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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杀死变态男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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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雪莘展开一面鎏金小扇,浅笑着遮住尖尖的下巴:“二位公子,请吧。”

徐悯言看得清楚,那鲜蚌糕的旁分明悬着两行小字:

“珠云鲜蚌糕,珍馐,入口即化,极鲜极美。”

“勾心砂,热毒媚物,激烈交合方可解。”

徐悯言:……???

他不由心生疑惑: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她不是已经放弃了追求秦函川的计划,还是说刚刚我看走眼了?

为何她还是要在食物里下媚药?

眼看秦函川已经执筷在手,徐悯言忙伸出筷子,竹尖点在膏体上:不行,不论这女人打的什么鬼主意,都千万不能把函川送到毒蛇口里……

他心念一动,皱眉道:“函川,我现在胃口不太好,不如我们打包带回去。”

说着直接上手就着糕点底下垫着的纸开始包起来——

……烫!

那鲜蚌糕不知道用什么蒸成,底下的垫纸滚烫无比,他仓促收手,指尖却被锋利的纸边划破了一道口子。徐悯言没有真气护体,当即疼得一嘶,有些狼狈。

秦函川忙拿出帕子替徐悯言包扎,他心疼地蹙起眉:“师兄不用急,你若是喜欢,明天再给你买。”

徐悯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瞥了一眼殷雪莘,可疑的是,即使秦函川没有吃下勾心砂,这女人也丝毫不见慌乱,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殷雪莘如丝的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向徐悯言的眼神中添了一股子惑意:“哦?我看徐公子这明明是不喜欢么,在这儿不吃非要带走呢。”

徐悯言面露谦谨之色:“徐某肠胃不适,一时恐难消受城主赐糕,望城主海涵。”说着给秦函川使了个眼色,站起来就要告辞。

秦函川伸手扶他,不料徐悯言忽然脚下一软,头脑发沉,直直往下栽去。秦函川一惊,将他死死揽进怀里,怒视殷雪莘,低声道: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漆黑的眸色中骤然掠过一丝血红,殷雪莘心下讶异三分,立刻生出了些许猜想:……混血魔族?

她是个精明的女人,身居高位已久,四面八方消息灵通,不由得又多打量了秦函川几眼,心道如果这位秦公子真是那传说中的“预言之子”,那可让她捡到宝了。

她柔声道:“秦公子莫急,鲜蚌糕里原本就会掺一些魔界混沌之物的粉末进去,使其味道热烈鲜美。偶尔有极个别凡人体质虚弱,对混沌物种极其不耐受,稍微碰一点就会浑身滚烫发热……方才徐公子的手指不慎被糕纸割破,想是那时候中的药。不过无碍,稍作调养便能恢复如初。此事因我而起,不如二位稍到本宫宫中歇脚,本宫宫里有蝶城最好的大夫,徐公子一定平安无事。”

秦函川怒气未减,然而殷雪莘既已做此保证,想来她身为一城之主也不会随意诳言。他答应了,内心后悔不迭。他不应该一时兴起偏要拉师兄来这家酒楼,更不应该……当初拍下那一掌。

师兄本是天之骄子,如今沦为脆弱凡人,一点就碎,一碰即折。虽说师兄并未流露出半分怨恨,但他必须对此事负责到底。

他小心抱着徐悯言,坐上了殷雪莘的步辇。殷雪莘很大方地将空间全留给二人,自己骑了匹侍卫的马,红衣雪驹,煞是好看。

徐悯言软如一摊泥,浑身汗珠很快浸湿了衣物,他痛苦呻【和谐】吟出声,手臂无意识地攀上了秦函川的身体,嘴唇颤抖着靠近秦函川的脖颈,似乎想索求某种慰藉。

秦函川偏头,吻住徐悯言的唇,柔软润泽,还能碰到他坚硬的牙齿。他伸舌头舔了舔徐悯言的牙齿,一颗一颗,质地细腻温华,宛如珠玉。再往里去就是柔软的舌,无措地躺着,微微一勾还能有青涩的回应,仿佛在戏耍一条天真乖巧的幼蛇。

他一下子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混沌之物,肯定是媚物。

他本想适可而止,却不由自主地更搂紧了怀里的师兄,深深地索吻,沉醉到近乎缺氧,仍没有餍足。师兄像魔魅一样吸引着他,这也许是他此生唯一无法抗拒的诱惑……大手不禁在师兄的身体上揉捏起来,他理性上知道这是趁人之危,身体已经先于头脑行动,他明白自己正在危险地享受这禁忌的乐趣,这清醒的认知却让他更加兴奋。

徐悯言好不容易被他放开了唇,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气,神思好不容易拉扯回来,又迷迷糊糊感到有什么力气在摸索自己的身体。

“不行……”他抗拒着,手腕却被人灵巧地捉住,继而被送到唇边,一条温热的舌舔了上来。

“师兄,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腕骨很美。”秦函川轻舔一下,继而温柔亲了一口,替他将手放下,拉拢袖子盖好,“不过,这件事只能我来告诉你。不能叫别人看见了。”

步辇行得缓了,秦函川知道将要到达目的地,伸手替徐悯言整理好衣物,又替他擦了擦面颊上的汗珠,才抱他下来。他可不想让别人见到徐悯言之后,脑袋里产生什么旖旎的想法。

殷雪莘将他们安置在了青昭宫。

大夫前来诊脉,刚要开口说这是误食勾心砂所致,一抬头正看见殷雪莘幽深的眼神,正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大夫于是隐去了“勾心砂”,委婉改口道:“徐公子没有大碍,只需要泄火一番即可……宣蝶夫人,是否要招应鸾阁人替徐公子侍寝?”

应鸾阁内有男有女,与其他贵族的侍寝储备阁都是清一色的娇花弱柳不同,殷雪莘的口味甚广,粗犷细腻,柔弱刚直,只要脸好看,且心思干净通透,她都一并收下。偶尔她高兴了,还会招几个货色好的去服侍她的友人。

殷雪莘有意无意扫了一眼秦函川,只见他目光极冷,利如刀刃,心下不由一颤。

她仍撑着面不改色,吩咐道:“也好,就让素樱过来吧。”

素樱是颇得殷雪莘宠爱的一名舞女,因其肤白若白樱而得名。传闻她还能绘得一手好丹青,只是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侍从把素樱请上来的时候,她浑身正散发着芳花沐浴后的香气,一头乌发披散,目光纯且柔静,赤着一双白玉莲般的脚,仅脚腕上戴着一对细细的冰晶链,仿佛不经意走失的仙子。

“素樱见过城主大人,秦公子,徐公子。”她柔柔施礼,动作仿佛一只优雅动人的天鹅。

殷雪莘走过去,长指甲抚过她的脸,端详片刻:“美是美,终究还是素净了些。”说着指甲点出一抹胭脂,往素樱唇上轻轻一揉,漾出少女般的浅红,原本素丽的面容上又多了一分诱人的韵味,神色顿时灵动鲜活。

素樱颊上倏而一红,刚想说些什么,殷雪莘却看也不看她,扬着脖子,从她身边擦身过去,留下一句“好好伺候”便离开了。

门“砰”然关上,一时间室内只有秦函川,徐悯言,素樱三人。

气氛陡然间微妙起来。

秦函川面色平静,眼神却宛如银霜尖刀,素樱感到自己只是被看着就像在被一片片细细凌迟,求生的本能使她迟迟不敢走上前去。

“你怀里揣着什么。”秦函川说话了,打破这片沉默。

素樱低头,如实回答道:“回秦公子,这是城主大人亲手调制的润香膏。”

秦函川说:“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素樱很聪明。

她明白当下的境况了。她快步走过去把润香膏放在床边的置物架上,又快步后退,浅鞠一躬:“秦公子,万一城主问起……?”

秦函川说:“如实相告即可。”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

素樱佩服他的魄力。尽管如此,此地不宜久留,她深吸一口气,匆匆走了。她走得太快,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连门也忘了关,不管身后旖旎滔天。

秦函川淡定步下台阶,双手阖门,插上插销,把一切喧嚣挡在外面。回过身来,他的师兄躺在床上,喘息声微微地响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有如挠痒一般,直搔得心头火起。

他面容刻板着,不愿抗拒这团本能燃起的火焰,相反,他享受着细细品尝欲望的滋味。他从容走过去,坐在徐悯言床边,勾起一丝微笑。

今晚,师兄终于要属于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大佬们你们好,我又来了
旧版开头已经重新替换上去啦!
至于那个重写过的新版,我实在不舍得就这么扔掉,所以开了一个新号放上去了,如果有看到那就是我本人的马甲没有错,并不是抄袭什么的哈哈哈
坑冷一点就冷一点吧,写起来比较安静,况且还有好多小天使每章都留评真的夫复何求啊





第36章 来自一位病娇的悔恨
第三十六章

东方既白,魔界的阳光穿透血色的云层,洒上青昭宫的暖床。

刺眼的光线穿透朦胧黑暗,将徐悯言从痛苦的沉睡中唤醒。他眉心紧皱,面色惨白,挣扎着将沉重的眼皮睁开,脸上已是冷汗涔涔。 

微一动弹,撕裂般的痛楚便从身体最深处尖锐传来,周身百骸乃至每寸肌理都叫苦不迭,腰身更是酸软难当,仿佛要断裂一般。闭上眼,昨晚发生过的事不可遏止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那些呻【和谐】吟哭喊,那些肢体交缠,一幕一幕仿佛闪电鞭挞,扼得他几乎窒息,继而心如死灰。

他万万没有想到,秦函川竟会……

强烈的不适感涌上他的心头,此时此刻竟有呕吐的冲动。电光火石间,那些爱欲纠缠显得如此污秽而不堪,美好的曾经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最后一丝温情的假面也不复存在。

呵,同性之辱,秦函川……这可是比杀了他,还要多千百倍的残忍。

破碎的记忆中,殷雪莘叫来的女人似乎早已被秦函川赶走。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混沌灼烧着他,徐悯言此时已经说不出话,常年静水流深的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那样激烈的情感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空荡荡的宫殿里,早已没有秦函川的影子。恨意不可遏止地从胸腔中升起,徐悯言艰难地喘着气,指尖深深插入肉中,竭力压制下内心怒火奔流。极致的愤恨消逝后是刻骨的荒芜。心底一片悲凉,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眼下无论秦函川祭出什么样的理由,抑或是如何的好言相劝,他也做不到冷静自持……他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痛惜自己消逝的灵力,哪怕是零星也好,即便避不开决裂的结局救不了秦函川,至少也能逃出生天……

冷静,一定要冷静,他不能再错了。

按照原作的进展,此时秦函川应该被殷雪莘请出去试探了。在殷雪莘确定了他就是预言之子后,她会向男主角献出她们殷氏一族代代相传的秘宝——

龙髓岩。

寰方鼎的献祭碎片之一。

此后,二人将结为同盟,起兵讨伐现任魔族天尊。

一切的一切,都按照剧情的方向走去。在秦函川坐上至尊之位前,剧情的推力绝不会停下它应有的脚步。

徐悯言苦笑一下,也许,是时候放手了。

他救不得了。他谁都救不得了。

徐悯言忍住剧痛,挣扎着起身,勉力扶住床边,弯腰去拾地上的衣物,摸到一个小瓷瓶,打开一看,所幸里面还剩两粒生元丸。以凡人体质食用生元丸,虽能快速康复,寿元必然大减。他已经不在乎寿命了,只想吃了它,然后有力气快点逃出去。

逃到哪里都好。哪怕孤独地死在一个阴暗肮脏的角落,也比继续待在这里好。

他一扬脖子咽下了生元丸,偷偷缩在床上穿衣,以免惊动了外面候着的下人。忽然有个下人开门来瞧,他忙拉上被子假装熟睡,那下人走近了,见他未醒,刚要离开,他忽然坐起敲昏了下人,飞快地扒下了下人的衣物给自己换上,压低了脑袋,放轻脚步朝外走去。

原作中宣蝶城主宫的出口大概在北边。徐悯言辨明方向,快步向北走去,忽然被一人拦下:“小达,秦主子的那位夫人醒了没有?”

这里的仆役已经管秦函川叫主子了?

不对,夫人是怎么回事?

思及此,徐悯言压下怒气,假意乖顺道:“……夫人未醒。”一边说话,一边把脸偏低过去,不想被人看穿伪装。

仆役总管听见回禀就匆匆走了,幸而没有细看这位“小达”的长相。徐悯言吊着的心放了下来,继续往北边走。遇到有要过的门便出示令牌,他只说自己得了上头的令,必须到外边买点主子爱吃的小食回来。守卫们莫敢不放行。

那边殷雪莘行事果决,她已决意要助秦函川为王。二人定下同盟之约,秦函川便告辞离去。

殷雪莘心知他急着去看他师兄,并不挽留,只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膏药,妩媚一笑:“尊主,这个。疗伤有奇效。”

秦函川收了膏药,并不道谢,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才出了殿门,满脑子又是昨夜的艳情旖旎。他早已设想过师兄的滋味,但从未想过亲身体会过后竟是如此噬魂销骨。他恨不得马上就回到师兄的床边,把他的爱人一把搂在怀里表明心意。

师兄如果答应他,从今往后便恩爱不绝。若师兄不答应,他就一天一天对师兄好,迟早有一天他会打动师兄,让师兄愿意和他在一起。秦函川脚下生风,及至青昭宫门前,总管低眉秉道:“秦主子,夫人仍睡着。”

秦函川道:“知道了,你们下去吧。”说着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心里暖融融地想,哪怕坐在窗边看着他醒来也好。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秦函川噙着一抹微笑,开门一看——地上横躺着一条白花花的无名裸人,肥头横目,身边散落着徐悯言的衣物。床上一片狼藉,空无一人。

滔天愤怒裹挟着强烈的威压席卷了整个青昭。地上名唤小达的奴仆赫然惊醒,一见是秦函川来了,吓得屁滚尿流跪下,猛然发觉自己没穿衣服,顺手就拽过旁边散落的衣物往自己身上披。秦函川上前就是一记掌掴,打得他鼻梁都歪了,脸上斜斜地流下几行血:

“你是什么东西,他的衣服你也能碰?”

小达磕头求饶:“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小的方才进来看夫人醒了没,忽然夫人把奴才打了一下,然后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了。奴才冤枉,求主子饶命!”

秦函川拎起他的后领,砰然将他甩出了青昭宫。他赤条条地在空中尖叫起来,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类似于肉饼砸摊在了地上。旁边仆人们手忙脚乱地冲上去看他,见他还没有死,抬去医生那里看了。

秦函川心中的阴鸷几乎要吞没他的五脏六腑,他浑身燃起浓黑的火焰,双目猩红,往外狂化奔去:

逃?竟敢逃!

师兄啊,你可知你的行为究竟有多么愚蠢?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徐悯言会弃他而去。就在他放下所有的心防,决定一生只爱师兄一人之后,他就从未想过,被抛下的人,竟然会是他自己。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应该将师兄干脆利落地扼死在床上。心慈手软的后果就是被背叛,瞻前顾后的下场就是被抛弃。师兄的眼睛只能温柔地注视着他,或者,阖上眼皮静谧地沉睡。

即使是永久的沉睡也没有关系。他可以用尽一生的温柔陪在师兄身边,注视着爱人的睡颜。

徐悯言脚程不快,走得太快会让行经过的奴仆们生疑。他手里攥着令牌,刚刚通过第三道门,忽然旁边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达哥达哥,原来你在这儿啊,他们都说你受了重伤我还不信,你……”一个干瘦的小青年跑过来,抬头一看,“咦,你不是达哥。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穿着达哥的衣服!”

徐悯言慌了:“你认错人了。”说着要挣开小青年,却被死死揪住不放,半步也走不得。“你给我说清楚,你把达哥怎么了!”小青年不依不饶。

小青年的嗓门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招人过来。徐悯言没办法,一把捂住小青年的嘴,掌下就要陡然一劈,冷不防忽然背后伸出来一只手,将他的手腕死死钳住。一阵彻骨的寒意自手腕猛然席卷全身,叫他动弹不得。

身后的声音幽幽传来:“他当然不是达哥。他是个该死的背叛者。”

秦函川!

徐悯言惊惶地挣扎,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此时若再不脱身,恐怕尸骨无存。秦函川二话不说,捂上了徐悯言的口鼻,将他死死往后摁在怀里。徐悯言被捂得几近窒息,手脚上挣扎的力度也渐渐弱了,他的面色开始泛青泛紫,手指无力地抓挠着秦函川的手背,乞求他放松一点。

函川,求你……

秦函川不为所动,仍然捂着他的呼吸,低头对上他哀求的眼神,神色松动了一二,流露出几分温柔的假象。

而吐出来的话语依旧冷酷:“背叛我的人都该死。师兄,你说说看,你会是那个例外吗?”

这是徐悯言第一次直面秦函川的残忍。

这次没有人替他捂住眼睛。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不知为何,徐悯言眼睛发酸,一时间泪如泉涌。

原来将死之时,他只感到了深深的悲哀。原来他这一生,什么都没有做成,什么都没有改变。当初夸下的要将函川培养成正人君子的海口,全部化成了嘲讽的尖刀,一寸一寸地切割他的心。

算了,就让我死吧。

如此失败,灰暗,充满无意义的骄矜和破碎承诺的人生,根本不值得继续。就让它在这里结束吧。

徐悯言越来越虚弱,窒息的痛苦捆绑了全身,他索性闭上眼睛投入这片痛苦之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以及痛苦的终结。

秦函川感到自己手下的生命正在慢慢流失,徐悯言逐渐放弃了挣扎,安静地倚靠在他怀里,乖巧得像是一场梦境。秦函川眼底的猩红褪去,俯下去吻了吻徐悯言的额头——

似乎,比平常凉了几分。

秦函川惊愕松手。

仿佛被雷电击中心脏,他疯狂地摇动怀里的徐悯言:“师兄,师兄!”

徐悯言双目紧闭,脸色仍旧青紫,仿佛一具木偶,任他摇来摇去。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师兄!秦函川抱着徐悯言的脑袋,几欲痛哭失声:“师兄……师兄我错了,你不要不理我,我再也不这样了。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新版文在小号还是扑街了哭唧唧
我含着泪申请了笔名自杀
这可能是我第四次笔名自杀吧痛哭
我等下篇文自己能开开窍吧,希望编辑大人早日pick我嘤嘤嘤
另外,本章非常感谢朋友白熊的技术支持!多亏这位朋友帮我把原本直白粗糙的车润色了一下下哈哈哈哈,总之多谢多谢!
溜走了嘿嘿嘿





第37章 这是一个有猫的故事
“师兄,师兄!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秦函川面色惨白如纸,他死死搂住怀里的徐悯言,仿佛抱着救命稻草,悲恸欲绝,偏执地想挽回什么。任凭他再如何呼唤,徐悯言始终紧闭着眼,没了呼吸。

“快叫医生!”秦函川愤怒地驱赶身边的奴仆,他们连滚带爬地去请了,不多时慌慌张张簇拥着一个医生过来,那老医已被这阵仗吓软了脚,一个趔趄跪倒下来,又被人强行搀起,去看徐悯言。

秦函川冷汗如雨,心脏如雷,他脑中一片空白,死死盯住医生,眼神宛如要将其生吞活剐。万一说出不吉利的话,拖出去立刻乱刀砍死。

他不能……他不能没有师兄,师兄必须陪在他身边。

不许逃走,不许恨他,也不许死。

他疯癫地痴笑起来,低头埋向徐悯言的颈间,心中狂念滋长:师兄,你若是死了,我叫天下人给你陪葬,你舍得吗?

徐悯言没有说话,他安静得宛如雕塑,头轻轻歪在秦函川怀里,一派无知而依恋的模样。

这正是秦函川梦中的模样。

然而,这也使秦函川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何谓没顶的恐惧。比幼年躲在深井里更恐惧,比流落街头遭人欺凌时更愤怒,那时的他至少有个怀恨寻仇的念想。

如今……他又该恨谁?

医生浸出一身淋漓冷汗,用袖子抹抹额头,虚声道:“这症状放旁人身上早死了,幸而是在城主宫里。城主有还魂秘药,趁生魂尚有一丝时速速服下便可挽回性命。尊主请稍等片刻,小人即可取来,不妨事,不妨事。”说着踉跄退了两步,作了个揖,和几个小仆一起急急去取了。

秦函川只听到“挽回性命”四字,忽然眼中一亮,整个人活了起来。他惊喜地摇着徐悯言:“师兄,师兄,你听到了吗,你有救了。”

徐悯言仍不答。他却不管,继续把徐悯言又往上抱紧了些,脸贴着脸:“太好了,你终于又可以陪着我了。”他笑着,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徐悯言细腻挺拔的鼻梁,语气宠溺,“下次,你不可以再这样胡来了。”

医生取了药来,用一剂引子喂徐悯言服下。那药甚烈,直烧得徐悯言五脏六腑难耐,燥动片刻后,猛地生生咯出一口血来。他惊挺起身,剧烈喘动几下,艰难睁开眼想看是谁在唤他,不防又看见秦函川放大的脸,立刻闭上。他咳嗽几声,直咳得肺血都好似要咳尽了,脸色一声似一声地苍白,眉头紧锁,痛苦万状。

秦函川浑然不觉,他喜不自禁,抱着徐悯言就往回走,轻功快如飞燕。

徐悯言性命只悬一线,吹着迎面寒风又病了三分。他冷得牙齿打颤,本能地往秦函川胸膛的方向缩了缩。

秦函川对这个表现十分满意,低头恩赐徐悯言一个温柔的亲吻,平稳落地后,抬脚进了一间小暖阁。那里是宣蝶夫人新给他收拾出来的屋子,平时让他做书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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