴州刺头皮微麻,立刻放低姿态,给容逸和萧长清请安。
  容逸本来就不待见汴州刺史,经过这几天的灾情视察,他只觉得这人简直罄竹难书。
  萧长清沉稳隐忍,虽然心中也厌恶着汴州刺史,面上却能做到不露不显,他语态冷淡的让汴州刺史起身,再无过多言语。
  汴州已经几月未见天水,农田和河流都已经干涸,许多地方的水井也趋近枯竭,平民百姓不止吃饭困难,连喝水都成问题。普通百姓中,数月未曾换衣洗澡的比比皆是。
  汴州刺史才到流民的聚集地,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用手掩着鼻唇,想要制止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臭味。
  容逸见状,不由得嘲讽道:“本皇子听说,虞大人的刺史府四季繁荣,奇花异草不胜枚举,春夏落英,秋冬拾果,虞大人怕是从未踏足过小老百姓居住的地方罢。”
  汴州刺史想要开口说些话来反驳容逸的讥嘲,却在看到衣衫褴褛骨瘦嶙峋的百姓的时候却说不出话来。在他的左前方,有一对祖孙,他们身上的衣服脏污破旧,只能勉强蔽体。老的脸色蜡黄形容矮小,瘦得像一把枯柴。小的那个咳嗽不断,病骨支离,奄奄一息的模样。小的那个靠在老的怀中,眼皮子无力的耷拉着,他的嘴唇干燥无色,呢呢喃喃的嚷着饿。
  容祁脚步微缓,与汴州刺史并排而行,他表情温和的看着周边没精打采的百姓,问道:“虞大人对此情此景有何感想?”
  汴州刺史小心翼翼的瞄着容祁的神情,见他喜怒不显,他的心中又不安起来,他沉思片晌,斟酌着言辞道:“是微臣疏忽了。”
  容祁对汴州刺史的话不作评论,只说道:“虞大人公事繁忙,对百姓有所疏忽也可以理解,只是本宫希望,大人对他们疏忽一次两次就够了,次数多了,百姓会承受不起的。”
  汴州刺史找不到机会问容祁要解药,容祁也故意不提,与容逸萧长清带着汴州刺史在附近几个村子转悠了一天。
  赈灾钱粮是张谦和孙岳在掌握,计划自然也得他们拿,赈灾一事虽然紧急,但因着汴州谎报灾情,以至于钱粮远远不够,只得重新拟定计划,以解燃眉之急。
  直到暮色四合,容祁一行人才返回驻地,汴州刺史也厚着脸皮问容祁要解药,容祁却是说道:“本宫之前已经与大人说过,父皇给本宫的赈灾时间只有一个月,务必要时有所效,大人是管辖汴州的父母官,本宫需要大人协助。”
  汴州刺史明白,容祁这是盯上他了,他眼睑微垂,遮住眸中的狠意狰狞,语态却恭谨有加:“不知下官能做些什么?”
  容祁没有直接告知汴州刺史应该怎么做,他抬头望着闪烁明灭的星辰,慢声开口:“那就得看在虞大人的心中,是性命重要,还是身外之物更加重要了。”
  在汴州刺史心事重重的离开之后,冬霜立刻摆上了迟来的晚餐,也准备了萧长清和容逸的。用过晚餐,萧长清和容逸就与容祁告辞离开。
  翌日,张谦和孙岳呈上了新拟定的赈灾计划,容祁三人看过之后都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以让人立刻着手办理。与两位主事官商议赈灾粮发放的任务落在了容逸的身上,容祁和萧长清则是继续往更远的村子里走。
  不管是谁,要生存就离不开水源,汴州附近的村子还在出水的水源已经不多,在久旱不雨的情形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也可能涸竭。在旧的水源完全干枯之前,必须找到新的水源来代替。
  又是几个早出晚归的日子后,好消息陆陆续续传进了容祁的耳中,他和萧长清找寻过的村子,至少都有两个新的水源被挖出,百姓的吃水问题总算是轻松了些许。
  经过几天的找寻,容祁和萧长清也发现了水源存在的规律,他们毫无保留的将发现的规律告知汴州百姓,让他们自去找寻水源。
  百姓们经过探寻之后,都陆陆续续找到了新的水源。
  百姓们有了粮食,有了干净的水源,萦绕在他们周身的阴晦也消散了许多,绝大部分人的脸上眼中都重新散发出希望的光芒。
  活着总是比死了要好。


第42章 公主在上16
  汴州刺史再次出现在容祁和萧长清面前是被抬着过来的; 彼时他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滚圆肥胖; 整个人都被阴冷的死气笼罩着,极为消瘦突兀。
  容祁在主位上优雅端坐,他眉眼恬淡的看着汴州刺史; 问道:“虞大人今日过来,是想清楚了要怎么做了吗?”
  汴州刺史艰难的抬起眼皮; 与容祁的视线相对,不过瞬息; 他的眼中便有惊惶恐惧划过。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 似乎是想向容祁和萧长清行礼,奈何他已经病态奄奄,连稍微激烈些的呼吸都能让他浑身刺痛; 大的动作自然是做不来的。
  容祁免了汴州刺史的礼; 再次询问了之前的问题。
  汴州刺史的厚嘴唇反复蠕动许多次,却只是发出几个微弱且简单不全的音节; 汴州刺史枯黄的脸上闪过氤氲的焦急; 他加大了开口的力气,依然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容祁见状,转过头不急不缓的对冬霜开口:“去给虞大人送杯清茶。”
  喝过冬霜斟的茶水之后,汴州刺史觉得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没有呼吸沉重压抑; 也没有浑身刺痛无力,他仿佛顷刻之间回到了未曾中毒的时候。然而,眼光所到之处的青黄肤色清楚明白的告知他; 他现在还是受制于人的。
  汴州刺史突兀的喉结微动,酝酿了一会儿才沙哑开口:“公主,微臣想清楚了,以前是微臣混账,不将百姓生机铭刻于心,微臣想将所有家产拿出,用于此次赈灾,为百姓也出一分力。”
  汴州刺史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只觉得心都在滴血,不过在沉痛思考之后,他还是觉得他的性命更加重要一些。只要留住了性命,他今日拿出去的,不出几年,就能全部拿回来。
  汴州刺史的情态虽然作得隐晦,却也没有逃过容祁和萧长清的眼睛。容祁倒是无所谓,只冷眼看着汴州刺史在心底谋算。萧长清却是瞬息间变了脸色,他眸色深沉凝重,望向汴州刺史的眼中蕴满了冷意。
  容祁淡笑道:“虞大人能有此想法自是最好,本宫相信,待父皇知晓了大人的心意定然也欣慰非常,本宫就先替这汴州的百姓谢过大人了。”
  如此温和恬雅的容祁让汴州刺史的心中很是不安,他犹记得,容祁是以这幅姿态亲自端了一杯有毒的茶水给他,让他自此活得生不如死。
  汴州刺史微垂着眼睑,仔细感受着脊背上莫名升起的凉意,他心中一颤,忙又开口:“除了微臣,汴州本地大户见百姓于泥泞中求存,也心生不忍,决意拿出大部分家产帮助贫苦百姓度过生死难关。”
  容祁脸上的笑意略微淡薄了些,说道:“原来汴州还有大户呢?本宫一直以为汴州除了虞大人都尽是些老弱病残了,他们吃不饱暖不暖,现下连活命都是问题。不想……”
  容祁话犹未尽,汴州刺史的额头上已经浸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容祁来汴州如此长的时间,不入城,未动作,原来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他们朝中人不作恶人,却将离人心的事情全都推到了他的身上,真的是好恶毒的心思。
  汴州刺史心中被怨恨填满,浑浊的眼睛也在刹那间变得猩红,他盯着容祁和萧长清的眸色里充斥着杀意,却在转瞬即逝。
  不管汴州刺史如何怨恨不满,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是打落牙和血吞,除了忍,别无他法。
  容祁和萧长清对此都装作没有看见,又与汴州刺史说了几句,便笑着说:“汴州本地大户心善,本宫也少不得亲自感谢他们一番,不如这样,就由本宫出面,明日入城摆上几桌宴席,请本地的员外们喝上几杯清酒,算作谢意,虞大人以为如何?”
  汴州刺史心中正悬浮汹涌,容祁的话音落了许久,他才嘶哑着声音道:“公主做主就是。”
  萧长清道:“赈灾事宜刻不容缓,既然虞大人和本地大户都有心为百姓出力几分,本王现在就派人协助虞大人。”
  汴州刺史心不甘情不愿的向萧长清和容祁道谢,之后再不多留,让家丁抬了他回去。
  萧长清是说做就做的人,汴州刺史刚离开不久,他立刻就点派了人手,让他们去协助汴州刺史处理赈灾物资。
  汴州刺史是本地的地头蛇,他的话比朝中来的过江龙要好使得多。在当天下午,汴州刺史便将本地大户捐赠物资的册子递了上来。
  虽然在看之前就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汴州刺史递上来的结果还是让容祁的眼神冷了两分,他沉默着将账册递给了萧长清,萧长清看完之后也肃了神情。
  第二天大早,容祁和萧长清便带着人入城,同行的还有终于有些空闲的容逸,容逸也看到了那份账册,当时就将汴州本地的大户通通骂了一遍。
  入了城,容祁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汴州城内的景象,与城外的不堪困顿相比,城中简直就是圣地。百姓虽也多有菜色,但好歹衣帽周全。街道上行人不多,却也不见衣衫褴褛的流浪者。
  容逸风姿潇洒的打着折扇,惊奇的说:“这虞刺史也不是那般无用嘛,至少城中还是能看过眼的。”
  容祁淡漠的往周围扫了几眼,微抿着唇,没有说话。
  萧长清沉默须臾,还是开口道:“在皇城尚且有贫病交加之人,汴州怎会没有,至于现在的这种情形……”萧长清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静默的容祁,才继续道:“虞刺史怕是遣人将所有的难民都赶到了城外。”
  容逸正在晃折扇的手猛然停下,俊逸的脸瞬间因不可遏的怒意而变得扭曲,过了好长时间,他才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好大的胆子!”
  容祁和萧长清都没有再接话,冬霜亦步亦趋的跟在容祁身后,小心翼翼的去看周围的情景。礼郡王和三殿下刚才的话她也听清楚了,若真是如此,那汴州刺史还真是该死。将难民赶到城外,和逼着他们去死不是一样的么?
  容祁一行到定下的酒楼的时候,汴州刺史和本地大户都已经在等着了,汴州刺史的脸色比昨日稍微好了些,所以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精神意气。
  汴州刺史带着本地大户给容祁几人行过礼,就一起进了包厢。
  容逸脸色铁青的盯着这些衣着光鲜满面红光的本地大户,他本想说些讽刺的话语,但转念想到他曾经的华食锦衣,又觉得无力。
  与本地大户见礼落座之后,容祁便言明了今日宴客的缘由:“想来诸位员外也听虞大人说了本宫宴客的因由,诸位心善,能救灾民于水火之中,本宫心生感激,在此先敬诸位一杯。”
  本地大户好一阵面面相觑,却见容祁已经端起了酒杯,便纷纷离座而起,端着酒杯与容祁三人客套,东拉西扯,就是不提赈灾一事。
  容逸心急,本来想开口说的,却被容祁和萧长清再三制止,他心中愤懑,就只顾着喝酒吃菜,等他吃完,宴客也差不多结束了。
  宴客临近结束之时,容祁又说:“诸位出手大方,不仅本宫对诸位心生感激,想必灾民们也想亲自感谢诸位一番,不如诸位员外与本宫一起,去探查灾民一番。”
  容祁话音才落,本地大户便纷纷变了脸色,连忙推脱。
  容逸眼神微闪,笑着说:“前些时候,本皇子去派发粮食的时候,听到灾民讲,天灾**,求存艰难,不如与放手一搏,就算是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不然得多死不瞑目。”
  容祁道:“兄长,你还是莫要危言耸听了,汴州天灾已续数年,怎不见灾民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萧长清道:“许是还未到孤注一掷的时候。”
  容逸道:“我问过赈灾主事官张谦,张谦说若是灾民暴动,又与赈灾没有关系的话,是可以不管的。”
  也不知道本地大户们是想到了什么,他们的面色变来变去的甚是精彩,青白交加,红紫相错,都不好看。
  宴客潦草结束,容祁一行离开之后,本地大户更是心不得安,在商议得面红耳赤之后,都怀着惴惴心事归家。
  要钱还是要命,这个问题现下不仅困扰了刺史虞大人,也将他们囚困其中,不得自在。长喜长公主会用毒,他们谁也不知道在刚才的酒水饭菜中有没有被下了毒,他们更不知道在明天,或者是未来的几天,他们会不会也变得和刺史虞大人一般,变得不人不鬼,活得生死不能?
  两日后,汴州本地大户纷纷重新清算账册,然后带着账册和钱粮前往城外求见两位殿下和礼郡王。在看过汴州大户们忍血新递的册子后,容祁过分清明的眼中总算是露出了几分含喜笑意。
  有了这些钱和粮食,灾民们今年算是性命无忧了。
  钱粮到位,张谦和孙岳立刻井然有序安排处理,让灾民能够得到真正的保障。


第43章 公主在上17
  有了足够的钱粮; 赈灾又有孙岳和张谦主事; 钱粮又步步被分发到灾民的手中,灾民从瘦骨伶仃变得稍有血肉。原本赈灾之事到这里也算是能告一个段落了,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汴州所有人都再次陷入癫狂悲绝; 整个汴州重新被层层无望的死气笼罩。便是镇定沉稳如容祁和萧长清,也深有无力之感。
  天灾**自来最是让人无奈; 汴州连年大旱,是天灾。当地官员形同水蛭; 恨不得将百姓剥削干净; 本地富人如铁公鸡,毫毛不拔,属**。然而; 上天带给汴州百姓的灾难还不止这些; 在钱粮到位的第三天,就在灾民怀着期待迎接未来的时候; 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让所有人都惶然失色。
  张谦和孙岳惦记着容祁三人的身份; 在疫病刚爆发尚未蔓延的时候便请容祁几人迅速离开汴州,因为到目前为止,大周朝爆发过疫病的地方大多都变成了死城。
  容逸从听闻疫病爆发开始就一直胆颤心惊的跟在容祁身边,他完全是因为担心容祁,怕他一个冲动就像之前找寻水源一般四处走动。找寻水源只是小事; 身边又有护卫和萧长清跟着,他倒是不至于太过担心。可是,现在汴州爆发的可是瘟疫; 那是无孔不入的病魔,一旦沾染上,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容逸见容祁一直低着头翻找药材,担忧道:“长喜,现下汴州的情形不容乐观,不如你先行回京,请父皇派太医来查看。这汴州药材也没几样,就是找出治疗疫病的方子,也没有足够用于服用治病的药材啊。”
  容祁头也不抬的说:“你回去找父皇,顺便将药材带过来。”
  容逸张了张嘴,对着站在旁边的萧长清使了个眼色,萧长清犹豫片刻,只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
  经过这么些时候的相处,萧长清也算是明白了,‘长喜公主’看着温和恬淡,实际上最是不好说话,他决定的事情,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他们现在应该庆幸,庆幸他现在只是埋首整理药材和清写药方。
  疫病蔓延得比想象中还要快,不过三四天的时间,汴州已经有小半数人被感染了,死人的状况倒是还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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