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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杀死变态男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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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早已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撕扯,殷雪莘说不定真的会被秦函川此时的神情骗过。

“尊主闲来无事吓他做什么?织晶藤有剧毒,采集的时候万万不能分心,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本宫的斓萃会该如何是好?”殷雪莘叹气,配了副方子让他们下去煎解药去了。

秦函川皱着眉头,手掌心里握着徐悯言的手指,已经开始泛凉了。

徐悯言其实没有完全昏过去,他还有一丝神智清醒着,隐隐约约感到一个熟悉的温度靠近着他。他模模糊糊知道,那大概是他的函川来了。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平静地相处过了?他犹犹豫豫地想着,脑中乱如一团浆糊。

他贪恋这样的温度。

也许那温度无比危险,稍稍靠近就会令他身心俱焚,可明知飞蛾扑火,却还是忍不住。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极力克制不要去见函川,然而每逢听到旁人谈起函川的什么消息,他总是会格外留心。

函川又熬夜了,他怎么会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函川去巡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函川夸赞了今年的新茶,可惜不再是他煮的茶了。

纷纷扰扰的琐碎片段如同积云,无形地压上徐悯言的心头。忽然他眼梢一抖,渗出一滴泪来,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他感到有些不适,轻轻挣扎了一下。

然而那滴眼水在即将滑入发丝之际,秦函川的手指贴上他的面颊,刮去了那滴泪。

这个人……在难过什么?

秦函川取出缠枝镯,捉起徐悯言的手腕,替他了上去。镯子在徐悯言的清瘦腕上显得骨骨楞楞,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它看上去会掉,可实际上它永远也取不下来。

徐悯言感觉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套在腕上,却好像被烫了一下。他手往回缩了缩,被秦函川握住,十指交扣,形成了一个厮守的姿态。

比起定情之信,缠枝镯更像是某种诅咒。来自深爱之人的诅咒,让他一生都只能背负着这份沉重的爱,无法逃脱,却被迫捆绑着甘之若饴。

秦函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将这只缠枝镯套在他的手腕上。如果一定要说比翼缠枝的深情,也许素漪更当得起这份礼物。

可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做些什么,徐悯言总有一天会离开他。这个念头让他快要发疯。

如果有人告诉他,素漪其实不爱他,他大概不会太过惊讶。但若是徐悯言胆敢说不爱,他光是想一想,就崩溃到难以忍受。

他想留住这个奴隶,无论用什么手段。哪怕他会被深深地憎恨,哪怕他会被嫌恶地唾弃,他也想挽留住那么一些稀少的温存。

这个人就像光芒一样。再怎么努力去抓握,也阻止不了光从指缝间错过。

殷雪莘别过脸去,神色隐隐晦晦,欲言又止,心下暗暗叹息:

徐悯言,你千逃万逃,总是逃不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根本就是愿意被俘获。

你没救了。他也没救了。

你们两个,抱在一起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杀男会在86章完结……
如果你看到这里,我已经在考研的路上了
人人都说,保研的过得像猪,工作的累得像狗,考研党猪狗不如
没错我就是猪狗不如的那个……





第70章 沉眠
第七十章

秦函川陪在徐悯言床边,徐悯言的病情在精心控制下逐渐稳定下来,微皱的眉头放松了,闭着眼睛明明没有任何神情,却硬是被秦函川看出了几分缱绻温柔。他用手指细致地描摹着徐悯言的容颜,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玉器。

还未除尽的织晶藤毒素一点一点渗透进徐悯言的肌骨,催得他神志不清地睁开眼来。表面上看是醒了,实际昏昏沉沉,整个人如坠梦境。

秦函川见他睁眼,不由自主温柔一笑,好像冬天的寒冰都在暖融的春阳里化尽了。

“我去给你端吃的来。”

徐悯言朦朦胧胧看见秦函川的影子,脑子里不清不楚,分辨不了时间。秦函川如此轻柔言语,让他潜意识里以为自己还在灵犀门,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不自觉地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手指本能一勾,扯住秦函川的衣角,说了声:“函川……别走。”

这声细如蚊蚋的言语听在秦函川耳里,好像一道闪电劈过他的胸膛。他心头一震,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依赖狠狠击中,软得一塌糊涂,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知它美妙至极。

没有人能直呼他的真名,他不知道这奴隶何来的胆量,这样轻率地唤他。

可他的心,却偏偏爱死了这样的冒犯,好像他们已经恩爱到了白头,无需再顾及那些冗杂繁琐的礼数。

他真的想和这个奴隶一起厮守到老吗?这该是多么疯狂的想法。然而这个念头一生,就像郊野的蔓草,浓烈而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心神。

他重新坐回去,握住徐悯言的手,面容带着三分欣喜:“你叫我什么?”

徐悯言愣愣看着他,讷讷地像一只乖巧的娃娃,听话地又说了一遍:“函川。”

“你叫我函川,我叫你阿泽,好吗。”秦函川说。

徐泽,是徐悯言穿越前原本的名字,也是他现在用的化名。他听到这声“阿泽”,脑袋越发昏了,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灵犀门,还是在原先的世界。

而不论哪个地方,都是他的家。

他轻灵地笑起来,眼底透着活泛可人的光彩:“好啊。”

秦函川呼吸一滞。他知道这是织晶藤残毒的作用,但他仍然忍不住自欺欺人。

徐悯言的笑容太过动人心魄,他一瞬间想就这样沉沦着死去。

“函川,戴着这个再走。”徐悯言坐起身,从枕下摸出一枚暖身玉。这是贵族常用的取暖物,曾经秦函川还小的时候,徐悯言在灵犀门里备下了大量的暖身玉,一到冬天就发给修为尚浅不能御寒的师弟师妹,每人一个,开春了再收回来。

魔族体热,原本用不着这个,殷雪莘见徐悯言思念灵犀门,不久前托人捎带了一个回来。徐悯言有足够的衣物保暖,又不愿看着它徒添杂绪,一直收在枕头底下。

今天他见了秦函川,还以为是从前那个少年。他一看函川脖子间没有那条穿玉红绳,本能地去找暖身玉,要帮他戴上:“你呀,又忘了戴。”

他细长的手指理清那条红绳,整个人凑近了秦函川,将绳子两端绕过去,系在秦函川颈间。鲜红的细绳衬着他莹润洁白的手指,还有他眉眼间温雅的笑意,看得秦函川眼神发直。

隐隐约约间,他嗅到了徐悯言发间一缕清香。

这几乎是一个□□了,砰然引爆了他心中澎然勃发的野兽。他赤红着双眼,手指轻轻颤抖着,抚摸上徐悯言的脸颊,那人似乎有些惊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函川,你……”

秦函川慢慢贴近他,直到呼吸交缠间,他噙上了他的唇。

徐悯言僵硬着不敢动,他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一回神之间,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退。他开始慌了,心跳加快,眼神游移,想不明白自己的乖乖师弟为何突然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他推开秦函川,抬袖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偏低下头,有些恼:“不要闹。”

秦函川看间他纯真无知的神色,不知怎么的,心里的野兽猛然间被关回闸里,生出了一丝不忍。

他终于还是克制住了。

徐悯言背过身去,重新躺下了,脑袋里思绪乱飞,不停地安慰自己函川还只是个孩子,他还有很多不懂的事,要慢慢教。

今天发生这种荒唐的事,函川肯定不是故意的,是他这个师兄教育失职了。

秦函川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出去了,心底五味杂陈:

要是他……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若是这样,他说不定真的愿意赐予这个奴隶和他共度一生的荣耀。

他亲手端了早饭给徐悯言,他坐在旁边,看着徐悯言一口一口吃得斯文,心绪渐渐平和下来。

徐悯言吃了半碗粥,吃不下了。他摸了摸自己左腕上的缠枝镯,面露疑惑:“函川,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送你的。”秦函川接过他吃剩的半碗粥,三两口喝完了,剩一柄圆溜溜的勺子旋在碗底,“喜欢吗。”

徐悯言手指一点秦函川的鼻尖,教训道:“你没吃早饭,怎么不让厨房给你先做,以后不要再吃剩的东西,知道了吗。”

秦函川被这一下撩得脸颊发红,心底滚烫,爱情的火焰几乎将他的神智焚烧得荡然无存。

徐悯言见他不说话,还以为师弟被训了心里不好受,心里一软,又说:“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末了,还没等秦函川回过神,他漱了一回口,拉上被子又躺下了。残毒让他醒了没多久就发困,他连连哈欠,又想睡觉了。

秦函川明白,他这一睡,再次醒来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知烂漫。他会又一次警惕地披上脆弱又伤人的荆棘甲,不堪一折,却能将他刺得遍体鳞伤。

“别睡,陪我到花园里走走吧。”他轻轻推着徐悯言的胳膊,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已经近乎央求,“你该多晒晒太阳。”

徐悯言拢着被子,露出一双半睁的眼睛:“函川,我困了……”

为何你总是拒绝我。

秦函川不甘心,能多待一刻是一刻,他不信他会无能到连一个奴隶的心都无法收服。

“我们去放风筝好吗,今年的风筝很漂亮。”秦函川说。

徐悯言看着秦函川眼神中透露出的期待,好像又看见了那个需要被好好宠爱的师弟。他无奈地叹一口气:“好吧,你放吧,我看着你。”

秦函川将他扶起更衣。他身体很虚,重量大部分倚靠在秦函川身上,步子也摇摇晃晃,走不稳。勉强支着走了几步之后,秦函川怜他吃力,让人搬了个轮椅来,请他坐在上面,自己在后面亲自推着,一路缓缓推到花园。

春寒犹在,徐悯言鼻尖被凉风刮得泛红。他身上膝上裹着毯子,靠在椅背上,头脑被冷风吹得困意没了三分。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清灵灵好像从云里透来的一般,悦耳动听。

“放吧,送这只蝴蝶去天上,和鸟儿说说话。”徐悯言挑了一只蝴蝶风筝,抖了抖它精致艳丽的娇弱翅膀,送给秦函川。

接着,他将手揣回暖手套里,歪着头打量着秦函川的手法。只见他将线理顺,一手拿着滚线轴,一手拿着风筝,测了测风向,忽而一阵大风起,他轻轻一放手,蝴蝶在风中颤抖两下,线筒一下子呼啦啦地转,它顿时飞得又高又远,片刻之间,就小得好像一粒豆。

太阳光从云层里穿刺而过,天光照得徐悯言的眼睛有些晃。他伸手遮在眉上,远远望去,蝴蝶仿佛在云间穿梭,似乎还有飞鸟要去啄它。

纸张很脆,经不起鸟喙叼啄。徐悯言不由得有些紧张。然而秦函川轻轻扯了一下手中线,蝴蝶在天空中缓缓一个错身滑行,那只鸟扑了个空,看上去有些狼狈。

徐悯言扑哧一声笑了。秦函川听见这声轻笑,心中仿佛石子入湖,一片涟漪悸动,然而他假装面色如常,连头也不侧过来看一眼,继续放风筝。

风力时强时弱,秦函川操纵着风筝时高时低。徐悯言望着风筝,脖子仰得酸了,又回过神来看看身旁的他,偶尔温默地笑一笑。

徐悯言喜爱这种生活。悠闲静谧,无人打扰,很舒心。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

在这种平静的舒适中,一阵温柔的困意又一次包裹了他。他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脑袋沉了起来,渐渐地,他裹着毯子,歪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睡着了。

秦函川放了一会儿风筝,很久没听见动静,一回头,那人已经进入了梦乡,睡得安详。他垂下头,心里说不出的失落,走过去将滚线轴放在桌上,伸出胳膊抱起了徐悯言。

徐悯言没有醒,他眼皮动了动,却还是没有睁开。他脑袋乖乖靠向秦函川怀里,寻求着体温的热源,以便睡得更舒服些。

半晌,秦函川低下头,悄悄在徐悯言眼角边落下一吻。

你要是能一直不睡,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何晋江近日总是锁文……
我又没写什么不好的呀……





第71章 地婪参
第七十一章

和煦的阳光照拂大地,春天的芳花已溢出了夺目的色彩。洛惜颜和乔嫣儿身着新衣,手挽着手,有说有笑漫步其间,一只小小千雪凤在她们周围飞来飞去,自得其乐。

“多谢惜颜今天陪我上街。”乔嫣儿如今已经是名义上的大弟子,拥有独自住别院的资格。她行至自己的住处,正要和洛惜颜道别,忽听院墙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喧哗嘈杂。

乔嫣儿脸都白了,当即推门而入,只见一群人正在她的院子里大肆翻找着什么,衣服妆奁倒了一地,她气得大喊:“你们在做什么?”

洛惜颜跟着走进来,一见这场面,脸上也变得有些不好看。那些人她都有印象,都是长老身边伺候的人,况且乔嫣儿如今是破化门下掌事弟子,若是没有长老授意,其他人断然不会胡乱冒犯乔嫣儿的庭院。

出什么事了?

为首的蹩脚地拱一拱手:“乔掌事,对不住了,玉麟长老昨儿个查魔的时候,发现你这儿有反应,小的们也是例行公事。”

乔嫣儿怒火攻心,这帮人的粗鲁无礼让她极端愤怒。她涨红了面皮,一手叉腰,骂道:

“搜就搜好了,我那些衣服全倒在地上弄脏了,让我穿什么?钗子也摔断了,胭脂也跌碎了,你们这是查魔?我看你们这是拆我家!简直放肆!”

为首的赔笑,虽然他看上去毫无歉意,乔嫣儿再怎么能耐也只是个黄毛丫头,他背后有长老撑腰,怕什么。

“乔掌事,衣服脏了可以洗,钗子胭脂坏了可以买新的,但是这查魔——可半点都不能怠慢呐。”

岂有此理!

乔嫣儿气得眼睛都红了,可是她笨嘴拙舌,想再骂几句又骂不出口。她穷,前些年有徐师兄照拂,去年又在洛惜颜的帮助下当上了掌事弟子,日子才好过一些。

可是没想到,那些奴仆还是狗眼看人低。她若是强撑着买新的,钱包肯定兜不住,她若是不买新的,不知道这些狗奴才暗地里怎么嘲笑她骨子穷酸,白白受些窝囊气。

而一旁的洛惜颜心头一紧:坏了,乔嫣儿院子里的魔气……难道是她三个月前藏在嫣儿院子里的地婪参被发现了?

地婪参储存条件不算苛刻,唯独放在洛惜颜身边不行。

地婪参是魔物,本性贪婪,若沾染富贵之气,便会修炼成妖,祸害四方。因此洛惜颜三个月前悄悄将它埋在了乔嫣儿的院子里,一直相安无事,偏偏今天出了意外。

洛惜颜思潮翻涌,表面上仍浮出一抹大方得体的微笑,走过去,一双慧目盯着那个为首的奴仆,说道:

“这你说得可就不对了。玉麟长老只命令你们搜查魔物,没命令你们损坏乔掌事的东西。擅自做些多余的事可是大忌讳,你说呢。”

为首的尴尬笑笑,正要狡辩一番,只见洛惜颜脸色忽然一变,冷笑道:

“你们打坏了乔掌事的私人财物,却还要乔掌事自己花钱买新的,好大的胆子。照你这么说,下人做错了事,难道还要主子帮忙兜着么?刁奴,你也不用狡辩了,拖下去先打四十板子,再来和我说话!”

洛惜颜身边的仆从立刻上前,将那个奴才拖走了。

“洛小姐您不能这样,小的是玉麟长老的人,小的没面子,玉麟长老有面子,您……”那奴才吓破了胆,万万没想到这位素闻温柔知礼的小姐竟如此狠辣,这四十板子打下去,他不送命也得断两条腿。

洛惜颜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玉麟长老仙风道骨,超凡脱俗,怎么会有你这种污秽不堪的下人?你不要编排些胡话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快拖下去,不要脏了乔掌事的这块地。”

乔嫣儿见洛惜颜替她出头,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惶恐。

她眼眶依旧红红的,缩在洛惜颜背后,嗫嚅半晌,说:“可是,玉麟长老要是问下来……”

洛惜颜安慰她道:“越怕事越有事。你怕玉麟长老问,我还怕他不问呢。长老要是问起,我正好揪住这件事,让玉麟长老拨钱把你损坏的东西都赔了。”

接着,洛惜颜又看了一眼,剩下还呆愣在院子里的下人们,一皱眉:“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该搜的都搜完了,还不够吗?也该去向上头交差了吧,难不成还等着要掘地三尺?”

她气势太过强硬,下人们完全不敢反驳,一个个低着头连忙走了,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洛惜颜转身挽住乔嫣儿的手臂,扶了她一下:“乔师姐,你的院子不能待了,到我院子里歇会儿吧。”又对自己的仆人吩咐道:“你们快去帮忙打扫乔掌事的院子,日落前收拾干净。”

乔嫣儿余惊未消,点点头答应了。

她想了想,疑惑道:“可是惜颜,我的院子里怎么会被查出魔气呢?我和玉麟长老没有多少往来,况且他要是想害我,怎么会用这种手段呢?”

洛惜颜干咳一声,面色变得隐晦起来,她扯住乔嫣儿,一路来到自己的房间里,保证四周无人后,她才悄悄将地婪参的事一五一十地和乔嫣儿说了。

“乔师姐,对不起,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私自在你的院里藏了东西。”

乔嫣儿一听之下,大惊失色。

“地婪参”三个字冲击力太大,让她半天都不能回过神来。

“惜颜,你藏地婪参干什么!”她紧张地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它是魔物,幸亏今天没被发现!”

洛惜颜面露愧色。

私藏魔物的原因,她实在不好和乔嫣儿开口。

乔嫣儿道:“亏你今天还能吓走那些奴才,要是我真的藏了魔物,我可吓得腿都软了,还是你厉害。”她见洛惜颜支吾不开口,又催促道,“到底为什么呀,你快说。”

洛惜颜勉强笑了一下,说得半真半假:“这……我看书上写,地婪参有美容 奇效,师姐你说说,哪个少女不希望自己能变得更美呢。”

乔嫣儿不信。

她知道自己不聪明,但这套说辞显然连她也骗不了。

“少唬我,你已经够漂亮了,还需要美容做什么?况且,咱们身在仙门,仙方仙药那么多,你偏偏要用魔物?”

洛惜颜尴尬半晌,搬出了原来世界里的那套说辞:“师姐有所不知,仙方仙药都是顺应天道而行,只能延缓衰老,不能逆转衰老。而魔物向来逆天而行,不仅能使肌骨盈美,还能使人逆向生长。”

乔嫣儿满腹怀疑:“……真的?”

洛惜颜心虚,却还是笃定地点点头。

乔嫣儿又想了一想,还是觉得这道理说不通。

以她对洛惜颜的了解,深知洛惜颜不是看重外貌的人,更不会为了美貌铤而走险滥用魔物。

她心下沉肃了起来:

洛惜颜向来和她无话不谈,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连她都不能说?

“惜颜,我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和我说,好吗。”乔嫣儿皱起眉头,“师姐没本事,但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承担。”

洛惜颜本来还想咬牙不松口。然而架不住乔嫣儿几次三番催促央求,她还是说出了真相:

“乔师姐,我想去参加斓萃会。”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乔嫣儿难以置信,她一瞬间缩紧了还抓着洛惜颜胳膊的手指,本能地惊呼出声:“……天呐。”

她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洛惜颜到底说了什么,她惊叫道:“惜颜你疯了吗,斓萃会是魔界渣滓的集会,你堂堂仙门弟子,为什么要……”

“因为斓萃会优胜者可以得到与魔尊共进晚餐的机会。”洛惜颜平静地说,“我想亲自去见秦函川,我要知道徐师兄现在究竟在哪里,然后救他出来。”

上次仙界溃败,她没能救出徐悯言。而她一直在等徐悯言再次吹箫,传银杏过去递信,但自从上次报平安的一张小纸条后,徐悯言再无音信。她怎能不心焦?

乔嫣儿已不能言语。

她感觉她认识了洛惜颜很久,却又感觉她好像从未认识过洛惜颜。面前的这位友人,内敛慧秀的外表下竟如此胆大恣意,敢想敢做,文静明睿的双目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野性莽气?

“这这、这太冒险了……”半天,她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明白,她大概阻止不了洛惜颜了。

“服下地婪参后,一月之内,我的气息将与魔族无异,我会混进魔族中,方便行事。”洛惜颜说,“我走了以后,如果两个月内我没有回来——师姐,我的衣服钗环、胭脂水粉之类,你看上哪件模样新鲜的,尽管拿去。还有我枕头底下压着一封信,你拆开看看就好。”

她这话说得委婉,而乔嫣儿却已明白她的意思,登时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从小苦命的她,又怎会不知这是在交待后事。

她抓住洛惜颜的手,央求道:“惜颜,你不要去,不要去好不好。或者你要去,带上我,我跟你一起去……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放心你一个人走!”说着,她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尖端抵向脖子,红着眼圈盯着洛惜颜。

洛惜颜无奈笑了笑,轻轻一挥手,乔嫣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乔掌事今天被蠢奴烦了心情,在我这儿吃了些安神丹睡下了。”洛惜颜打开门,吩咐下人道,“你们几个,等乔掌事的院子收拾干净了,将她送回去好好躺着歇歇,她休息个三天左右,就起来了。”

“是,洛小姐。”


作者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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