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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杀死变态男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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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音渐渐吐得有些久了,宁老爷正皱眉时,忽然树丛背后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然后是什么物体跌倒的声音。宁老爷忙推搡侍卫:“快过去看看。”

侍卫绕到树丛背后一看,全都大惊失色,只见霏音脸色半青半白,头发凌乱昏死在地,她莲藕一般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脚腕上两个黑洞伤口,正淋漓地淌着血,顺着小坡溪水般地往下流。一条花影斑斓的毒蛇盘在一边吐信,一见有人来,立刻箭影一般地蹿走了,在草丛里没了踪影。

“不好了,不好了!五夫人被毒蛇咬了!”侍卫们慌慌张张地说着,一时祭祖队伍中乱成一团,抬床的抬床,叫医生的叫医生,手忙脚乱把霏音架到了临时床垫上,请医生诊治。宁老爷一看霏音被抬出来枯死的样子,惊得差点当即昏死过去,恨不得扑到她身上干嚎:

“小音啊!你怎么会被蛇咬啊!”他勉强被仆人们搀扶住了,踉踉跄跄从轿子上走下来,摸着美人冰凉的手,捶胸顿足,“那条蛇呢?把那畜牲给我抓来,狠狠打死!”

宁老爷哭成了个泪人,一边抹眼泪一边问医生:“我的音美人还有的救吧?毒还能解吧,啊?”

医生为难,跪下来磕头:“老爷恕罪,五夫人是被苍氓细蛇所咬。此种毒蛇致命,不仅毒发迅速,且无药可医。小人……罪该万死,请老爷节哀。”

宁老爷一听,眼前一黑,往后一倒,所幸被众人扶住了,才没有跟着霏音一起去。他哆嗦着嘴唇:“怎么会不能治、怎么会不能治!庸医,都是庸医!你们给我去死!去死!”

医生心里凉了半截,恳求道:“可是老爷,五夫人在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小人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救活一个死人啊!”

宁老爷一脚踹上他的胸口,医生赶紧灰头土脸地爬走逃命。忽然,宁老爷似乎想起了什么,挣脱开众人的搀扶,大步朝徐悯言走去,手指直直指向徐悯言:“你,对,就是你。你不是小音身边很厉害的那个厨管吗,你不是精通药理吗,你快来,说说,小音还能不能活?!”

徐悯言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躺枪。

不错,霏音的尸体是他用符纸伪造的,那条侍卫看见的蛇也是用符纸伪造的。真正的霏音早就被事先藏在那里的苏清之和付涛接走了,符纸的效力最多维持半个时辰就会露陷。他原本计划霏音走后,他也找个机会在半时辰内脱身,现在看来又多了些麻烦,恐怕没有当初所想的那么顺利。

万一自己走不成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半个时辰内想办法毁掉霏音的假尸体,不能让人看出端倪。徐悯言定了定心神,暗自施放了一个小法术,应声走上前来,装作神色凝重地俯身查看霏音的“尸体”。

忽然,他惊讶出声:“天呐,五夫人以前得的是什么病!”

众人被他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去看时,只见他卷起了“霏音”的袖子,上面零零星星散落着几个赤红的点,而那些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复制繁殖,顷刻间爬满了“霏音”原本洁白秀丽的手臂,溃烂化脓得一塌糊涂。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消糜疾’!”徐悯言喊着,赶紧掩起“霏音”的袖子,“快,快来人,把五夫人的尸体赶快就地烧掉,不然消糜疾传染出去,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其实他这话喊的是句废话,是人总是会死的,不管有没有感染什么“消糜疾”。但威慑力已经够了,周围人一时间全被吓得面色如雪,僵硬着不敢上前。

宁老爷更是被吓得连连后退,他没想到平常那么软玉温香的一个美人,竟然皮肤会瞬间烂成那个样子。

一想到从前他还整日抱在怀里搂着亲,不由一阵恶寒攀上他的脊背。他见周围家丁奴才们都愣着不动,气得跳脚:“快啊,快烧掉,徐厨管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这才拥上来一群胆子大的把“霏音”拖走,连着床垫一起,就着山坡灼烈地焚烧起来。火焰包裹着“霏音”纤细的躯体,将她整个人吞噬在了鲜红的火海中,散发出了一股令人不悦的味道。

徐悯言松了一口气,刚要趁机溜了,忽然被宁老爷一只枯手扯住,他一双眼睛紧张如鼠,上上下下扫着徐悯言看:“这个消糜疾,到底怎么回事?五夫人得这个病多久了?你们这些做下人的,不会一直都没发现吧?你们会不会早就被她传染了?”

徐悯言暗骂宁老爷坏事,一边表面上还得忍气吞声,他温然道:“消糜疾,准确来说是一种蛊,它潜伏在活人的身体里吸收鲜活之气。等到它们吸干了宿主的生命,或者宿主因为意外结束生命的时候,它和它产下的亿万卵虫就会爬出来侵蚀宿主的身体,就像刚刚五夫人那样。活人和活人之间不会传染消糜疾,只有死人才会向活人传染消糜疾,因为宿主死了,蛊虫才会急着想找下家宿主。因此我们之前都不会被五夫人传染。”

宁老爷神色大骇:“那、那刚刚碰过尸体的人,有没有被……传染?”

他可是捏过霏音尸体的手!

徐悯言继续编话:“只要在人死后半个时辰内烧掉尸体,蛊虫来不及钻出来就被烧死了。如果超过半个时辰就麻烦了,那些蛊虫极其细小,肉眼根本看不见,顺着人的眼睛耳朵里爬到身体里去做窝。不出两年,人就会被活活吸死,看上去是无疾而终,其实死得痛苦。”

宁老爷大大吐出一口气,胸膛起伏一下,面色终于恢复红润,笑得宛如年画上的老头:“那就好,那就好。”

徐悯言只是微笑。

他默默地在心底为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点了个赞,正欲开口问既然五夫人已经死了他是不是可以不用继续留在府里做点心,忽然话头被宁娇萍抢了去:

“好厉害的仆人,爹,你把他赏到我院里吧!他好好玩!”

徐悯言刚要说出口的话被活活堵在了喉头:

……wtf?!

一时间绿色哥布林和草泥马一齐奔跑过他心中的大草原,有句mmp已经要呼之欲出。

宁老爷对于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向毫无原则,他貌似和蔼可亲地拿起了徐悯言的手,往徐悯言手背上郑重地拍了拍:“也好。苦了你了,才来没多久,就没了主子。以后,你就跟着娇萍吧。”

不!我不要,我可以拒绝吗!

徐悯言悲愤地想着,脸上仍保持着尴尬的微笑:“我……”他现在开始后悔当初逞英雄,让付涛和苏清之不要管他先带霏音走了。

“好,就这么定了。”宁老爷转眼间没了半点丧妻之痛,仿佛刚刚干嚎着“小音”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满面春风地把徐悯言“送”给了宁娇萍,然后叫人换了座轿子坐进去——他不想继续坐之前霏音一起坐过的轿子,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脏东西。

宁娇萍斜着眼睛,毒辣地睨了徐悯言一眼,忽而一笑,挥挥手招他过来。

徐悯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过去:“大小姐有何吩咐?”

宁娇萍一抬下巴,旁边两个家丁上前把徐悯言摁着跪下,脑袋几乎折进膝盖里。他正不知道触了这个大小姐哪个霉头,忽然背上猛地一沉,宁娇萍一只脚踩住他的背,还刻意多站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上了轿子。

她描了浓妆的脸蛋上写满厌弃和算计,她手指掀开帘子,往前头宁老爷的轿子看了一眼,确定他不会再多多留意这个仆人的去向,才好整以暇地开口了:

“记住了,从今天起,你不是什么一等仆人,也不是什么厨管了。”宁娇萍终于捏住了徐悯言这个眼中钉,心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却又盘算着如何折磨他,先挫挫他的锐气,再慢慢教他生不如死,“你现在是奴隶,明白了吗。”

徐悯言愕然:我明明什么事也没犯啊,说贬为奴就贬为奴?身份的转换原来只在这大小姐的一念之间,说风就是雨?!

还有这种操作?

不愧是原作里男主的小N+1,果然很特别……个鬼啊。

宁娇萍吩咐完,厌恶地拉上帘子,尖锐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他现在就是厨房里的柴奴了,行了,暂时别让我见到他,拖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捶地大哭!

天师拒了,嚎啕不止。
而且还是星期天晚上快凌晨十二点收到的拒信!
编辑大佬您为何双休日不休息……为何不休息!能让我快乐地过个双休吗?

幸好小天师存稿还不太多,拒了就拒了吧,停更一下让我缓缓,唉。
看到拒信的那一刻,我默默把某宝里买的眼影盘粉底液眼线笔分装瓶美妆蛋全都退了。
没有化妆的心情……
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隔壁小天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签约。

幸好还有读者陪着我不然我都快要撑不下去了……哭泣
我保证等杀男完结篇在本地写完就马上日更!
日更!
爱你们!






第52章 毒发
第五十二章

柴奴,顾名思义,永远都在劈柴当中的奴隶,从早劈到晚,要停工休息除非柴监睡觉,或者死。

徐悯言正要出声质疑反抗,周围的家丁不知吃什么长大的,立刻给他套上了一圈绳索,手上动作比闪电还快。他微微一动用戒指里的灵力,整条绳索倏地发烫起来。他赶紧收了气息不敢再用,幸好他刚刚用的量不大,拖着他的人都没发现。

他就这么被拖下去了。

徐悯言生无可恋望天:……

寂静许久的系统终于忍不住在此时爆发了一片大笑,可能是它之前把嘲笑点攒了太久,现在终于是时候用出来了,所幸一次性“哈哈哈”了个够。这次它一直“哈”了有一个时辰,才笑得够了,停下来假装正直道:

“宿主,你要相信我真的没有在嘲笑你。”

徐悯言就一个字:“……滚。”

他真想把这个欠揍的系统从脑海里挖出来活活踩死。

不过,当柴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徐悯言如此安慰着自己,这次出行不仅治好了腿,还救了霏音。就算付涛和苏清之已经带着霏音去绍兰村了,三个月他们见不到自己去会合,一定也会来救他。

不过……他真的能在宁娇萍的魔爪下平安活过三个月吗。

徐悯言表示自己有点方。

宁府祭祖完毕,徐悯言于是被扔到了柴房,原先被替下的那个小奴是个乖巧伶俐的主,平日里手脚麻利,又会奉承,攒的钱虽然不多,全奉给了管事的。管事的见他懂事,调他去花园里打扫了。

新来的徐悯言被特别交代过,让管事的和柴监“好好关照”。他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讨好上头的机会,一个个对天发誓说宁可自己少睡,或者轮班值夜,都要逼着徐悯言多干点活。

“喏,你就住这儿。”柴监领他到了一间破烂屋前,门吱吱呀呀打开就轰然倒在地上,徐悯言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一股臭气,往里一探头,墙角里赫然躺着一只已经腐烂的死老鼠。

徐悯言:……我还是睡屋顶吧。

柴监察觉到了他面上的僵硬,眼睛一亮抓到把柄,抽出腰间的鞭子就打起来:“你不满意还是怎的?奴隶有个正经屋子住,那是天大的福分!以前这里足足挤了十六个人,现在就你,还有另外两个,多宽敞!你再不知好歹,小心你的皮!”

他一边打,徐悯言一边喊疼,连连往边上躲。柴监的施虐欲得到了充分的满足,殊不知他的鞭子只打烂了衣服,贴着徐悯言的皮肤上笼起了一层薄薄的结界,打着根本不疼。

“你躲,你还躲!要是主子打你你敢躲,你现在已经死了!”

柴监打得气喘吁吁,渐渐打累了手软,才狠狠一瞪徐悯言,收起鞭子作罢。徐悯言松一口气,却听柴监抬手一指:“喏,院里另外两个柴奴病了,你今儿替他们做活吧,把那堆给我劈完,劈了还有一堆等着你,别想着偷懒!”

徐悯言心想这宁府的绩效管理真低下,负责干活的人完成工作了不仅不给奖励,还不给休息,什么好处都没有,谁还有劳动积极性?难道就靠一根鞭子?

虽然这么想着,徐悯言还是去劈柴了。

柴监坐在阴凉地里,手边放一壶凉茶,捏一把宽大蒲扇,扇得自己凉风习习,觑着眼皮看徐悯言站在大太阳底下,手里握着斧头,挥汗如雨。

徐悯言脸上没什么表情,砍柴的动作先是有些生疏,渐渐地也熟练起来了。他沉默不语地砍着,起初柴监还责骂他两句,后来挑不出什么错处了,看他砍柴的样子也挺赏心悦目,树荫也舒舒服服,人就容易犯困。他渐渐脑袋混混沌沌,像小鸡啄米一样,忍不住打瞌睡了。

“咚、咚、咚……”徐悯言的动作慢了下来。其实他调用灵气浅浅循环砸体内,并没有感觉到多累,真正让他担忧的是即将降临的黄昏夜幕——今天是初一,莽棍散要发作了。

之前都有霏音帮他打掩护,现在她走了,徐悯言只得设法自己捱过去。他警惕地望了一眼那边的柴监,仍然睡着,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些响动,他仔细一听,竟然是宁娇萍来了——

“小姐,这里是腌臜地方,都是养奴隶的,您金体玉躯,进不得……”“啪”一声耳光脆响,宁娇萍的声音怒不可遏,“这里是我家还是你家?在我宁府,我堂堂小姐凭什么听你这个下人指使?我爱去哪就去哪!我今天就要亲眼看着那个柴奴跪着吃了这个,我叫他生不如死!”

徐悯言心里一凉,宁娇萍叫他吃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在思索对策时,宁娇萍已带着一伙人破门而入,她下巴高扬,用鼻孔看人:“哟,这不是挺会劈柴的吗,看来调你来这里,也不算屈才咯?”

说着,她吩咐丫鬟托出一只琉璃璀璨的小钟,模样精致无比:“这是魔界王都那边的亲戚送给我爹的小玩意儿,里面关着一种小虫,据说要靠吃人的肠胃养着,吃满一千个人才好。今儿看你劈柴劈得不错,就赏你最先给它开开荤腥。”

徐悯言脸色一变,顿时蹿上几个家丁将他狠狠摁跪在地上,捏着他的嘴逼他张开,宁娇萍艳笑着,将琉璃小钟打开,迈着轻悠悠的步伐走到他跟前,里头赫然爬着一条通体漆黑,双目泛银的蠕动小虫。它似乎嗅到了人的气味,一咧嘴,里头尖锐的两排牙齿仿佛微缩排列着的尖刺,恶心得要命。

无人敢去捏拿小虫塞进徐悯言口里,宁娇萍便诱哄小虫道:“乖,爬进这个贱奴才的嘴巴里,就有大餐吃了。”

这虫不是凡物,竟能听懂人话,口齿里流下涎水来,嘴巴裂得更开了,伸出一条橙黄的舌头,朝着徐悯言嘴边爬。

徐悯言恶心呆了,他本能地往后缩,押着他的几个家丁偏偏要往前摁他,直直要把他的嘴对上那条虫。他忽然急中生智,脑门一低,身子使劲往前一撞,那几条壮汉始料未及,竟然由着惯性让他往前这么一冲,再扳回他身体的时候——

那小虫被他的额头压扁在了钟里,身体里挤出一滩黑水,死透了。

围观人员集体目瞪口呆。

徐悯言不禁要为人类的主观能动性点个巨大的赞了:

再厉害也不过是条小虫子而已,能吃人肠胃又怎么样,我随随便便就能碾死你。

宁娇萍失声尖叫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她这条稀罕宝贝虫子就这么死了:“啊——!怎么会这么恶心!你怎么会这么恶心!你个贱奴才!你杀了我爹送我的虫子!”

徐悯言额头上还残留着一滩虫子的尸液,他通过系统给的辨物金手指分析了一下虫尸,这虫子还没吃过人,身体里因此也没能养出毒来,所以尸液沾在身上,应该是没事的。

宁娇萍快气炸了,她决心要把徐悯言投到魔兽笼子里,让那些野兽撕碎他!让他变成最低劣魔兽的粪便!她正要发话,忽见徐悯言身子一软,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流着冷汗,目光涣散地向后倒去——

地平线吞没了太阳最后一丝光线,黑夜降临了。

残酷的疼痛降临在徐悯言身上,疼得他全身皱缩了起来。他痛苦地用指尖抓挠着地面,竭力使自己不要发出哀嚎声,却没注意宁娇萍的笑容越来越兴奋。

“好啊好啊!”她兴高采烈地拍起手来,满意于徐悯言的痛苦,大笑道,“你这个贱奴才!竟敢杀我的小虫,这回中了虫毒,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了,哈哈哈哈哈!”

她改变主意了,她决定不把徐悯言投喂给魔兽了,她就在这里坐着看,看徐悯言求生不能生,求死不能死,愉悦极了。

“喂你起来啊,起来啊!刚才不是很能吗,能耐到杀我的虫?现在怂了?懦夫,软蛋!”她脚踩上徐悯言的胸口,他越发呼吸不过来了,急促地喘着气,几乎窒息。

事实上徐悯言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了。

从一开始承受莽棍散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旦毒发,秦函川的影子就会缠绕在他身边,挥之不去。毒素的原主人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提醒他,不要忘记……

他精神恍惚地想,如果有生之年,他们能够在某个人海遥远地重逢,他在看到秦函川脸的同时,会不会立刻条件反射地想起这等量的痛苦。

函川、函川……

宁娇萍辱骂得尽兴,玩够了之后,渐渐也觉得没意思了。徐悯言已经是个死人了,她在和五姨娘的斗争中已经取得了无可置疑的胜利,她接下来得去找更新鲜的玩意了。

现在夜色也深了,她赶着回去睡个美容觉,没必要为了这个贱奴继续劳心劳神。反正明天太阳一起,这贱奴的尸体都凉了。

徐悯言被遗弃在地上,漆黑的星空梦魇一般地笼罩在他身上,仿佛与世隔绝。







第53章 扇坠
第五十三章

蝴蝶城内升出一道直穿云霄的光芒,血红的力量裹挟着耀眼的白光,击穿了天空。魔界众人莫不仰头观望,心中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神剑邪锋,淬炼出世了。

淬炼室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秦函川立于门后,手持邪锋,剑上锋芒逼人,衬着他被剑气掀起在空中飘飞的墨发丝丝凌厉。

他走下阶来,不怒自威,门外殷雪莘等人已恭候多时:

“恭贺新尊大人。神剑邪锋淬炼完成,实乃魔界大幸。”

秦函川挽了一道银光错落的剑花,霎时间收剑入鞘,神色平淡:“素漪在哪。”

殷雪莘笑了笑:“素漪正在厨房亲自煲汤呢,说您闭关辛苦了,想着给您补补。”

秦函川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他费心了。”

殷雪莘在他背后撇撇红唇:“您可真会疼人。”

这些时候秦函川真是把素漪宠到天上了,吃饭亲自给夹菜盛汤,睡觉给枕胳膊搂着抱,就是逛花展树展的时候素漪多盯着哪棵树看了一眼,秦函川也会专门把那棵树连根移栽过来,种在素漪院里陪他一起乘凉。

曾经徐悯言住过的暖阁已弃用已久,自从秦函川上次在那里醒来,发现摆在桌上的翡翠链后,他就执意不想再在那里待了。

“怎么能让素漪住这种简陋的小屋子。”秦函川吩咐着,让他们腾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宅院出来。

然而真实原因是,每次他一靠近暖阁,一股奇异的感觉就会从脚板底直蹿到他的头顶,那种身心都在震悚的滋味,他只能归结为诡异。

好像……在悲伤着什么。

直觉告诉他,暖阁与他心里缺失的那个东西有关。他曾经试图屏住那种感觉去探索那个暖阁,看看有什么线索,然而那次没翻找多久,他还是没能抗住那种情绪,悄悄退了出来。

如今神剑邪锋已完全炼成,有剑气护体,想必暖阁里作祟的东西也不会再扰乱他的心神。秦函川念着这件事,一时殷雪莘问他:“尊主要去见素漪吗?”

秦函川道:“不了,本座一个人去个地方,你们不必跟着,和素漪说本座晚点用饭,让他先用吧。”

殷雪莘心道这倒是件稀奇事,素漪也会有孤单一人吃晚饭的时候。她也不多问,只答应了下来,见秦函川往南边方向去了,他的身影飘飘忽忽,很快隐匿在了一道道魔咒之后。

竟然特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到底是想去哪?殷雪莘不愿多想,要是秦函川真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会告诉自己的。

秦函川没去过暖阁多少次,路线却仿佛刻印在他心里一样,轻车熟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的掌心缓缓贴在暖阁门上,那股奇异的感觉又一次袭上心头。他定了定神,推开门走了进去,风穿堂而过,掀起了桌椅上盖着的雪白布帛,那是殷雪莘命人整理的,整间屋子素洁恍如灵堂。

他翻翻找找,这里特有的气息虽然让他感到莫名的悲伤,却隐隐地流出一些温暖。他找得很慢,每一个可以收纳小物件的地方都一一看过,却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直到他掀开层层床垫,发现单薄的床板上躺着一个小扇坠子——他的眼神直了。

他疯了一般,抓起那个扇坠,脑海里宛如炸裂,蹦出了很多零零乱乱的片段,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那是一个单坠,它原本和另外一只扇坠是一对。

可是另外那只扇坠,他翻遍了整间屋子,连地板都暴躁地掀开了,也没有找到。

最后的最后,殷雪莘在暖阁的一角找到了失魂落魄的秦函川。他坐在凳子上,双目失焦,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浅蓝扇坠,不肯松开。

殷雪莘心中一惊:……难道,尊主想起来了?

她试探性地开口:“尊主,您怎么了?”

秦函川没说话,似乎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神思中。

她又说:“素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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